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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发性流产发生率占妊娠总数的2%～5%，是最常见的妊娠并发症之一，严重影响患者的身心健康及家庭幸福[1]。西医对复发性流产具有精准诊疗的特点，已知的原因包括核型异常、子宫畸形、血栓形成、代谢因素、内分泌紊乱和自身免疫性疾病[2-3]。然而，50%～70%的复发性流产病例仍然无法解释。复发性流产在中医治疗中属于“种子”范畴，中医药在治疗复发性流产中展现出独特优势，具有良好的临床效果，然而对其病因病机的认识仍显滞后。临床上常存在将流产本身与潜在病因从西医角度割裂的现象，尚未能全面探寻到疾病的关键病机，这严重制约了中医在复发性流产治疗中的临床实践。

郑守谦先生是20世纪著名的中医学家、临床医学家、教育学家。随父创办明道中医学校，著作等身，七代家传世医，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奠基人之一。在妇科调经种子的诊治方面具有丰富经验，承袭中医经典并自有独到的见解，临床效果显著。郑守谦先生认为种子的前提和物质基础是精血充足，关键是厥阴风木的承顺。运用郑氏医经八法，遵循“亢则害承乃制”，从平衡出发，调理少阳相火、太阴湿土、太阳寒水，协调厥阴风木，以平为期，承为治，气血周流顺畅为要义。在治疗复发性流产应用中取得良好的临床疗效。遂探索郑守谦先生运用“亢则害承乃制”的思想从“厥阴风木亢盛不及”的角度对种子的独到见解，以求探索整体观念下种子失败的中医病机及治法。

1 厥阴风木与种子关系的理论源流

“厥阴之上，风气主之”说明厥阴经与风木之气相应[4]。“东方生木，木之气风”，木分甲木乙木，甲木在表属阳，在天为龙雷，在地为栋梁，为阳木，乙木在里属阴，在天为风，在地为树，为阴木[4]。阳木少阳相火对应胆经，阴木厥阴风木对应肝经。木本温和生荣，《内经》云“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厥阴为风木之气所主，风木上行走窜，需得少阳相火之潜藏，方可温和上荣徐行，疏泄生化一身气机。“风木者，五脏之贼，百病之长”，风木亢盛或不足都会导致气机失调，引发疾病[5]。手厥阴心包与三焦经互为表里，三焦乃相火所居，少阳相火与厥阴风木关系密切，如相火被外邪引动，则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风火相煽，刚锋外露，非但不能推动气机血液运行，反乖戾逆乱任意妄为损伤脉络。如相火残焰摇曳，肝木不得相火之佐助，无火不生风，木气孤单无力上行，强弩之末无力推动运化，虽精血充沛而无气机推动终为一潭死水。两精无力相搏，如泥牛入海神机不化。《傅青主女科》[6]曰：“夫胎之成，成与肾脏之精，而胎之养，养于五脏六腑之血。”阴血肾精为种子的物质基础，气机的运动是种子的前提。木性生发条达，厥阴风木之疏泄对一身气机的调节起着调节作用。种子需生化神机，赖木气以升。“冬水闭藏，一得春风鼓动，阳从地起，生意乃萌”[5]。

厥字中的“屰”，是逆的古体字，厥阴有阴盛而阳初生，逆流而上之意。在精血充盛的前提下，厥阴风木之气得少阳之潜藏，于充沛的阴血中温暖上荣。精血充盈固然是种子的前提和物质基础，种子者，必赖气机之运化，气机调和则精气充盈，种子乃成。所以当厥阴风木亢盛妄动，则风火相煽，火借风势，阴血沸腾，走而不守，如狂风掀浪，烈火烹油，既是两神相搏而受精卵于浪中浮泛，难以扎根，如无根之木，阴血耗伤，如无源之水，无力孕育神机。厥阴风木气机闭塞壅滞，如无风水面，枯井无波，泥沼沉沦，朽木死灰，生机全无，如种子沉于一潭死水，枯木沉潭，死水而腐，不能孕育神机。只有当厥阴风木受相火徐徐温煦，经气精血温和上荣，如和煦春风濡润五脏，生机勃勃，如种子扎根肥沃土地，又得和沐春风，更易开枝散叶。虽张景岳在“种子”篇中认为男女双方的气血调和、肾气充足是受孕的关键。然郑守谦先生认为“补中气不若调气”，种子失败之缘由不尽因精血亏虚气血不足，而一味投以补肾填精益气养血，滋腻拥塞一潭死水难免淤积易腐。需从厥阴风木入手，水火既济，气血和畅方可孕育无限生机。

2 厥阴风木协调为种子的关键

2.1 女子以肝肾为先天

《黄帝内经》认为“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表明阴阳平衡是生命萌发的关键。吴谦提出“所以至期男女媾，其先天真气，后天精血，阴阳会和，乃能有子也”[4]。《内经》曰“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强调了肾精在种子中的重要地位。所以前人认为阴阳调和是生育的基础，具体表现为男精壮女经调、气血充足、肾精有藏为种子的前提条件，郑守谦先生认为种子在妇人要保证“女经调”，要从先后二天入手调理，后天即脾土，先天不单指肾，“女子以肝为先天”[7]。所以先天指“肝”和“肾”。“肝肾乃先天元气，精气元神之基础”[8]。即肝肾的乙癸同源，水火相济。因此郑守谦先生认为女子以肝肾为先天。精血充足是种子的物质基础，肝气调达亦是关键，肝畅则土疏水和精血自充，肝脾肾的协同在种子的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2.2 厥阴风木受相火温和催动才能正常运行

《素问·六微旨大论》曰“相火之下，水气承之”。说明相火寄于太阳寒水。难经提出左肾右命门，命门乃相火所寄，《医学实在易》亦云：“水即是精，火即是气，阴阳水火，互相资生。”[9]朱震亨提出相火“具于人者，寄于肝肾二部。”[10]认为相火主要寄于肝肾，以命门为根本。厥阴风木与太阳寒水关系密切，肝为相火之脏，肾为相火之根。相火根于肾，其行为与肝关系密切。

厥阴风木疏泄脾土则土疏木荣。肝为刚脏，性喜条达，若郁而不疏，则克伐脾土，致脾失健运。可见厥阴风木对脾土的疏泄作用至关重要，“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11]。“肝木妄行，胸胁痛，口苦舌干，往来寒热而呕，此肝乘脾也”[12]。“土得木而达”唯有太阴湿土得厥阴风木疏泄才能正常运化。

2.3 种子有赖精血充足和厥阴风木承顺

种子一门更多赖于精血的充足。郑守谦先生认为“冲脉为月事之总司……为五脏六腑之海，十二经之海，皆注于冲脉而下为月经”[13]。精血是保胎的物质基础。“气不耗，归精于肾而为精；精不泄，归精于肝而化清血”[14]。肾精充足是良好的精卵形成健康种子的前提。健康的种子遇到肥沃土壤赖太阴湿土升降变化则有发育的温床，雨露滋润即太阳寒水，还需少阳相火如和煦春风催动新芽萌发，又有厥阴风木之温和催动方有风木之无限生机。“冬水闭藏，一得春风鼓动，阳从地起，生意乃萌”[4]。此乃得相火徐徐温暖上荣，厥阴风木温和徐行萌发生机。肾精充盛脾气健运为种子提供很好的物质基础，而厥阴风木则是种子神机变化的关键。郑守谦先生认为“冲脉气起气冲而隶于肝系”[13]。厥阴风木承顺方可有柔和之风，生机之木。唯有和风细雨才能唤醒无限生机。风动太过狂风骤雨种子无处可依，风动不足一潭死水种子沉浸其中朽而不化。五行中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克土，胚胎生长的过程其实是少阴湿土提供营养和场所，太阳寒水蛰藏精血共同滋养，由少阴君火、少阳相火温煦催动似阳光，厥阴风木如春风焕发生机的过程。水火既济，风调雨顺，种子乃成。

3 厥阴风木独亢或不及是种子失败的重要原因

《灵枢》曰“少阳为枢”，枢者枢机，阴阳之间的转枢。“厥阴为阖”，阖者，阖精之藏与化。生理状态下应是厥阴风木受少阳相火温和推动，孕育条达生发之活力，催动种子萌发。厥阴风木独亢是指厥阴风木风阳过盛，戊土辛金虚弱不能制约，少阳相火锋芒毕露，风木相火相合，木克戊土，形成风火肆虐，气血乏源，令气血逆乱。种子需和煦暖风令之萌，“厥阴之上，风气主之。”风火肆虐，或摧折损伤欲萌之新芽，或破土掀覆而令种子流离，或风火焦灼令新芽枯萎。

厥阴风木之不及是指少阳三焦之相火不能随太阳而下，太阳寒水冰伏，“水以蛰藏为性，火秘于内，水敛于外，是谓平人”[4]。寒水冰伏则阳不入阴，暖水方为癸水蕴化，冷水为壬水肃杀，气血寒凝停滞，生气失其根本，厥阴风木无以生发。“气滞则血不行，血不行则经水不调，经水不调则无子”[15]。少阳相火化气于厥阴风木，春风鼓动，“阳从地起，生意乃萌”[5]。厥阴风木调达和煦、气血顺畅是种子成功的核心，凡太亢或不及都会影响种子的萌发。

精血充足是种子的前提和物质基础，厥阴风木承顺亦是核心，且种子若败常常败于厥阴风木独亢或不及。

4 调理厥阴风木，气血和合，以求生机无穷

种子时需要注意调理厥阴风木。郑守谦先生认为“妇女以肝为先天”，足见其对厥阴肝木的重视，“故调经首重乎肝”，肝对气机调畅的作用至关重要。并认为月经不调原因有三：“血虚、积冷、气结”，对于气的治疗则认为“补气不若调气”[13]。因此厥阴风木的承顺是月经正常的前提，月经正常才能正常受孕。如厥阴风木过亢，需要降少阳相火，和厥阴风木。防止风火相煽，火盛乖戾而失生机。如厥阴风木不及，需要温太阳寒水，和厥阴风木。稍稍佐助相火，温养催动厥阴风木之生发，而化神机。若一味投以滋血填精之剂，不但无益于风木之生发，反易滞塞不通。

4.1 调少阳相火，温和引动厥阴风木

少阳相火需温和催动厥阴风木，太过则风火肆虐，可见邪火上炎头目眩晕憋胀，口苦咽干之相。需以滋阴降火，和风木为法，治疗可选用黄芩、栀子清热降火，白芍养肝阴以柔肝，温性杜仲、续断引火归元，佐以白术健脾益气安胎。郑守谦先生认为《金匮要略》之当归散为“胎前产后凉补之方”，可“润木行瘀”[13]。

相火不足则寒而不温，滞而不畅，木失升荣，死水无波。可见畏寒肢冷，情绪低落，大便溏泻，小便清长；需徐资相火，畅风木为法，治疗常用肉桂温荣相火以暖胞宫，配合巴戟天、盐杜仲、菟丝子补肝肾之不足。若孕恐热扰胎元，用药更需谨慎，常用杜仲、续断、菟丝子等温和养胎之药。可选用《金匮要略》之白术散，郑守谦先生认为其为“养胎温补之方”，可“调中和胃”[13]。

4.2 培太阴湿土，以育厥阴风木

太阴湿土，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人为脾。己土之湿为本气，戊土从金而化燥。火金在上和风为雨则降，水木在下而生发上升，“阳虚则土湿而不升，己土不升，则水木陷矣”[5]。“脾宜升而畏寒湿，思虑太过必伤脾”[8]。“湿者，水火之中气，上湿则化火而为热，下湿则化水而为寒”。若上湿不热而为寒湿，则寒风不能令子萌动，若下湿不寒而为湿热，则湿热令木朽而无以生芽。太阴为开，主运化水津，输布津液。且若风木不疏，水木上升热化不畅，火金下降温润不足。种子需太阴湿土与厥阴风木协调，升降寒热相和，若湿旺气郁寒湿在上或湿旺水郁湿热在下则风木处于泥沼，阻碍肝的疏泄功能，种子无门。可见食欲不振、体重头油，补阴则助湿，邪火则伐阳，治当培土和中、利水安风木，即肝脾同调。“脾胃为后天之本，当以温导培土而化其气，升阳者慎用辛香，通利者免妨冲任”[8]。可选资生丸或泰山磐石散，常用白术与白芍相配培土疏木。

4.3 滋太阳寒水，以濡厥阴风木

“日从东海而出，海为储水之区，水性主寒，故曰太阳寒水”[15]。由此得知太阳寒水虽名寒水，实蕴阳之始升。“三焦之火，随太阳寒水下行，秘于癸水而不泄者，寒水蛰藏之力也”。水性本为寒，少阳三焦之火下行，寒水得此火，温而不寒，寒水为壬水，温水为癸水，太阳寒水本寒标热，汇集阴精，蛰藏相火而化为癸水，癸水主生殖。阴精之水滋养风木，相火之暖温养风木，水温木荣则有根，寒温风和则生发，种子乃成。太阳寒水乏源，不能蛰藏相火，有阴无阳则过寒，风木不能升荣，导致太阳寒水枯涸，厥阴风木逆乱，生机受损，如郑守谦先生所说“养肾以安八脉，则水能生木”[13]。治疗当滋太阳寒水以养厥阴风木，即通过滋养肾水来涵养肝木，达到肝肾同调的目的。常用傅青主之养精种玉汤或医学衷中参西录之寿胎丸治。

5 病案举隅

患者，29岁，1958年3月19日由门诊以因“停经2月余，阴道出血20余天伴腰痛”于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住院。停经40余天感恶心、呕吐、头晕，1958年2月17日开始有极少量红色分泌物，伴有腹痛及下坠，曾注射黄体酮2支已止血，1958年3月4日夜梦中与别人打架又见内裤少量血迹，伴腰酸。1958年3月16日阴道出血鲜红，量较多，腰酸腰痛，恶心、呕吐，今晨有黑色血块排出。12岁初潮，5～6/25～29 d，量色正常，无痛经，末次月经：1958年1月4日。5年前顺产单活婴，孕期高血压，产后血压正常。1年前自然流产1次，24岁结婚，丈夫现30岁体健。刻下：形体偏瘦，面黑，纳可，腰酸影响睡眠，阴道少量咖啡色分泌物，二便调。舌红苔白腻，脉细而涩，西医诊断：先兆流产。中医诊断：胎漏。辨证：气血不和，肝气上逆。治法：理气和胃安胎。方用：桑寄生、当归身、黄芩炭、炒竹茹、杜仲、煅龙牡、生地黄、灶心黄土。1剂，煎汤代水。

二诊：1958年3月20日，感腰痛及下腹部下坠，未流血，吐止，口苦有味，纳食尚佳，眠多梦不安，大便干，小便黄而少，口干不思饮。脉：浮大弦数，右甚于左。舌中绛边黄质干。考虑胎热，治以：凉血润燥。调整上方：桑寄生、淡竹茹、生地黄、生白芍、玉竹、丹皮、木瓜。2剂，每日1剂，水煎服。

三诊：1958年3月22日，仍有腰酸，昨日上午少量黑色血水，睡眠良好，大便两日1次，稍结，小便可，舌苔薄微腻，脉弦滑。处方：生地黄、生白芍、淡竹茹、桑寄生、玉竹、木瓜、杜仲。1剂。

四诊：1958年3月23日，血止，仍有腰酸，食欲大便均好，再从原方。

1958年3月27日，患者情况良好，食欲较前增加，大便偏干，宗原方，明日出院。

按语：该患者既往有自然流产史，47 kg，形体偏瘦，面黑，为肾精亏虚、天癸不足；孕后间断阴道少量出血冲任失调；伴恶心、呕吐属胃气上逆；梦中与人争辩后再次阴道出血属肝郁化火。治疗当以补肾填精为主，佐以疏肝解郁，调肝以和胃。桑寄生、盐杜仲滋太阳寒水，柔厥阴风木为君。黄芩炭、炒竹茹清少阳相火为臣。生地黄滋阴，当归身补血，补肾填精养血。生地黄涵养厥阴风木，缓解其上逆，当归身养血和血，与生地黄和而阴血相生；煅龙牡、灶心黄土收敛固涩，煅龙牡平抑厥阴风木，灶心黄土还能温太阴湿土，止血止呕，共为佐药，共奏和调太阴湿土、太阳寒水、少阳相火，以求厥阴风木之承顺。二诊舌中绛边黄质干，里热炽盛，津液耗伤，去辛温苦寒之当归身、黄芩炭、盐杜仲、灶心黄土，去煅牡蛎防收涩敛邪。白芍柔肝以防厥阴风燥，玉竹清凉滋补，丹皮滋阴潜阳，木瓜和胃化湿防滋阴碍胃，炒竹茹改为淡竹茹增加清热力度。三诊热势减轻，未见瘀象，去丹皮，加杜仲补肝肾以安胎。郑守谦先生认为精血充足是种子的前提和物质基础，厥阴风木承顺亦是核心。补肾填精的基础上，重在调肝，调肝才能运脾，脾气健才能运化填精之滋腻之味。故能同气相求，协衷致用。

6 小结

对于种子，众人皆知应当滋补肾精，因肾中藏精，精血是胚胎孕育的物质基础，然厥阴风木在种子过程亦是至关重要。郑守谦先生以“肝肾”同为先天，重视气机运动在种子中的影响，遵循郑氏家传医经八法“刚、柔、动、静、升、降、浮、沉”，以求刚柔相济，动静结合，升降和谐，沉浮有度，以气血周流顺畅以平为期。厥阴肝木受太阳寒水之灌溉，太阴湿土之培育，少阳相火之温和催动，以木之调达生发促种子之顺利生长，在胚胎着床失败引发的反复生化妊娠，胚胎早期发育不良导致的复发性流产或复发性胚胎停育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现在西医虽对复发性流产病因注意细分，而中医理论中对种子的理论仍然缺乏系统的论述，本文通过对正守谦先生不孕及种子经验的总结，认为精血为胞胎物质基础，厥阴风木运行顺畅对胞胎的成功至关重要，厥阴风木调畅生机无限，从调经为始促进健康卵子形成，种子时促进土之受纳、种子之生发，使受孕之变，水到渠成。

在辨证中当注重厥阴风木之过亢或不及，过亢则风火相煽，暴风骤雨，种子无以立足，更无生发之能；不及则一潭死水，无春风暖水之催动种子或沉睡或腐朽，亦无生发之能。厥阴风木之承顺取决于少阳相火之温和催动，太阴湿土之培育涵养，太阳寒水之蛰藏温滋。

治疗中郑守谦先生认为“过燥劫者必渴阴津，过凉腻者又伤真火，而反助其阴霾。必使水火毋太过不及之偏，乃为阴阳协调之本”[8]。需从少阳相火、太阴湿土、太阳寒水三方调节厥阴风木之承顺。此中各有太过不及，又当明辨。

郑守谦先生认为精血充足是种子的前提和物质基础，厥阴风木承顺亦是核心。反复种子失败者需从肝脾肾三焦入手，和调太阴湿土、太阳寒水、少阳相火，以求厥阴风木之承顺，厥阴风木生发需太阴湿土之土壤肥沃，太阳寒水之雨露涵养，少阳相火之和煦春风方可共奏孕育之生生不息。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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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李东垣.脾胃论[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05.

[13]郑守谦.内科杂病综古[M].天津：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2023.

【作者机构】	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妇科
【分类号】	R272
【基金】	北京市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7252269）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名老中医经验传承研究专项项目（XYZX0101-48）。

从“厥阴风木承顺”论调经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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