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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风湿关节炎（rheumatoid arthritis，RA）作为一种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以多系统损害为特征，临床表现为对称性炎性多关节炎。其慢性炎症状态可引发全身性并发症，包括风湿性血管炎、皮下结节形成，并对心血管、呼吸、消化、泌尿、神经及造血系统造成广泛影响[1]。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CVD）作为涵盖心脏与血管系统病变的统称，已被证实是全球范围内致残、致死的主要诱因，RA患者罹患CVD的风险较普通群体显著增高15%，成为该群体重要的致死因素[1]。姜泉教授基于RA “多器官受累、病理演变复杂”的临床特征，创新构建“体脏合痹”病理体系。该理论重新定义《黄帝内经》“体痹-脏痹”传统框架，将“体”的外延扩展至五体、九窍、玄府、十二节等外周组织结构，同时将“脏”的内涵延伸至六腑、奇恒之腑及心包系统。通过临床观察与理论升华，揭示RA存在“体痹及脏-脏痹及体-体脏合痹”的动态传变规律，形成“以体养脏、调脏安体、体脏同治”的诊疗体系。

“体脏合痹”理论深刻呼应中医藏象学说“内藏为本，外象为应”的核心理念，突出人体内外系统的完整性和功能协同性。《素问》述：“心主血脉”“荣华在面。”脏腑与体表的联系并非机械性解剖映射，而是通过经络气化、津液输注及功能传导构建的动态整体。本文以心藏象体系为研究框架，结合“体脏互痹”的动态传变规律，深入剖析心气亏虚、神机失藏在RA-CVD病理演进中的枢纽作用，从“以体养脏、调脏安体、体脏同治”三维干预模式探讨中西医结合诊疗策略，为构建具有中医原创思维的风湿免疫病整体防治体系提供理论支撑。

1 心藏象的基本概念与发展

汉字“藏”具有双重词性特征。在动词属性方面，其语义涵盖隐匿与贮藏，《礼记》[2]载：“命百官，谨盖藏。”《易经》[3]所述“潜龙勿用，阳气潜藏，又蓄也”皆为此义。其名词属性则通假为“脏”，如《素问·本病论》“人之五藏”、《灵枢·根结》“必审五藏变化治病”等医典记载，均指人体脏腑系统。

“象”字本义特指陆生大象，随着社会演进与人类认知拓展，其语义逐渐延伸出多重文化维度，既包含视觉层面的“外象”“景象”，又衍生出具有神圣属性的“天象”“龟象”“易象”等概念，最终演变为承载丰富文化内涵的特殊符号[4]。

“藏象”这一复合概念首见于《素问·六节藏象论篇》，其理论体系在《黄帝内经》中得到系统阐述。该学说以人体生命活动整体观为核心，涵盖脏腑生理功能、心理活动关联、器官形态结构、官窍对应关系及外环境联系等多重维度[5]。通过建立五脏与天象、音律、神志、饮食、形貌、色泽、地域、声律、五官及物候等自然现象的系统对应关系，构建起天人相应的观察体系，进而揭示人体生理病理规律并指导临床诊疗实践[6-8]。

心藏象理论是中医藏象学说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临床诊疗体系中具有重要地位[9]。现代研究显示，这一理论涵盖人体循环系统与神经中枢系统的双重生理功能[10]。

在循环生理层面，《素问·五脏生成篇》曰：“诸血者，皆属于心。”确立心脏统摄血脉功能。《诸病源候论》言：“心主血，血之行身……通便经络，循环脏腑。”阐释“心主血”的循环机制，《读医随笔》言：“反人周身百脉之血，发源于心……亦归宿于心，循环不已。”揭示心血周流发源、运行、归藏的动态过程。心血可营养心肌与血管，心阴可濡养心肌组织，心阳可维持温度节律，心气可驱动收缩舒张，四者协同保障心脏正常搏动频率、力度及节律，实现“血行脉中，灌溉周身”的生理功能。

从神经科学视角分析，中医“心主神明”的认知突破器官解剖范畴，形成独特的文化认知体系。《孟子·告子上》“心之官则思”的哲学论断，与《素问·灵兰秘典论》“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灵枢·邪客》“五脏六腑之大主”等经典论述相互印证，构建起心系统调控脏腑、统御形神的理论模型。这种“心神一体观”不仅包含意识思维功能，而且延伸为机体自我调控的中枢系统。

2 RA-CVD “体心合痹”的内在机制

2.1 体与心五行生化统属

中医五行学说中，心属火，心主神明，具有主宰人体精神意识思维活动的功能，火具有温热、明亮、向上的特性，与心主神明、温养全身的功能相契合。心与自然界应夏气、通南方、合赤色；与情志喜为心之志，过喜则气缓；与体窍开窍于舌，其华在面。姜泉教授认为人体之“体”不仅指外在五体，而且涵盖九窍、玄府、十二节，筋、脉、肉、皮、骨等分别与五行中的木、火、土、金、水相对应。其中脉为心所主，与心同属火行；筋属木，与肝脏相关；肉属土，与脾脏相关；皮属金，与肺脏相关；骨属水，与肾脏相关。五行间具有相生关系，心为火，脉为火之所属，心主血脉，心气推动是血液在脉管中运行的动力，心之阳气充沛，则血脉通畅，滋养全身。《素问·痿论》言：“心主身之血脉。”姜教授认为筋与脉间接相生，心属火，木生火，在五行相生链条中，肝主藏血，血液充足则筋得所养，脉中气血亦则可运行通畅；火生土，心属火主脉，脾属土主肉，脾得脉中之血滋养，可运化水谷精微以濡养四肢肌肉。五行间又充满相克关系，火克金，心属火，肺属金，心阳的温煦太过或不足可致脉中气血充盈抑或瘀滞，从而出现皮肤红疹或皮下瘀斑。

2.2 体与心经络络属相贯

心在人体中居于主导地位，“心主血脉”是其重要生理功能之一。心脏通过经络与血脉相连，心气的推动作用是血液在脉管中运行的动力源泉。《素问·痿论》曰：“心主身之血脉。”心气充沛，则血脉通畅，血液得以在经络系统中正常循环，濡养全身脏腑组织器官。经络作为气血运行的通道，承载血液和心气的传输，将心脏的功能延伸至人体的各个角落。如手少阴心经是连接心脏与上肢内侧后缘的经络，气血通过心经在肢体末端与其他经络相互交汇，实现心脏与全身经络气血的沟通和交换。“心”不仅主宰血脉，而且“主神明”，即心具有主宰人的精神意识思维活动的功能。经络作为人体信息传导的网络，是心主神明功能得以实现的重要途径。如当人体受到风寒等外界刺激时，体表的感觉神经末梢通过经络将信息迅速传递到心脏，“心”做出反应后，又通过经络调节相应脏腑和肢体的活动，表现出不同的行为和情绪。经络系统纵横交错，遍布全身，在“心”与身体各个部位间发挥桥梁和纽带的作用。姜教授认为通过经络的联络，“心”与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五官九窍等相互联系，相互影响。如足太阴脾经与手少阴心经通过经络相互连接，构成心脾间的密切联系。脾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通过经络将运化生成的水谷精微输送至心，为心主血脉和主神明提供物质基础；心阳又可通过经络温煦脾土，促进脾的运化功能。这种经络介导心与体的相互协调，维持人体整体的生理平衡。

2.3 体与心气血津液环流

心主血脉，心气推动血液在脉管中运行，流注全身，发挥濡养作用，心气充沛，则血脉通畅，血液得以周流不息。心气是血液运行的动力，心脏正常搏动是血液环流的基础。心阳温煦，可使血液保持“淖泽”状态，利于在脉道中流动；心阴可制约心阳，防止阳气过亢，保证心脏搏动和血液运行的稳定。心在血的生成过程中有重要作用。脾胃运化水谷精微，上输于心肺，经过心肺的气化作用，化赤为血。气是维持人体生命活动的基本物质，对心神具有滋养作用。心气充足，则神志清晰，思维敏捷。宗气积于胸中，走息道以行呼吸，贯心脉以行气血，对心脏的正常搏动和神志活动有重要意义。若宗气不足，可出现心悸、胸闷、失眠等症状，影响心神。心主神明，对气的运行具有调控作用。《灵枢·本神》曰：“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神能调节人体的精神活动，从而影响气机的升降出入。姜教授认为心与津液代谢密切相关，津液在体内的输布和排泄，依赖于肺气的宣发肃降、脾气的运化转输和肾气的蒸腾气化，同时离不开心气的推动。心主血脉，津液进入脉中，与血相融合，随血液循环而周流全身。若心的功能失常，气血运行不畅，可导致津液代谢障碍，出现肢体水肿等症状。

3 RA-CVD病因病机——体心共痹，瘀毒损络

3.1 脉痹及心——形体痹阻致心络失养

RA病理演变过程可致多系统、多功能损害，古代医家结合RA发病机制及临床表现将其归属于“痹证”论治。《素问·痹论》系统论述“风寒湿三邪杂合致痹”的发病机制，奠定中医辨证论治痹证的理论基础。关于RA-CVD的病理关联，《素问·痹论》与《千金方·心脏方》均有前瞻性阐述，提出“脉痹日久，邪气内传，侵扰心脉”的传变规律，揭示脉络痹阻、瘀滞心脉的由体及脏的致病理念。该篇同时阐明心痹则脉道闭塞，症见心悸、怔忡、气逆、惊恐的临床表现，进一步印证瘀阻脉络以致心脉失养的病机转化。结合经典论述姜教授认为，外邪侵袭可导致营卫失调、脉络瘀滞，若迁延失治，病邪可循脉络内传脏腑，最终引发心系病变而形成心痹。

3.2 心痹及脉——心络痹阻致形骸失养

《杂病源流犀烛·诸痹源流》曰：“痹者，经络闭塞之谓。风寒湿邪交侵，阻滞经气运行，致使气血周流失畅……久则成痹。”系统阐释痹证核心病机在于气血壅滞与脉络闭阻。姜教授结合中医经典理论和多年临床经验认为其病理演变可分为3个阶段：初期外邪（环境致病因子）侵袭机体，打破正邪平衡（内环境稳态），引发气血运行障碍形成局部瘀滞；中期病势迁延致正气虚损（RA-CVD高发阶段），运血无力致脉道瘀塞，风寒湿热等邪气由表入里，经血脉系统内传脏腑，最终累及心脉形成心痹；后期《诸病源候论》载“气血亏虚受邪成痹，久病入络损阳，致肢体手足不遂”的论述，印证脉络瘀阻在病程中兼具基础病机与病理产物的双重特性。由此形成邪侵正虚以致脉络损伤出现血瘀阻络终成心痹，心痹日久加重脉络瘀阻以致心脉失养出现四肢百骸功能障碍的恶性循环，即心系功能受损加剧血运障碍，使全身络脉瘀滞加重则四肢失于濡养，导致RA患者晨僵麻木症状恶化；当“瘀阻失养”发展至“不通则痛”阶段，将显著加剧关节变形与疼痛程度。

3.3 体心合痹——瘀毒损络致形气俱病

姜教授认为人体脏腑系统通过经络网络与五体、九窍形成整体关联，构成动态平衡体系，痹证即经络闭塞之疾，揭示其核心病机在于邪气侵袭（风寒湿等外邪）与正气不足（脏腑阴阳失衡、气血失调）共同作用下的气血瘀滞，即外邪趁虚内侵，与卫气交争导致脉络闭阻，瘀血停注的病理过程[11]。这种本虚标实的复合病机具有虚实互见的特征，既存在脏腑功能失调的内在基础，又表现出瘀血阻滞的标实证候，两者既可单独作用，又可复合致病。《素问·痛论》“脉痹则血凝滞”的论断，阐释心痹多由脉痹进展形成，且以血瘀贯穿病程始终的病理特征。现代针对RA-CVD病机的研究显示，瘀血不仅是导致关节畸形与功能丧失的关键病理要素，而且是各类痹证晚期共同的病理转归[12]。这种“瘀血-痹阻-损形”的恶性循环，在RA患者心血管并发症的发生和发展中尤为显著。

痹证的发病部位聚焦于筋骨系统。《素问》体系阐明脏腑-筋骨关联性，“肝司筋膜之养”（《痿论》），“肾主骨之生”（《宣明五气》），提示该病发生与肝肾精血亏虚存在病机关联。巢元方《诸病源候论·风湿痹》提出“正虚致痹”理论，卫气不固则外邪（风湿）乘虚内侵，引发气血运行受阻、脉络闭阻，临床表现为关节疼痛及活动受限，形成“虚-瘀-痹”的病理链条。清代医家唐容川《血证论》提出“瘀痛互化”学说，揭示气滞血瘀导致疼痛加剧的恶性循环机制[13]。姜教授认为痹证迁延所致的“痰瘀互结”具有双重病理属性，既是由气血失运产生的代谢产物，又是导致“脉络闭塞-关节肿胀-皮下结节”的致病因子。这种“有形实邪”在病程后期可沿经络内传，形成“胸阳痹阻-心脉瘀滞”的危重证候，临床表现为心悸、怔忡、胸痹、心痛等心系症状，标志着疾病由肢体痹证向脏腑痹证转化[14]。

4 RA-CVD防治策略——针药并用，调脏安体

痹证的核心病理机制聚焦于营卫失和与脉络瘀阻的双重作用。《素问·痹论》揭示病程演变规律，曰：“久痹入络，营卫运行滞涩，经络疏泄失常，故致气血闭阻。”随着病程进展，营卫系统紊乱加剧，形成“营血瘀积-卫气壅滞-气机失调”的恶性循环，进一步加重脉络系统的运行障碍。《难经集注》从脏腑生理角度阐释：“心为营卫生化之本。”强调心脏通过调控阴阳互济的营卫系统维持血脉功能。营血（属阴）与卫气（属阳）以脉道为运行载体，通过交感互化实现血液输布与抗邪防御的双重功能。姜教授认为这种“心-营卫”轴系存在双向病理关联，心系损伤可导致营卫生化失常，营卫运行障碍又可反噬心主血脉功能，形成“心损-营卫失调”的病理循环。心痹典型证候表现为“心脉痹阻-四肢失养”的证候群，其本质是心气运行受阻与营卫循行滞涩的协同作用，心气亏虚导致脉道闭塞，营卫失和加重四肢失濡，两者共同构成“心痹-肢痹”的动态病机模式。这种病理特征印证《黄帝内经》“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的理论要义，突显心血管系统在痹证传变中的枢纽地位。《素问·痹论》系统构建心痹治疗的综合干预体系，强调针药协同与特色外治（酒剂温通、热熨散结）的综合应用。在针刺治疗方面开创性提出“脏病治俞”原则，曰：“五脏之疾取俞穴，六腑之疾取合穴，循经辨位……则疾可愈。”其中五脏俞特指十二经脉在四肢部的原穴系统，《灵枢·九针十二原》阐释其生理特性：“原穴乃五脏精气输注于四末之枢纽……心为阳中之太阳，其原发大陵。”姜教授认为这种“脏腑-原穴”的体脏关联机制，正是“体脏合痹”理论的核心支撑，通过针刺心经原穴大陵可双向调节心系功能，实现“调脏安体”的效果。

《灵枢》记载的“豹文刺”作为五刺法之一，其操作要领在《官针》篇详述：“以主穴为中心作放射状多向刺络，重点刺中脉络以祛瘀通经，此乃调治心系之要术。”[15]该刺法在《刺节真邪》篇具体应用于心痹治疗：“针对心脉痹阻、营卫壅滞之证，当以调气通脉为要……大陵穴区行豹文刺法，行瘀通络以复营卫循行。”姜教授认为这种基于“体脏互络”理论的靶向刺法，正是通过四肢原穴与脏腑的经气联系，实现“引经通痹-散瘀调衡”的双重作用。其将豹文刺法创新性应用于RA-CVD的临床实践，不仅验证“体脏合痹”理论的科学价值，而且为针灸治疗风湿免疫病脏器损伤提供新思路[15]。其作用机制契合中医“引经报使”理论，通过刺激大陵穴区实现“通营卫-散瘀结-畅心脉”的递进效应，展现出精准调控的临床优势。

中医经典文献中蕴含着丰富的营卫调和理论。张仲景《伤寒论》中创立的桂枝汤方，作为调节营卫平衡的代表性方剂，其作用范围涵盖全身脉管系统。方中桂枝与白芍配伍形成“辛开-酸敛”的协同效应，通过双向调节血管内外环境实现营卫平衡[16]。《难经·十四难》提出“损心者调营卫”诊疗原则，确立营卫调和法在治疗心脉瘀阻类疾病中的核心地位。文献计量学分析显示，枳实薤白桂枝汤、黄芪桂枝五物汤等经典方剂均遵循“通阳-和营-祛瘀”的营卫调和法[17]。其中，枳实薤白桂枝汤通过行气破结，温通心阳改善心痹症状[18]；黄芪桂枝五物汤则以益气通脉，调和营血见长[19]。现代临床研究显示，桂枝芍药知母汤经方化裁可有效调节RA-CVD患者血浆同型半胱氨酸水平，其机制可能涉及抑制血管内皮炎症损伤，从而延缓心血管病变进程[20]。这一发现为RA脏器保护提供新药理学依据。

5 小结

本文基于姜教授提出的“体脏合痹”理论框架，系统阐释RA-CVD的发病机制，从心藏象理论视角构建“本虚（脏腑阴阳失衡、气血失调）-标实（瘀血阻滞）-虚实互作”的病机模型，揭示该病体痹及脏、脏痹及体而致“体脏合痹”的动态演变过程。通过建立“针药并用，调脏安体”的防治理念体系，创新性提出RA-CVD针灸与中药的复合干预策略。“体脏合痹”理论的提出不仅为中医药治疗RA-CVD提供“体脏同治”的新范式，而且为实现传统中医学在风湿免疫病多系统损害中的精准调控开辟路径，有助于提升中医药在该领域的临床应用价值与国际学术认同度。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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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机构】	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风湿科
【分类号】	R25
【基金】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82230121）中央高水平中医医院临床研究和成果转化能力提升项目（HLCM HPP2023087）中国中医科学院基本科研业务费优秀青年科技人才培养专项项目（ZZ18-YQ-021）中国中医科学院基本科研专项业务费项目（ZZ16-XRZ-038）。

“体脏合痹”视角下心藏象对类风湿关节炎合并心血管疾病防治思维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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