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025.31.20
中图分类号:R256.2
段楚涵1, 常致博1, 汪晓妍1, 邵静2
| 【作者机构】 | 1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 2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老年病科 |
| 【分 类 号】 | R256.2 |
| 【基 金】 |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81641147) 河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232300420057)。 |
扩张型心肌病(dilated cardiomyopathy,DCM)是多种心血管疾病常见的恶性病理变化之一,主要表现为左心室或双心室明显扩张及射血分数显著降低,早期可见活动后气短、乏力、夜间阵发性呼吸困难等,中晚期则出现端坐呼吸、下肢水肿,最终导致心力衰竭、心律失常、血栓栓塞,甚至心源性休克而猝死。研究显示,欧洲5年间DCM患者病死率为15%~50%,中国DCM患病率为19/10万,随访767例患者,发现52个月病死率>40%[1-2]。家族性DCM占比为30%~50%,其中30%~40%归于遗传因素,对国民健康构成重大挑战[3]。本文旨在通过从“阳微阴弦”理论,结合中医病因病机与现代医学,探讨DCM的发生和发展。邵静教授为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老年病科主任,第六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从事临床、科研、教学工作近40年,经验丰富,提出以温通法为主的辨证论治思路。笔者作为邵教授的研究生,有幸侍诊左右,现将邵教授治疗DCM的经验介绍如下。
《金匮要略·胸痹心痛短气病脉证治》云:“夫脉当取太过不及,阳微阴弦,即胸痹而痛,所以然者,责其极虚也。今阳虚知在上焦,所以胸痹心痛者,以其阴弦故也。”“阳微”即寸口脉微弱,指上焦阳气亏虚、胸阳不振。“阴弦”即尺脉弦紧,指阴寒内盛、水饮停聚。此处“阴阳”特指寸关尺脉的分布位置,寸部属阳,尺部属阴,“阳微阴弦”即寸微尺弦[4]。“阳微阴弦”不仅是一种脉象特征,而且是对胸痹病机的高度概括[5]。邵教授根据中医传统理论并结合多年治疗心血管病临床经验,认为该病为本虚标实、虚实夹杂证,阳气虚衰、心阳不振为本,阴寒凝滞、痰浊壅塞、血瘀阻络为标,最终导致心脉痹阻。
邵教授基于中医理论及临证体会指出,DCM的根本病机在于“阳微”,即阳气亏虚、气化乏源,其发展之势在于“阴弦”,即痰浊、瘀血等病理产物的积聚。这一理论为阐述DCM的发生和发展提供独特视角。
邵教授认为,DCM初起,心阳不足,阳气之温养、气化、推动、卫外等功能失常,气血津液不可濡养心脏之精微,致心形异常,则出现活动后气短、乏力、胸闷、心悸等症状。《类证治裁》[6]曰:“夫诸阳受气于胸中,必胸次空旷,而后清气转运,布息展舒。”徐惠梅教授认为,阳气虚衰为DCM病变之本,若胸阳亏虚、心气不足,则全身阳气失用,上焦气血运行不畅,此时,下焦浊阴邪气犯上,使上焦气血运行进一步受阻,出现“阴乘阳位”的病理表现[7-8]。人体依赖气机的升降出入维持津液输布、气血运行和脏腑功能。然而,随着年老体衰,精血日渐亏虚,阳气不足,胸阳失运,日久可导致痰浊、瘀血等病理产物积聚,进而加重阳气虚衰,推动DCM的进展[9]。
现代医学认为,线粒体产生的三磷酸腺苷是生物代谢的直接能量来源。研究显示,三磷酸腺苷与中医“气”的概念可能具有共同的生物学本质,心肌能量代谢异常可引发心肌纤维化介导的心肌结构重塑,该病理过程与“阳微”这一中医理论相符[10]。内质网是细胞物质代谢的重要细胞器,其膜泡运输功能依赖阳气的推动[11]。当出现“阳微”时,内质网功能受损引发未折叠蛋白等“阴精”堆积,激活未折叠蛋白反应及凋亡信号通路,促使成纤维细胞在转化生长因子的作用下异常活化,导致胶原蛋白过度合成并沉积于心肌间质,最终形成DCM[12]。该机制证实线粒体与内质网功能紊乱共同构成DCM发生的物质能量代谢病理基础。
邵教授指出,阳气虚损日久,气血津液不能化生为具有濡养功能之精微物质,阴精聚而不化,留而不行,渐成水饮、痰浊、血瘀等浊阴实邪,留滞人体,病情进一步加重,常出现胸闷、气喘、腹胀、水肿等症。赵鑫等[13]提出DCM发病与络脉瘀滞有关,血瘀痰浊日久致络脉失和,使局部胀满,病情迁延难愈。阴邪凝敛日久,郁而化火,即《黄帝内经》所谓之“壮火”,此火较之机体乃为病理之火[14]。壮火炽盛,过度消耗人体阳气及营养物质,脏腑功能减退,使无形精微物质不断转化为有形痰瘀,从而进一步加快DCM的恶化。
细胞自噬作为心脏病发病机制的关键环节,影响成纤维细胞介导的心肌重构。研究显示,心肌成纤维细胞内转化生长因子-β 表达水平与自噬标志物表达呈正相关[15]。细胞自噬通过降解受损细胞器,释放氨基酸及糖类等物质,经三羧酸循环转化为三磷酸腺苷,为蛋白质合成提供能量,同时降解产物积累可负反馈调节自噬功能[16]。这一双重调节机制,有效维持细胞内环境的稳态,且与中医“阴阳对立互根”理论相符。高晓宇等[17]研究显示,线粒体主要通过选择性隔离和降解结构或功能不完整的线粒体自噬方式参与维持细胞稳态,从而延缓DCM进展。阴寒凝滞,阳气虚衰,细胞自噬功能受到抑制,从而异常蛋白和受损细胞器异常积聚形成的“病理垃圾”,相当于中医理论中精血津液代谢异常凝聚形成的痰、湿、瘀,即为“阴弦”[18]。
邵教授认为,痰饮和瘀血长期积聚可化热生火,进而转化为痰毒和瘀毒,《金匮要略心典·百合狐惑阴阳毒病脉证治》言:“毒者,邪气蕴蓄不解之谓。”此毒邪具有致病暴戾、传变迅速的特点,能直接损伤脏腑功能,终致心体渐大,属于中医学“内毒”范畴[19]。此毒邪不仅加重心脉损伤,而且可引发端坐呼吸、肢端发绀、尿闭等危象,最终导致心之阴阳不相顺接[20]。《临证指南医案·积聚门》[21]曰:“初为气结在经,久则血伤入络。”毒邪作为痰瘀长期积聚的产物,必定侵袭心络,阻碍气血津液运行,形成热毒痰凝,损害心脏功能,最终毒盛正衰。《黄帝内经·素问》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强调机体防御能力与病邪侵袭的辨证关系。经络遍布全身,是气血运行和抵御外邪的通道和屏障。当脉络损伤与正气亏虚并存时,外邪易袭心络,诱发心肌纤维化,从而加重DCM进展。
从西医学分析,DCM的持续进展通过激活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等通路,引发心脏结构重塑与神经体液调节失衡,促使炎症因子级联反应,这些生物活性物质通过氧化应激、钙超载等机制损害心肌细胞及血管内皮功能,不仅破坏心肌细胞再生能力,而且导致心肌间质胶原异常沉积,进而引发心室僵硬度增加、冠状动脉灌注不足等恶性改变,最终发展为严重心力衰竭[22]。由此可见,痰瘀致毒邪,是为DCM走向心力衰竭的重要因素。
张介宾[23]强调,凡诊病施治,首辨阴阳,明太过与不及,方为医之“上工”。“阳微”为发病之本,“阴弦”为变化之势,因此调和阴阳平衡,是防治DCM的重要方向。邵教授认为,该病主要病位在心,基本病机为阳气虚衰、血瘀水停。治疗上主张以温阳益气强心为主要治法,兼以活血利水。故邵教授提出以温通法为核心策略,“温”以温补阳气、扶正固本为主,“通”以通达、疏利为主,活血化瘀通络以祛邪。
温法是八法之一,是指运用温热性的药物以祛除寒邪振奋人体的阳气,从而消除里寒的治疗方法,其对心系疾病的治疗起到重要作用[24]。《素问·生气通天论》[25]曰:“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深刻揭示机体阴阳动态平衡中阳气的主导性,保持阳气充盛且运行有序的状态是保障精微物质的化生输布与代谢平衡的基础。因此,通过“益火之源,以消阴翳”的治则,可温阳而降浊化瘀。在阳气初损阶段,邵教授主张运用甘温益气法激发气机升发,当进展至阳虚失煦时,则需采用“三焦温阳法”——上焦通心阳、中焦振脾阳、下焦补肾阳,通过辛甘化阳法实现温阳效应。研究显示,温阳类方剂可通过靶向调控TGF-β/Smad信号通路抑制成纤维细胞表型转化,同时通过调节线粒体膜电位改善心肌能量代谢,从而发挥抑制胶原沉积、逆转心室重构的多靶点治疗作用[26]。
何为“通”?即郁者疏之,浊者泄之,滞者散之,上逆者下行,中结者旁达;何为“通阳?即畅达阳气,使阳气升降出入顺畅继而运行输布阳气的量充分[27]。《诸病源候论》云:“诸阳之经,宣行阳气,通于身体。”阳气运行畅达可维持气血循行,既濡养脏腑形体,又协调肢体功能。当阳气亏虚,痰瘀互结阻滞气机,形成“阳郁邪滞”,主要表现为气机升降失司、代谢功能障碍。此时应采取“温通并施”方法,即在补益阳气的同时,运用“通”法消除阴邪阻滞,实现“以通助补”。临床上,邵教授常用瓜蒌薤白类方剂,以薤白、瓜蒌为君药宣痹通阳,涤痰宽胸,配伍半夏降逆化痰,佐黄酒引药上行,共奏开痹通脉之效,使胸闷、心悸、短气、乏力等症得以缓解,以宣通心阳、调和气血达“大气一转,其气乃散”之效。现代研究显示,该类方剂不仅能通过调节NF-κB信号通路抑制炎症反应,而且可通过调控基质金属蛋白酶/基质金属蛋白酶组织抑制因子系统平衡改善心肌胶原代谢,其多靶点作用机制包括改善心肌微循环、抑制氧化应激损伤等,为治疗DCM提供科学依据[28]。
患者,女,63岁,因“阵发性胸闷、气喘5年,再发并加重3 d”于2024年10月17日至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老年病科就诊。5年前患者因活动后出现胸闷、气喘,伴乏力,休息后可缓解,至当地医院就诊,诊断为DCM,予口服心力衰竭四联药。3 d前患者劳累后再次出现胸闷、气喘,并较前加重。刻下症见:胸闷、气喘、双下肢轻度水肿、乏力,纳可,眠差,小便少,大便正常,舌淡暗,苔薄白,脉沉细。24 h动态心电图示:病理性Q波,偶发房性期前收缩,偶发室性期前收缩,缺血性ST-T段异常。心脏超声示:左心室扩大,二尖瓣中度反流,三尖瓣轻度反流,肺动脉高压(轻度),射血分数38%。脑钠肽:3 600 pg/ml。中医诊断:心胀,阳虚水泛证。西医诊断:DCM。治法:温阳化气,利水消肿。方以五苓散合真武汤化裁而成,具体方药:茯苓15 g、猪苓9 g、泽泻30 g、桂枝10 g、白术15 g、附子(先煎)10 g、干姜9 g、白芍9 g、黄芪30 g、炒酸枣仁15 g、炙甘草6 g。共7剂,每日1剂,水煎服,早晚温服各200 ml。
二诊(2024年10月25日):患者诉胸闷、气喘减轻,夜间呼吸困难症状好转,双下肢水肿减轻,仍乏力、头晕,舌脉大致如前。守上方加丹参15 g,茯苓加至30 g,去酸枣仁。继服7剂,服法如前。
三诊(2024年11月1日):患者诉胸闷、气喘、乏力症状明显缓解,双下肢水肿改善,夜眠改善,可平卧。患者病情好转后出院,仍至门诊坚持口服中药调理,定期随访,患者病情逐渐好转。
按语:该例患者老年女性,久病体虚,耗伤心阳,过度劳累后加重心气耗损,心阳不足,鼓动无力,则见胸闷、气喘、乏力;气虚则水湿不化,反生水饮,则见双下肢水肿;四诊合参,诊断为心胀病,证属阳虚水泛,邵教授选方五苓散合真武汤加减。方中附子、干姜合用为君药,壮心肾阳,同时温补脾肾之阳。臣药以茯苓、白术温阳化湿,健壮中焦。佐药以白芍调和营阴,辛散水气;猪苓淡渗利湿、通淋泄浊,泽泻可辅以利水渗湿,使药以桂枝、黄芪温通经脉,助阳化气,酸枣仁宁心安神,炙甘草调和诸药,全方共奏温阳利水之功。二诊时,患者症状好转,睡眠改善,可减酸枣仁。然气血不足,无法上荣周身,仍见乏力、头晕等症,故邵教授在上方中将茯苓加量,以加强健脾利水之功,并佐加丹参补气活血,气血同调。三诊时,患者胸闷、气喘、乏力等症状均有所减轻,定期随诊。综合全方,邵教授切中病机,药专力宏,效果较好。
DCM是一类心室扩大且伴有收缩功能障碍的心肌病,其发病机制较复杂,且预后不良,中医药治疗该病具有辨证论治、多靶位治疗等特点,具有一定优势,在临床中取得不错的效果。本文简析DCM的病因病机,认为“阳微阴弦”是其核心病机,邵教授根据多年临证经验,确立温阳益气、通气行水的总体治则,以医案1则为例,通过恢复阳气的气化利水功能实现固本护源。这种“标本兼治”的辨证论治原则,既体现中医“因势利导”的智慧,又契合现代医学的诊疗原则,为建立具有中医特色的DCM防治体系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路径。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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