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025.32.35
中图分类号:R765.4+1
陈宜静, 曹志伟
| 【作者机构】 | 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耳鼻咽喉科 |
| 【分 类 号】 | R765.4+1 |
| 【基 金】 |
慢性鼻窦炎(chronic sinusitis,CRS)是一种常见的鼻窦黏膜慢性炎症性疾病,其病程超过12周,主要症状包括鼻塞、流脓涕、头痛等,可分为伴有鼻息肉慢性鼻窦炎(chronic sinusitis with nasal polyps,CRSwNP)和不伴鼻息肉慢性鼻窦炎(chronic sinusitis without nasal polyps,CRSsNP)两种类型。中国CRS患病率达8%,该病不仅严重降低患者生活质量,而且带来沉重的社会经济负担[1]。功能性内镜鼻窦手术(functional endo scopic sinus surgery,FESS)是药物治疗无效患者的主要选择,但其无法改变黏膜炎症的本质,术后易出现黏膜水肿、息肉样变、瘢痕粘连等不良情况,导致窦口狭窄,甚至闭塞,患者仍需接受进一步治疗或再次手术[2]。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自2012年经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后应用于临床。近年来,FESS后使用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以维持鼻窦通畅并递送类固醇皮质激素的治疗方式日益普及。最新鼻科学指南《欧洲鼻窦炎立场文件(2020)》和《过敏和鼻科学国际共识声明:鼻窦炎(2021)》,将FESS后应用鼻窦药物支架纳入推荐治疗选择[3-4]。
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是一类应用于FESS后鼻窦术腔的可降解产品,其涂层由糖皮质激素和具有缓释功能、可降解的生物相容性高分子材料组成。这类支架通过机械支撑作用维持中鼻道开放、避免粘连,植入后其表面涂层的糖皮质激素可逐步释放,支架本体一般于30 d左右逐渐降解吸收,但其抗炎作用可持续长达3个月,能有效减轻水肿,抑制炎症反应和预防鼻息肉增生[5-6]。
鼻窦植入支架的发展历经由硅胶支架到药物支架的演变,目前国内外临床应用的鼻窦药物支架如下:①Intersect ENT公司的Propel系列。该系列包含Propel支架及其两种变体(Propel Mini和Propel Contour)。支架主体由聚丙交酯-乙交酯构成,可装载370 μg糠酸莫米松,并能在30 d内实现药物的持续释放。②中国浦易生物的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系统——“祥通”。该支架材料为丙交酯-乙交酯共聚物,含652 μg糠酸莫米松,完全降解时间约30 d,直径范围25~42 mm,已于2013年获得中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7]。中国《慢性鼻窦炎诊断和治疗指南(2024)》[8]在CRS药物治疗中增加推荐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的局部给药方式,并认同其在术后处理中具有持续抗炎、通过物理支撑预防粘连、固定黏膜瓣以促进组织重塑等方面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FESS术后即刻植入鼻窦药物支架可同时发挥药物缓释与机械支撑的双重优势:一方面,支架能将低剂量药物精准递送于黏膜表面,在提升用药安全性时,通过药物的持续缓释作用,维持已开放窦口的通畅性,提升用药有效性,且效果不受患者依从性的影响;另一方面,支架的机械支撑作用可有效预防鼻甲移位,减少术后粘连等机械性并发症,保障中鼻道引流通畅,进而减轻黏膜水肿与炎症反应[9-10]。其核心优势主要体现在以下3个方面。
鼻黏膜纤毛是鼻腔防御系统的重要组成,通过规律运动清除尘埃、细菌等有害物质[11]。卢书轩等[12]将CRS患者随机分为两组,观察组在术中植入鼻窦药物支架,对照组则在术后应用布地奈德鼻喷雾剂,分析两组患者鼻窦黏膜功能恢复情况发现,观察组鼻黏膜纤毛输送率的改善程度显著高于对照组。提示鼻窦药物支架可促进鼻黏膜纤毛功能的恢复,增强鼻腔自我清洁能力,减少分泌物积聚和炎症复发。
临床上常在术后给予患者糖皮质激素进行并发症防治,其通过减轻水肿、减少肉芽组织和纤维蛋白沉积,促进术后黏膜的修复与再生[13]。万玉峰等[14]研究显示,术后1个月,FESS后植入支架组在多项指标上均优于非支架组,包括黏膜充血水肿程度、中鼻甲粘连发生率、囊泡形成或息肉样变情况、窦口狭窄或闭塞比例、鼻窦黏膜上皮化进程,以及术后需口服激素或二次手术等干预措施的实施率;术后3个月,两组患者均实现鼻窦黏膜上皮化,但支架组的并发症率及后续干预率显著低于非支架组。周君华[15]研究显示,FESS后植入支架组术后1个月的鼻窦黏膜功能评分(息肉、鼻漏等指标)及C反应蛋白、降钙素原等炎症因子水平均显著低于非支架组,并发症发生率显著降低。提示鼻内镜手术中放置鼻窦药物支架能有效改善CRS患者的鼻窦黏膜功能,控制炎症反应,减少术后并发症。
综上所述,FESS术中同期植入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安全且有效,不仅能促进鼻窦黏膜的上皮化形成、改善黏膜功能,有效缓解患者的临床症状,而且可显著减少术后并发症的发生,为提升手术效果和改善患者术后生活质量提供有力支持,具备显著的临床应用价值。
Huang等[9]在患者一侧筛窦腔内放置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而对侧作为对照组放置可吸收性鼻腔填塞物,FESS术后14、30、90 d通过内镜评估术腔恢复情况,显示术后30 d,支架侧的手术干预需求显著低于对侧;术后14、30、90 d,支架侧的息肉形成百分比显著低于对侧;术后90 d,支架侧的严重粘连百分比显著低于对侧。因此,该研究认为与可吸收性鼻腔填塞物相比,FESS术后使用鼻窦药物支架可减少术后手术干预需求和降低息肉形成风险,从而显著改善患者术后恢复结局。
额窦手术失败的主要原因包括黏膜水肿、额隐窝新骨形成及中鼻甲外侧瘢痕形成[16]。彻底解剖额隐窝并打造较大的额窦开口是保障手术成功的关键,但FESS后黏膜炎症的持续性和瘢痕形成的慢性特性,仍可能对手术长期效果产生不利影响。为验证鼻窦药物支架对额窦术后恢复的作用,随机在CRS患者一侧额窦口植入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对侧作为对照,FESS术后30、90 d进行术腔评估,显示术后30 d,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主要凸显对急性期恢复的控制效果,具体表现为术后干预需求减少、手术性干预操作减少、口服类固醇药物使用量降低;术后90 d,药物支架的效果持续且扩展至结构改善,具体包括额窦口再狭窄率降低、炎症评分减少、额窦口直径增加[17]。提示支架的作用效果已突破急性期的伤口愈合阶段,对维持额窦口长期通畅、改善额窦引流结构发挥持续性促进作用。此外,该研究的亚组分析进一步揭示支架效果的广泛性,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对手术结局的改善效果不受哮喘状态、既往是否接受过内镜鼻窦手术、本次手术范围大小、息肉严重程度及Lund-Mackay评分等因素影响,提示其在不同基础条件的CRS患者中具有稳定的应用价值。
针对嗜酸性CRSwNP患者,Wang等[18]在患者手术结束时随机在一侧鼻窦植入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对侧鼻窦作为对照,显示FESS术后第4、8和12周,植入支架的治疗侧Lund-Kennedy评分显著低于对照侧;对照侧在术后第4周组织内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现象显著,术后第8周鼻塞症状和鼻部症状评分显著高于治疗侧。提示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可减轻嗜酸性CRSwNP患者术后鼻窦黏膜水肿和嗜酸性粒细胞炎症,其治疗效果在支架崩解后仍有持续作用,是该类患者术后辅助治疗的优质选择。
对嗅觉功能障碍的效果,Zhang等[19]研究选取伴嗅觉功能障碍并进行FESS的CRSwNP患者,从患者症状评分、嗅觉功能恢复情况、鼻内镜表现及2型炎症介质表达方面进行评估,显示术后支架组的嗅觉评分、症状评分及部分炎症介质(白细胞介素-5、白细胞介素-13及骨膜蛋白)水平显著低于非支架组。对合并嗅觉障碍的CRSwNP患者,在FESS后植入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可作为改善其嗅觉功能的有效局部治疗方案。该效果的实现,推测与支架能更精准、持续地降低鼻腔局部2型炎症反应密切相关,为嗅觉功能的修复创造更优的鼻腔微环境。
综上所述,现有研究为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在CRS患者术后术区愈合中的积极作用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具体表现:可减少中鼻甲外移,降低息肉形成风险,减少术腔粘连;有效减轻术区炎症反应,降低患者对口服类固醇的需求;对额窦手术患者,还可扩大额窦口直径,降低窦口再狭窄率;此外能减少患者主观层面的手术干预需求,全方位助力术后术区的良好愈合与功能恢复。
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通过比较FESS后使用与未使用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的CRS患者在24个月内的医疗资源利用情况,分析支架对CRSwNP和CRSs-NP亚组的影响差异,发现术后24个月内,植入支架的患者组全因门诊就诊次数、耳鼻喉科专科就诊次数、内镜检查及需接受鼻窦清创术比例均显著低于未植入组,CRSwNP亚组的翻修手术率显著降低,提示无论是否有鼻息肉,在FESS后使用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均可长期减少医疗资源利用,且对CRSwNP患者降低翻修手术需求的作用尤为突出[20]。另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得出一致结论,FESS后应用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的患者,其整体医疗资源利用率更低,从长期卫生经济学角度来看,该支架具备显著的成本效益开发潜力,为优化CRS术后治疗的资源配置提供新方向[21]。
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不仅并发症发生率低,而且在局部用药精准性、全身安全性、材料相容性及菌群调控等方面展现出多重优势。
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可实现局部药物浓度更高、渗透更精准的给药效果,尤其适用于口服激素存在禁忌的患者。向荣等[22]针对CRSwNP患者,开展FESS后植入鼻窦药物支架与口服糖皮质激素治疗的对比研究,将患者分为常规手术组、鼻窦药物支架组和口服激素组(术后口服甲泼尼龙3~4周),通过视觉模拟评分法评分、鼻内镜Lund-Kennedy评分及不良反应评估发现,两组在改善术后鼻塞、流涕等症状及缓解息肉、黏膜水肿等鼻内镜指标方面效果相当,但鼻窦药物支架组未出现相关不良反应,口服激素组出现2例不良反应,表现为易怒、体重增加,提示鼻窦药物支架可替代口服激素用于CRSwNP患者的围手术期治疗,因安全性更优,更适合长期管理。今后可进一步探索在CRSwNP患者中早期应用该支架,通过替代部分口服激素,以延缓疾病进展。
FESS术后使用类固醇皮质激素虽能预防瘢痕形成和炎症的反复,但口服或全身用药可能导致情绪异常、食欲改变、股骨头无菌性坏死、白内障形成等潜在不良反应[23-24]。因此,局部类固醇递送被认为是更安全的方案。支架通过局部释放药物,维持术区有效药物浓度时显著降低血浆药物浓度,避免引发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且对眼压、晶状体无不良影响,不增加白内障发生风险。Murr等[25]研究显示,5例接受双侧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植入者血浆糠酸莫米松浓度均<30 pg/ml,且血皮质醇水平始终维持在正常范围,未出现肾上腺功能减退;Forwith等[26]随访研究显示,术后30 d支架侧与非支架侧眼压均为14.3 mmHg(1 mmHg=0.133 kPa),组间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且所有患者均未出现白内障相关异常,提示植入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不增加全身激素吸收,可有效规避严重的系统不良反应。
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最终可完全降解为二氧化碳和水,无残留物质,对人体无毒无害。同时,支架植入后无须二次手术取出,也无须患者主动操作,既避免取出过程中的痛苦,又降低因患者操作不当导致的风险,显著提升患者的治疗依从性。
梁成等[27]选取80例CRSwNP患者,分析支架植入+手术与单纯手术的效果差异,显示支架植入组患者的住院时间、鼻黏膜恢复时间及鼻腔恢复通气时间均显著短于单纯手术组;治疗总有效率显著高于单纯手术组;术后鼻腔菌群检测发现,支架植入组的弯曲杆菌属、肠球菌属阳性率显著低于单纯手术组,两组假单胞菌属、嗜血杆菌属、葡萄球菌属的阳性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这种菌群调控的特异性可能与弯曲杆菌属、肠球菌属参与鼻窦炎炎症反应的机制相关,支架通过抑制上述致病菌增殖,降低鼻腔特定菌属阳性率,进一步优化术后鼻腔微环境,辅助减轻炎症,促进鼻黏膜修复与整体效果提升,具备较高的临床推广价值。
尽管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在CRS术后治疗中展现出显著优势,但目前临床应用与研究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需在今后研究中进一步突破与完善。
①多数研究为自身对照,缺乏同期独立对照组,导致在症状控制效果、与其他类固醇递送材料(如药物冲洗液、局部喷鼻剂)的效果比较、嗅觉改善等方面临床证据相对有限,难以完全排除个体差异对结果的干扰[28]。②研究多以成人CRS短期随访数据为主,其应用的长期安全性及对特殊群体如儿童CRS患者的适用性及安全性,尚未有充分的临床数据支撑,仍需开展大样本量、长周期的队列研究验证。③目前临床多默认在FESS术中同期植入支架,而对植入支架时间,杨晓彬等[29]提出不同观点,该研究选取36例ECRSwNP患者,随机分为FESS术中同期植入组和术后2周植入组各18例,术后随访3个月发现,术后2周植入组在术后4、8、12周的鼻部症状评分及术后8、12周的鼻内镜评分(涵盖息肉、水肿、鼻漏等指标)均显著优于术中植入组,术后植入组支架位置良好、无脱落,术腔痂皮更少,提示ECRSwNP患者术后2周植入支架可能具有较好的短期效果和安全性。但该研究样本量偏少,结论的普适性受限,仍需扩大样本量并延长随访时间,以验证长期效果,从而进一步探讨植入鼻窦药物支架的适宜时间。
①目前临床应用的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在药物装载剂量、药物释放速率、支架型号规格等方面存在差异,但针对不同型号支架的效果差异、药物释放曲线与术腔炎症恢复的匹配度等缺乏比较研究。②鼻腔鼻窦解剖具有高度个体差异性,而目前支架多为标准化量产型号,难以完全匹配所有患者的解剖结构,可能导致部分患者出现支架贴合不佳、影响药物递送、局部压迫等问题,个体化适配性有待提升。③药物递送方案单一,仅以糖皮质激素为主,缺乏联合用药方案。
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的潜在风险发生率较低,但仍需更多对照研究明确风险来源,主要包括术后鼻窦炎(部分为真菌性鼻窦炎)、支架迁移,偶见脑脊液漏和鼻出血,但该类风险可能与FESS手术操作相关,而非支架本身所致,需设计针对性研究明确风险归因[30-32]。
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的材料与研发成本较高,可能增加患者的治疗成本,限制其在经济条件有限患者中的应用。尽管能通过减少术后干预等措施降低长期医疗成本,但短期内的费用问题仍是制约其大规模临床推广的主要障碍。
综上所述,尽管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在安全性与长期成本效益上具备潜力,但在研究证据质量、产品设计适配性、药物方案多样性、风险归因及经济可及性等方面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需今后研究进一步探索及明确。
研究显示,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在CRSwNP中减少再手术需求的证据较强(1a级),但在CRSsNP中数据稀缺[28]。今后需针对不同亚型患者(如CRSwNP/CRSsNP,嗜酸性粒细胞型/非嗜酸性粒细胞型)设计临床试验,明确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的适用群体,同时进一步优化鼻窦药物支架的植入时机和剂量。对不同群体应进行个体化评估,探索个体化治疗策略,如可根据鼻窦解剖和病变严重程度,通过3D打印技术制作与鼻腔解剖适配的个体化支架,优化支架形态以更好贴合窦口结构,降低物理刺激和脱落风险;优化药物释放技术,提高靶向性,同时对炎症较重的区域增加局部药物浓度并延长释放时间,以持续抑制慢性炎症等。
对儿童患者,研究采用低温等离子消融联合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系统治疗先天性膜性双侧后鼻孔闭锁患儿的案例,显示联合方案对膜性为主的后鼻孔闭锁治疗安全有效,可减少创伤及术后并发症[33]。另一项针对先天性后鼻孔闭锁患儿采用鼻内镜下黏膜瓣技术联合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治疗的回顾性研究,通过术后随访2~5年显示,所有患儿后鼻孔成形稳定,无再狭窄;鼻塞症状术后1周内消失,且长期未复发;内镜检查证实后鼻孔通畅,黏膜愈合良好[34]。提示黏膜瓣技术联合鼻窦药物支架能长期维持后鼻孔开放,有效避免术后再狭窄,体现远期有效性。今后应扩大儿童患者临床数据积累,进一步探索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在儿童其他鼻部疾病中的应用,为儿童鼻部微创治疗提供更多选择。
对感染性、难治性CRS,传统的全身抗生素治疗难以到达局部,对耐药菌感染的控制效果不佳。开发抗生素洗脱鼻窦支架,通过局部高浓度给药应对鼻窦内耐药菌感染,实现抗生素的长期缓慢释放,同时避免全身抗生素的副作用无疑是一种良好的治疗策略。目前被广泛研究的抗生素洗脱鼻窦支架主要有以下3种:环丙沙星涂层洗脱鼻窦支架、环丙沙星依伐卡托洗脱鼻窦支架、环丙沙星阿奇霉素洗脱鼻窦支架[35-37]。但目前的鼻用抗生素支架还不能为临床提供良好选择,今后仍需要进一步研究,积极探索“糖皮质激素+抗生素+黏液溶解剂”“糖皮质激素+免疫调节剂”等多药物联合释放的复合支架可能性,实现“抗炎、抗感染、改善黏液清除”的协同治疗,进一步优化CRS的综合治疗效果。
综上所述,全降解鼻窦药物支架的未来研究需从设计规范化、支架个体化、药物方案多元化等多维度实现突破:一方面应重点设计高质量对照试验,通过统一术后评估标准、延长随访周期,系统评估支架的长期效果与安全性;另一方面需针对性解决目前存在的关键短板,包括药物剂量精准性不足、特定群体适用性有限、缺乏多机制协同治疗方案等问题,最终进一步提升其在CRS治疗中的临床应用价值。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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