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025.34.19
中图分类号:R734.2
谭滢, 钟毅薇, 韩宝瑾, 毛启远, 蔡瑞娟, 张楚楚, 林洪生
| 【作者机构】 | 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肿瘤科; 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医药信息研究所 |
| 【分 类 号】 | R734.2 |
| 【基 金】 |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82074405) 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科研基金项目(2023031、2024009)。 |
肺癌作为全球发病率和死亡率居高不下的恶性肿瘤,手术切除仍是早期患者获得根治机会的核心手段。早期肺癌术后患者常面临主要病灶切除后残余肺结节增大、新发肺结节的问题,部分患者需二次手术,甚至因身体条件限制无法再次手术[1]。术后影像学随访中,肺结节的检出率持续攀升,结节性质不同恶变风险不一,其中8 mm以下实性结节恶变率为1%~2%,8 mm以上者需根据风险模型评估;6 mm以下纯磨玻璃结节恶变风险极低,10 mm以上且持续存在超过3个月者为10%~50%;混合密度结节实性成分占比越高,恶变风险越高,其恶变率为45.5%~70.0%[2-3]。这不仅是临床监测的重点难点,而且易引发患者持续心理焦虑,降低生活质量[4]。现代医学针对该类结节多采取定期CT复查的被动观察策略,在结节性质判定与进展阻断方面存在局限,缺乏明确有效的干预措施[5]。
林洪生教授是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肿瘤科研究员,主任医师,从事中西医结合防治恶性肿瘤临床与科研工作数十年,提出“固本清源”肿瘤防治理念,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多项课题,在恶性肿瘤术后康复、转移预防领域积累丰富经验。林教授指出,中医学将肺癌术后肺结节归属“肺积”“癥瘕”“痰核”范畴,其核心病机非单一痰瘀互结,而是手术金刃创伤引发正气耗损、气血失和,与体内残存或新生的痰浊、瘀血、癌毒等病理产物胶结肺络的结果[6]。中医“治未病”思想对慢性病理产物蓄积的调控、机体失衡状态的逆转独具优势,历代医家“攻补兼施”“通络透毒”等经方应用经验,为该病干预提供深厚理论与实践基础。
林教授基于“癥积”理论与临床实践,结合肺结节类型恶变差异,将肺癌术后肺结节病机按术后时间动态分为三期。
手术属金刃锐器之伤,直接损伤肺脏与肺络。肺为华盖,主气司呼吸,络脉为气血运行细微通道,肺之宣发肃降依赖络脉通利、气血充盈。《金匮要略·疮痈肠痈浸淫病脉证并治》言:“若身有疮,被刀斧所伤,亡血故也。”明确金刃伤易致血脉破损、血液亡失,此“亡血”既含术中可见出血,又包括络脉损伤后气血渗漏的隐性耗失。“肺主气,气为血之帅;肺朝百脉,血为气之母”,血络受损则气无所附,形成气随血脱之危候。《景岳全书·血证》[7]曰:“有形之血不能即生,无形之气所当急固。”此时有形之血耗损难速复,无形之气固护为关键,益气可生血、行血、摄血,气固则血循常道,促创伤修复。
该期患者临床多表现为气短、神疲乏力、动则尤甚,或伴自汗、面色白光白,舌淡苔薄白,脉细弱或虚数。现代影像学检查可见术区斑片状渗出影或稀薄云雾状影,为络虚不荣的直观反映:络脉空虚失养,津液外渗,气弱无力推动致渗出物难消散。该期结节多为直径<0.6 cm的新发纯磨玻璃结节,因气血耗损初起,病理产物蓄积轻,恶变风险低,治疗以固气生血为主,无须针对结节进行过度干预。
术后3个月急性创伤修复渐平,但气血亏耗未复,残留离经之血难除。《血证论·瘀血》[8]云:“凡有所瘀,莫不壅塞气道,阻滞生机,久则变为骨蒸、干血、痨瘵”“瘀血阻滞荣卫者……久则变为干血。”瘀血日久,则郁而化热,深伏肺络,既暗耗阴津,又熏灼津液炼液为痰[9]。现代影像学中,该期多见纯磨玻璃结节与小体积混合密度结节,纯磨玻璃结节特征性“晕征”(结节周围模糊淡薄影),为瘀热熏蒸肺络的表征,瘀热蒸腾逼迫津液弥散于结节周边[9];混合密度结节因含实性成分,恶变风险升高,提示痰热瘀已渐成胶结。
同时,手术耗伤肺气,“土为金母”致脾虚失健,水谷精微聚湿成痰。该期痰浊深伏肺络隐微处,呈“痰结不显于症,但现于影”特点,即患者或无明显咳嗽、咯痰增多,CT已见结节。临床可见气短乏力、纳差,或可见胸闷不畅、偶有咳嗽、痰少而黏难以咯出,或伴口苦咽干、舌暗有瘀点、苔薄黄腻、脉细涩等症。气虚推动无力则瘀血难散、痰浊难化;瘀热内伏进一步耗气伤阴,痰浊壅滞加重瘀热,形成“虚→瘀→热→痰”恶性循环。该期对混合密度结节需加强清瘀化痰力度,区别于纯磨玻璃结节的软坚散结。
术后1年,机体对创伤的急性期反应平息,但癌毒“毒根”未彻底消亡。《温病条辨·卷二·中焦篇·暑温、伏暑》[10]论:“若邪气久羁,必归血络。”残余癌毒常潜藏肺络最深层,形成伏毒蛰络之顽固态势,类同现代医学“肿瘤微环境”或“微小残留病灶”,无明显癌灶却存病变复发之土壤[11]。伏毒与体内残存或新生的痰浊、瘀血胶结渐成“窠囊”[12]。《丹溪心法·痰十三》[13]曰:“痰挟瘀血,遂成窠囊。”此“窠囊”以黏稠之痰浊为基,致密之瘀血为壁,深伏之毒为核,既是伏毒的“藏身之所”,又是结节长期稳定的物质基础。
该期结节多为实性结节(直径多>0.8 cm)或稳定混合密度结节,实性结节密度均匀、边界清晰,部分伴钙化或纤维化,恶变风险中等;若混合密度结节实性成分增加,提示伏毒活跃、窠囊欲破,恶变风险最高。机体呈“虚-痰-瘀-毒”脆弱平衡,即正气能勉强御邪;痰瘀未突破“窠囊”束缚,伏毒无发作诱因,患者多无显著症状,或仅见轻微乏力、易感冒,舌质暗紫或瘀斑、苔白腻、脉沉缓或细涩。若遇外感、情志波动、过度劳倦,正气因诱因耗损而更虚,伏毒借势鸱张,痰瘀随毒势扩散而加剧,“窠囊”结构破裂,病理产物溢出扩散,结节可在短期内骤变如体积增大、实性成分增加、密度增高,甚至呈现恶性征象。
基于三期病机与结节类型差异,林教授结合仲景经方及后世化裁经验,确立分期辨证为核心、精准选方为纲领、随证加减为活法的治则,紧扣扶正祛邪、通络消结的核心,达成因时制宜、药证相应。
针对术后3个月内金刃伤络、气随血脱、络虚不荣病机,区别于前人先化瘀、后补气的治法倾向,林教授强调急固宗气为首要原则,兼顾瘀血残留与组织修复,辅以养血通络、托毒生肌,形成先固其本、再复其络的思路。
方剂选用黄芪建中汤合当归补血汤:黄芪建中汤出自《金匮要略·虚劳篇》,方中重用黄芪为君药,益气固表止自汗、补肺气充宗气,契合“急固其气”;桂枝温通阳气,助黄芪行气血,防补气滞邪;白芍养血柔络,与桂枝调和营卫,缓解术区络脉隐痛;炙甘草、生姜、大枣健脾和中,取“培土生金”之意,资气血生化之源。当归补血汤为李东垣所创,黄芪与当归以5︰1配伍,大剂量黄芪补气以促血生,当归养血活血充络脉,针对气随血脱后的气血两虚。林教授常加仙鹤草收敛止血、益气补虚,三七粉(冲服)“止血不留瘀”,助散术区留瘀,促进渗出物吸收。口干咽燥加麦冬、玉竹滋阴润燥;腹胀纳差加炒麦芽、砂仁助脾运,使补而不滞。现代药理学显示,黄芪多糖可增强免疫,促进造血干细胞增殖分化;当归阿魏酸抗血小板聚集,改善血液流变性[14];两者协同调节术后免疫低下,改善贫血,促进伤口愈合。
该期核心矛盾转为气虚失运、瘀热内伏、痰浊渐生,林教授提出补气通络、清瘀化痰治法,补气固本以复肺脾推动之力,通络畅途以排瘀热痰浊,清瘀解热能阻断瘀血化热,化痰除积以散络中胶结。方剂选用薯蓣丸合栀子豉汤加减,薯蓣丸出自《金匮要略·虚劳篇》,组方以山药为君药,健脾补肺、固肾益精;臣以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健脾益气,干姜温中助运,培土生金杜生痰之源;当归、白芍、川芎、干地黄、阿胶养血和血,麦冬、防风疏肝透邪,神曲消食和胃,大枣调和诸药,全方补而不滞、温而不燥。栀子豉汤出自《伤寒论》,由栀子、淡豆豉组成,栀子苦寒清热,豆豉辛凉宣透,使深伏肺络的瘀热透发,避免苦寒直折闭门留寇之弊。
针对纯磨玻璃结节以痰浊为主的特点,临证常加浙贝母、生牡蛎软坚化痰,浙贝母素甲、乙可镇咳祛痰,抑制组织增生[15];针对混合密度结节的瘀热征象,加丹参、牡丹皮增强活血化瘀,丹参酮ⅡA改善微循环,抑制血小板聚集[16]。痰黄黏稠、舌红苔黄者加黄芩、桑白皮清肺化痰;舌有瘀斑、脉涩显著加桃仁、红花活血通络。现代药理学显示,山药多糖调节免疫,党参(临床常代人参,因性平力缓宜术后脾胃虚弱者)、白术改善胃肠功能[17];栀子苷抗炎解热,淡豆豉调节免疫,两者协同清内生热毒[18]。
针对该期正虚邪恋、毒瘀胶结病机,林教授遵循扶正不留邪、祛邪不伤正原则,提出扶正消癥、开窠透毒治法,扶正增强御邪力,消癥瓦解痰瘀窠囊,开窠透毒引伏毒外出,阻断复发,尤其针对实性结节与高危混合密度结节,加强搜络解毒力度,区别于轻清透邪的治法局限。方剂选用桂枝茯苓丸合玉屏风散加虫药,桂枝茯苓丸出自《金匮要略》,方中桂枝通阳化气行血,茯苓健脾利湿化痰,桃仁、牡丹皮活血化瘀散瘀结,白芍养血柔络,缓急止痛,全方活血化痰、软坚消癥。玉屏风散由黄芪、白术、防风组成,黄芪益气固表为君药,白术健脾益气为臣药,防风祛风胜湿为佐药,构建“防御屏障”,防伏毒扩散。
考虑到伏毒深伏络脉、窠囊结构顽固的特点,需在两方基础上加虫药与解毒药,加僵蚕祛风化痰、通络散结,其蛋白质成分可抑制纤维细胞增殖,松解络脉粘连[19];蜂房攻毒杀虫、祛风止痛,现代药理研究发现其提取物具抗肿瘤活性,诱导异常细胞凋亡[20];两者搜络透毒。加白花蛇舌草、半枝莲清热解毒,因其黄酮类成分抑制肿瘤血管生成,阻断“伏毒”营养,由此构建“搜毒-透毒-解毒”的序贯治疗。实性结节质地坚硬,提示瘀结较甚,可加鳖甲、三棱增强软坚破结;肺气不固,易感冒、自汗者,加太子参、炒杏仁补肺宣通。现代药理学显示,桂枝桂皮醛改善微循环,桃仁、苦杏仁苷抗凝血,抑制纤维组织增生[21]。玉屏风散调节免疫,增强T淋巴细胞活性,与“扶正御邪”契合[22]。
林教授强调,肺癌术后伴肺结节病机复杂且病程漫长,患者体质禀赋与病理演化存在个体差异。因此在分期辨证论治框架下,需紧扣“虚、痰、瘀、毒”等核心病机要素,实施动态化药物调控与随证加减,以契合病情变化、提高临床效果。
正气亏虚贯穿肺癌术后全程,“补虚”当贯穿治疗始终,并需根据虚损脏腑与程度精准施策。肺脾气虚为术后常见证型,肺主气司呼吸,脾为气血生化之源,肺脾两虚则气失所主、血乏所生,此时重用黄芪、山药益气健脾补肺,黄芪温甘补肺气、固卫表,山药平甘补肺脾肾,通过健运脾胃充养肺气,使气足则能推动血行、运化津液,阻断痰瘀生成之源。若肾精亏耗,见腰膝酸软、夜尿增多、精神倦怠等,多因手术耗伤气血日久累及先天,可加鹿角胶,其为血肉有情之品,性温而润,既能温补肾阳以助气化,又能益精养血以充髓海,借“精血同补”固先天之本,使肾精充则正气旺,增强机体御邪能力。
“消癥”针对肺内结节有形病理产物,需根据结节形态特征与病理基础选择药物。纯磨玻璃结节多以痰浊凝聚为主,质地疏松、边界模糊,治以软坚化痰为要,选用浙贝母、生牡蛎,浙贝母苦寒清热、化痰散结,生牡蛎咸寒质重软坚潜阳,两者配伍消散痰浊而不伤正气,体现“软坚不伤正”的原则;实性结节多由痰瘀互结、毒邪内蕴而成,质地坚硬、边界清晰,治需兼顾破瘀与搜毒,采用莪术、蜂房,莪术辛温行散破血逐瘀、消积散结,蜂房甘平有毒攻毒杀虫、祛风通络,两者合用破瘀搜毒,配合补气药可避攻伐太过,实现“破瘀而不伤气”。
“透毒”旨在阻毒邪深伏络脉、防其伺机复发,为阻断结节进展关键。肺位最高,主宣发肃降,毒邪伏于肺络,需借宣发之力引毒外出,故轻宣透邪常用桔梗与僵蚕,桔梗辛散苦泄宣肺利咽、引药入肺,僵蚕咸辛性平祛风化痰、通络透邪,两者相须增强透邪之功;针对结节潜在恶变风险,辅以解毒截变之品如山慈菇、龙葵,清解肺中余毒,抑制毒邪鸱张,降低结节骤变可能。
通过精准调控补虚、消癥、透毒等关键要素,固护正气以培本,祛除病邪以治标,使扶正与祛邪有机结合,适应肺癌术后肺结节复杂病情,为分期辨证论治提供有效补充。
患者,男,68岁,2023年10月12日主因“左肺腺癌术后4个月,发现右肺磨玻璃结节1个月”初诊于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肿瘤科。患者2023年6月因“咳嗽伴痰中带血1个月”于上海市胸科医院进行左肺上叶切除术,术后病理示:肺腺癌(中分化),浸润至肺膜下,淋巴结未见转移(0/7),病理分期pT2N0M0;2023年9月复查胸部CT示:右肺下叶纯磨玻璃结节,大小0.8 cm×0.7 cm,边界模糊。现症见:胸闷时作,偶有咳嗽,痰少质黏难咯,口苦,乏力,活动后气短,纳差,眠浅,二便调。舌暗略紫,苔薄黄腻,舌下静脉轻度瘀滞,脉细涩。中医诊断:术后肺积,辨证:虚瘀交结,痰热伏络。西医诊断:左肺腺癌术后(ⅠB期);右肺纯磨玻璃结节。治法:补气通络,清瘀化痰。主方:薯蓣丸合栀子豉汤加减。处方:山药20 g、党参(代人参)15 g、白术15 g、当归12 g、白芍15 g、柴胡10 g、桔梗10 g、栀子10 g、淡豆豉10 g、浙贝母15 g、丹参15 g、生牡蛎(先煎)30 g、黄芩10 g、炒麦芽15 g、炙甘草6 g。28剂,每日1剂,水煎300 ml,分早晚温服。
二诊(2023年11月15日):患者胸闷减轻,咳嗽次数减少,痰黏缓解,口苦减轻,仍乏力,纳食稍改善,眠浅如前。舌暗,苔薄白腻,脉细。上方调整:去栀子,黄芩减至6 g,加黄芪20 g、酸枣仁15 g。28剂,用法同前。
三诊(2024年1月20日):患者乏力明显减轻,无胸闷、咳嗽,口苦消失,纳眠可。复查胸部CT示:右肺下叶纯磨玻璃结节缩小至0.6 cm×0.5 cm。舌淡红,苔薄白,脉缓。守二诊方调整:去丹参、黄芩,加太子参15 g、茯苓15 g。继服28剂,用法同前。
四诊(2024年4月25日):患者无明显不适,精神状态佳。复查胸部CT示:右肺下叶结节缩小至0.4 cm×0.3 cm,边界清晰。舌脉如常。上方去生牡蛎,加炒扁豆15 g,再服30剂巩固。
随访(2024年8月):患者复查胸部CT示右肺结节消失,未见新发结节;肝肾功能、肿瘤标志物均正常,患者无明显不适,生活如常。
按语:患者术后4个月属虚瘀交结期,右肺纯磨玻璃结节以痰浊为主,恶变风险较低。其核心病机为术后肺气亏虚,无力斡旋气血津液运行,致瘀血内停、郁而化热,灼津为痰,痰瘀热互结肺络。初诊以薯蓣丸合栀子豉汤加减为基础:山药、党参、白术、炙甘草健脾补肺固本;当归、丹参养血活血,柴胡、桔梗宣肺通络,为瘀热痰浊开辟出路;栀子、淡豆豉、黄芩清宣郁热,浙贝母、生牡蛎软坚化痰,炒麦芽消食和胃以防碍胃。二诊时,患者瘀热减,故去栀子、减黄芩,加黄芪助气行血,酸枣仁安神助眠。三诊时,患者痰瘀渐散,去丹参、黄芩,加太子参、茯苓兼顾肺脾,固护正气。四诊时,患者邪退正复,去生牡蛎,加炒扁豆健脾养胃,体现分期辨证、随证加减的思路,终收痰消结散之效。
林教授基于肺癌术后肺结节金刃伤络-虚瘀交结-伏毒蛰络的三期动态病机,结合结节类型恶变差异,构建“分期辨证、经方加减”的诊疗体系:以“癥积”理论为根基,承仲景经方“攻补兼施、通络消癥”精髓,纳后世对络病、虫药应用经验,早期固气生肌、中期清瘀化痰、后期开窠透毒,核心在于把握“补虚与消癥”“透毒与固护”的动态平衡。该体系突破“被动观察”局限,以整体思维纠正机体失衡,经方化裁非简单堆砌,而是病机与方药精准对应。随着临床数据积累与机制研究深入,该体系有望为中医药在肿瘤术后康复的标准化、现代化提供支撑。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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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inical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on modified classical prescriptions in the treatment of stable stage pulmonary nodules after lung cancer surg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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