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025.34.27
中图分类号:R259
张洪岐, 曲嘉瑶, 靳芳芳, 李翔宇, 樊新荣
| 【作者机构】 | 中国中医科学院医学实验中心 |
| 【分 类 号】 | R259 |
| 【基 金】 | 中国中医科学院医学实验中心基本科研业务费课题(XTCX2023003)。 |
前列腺癌是位居全球男性发病率第2位的恶性肿瘤,居男性癌症死因的第5位,发病率和死亡率居高不下并呈上升趋势,严重威胁中国男性生命健康[1-2]。中医古籍中无前列腺癌的病名及病位记载,其归属于“积聚”“癥瘕”“癃闭”“淋证”“尿血”等范畴[3]。良性前列腺增生是中老年男性常见病,临床表现为前列腺增大、尿路不畅、感染等[4]。良性前列腺增生的流行病学研究显示,50~60岁男性患病率为50%,80岁以上高达80%~90%[5-6]。良性前列腺增生归属于“精窿”“癃闭”等范畴,以小便不利、点滴而短少为特点。
异病同治指不同疾病在其演变过程中出现相同病机、相似证候时,采用同种方法治疗,体现中医辨证论治的特点[7]。前列腺癌与良性前列腺增生虽在西医学病理性质及转归上截然不同,但两者病位同属精室,在中医病机上存在深刻联系,即“阳化气”功能失司。化铁丸联合肾四味治疗良性前列腺增生是陕西名老中医樊哲教授50多年的临床经验方,能显著改善患者排尿症状并缩小腺体体积,契合“温肾阳以复气化,散瘀结以通水道”的治则。樊新荣教授是北京中医药新时代125工程领军人才,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国家健康科普专家库成员,师融朱良春等大师与家学之验,积极践行“象思维”“治未病”理念与“十纲辨证”系统思维,致力中医治未病与亚健康调治研究,临床注重“截断扭转”祛病除疾。本文以中医异病同治法为指导进行理论探讨,探讨该方治疗前列腺癌的可行性。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篇》载:“故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躁,阳生阴长,阳杀阴藏,阳化气,阴成形。”明代医家张介宾注:“阳动而散,故化气,阴静而凝,故成形。”阐明阳气主动,具有气化的功能,推动机体气化功能、温煦脏腑经络、维持气血津液正常输布;阴气主凝聚,将无形之气转化为有形之质,具有形化功能[8]。《素问·生气通天论》曰:“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揭示阳气在维持机体健康与寿命中的主导地位。阴气主凝敛沉降,可将清气与水谷之气气化生成血液、津液等有形之物,滋养濡润周身,维持身体的形态和结构,为阳气正常行使功能提供稳定的内部环境。
若“阳化气,阴成形”动态平衡遭到破坏,阳虚导致阴寒内盛,气化无力推动,“阴成形”使湿、痰、瘀病理产物不断凝聚,最终产生结节、囊肿、肿瘤等疾病。前列腺癌的病机为阳虚阴结,阳虚气化不及,阴气失去阳的制约,导致水湿、血瘀、痰浊等病理产物难以及时祛除,致“阴成形”太过,有形之邪郁积下焦精室,形成癥瘕积聚,日久终致癌瘤发生[9-10]。
前列腺部位发生增生或癌变,皆由各种病因病机导致“阴成形”太过,其增生腺体、癌肿等病理产物压迫尿道,阻碍水道畅通,形成“癃闭”“淋证”“尿血”等,从“阳化气”失常病机演化角度看,该过程涉及3个核心环节。
1.2.1 肾阳虚衰,气化动力不足 前列腺癌高发于60岁及以上男性群体,良性前列腺增生患者80岁以上患病率则高达80%~90%[11]。《素问·上古天真论》云:“男子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八八,天癸竭,精少,肾藏衰,形体皆极,则齿发去。”此时天癸渐衰,肾精亏虚致元气不足,脏腑失调,形体衰弱。两者病位在下焦精窍,为肾所主。肾主水,肾虚则蒸腾气化不利,开合失调,水液输布、排泄减缓,湿邪内生,移于下焦,久郁化热酿痰,变生病理肿块。
1.2.2 湿痰瘀互结,搏结积聚“阳化气”失常是前列腺疾病的核心病理因素,湿、痰、热、瘀相互搏结,即“阴成形”太过是前列腺疾病的病机关键。前列腺包裹尿道,有充血特性,易为湿瘀之邪所困,又因脏腑失调、气化失利更致诸邪内生,阻塞腺体[12]。当“阳化气”功能失常,气化不足,水液无法正常输布代谢,以停聚形成湿邪;湿聚不化,进一步炼液为痰;而气虚则推动无力,导致血行瘀滞,形成瘀血。湿、痰、瘀3种病理产物相互胶结,湿痰黏滞,阻碍气血运行,加重血瘀;瘀血内阻又影响津液代谢,滋生更多湿痰。三者不断搏结,最终形成前列腺增生腺体或癌肿等有形之物,此即“阴成形”太过的结果。
1.2.3 癥积阻窍,水道壅滞 前列腺所处的精室位置特殊,尿道贯穿其中,一旦前列腺部位形成增生腺体或癌肿等癥积,便直接浸润压迫尿道,造成尿道管腔狭窄,形成机械性梗阻。
出现下尿路刺激症状,如排尿困难,引发“癃闭”,表现为小便点滴而出,甚至尿潴留;瘀阻脉络,血液溢出脉外,则出现尿血症状,符合中医“淋证”范畴;而水道长期壅滞,又进一步耗伤阳气,使气化功能愈发衰弱,形成恶性循环,加重病情。此外,手术、内分泌治疗、放化疗等更损正气,终成正虚标实、虚实夹杂证[13-14]。
樊教授传承家学之验,注重从前列腺疾病的“癃闭”“积聚”等外在表现,探寻“阳化气”失常、“阴成形”太过的内在病机联系,强调调理机体阴阳平衡,特别是顾护阳气以维持“阳化气”功能,防止“阴成形”病理产物的积聚,从而阻断疾病的发生与进展。
在中医理论体系中,良性前列腺增生可归属于“精窿”“癃闭”等范畴,以小便不利、点滴而短少为特点,病势较缓者称为“癃”;小便闭塞,点滴不出,病势较急者称为“闭”。癃和闭的区别在于程度上不同,均表现为排尿困难。《黄帝内经·素问》曰:“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同时载:“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进一步明确其发病多与气化功能失调或气机运行障碍相关,可形成气滞、气虚、气闭等病理状态。气虚是引发癃闭的关键因素,从人体水液代谢机制来看,其正常运行依赖于气机的推动,小便的排泄同样需要肾气的蒸腾作用。老年群体及久病体虚者肾气不足,难以推动肾精的蒸腾气化,引发肾阳虚衰,削弱对水液代谢的推动能力,导致津液代谢失常,出现尿少、水肿等症状,最终形成癃闭[15-16]。
前列腺癌属本虚标实,虚实夹杂证。癌毒是除湿、痰、热、瘀等之外的毒邪,但又与湿、痰、热、瘀等毒邪密切相关。当患者脏腑功能失调,气血津液运行失常,湿、痰、热、瘀等病理因素长期在体内蓄积,可滋生癌毒[17]。虚是前列腺癌发病的内因,也是核心病理因素,癌毒蕴结是前列腺癌的发病基础,湿、痰、热、瘀相互搏结是前列腺癌的病机关键。多数患者早期多无明显症状,无法及时发现,于晚期或终末期确诊,预后较差。随着病情发展可出现尿频、尿急、排尿困难、血尿等表现,部分患者因骨转移后出现腰骶部、盆腔或髋部疼痛就医[18]。患者晚期临床上表现以阳虚、气虚为主,如尿失禁、畏寒肢冷、气短乏力等[19]。
前列腺癌与良性前列腺增生均以“阳化气”失司,肾阳气虚衰为本,导致湿痰瘀蓄积下焦精室,形成癥积压迫尿道而见夜尿频多、排尿障碍等相同临床症状。从“阴成形”太过的程度来看,良性前列腺增生病理属良性增生,阳不化气,结滞成癥,病势较缓,无化毒耗阴之变;前列腺癌病势更剧、毒损更深,阳虚阴结,癌毒互结,有浸润转移之势,真阴耗损严重。尽管两者病理性质不同,但均遵循“阳化气”失常的病机演变,奠定中医异病同治的理论基础。《医宗必读》言:“积之成也,正气不足,而后邪气踞之。”临床可用化铁丸联合肾四味“温肾阳以复气化,散瘀结以通水道”,针对良性前列腺增生可缩小腺体,改善排尿,针对前列腺癌则可能通过调节气化、抑制癌毒实现增效减毒,体现中医辨证论治对疾病本质的把握。樊教授多年临证针对前列腺疾病,能从多维度辨析脾肾亏虚、寒凝经脉、湿痰瘀互结等复杂病机,使治则治法更贴合疾病本质。对前列腺癌术后前列腺特异性抗原升高患者,借鉴樊教授化铁丸联合肾四味治疗良性前列腺增生的经验,以“温肾阳、散瘀结”之法干预,力求阻断病情进展。
明代《普济方》中记载化铁丸“治腹中痞积”,原方用威灵仙、楮实子各一两,为末。常用于治疗一切难化的坚硬肿物,是散结、化结、软坚的著名方剂,常用于治疗腹内痞块、一切难化的坚硬肿物,包括各种疣、肌瘤、组织增生症等[20-21]。《本草新篇》载威灵仙:“消肠中久积痰涎,除腹内癖气块。”《本草求真》言,楮实子具有“壮筋骨、助阳气、补虚劳、健腰膝”的功效。两者一攻一补,一刚一柔,相得益彰,专治癥瘕肿块,故云“化铁”[22]。肾四味出自《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即枸杞子、酒泡菟丝子、盐水补骨脂、淫羊藿四味各30 g,具有大补肾之阴阳的作用[23]。两方相合,以“温阳化气、散结消癥”为核心,契合前列腺癌“本虚标实”病机。
方中补骨脂、淫羊藿味辛、性温,具有补益肾阳的功效,为君药;菟丝子、枸杞子性平,两者均为臣药,滋补肝肾、补肾益精,菟丝子加强补肾壮阳之力,枸杞子偏补肾阴,使补肾阳之药温而不燥;威灵仙味辛、咸,性温,祛痰饮、舒经络、通三焦、祛瘀止痛,协助君药和臣药攻逐病邪,疏通经络,为佐药;楮实子味甘,壮筋骨、助阳气、补虚劳、健腰膝,一方面助阳气、补虚劳,增强体质;另一方面与诸补阳药配合,攻补结合,促进药力深入病所,为使药。全方通过阴阳双补、补益肾阳为主,兼散结、化结、软坚法发挥中医药治疗前列腺癌的优势。
樊教授认为,前列腺局部腺体增生可能是癌毒形成,根源于肾阳虚衰,气化失司,导致水液代谢失常,瘀浊内停。适用于以排尿踌躇、尿线细弱、夜尿频多,伴下腹或会阴冷胀感为主症;舌象见淡胖有齿痕、苔白腻,脉象沉细或涩者。湿浊重者加茯苓、泽泻,增强利湿化浊;瘀阻甚者加丹参、桃仁,强化活血破瘀;气虚乏力者加黄芪、党参补中益气助升降;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水平升高者加白英、半枝莲,清热解毒防恶变。前列腺为肾所主,肾阳亏虚则精室失温,瘀浊凝结成癥积,肾四味温补命门以复气化,化铁丸软坚散结以通水道。兼顾老年患者“肾虚瘀浊交错”的病证特点,避免纯攻伐伤正或纯补益恋邪,实现“化结不伤元,温阳不助瘀”标本兼顾的治疗作用。
曹琳等[20]采用高效液相色谱和静电场轨道阱高分辨质谱联合的系统技术分析鉴定化铁丸中不同类型化合物,通过网络药理学分析得出化铁丸治疗乳腺增生的活性成分包括槲皮素、小檗碱、山柰酚、异鼠李素等,治疗的关键靶蛋白包括肿瘤坏死因子、表皮生长因子受体、血管内皮生长因子A、Akt1、丝裂原激活蛋白激酶1等,初步推测化铁丸治疗乳腺增生的作用机制可能与抑制丝裂原激活蛋白激酶等增殖相关信号通路密切相关。侯强等[24]通过丙酸睾酮诱导构建良性前列腺增生大鼠模型并结合网络药理学方法,探究化铁丸防治良性前列腺增生的作用及机制,显示化铁丸高剂量组可降低前列腺指数,改善前列腺组织病理状态,降低睾酮、双氢睾酮、雌二醇、睾酮/雌二醇和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水平,其作用机制与调节大鼠性激素水平紊乱及性激素受体表达,并激活PI3K/Akt信号通路促进细胞凋亡有关。研究从肠道菌群探讨化铁丸抗结肠癌机制发现,化铁丸能提高裸小鼠肠道菌群丰度及多样性,上调梭菌目丰度,下调条件致病菌肠杆菌属丰度,从而抑制结肠癌瘤体生长[22]。
枸杞子、菟丝子、补骨脂、淫羊藿、威灵仙、楮实子等中药在良性前列腺增生和前列腺癌治疗中展现出多方面药理作用,包括抗炎、抗氧化、调节性激素水平、抑制细胞增殖、诱导凋亡、增强免疫功能等[25-28]。枸杞多糖是传统中药枸杞子的提取物,具有多种药理学和生物学活性,如抗肿瘤、降低血糖和血脂水平及针对动脉粥样硬化治疗等。枸杞多糖通过多种免疫机制增加抗肿瘤活性被证实,如促进巨噬细胞的吞噬作用、淋巴细胞的增殖、细胞毒T细胞的杀伤作用[29]。淫羊藿苷可抑制前列腺癌细胞增殖及血管新生,促进其凋亡,其作用机制可能与抑制Wnt信号通路活性有关[30]。目前研究多集中在单一成分或简单复方,对多成分协同作用机制研究较少。本文基于前列腺癌本虚标实的病机特点,临证用药在化铁丸基础上加肾四味,以大补肾之阴阳,温阳化气、散结消癥。未来需深入研究化铁丸联合肾四味多药配伍协同机制,结合现代医学技术,明确作用靶点和信号通路,开展更多临床研究验证效果和安全性,为前列腺疾病的中医药治疗提供更坚实理论基础和有效治疗方案。
患者,男,70岁,2024年5月11日主因“排尿不畅2年,间歇性无痛血尿2个月”初诊于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患者2年前因腰痛、排尿不畅就诊于当地医院,检查前列腺特异性抗原>100 ng/ml,超声提示膀胱壁粗糙,前列腺肥大伴钙化。前列腺穿刺病理活检提示前列腺腺泡癌,格利森评分9分,术后前列腺特异性抗原为5.730 ng/ml,后使用阿比特龙内分泌治疗。刻下症:尿频,排尿不畅,淋漓不尽,血尿,舌淡嫩苔薄白,脉沉迟无力。西医诊断:前列腺癌。中医诊断:癃闭(脾肾阳虚,寒凝经脉)。治则:温阳化气,散结消癥,散寒通滞。处方:枸杞子30 g、菟丝子30 g、补骨脂30 g、淫羊藿30 g、威灵仙30 g、楮实子30 g、鹿角20 g、白芥子15 g、炙甘草6 g、瞿麦15 g、萹蓄15 g、泽泻15 g、半枝莲15 g、白花蛇舌草15 g、柴胡9 g、黄芩9 g、知母9 g、连翘12 g,共28剂。
二诊(2024年6月15日):患者前列腺特异性抗原为0.421 ng/ml,排尿较前改善,肉眼血尿消失。在前方基础上加姜黄15 g、虎杖15 g、茵陈15 g,共28剂。
三诊(2024年7月20日):患者前列腺特异性抗原为0.130 ng/ml,症状、体征稳定,排尿改善,在前方基础上加浙贝母9 g、牡蛎15 g,共14剂。
按语:樊教授认为,前列腺癌患者肾阳虚气化不利,致“阳化气”失司,“阴成形”太过,湿、痰、瘀等病理产物积聚下焦精室,发为癥瘕。治疗以温阳化气为纲,兼顾散结消癥、散寒通滞,使阳气复而气化行,瘀结散而水道通。初诊方中,枸杞子、菟丝子、补骨脂、淫羊藿共为君药,重用至30 g,着力温补肾阳;鹿角助肾阳、强筋骨,白芥子温化寒痰、散结通络,两者共为臣药,助君药增强散寒通滞之力;瞿麦、萹蓄、泽泻通利水道,使湿邪从下焦而出,半枝莲、白花蛇舌草清热解毒,散结抗癌,柴胡、黄芩、知母、连翘调畅气机,清解郁热,以上共为佐药,防湿瘀久郁化热;炙甘草调和诸药,为使药。全方共奏温阳化气、散结消癥、散寒通滞之效,紧扣病机,标本兼顾。二诊时,患者前列腺特异性抗原下降,排尿改善且肉眼血尿消失,提示肾阳渐复,气化初畅。此时加姜黄、虎杖活血散瘀,利尿通淋,茵陈清利湿热,三味药与初诊方中瞿麦、萹蓄及半枝莲等共助瘀结进一步消散,又防湿浊残留,使湿瘀等有形之邪持续外排。三诊时,患者症状稳定,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水平持续降低,此时加浙贝母、牡蛎,两者与初诊方中白芥子等散结药作用协同,取其软坚散结之功,增强消癥之力,针对精室残留瘀结精准发力,促使“阴成形”太过之态彻底扭转,以巩固效果,防止病情反复。
前列腺癌与良性前列腺增生以“阳化气”功能失司为共同病机,化铁丸联合肾四味具有“温肾阳以复气化,散瘀结以通水道”的功效,对缩小良性前列腺增生腺体、改善排尿症状的效果显著。从异病同治中医治则理论分析,该方同样契合前列腺癌“本虚标实”病机,通过调节气化、抑制癌毒发挥治疗作用。现代药理研究虽初步揭示化铁丸及组方中药在调节相关信号通路、抑制细胞增殖、诱导凋亡等方面作用,仍存在局限,如对多成分、多靶点协同作用机制的阐释不足。后续仍需借助现代中医药新技术、新方法,明确关键作用靶点与信号通路,对该方治疗前列腺癌的效果与安全性进行验证,进一步完善前列腺癌的中医药治疗方案,充分发挥中医药特色优势,为提升临床效果提供新策略。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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