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025.35.07
中图分类号:R743.33;|R971
高梦霞, 唐璐, 李鹏, 杨柳, 朱陵群, 刘凤智
| 【作者机构】 | 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洛阳医院脑病科; 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脑病科二区; 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中医内科学教育部重点实验室和北京市重点实验室; 北京市和平里医院康复医学科 |
| 【分 类 号】 | R743.33;R971 |
| 【基 金】 | 国家中医优势专科建设项目(国中医药医政函[2024]90号) 河南省中医药重点学科建设项目(豫卫中医药科教[2024]1号) 河南省洛阳市市级重点实验室建设计划项目[洛阳市科(2023)70号]。 |
急性缺血性脑卒中(acute ischemic stroke,AIS)是指脑部部分组织血液供应被阻断,其原因多种多样,无论其机制如何,通常会导致显著的神经功能障碍,严重时可能导致死亡[1]。目前脑梗死的发生越来越年轻化,发病率和死亡率也在逐渐增长,且具有较高的致残率,约80%的脑梗死患者会留有后遗症,造成严重的经济负担和家庭生活负担[2]。因此,如何减轻患者的神经功能缺损症状,提高其自理能力成为当前需要迫切解决的问题。
研究表明,脑缺血再灌注后极易使阻塞的血管发生炎症反应,过度产生活性氧,而氧化应激会加剧神经元损伤,导致严重的功能障碍[3]。对于超早期AIS患者静脉溶栓后使用神经保护剂已逐渐成为一种新型方案,依达拉奉右莰醇注射液作为神经保护剂的代表,既可清除自由基又具有缓解炎症反应的作用,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研究证明依达拉奉右莰醇注射液治疗AIS具有一定的临床效果,但未查到与阿替普酶联合使用对AIS作用机制研究的系统评价[4]。故本研究系统评价阿替普酶静脉溶栓后应用依达拉奉右莰醇注射液对AIS患者作用机制的影响,为AIS患者再灌注治疗后是否尽早应用神经保护治疗提供循证医学证据。
检索中国知网、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维普网、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Cochrane Library、PubMed和Embase等常见数据库,采用主题词和自由词结合的方式,中文检索词:“依达拉奉右莰醇注射液”“阿替普酶”“脑梗死”“缺血性脑卒中”“脑梗塞”“缺血性脑血管病”“脑缺血”。英文检索词:“Edaravone dexborneol”“Alteplase”“rt-PA”“Cerebral infarction”“Ischemic Encephalopathy”“Brain Infarction OR Brain Ischemia”“Acute Ischemia”“Acute stroke”。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5年2月10日。
1.2.1 纳入标准 根据PICOS原则制定[5]。①研究对象:符合《中国急性缺血性卒中诊治指南2023》[6]中急性脑梗死的相关诊断标准,并经影像学证实的患者。②干预措施:对照组+依达拉奉右莰醇注射液。③对照组:阿替普酶静脉溶栓治疗+脑梗死的常规治疗。④结局指标:氧化应激指标包括超氧化物歧化酶(superoxide dismutase,SOD)、丙二醛(malondialdehyde,MDA);血清炎症因子指标包括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超敏C反应蛋白(high-sensitivity C-reactive protein,hs-CRP);神经损伤指标包括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neuron-specific enolase,NSE)、基质金属蛋白酶-9(matrix metalloproteinase-9,MMP-9)。
1.2.2 排除标准 非随机对照试验;重复发表的文献;提取数据不详细的研究;结局指标不一致的文献。
借助NoteExpress独立筛选文献、提取数据并交叉核对。数据采用RevMan 5.4.1软件进行分析。
用RevMan 5.4.1软件偏倚风险评估工具对纳入的研究按照随机序列生成、分配隐藏等7个维度进行文献质量偏倚评价。
以标准化均数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SMD)或加权均数差(mean difference,MD)表示效应量,异质性通过P值及I2 评估:若P≥0.1且I2≤50%,选用固定效应模型;反之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并行敏感性分析溯源。发表偏倚通过漏斗图评估。
初检获得168篇相关文献,导入NoteExpress排除重复文献95篇,通过阅读题目、摘要和全文后,排除研究内容不吻合者20篇、会议论文1篇,结局指标不一致16篇,非随机对照试验研究8篇,数据不完整4篇,系统评价1篇,最终纳入23篇文献[7-29]。基本特征见表1。
表1 纳入文献的基本特征
注“-”为未提及。两组均给予脑梗死的常规治疗。①SOD;②MDA;③IL-6;④hs-CRP;⑤NSE;⑥MMP-9。SOD:超氧化物歧化酶;MDA:丙二醛;IL-6:白细胞介素-6;hs-CRP:超敏C反应蛋白;NSE: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MMP-9:基质金属蛋白酶-9。
偏倚风险评估结果显示,多数研究因使用随机分配表而呈“低风险”;1项研究[20]因采用“投掷法”评为“高风险”;2项研究[12,25]因未提及随机方法为“不确定风险”。所有研究在分配隐藏、盲法及选择性报告方面均为“不确定风险”,但因结局数据完整且无其他偏倚,故在此方面评为“低风险”。见图1。
图1 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条形图
2.3.1 氧化应激指标(SOD及MDA水平)报告SOD及MDA水平的10项研究[7-9,14-16,20-22,29],异质性检验均较高(P<0.000 01,I2=90%),随机效应模型分析结果显示试验组SOD水平高于对照组(SMD=1.31,95%CI:0.88~1.75,P<0.000 01),见图2。而试验组中的MDA水平低于对照组(SMD=-1.41,95%CI:-1.86~-0.97,P<0.000 01),见图3。
图2 两组患者SOD水平比较的meta分析森林图
SOD:超氧化物歧化酶。
图3 两组患者MDA水平比较的meta分析森林图
MDA:丙二醛。
2.3.2 炎症反应指标(IL-6及hs-CRP水平)9项研究[9,11,14-15,17-18,23,25,27]报告IL-6水平,11项研究[9,11,13,15,17,20,23,25-27,29]报告hs-CRP水平,均存在较高异质性(P<0.000 01,I2=95%),随机效应模型分析显示试验组IL-6水平(SMD=-1.93,95%CI:-2.73~-1.13,P <0.000 01)及hs-CRP水平(SMD=-1.73,95%CI:-2.38~-1.08,P<0.000 01)均低于对照组。见图4~5。
图4 两组患者IL-6水平比较的meta分析森林图
IL-6:白细胞介素-6。
图5 两组患者hs-CRP水平比较的meta分析森林图
hs-CRP:超敏C反应蛋白。
2.3.3 神经损伤指标(NSE及MMP-9水平)5项研究[12-13,17,20-21]报告NSE水平,存在较高的异质性(P<0.000 01,I2=98%);10项研究[10,15,17-20,24,26,28-29]报 告MMP-9水平,存在较高的异质性(P<0.00001,I2=93%),随机效应模型分析显示试验组NSE水平(MD=-4.07,95%CI:-5.69~-2.46,P<0.000 01)以及MMP-9水平(SMD=-1.77,95%CI:-2.34~-1.19,P<0.000 01)均低于对照组。见图6~7。
图6 两组患者NSE水平比较的meta分析森林图
NSE: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
图7 两组患者MMP-9水平比较的meta分析森林图
MMP-9:基质金属蛋白酶-9。
本研究选取代表炎症反应指标的hs-CRP水平来绘制倒漏斗图,结果显示,倒漏斗图无明显的分布规律,推测存在发表偏倚。见图8。
图8 hs-CRP水平的倒漏斗图
阿替普酶静脉溶栓可快速溶解AIS血栓,依达拉奉右莰醇通过抗氧化、抗炎、清除自由基来减轻神经血管受损,促进脑血流灌注恢复。因此,探讨依达拉奉右莰醇注射液在AIS静脉溶栓后的治疗价值具有重要意义。
既往研究表明,SOD参与体内抗氧化防御机制的过程、清除或还原过氧化物,可评估个体清除自由基的能力,MDA反映脑组织遭受氧化应激的程度,故以此代表AIS患者的氧化应激指标[30-31];IL-6在脑卒中早期能促进炎症细胞向梗死区域迁移和浸润,并可增加血-脑屏障的通透性,利于炎症分子和细胞进入脑实质,加剧炎症反应,hs-CRP是一种敏感的炎症标志物,能够诱导血管内皮细胞的损伤,促进炎症反应,间接影响神经元的功能和存活,故代表AIS患者的炎症反应指标[32];NSE是一种在神经元和神经内分泌细胞中高度表达的酶,MMP-9可损伤血-脑屏障、阻碍新神经元的生成和神经网络的重建,与脑实质损伤密切相关,故代表AIS患者的神经损伤程度指标[33-34]。本研究结果显示,与单独使用阿替普酶静脉溶栓比较,联合依达拉奉右莰醇注射液能够增加体内的SOD水平、降低MDA含量,降低IL-6、hs-CRP、NSE、MMP-9水平,但是组间异质性高,可能与纳入研究的病情程度、基线特征及疗程差异等诸多因素相关。总体而言,尽管以上结果表明与单独使用阿替普酶比较,联合使用依达拉奉右莰醇能够缓解患者的氧化应激反应,降低炎症反应,减轻患者的神经损伤程度,但临床上应结合患者病情严重程度、经济负担及输注风险(如过敏反应、穿刺损伤、容量超负荷等),权衡获益与风险后使用[35]。
此外,本研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纳入的文献数量有限且均来自中国,可能限制结论的外推性;由于纳入的研究方法学信息报告不全面,导致异质性较高,可能存在发表偏倚。因此,未来应尽量纳入大样本量、多中心、高质量的文献进行进一步的验证。
本研究显示静脉溶栓后联用依达拉奉右莰醇可改善氧化应激、炎症反应和神经损伤。鉴于经济成本和输注风险,临床应用时应结合患者病情严重程度个体化治疗。由于现有研究样本量不足,建议以后进行此类研究时,设计方案应更加严谨,尽量采用盲法及增加样本数量等,以提高循证医学研究质量。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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