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以来，灾害事件频发及其规模均显著增大，已成为全球面临的严峻挑战，严重威胁全世界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1]。中国灾害事件频发，且常伴不确定性、突发性等特征，所致伤情种类繁多、救援任务强度大，极易造成巨大损失[2]。有效预防并妥善应对各类灾害事件，切实保障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与财产权益，已成为政府与社会广泛关注的议题[3]。2025年国务院印发《国家突发事件总体应急预案》[4]提出，将军队应急专业力量作为应急处置与救援的突击力量。作为国家和军队灾害应急医学救援的“主力军”“突击队”，军队卫生力量在灾害应急医学救援中发挥重要作用[5-6]。其中，军队护士是卫勤保障体系的重要组成力量，在灾害救援中检伤分类、紧急处置、感染控制、灾后重建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素质洋葱模型由美国学者Boyatzis[7]首次提出，把员工胜任素质由表及里、由外向内层层概括为知识与技能、自我认知、社会角色、态度与价值观、动机、个性[8]。因此，基于胜任力的军队灾害救援护理人才的培养至关重要，其参与灾害救援核心能力特征要素应得到更多重视[9]。本研究旨在基于素质洋葱模型探究军队灾害救援护士胜任力要素，为军地医院管理者开展灾害专科护士培训及选拔灾害救援护士提供科学参考。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采用目的抽样法，2025年1月至4月选取西京医院、解放军总医院第三医学中心和海南医院中有灾害救援经历的军队医护人员及空军军医大学护理系中灾害护理教育者为研究对象，考虑到抽取样本的最大差异化原则，抽样时充分考虑其学历、职称、人员类别、工作年限、参与灾害救援经历等因素。纳入标准：①参加过灾害救援任务的军队护士、医师或从事灾害护理相关教育工作的军队人员；②中级职称及以上；③从事灾害救援教育工作年限≥10年或至少参加1次灾害现场救援工作；④愿意充分表达在灾害救援或从事灾害护理相关教育工作过程中真实体验和感受。排除标准：既往精神或心理疾病。样本量以信息饱和、不再出现新的编码为准，最终纳入11名护士、2名医师和3名灾害护理教育者。所有研究对象完全知情同意，均自愿参与本研究并签署知情同意书。研究对象一般情况见表1。本研究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核批准（KS2025-002）。

表1 研究对象一般资料

注 *表示无相关灾害救援任务经历；N1～N3 为灾害护理领域教育工作者；N4～N14 为护士；N15～N16 为医师，其中N14～N16 为中国国际救援队成员，参加过国际救援任务。

1.2 研究方法

1.2.1 确定访谈提纲①理论分析：胜任力模型包括素质冰山模型和素质洋葱模型，两者进行对比后，可发现两个模型所包括的内涵一致，其不同点在于模型的呈现结构，洋葱模型是对冰山模型进行的创新性诠释[10-12]。素质洋葱模型中动机和个性分别是指驱动行为的内驱力与个体对外部应激的反应方式，自我形象与社会角色分别是指对自身的认识及对所属社会群体行为准则的认识，态度是自我形象、社会角色与价值观的综合体的外化，知识与技能是指专业领域内的知识、技能[13]。②基于文献研究及素质洋葱模型，课题小组初步制订访谈提纲，邀请2名中国国际救援队护士和1名军队灾害护理领域专家审核、修改；选取3名曾经参加过灾害救援的军队医院护士进行预访谈，进一步修订，最终形成访谈提纲，内容见表2。

表2 基于素质洋葱模型的军队护理人员灾害救援能力特征要素的访谈提纲

注“√”表示该条内容纳入该组受访者访谈提纲。

1.2.2 资料收集方法 成立研究小组，包括1名有20年以上工作经验的军队灾害护理专家和2名军队灾害护理领域硕士研究生。采用质性研究中的现象学方法，对16名研究对象实施半结构式、面对面的深度访谈[14]。访谈的前一天，访谈者与受访者进行沟通，确定访谈时间与地点。访谈开始前，向受访者全面阐述本研究的目的、内容及访谈资料保密原则，获得受访者的理解和同意后，签署知情同意书，开始面对面访谈并录音记录。在访谈过程中认真聆听，采用确认、追问、重复等技巧，同时观察并记录受访者的非语言行为表现。

1.2.3 资料分析方法 访谈结束24 h内，研究者结合访谈录音进行逐句转录并核对文本资料，将资料从N1～N16 进行编码并录入Nvivo12.0软件进行资料管理和辅助分析，采用Colaizzi 7步分析法进行分析，提炼主题。研究者首先对文本资料进行全面深入的研读，从中提取具有实际意义的陈述内容；然后针对反复出现且具备重要价值的观点进行编码处理，将编码后的各类观点进行集中整合。结合素质洋葱模型，将这些观点与知识、技能、社会角色、态度与价值观、特质、动机等关联起来，形成主题。

1.2.4 质量控制方法 研究小组成员均有系统的质性研究培训经历；访谈过程中，访谈者能根据受访者实际情况调整提问顺序，对谈话方式做出灵活调整，避免暗示、诱导，对模糊、不确定的信息主动追问。访谈后由两名研究生在24 h内对资料进行转录，并向受访者进行进一步确认。资料的整理分析在具有丰富质性研究经验专家指导下进行，分析过程存在分歧时，由课题小组共同讨论分析，提炼出最终主题。

2 结果

共提炼出4个主题，13个亚主题，主题与素质洋葱模型的映射关系见图1。

图1 基于素质洋葱模型的军队护士灾害救援能力特征

2.1 专业知识

2.1.1 灾害救援相关知识 军队护士掌握灾害救援相关知识是完成救援任务的基础与前提，包括灾害救援政策、法规、伦理、野外生存知识等。N6：作为救援人员首先要了解灾害救援政策规划，认识救援任务的内容、组织架构。N1：灾害救援工作中，会遇到一些伦理或法律问题。N15：要了解当地的风俗文化、宗教信仰等，避免不必要的误解与冲突。N14：执行灾害救援任务不比在医院的工作环境，资源匮乏，掌握一些野外生存常识非常有必要。N3：作为救援人员，掌握人员疏散、应对突发情况十分必要。N4：执行救援任务过程中，了解灾害逃生知识十分重要。

2.1.2 灾害护理专业知识 部分访谈对象认为作为护理专业的从业者，掌握灾害救援护理专业知识是最基本的内容。N9：首先需要掌握不同伤情的处置原则。N4：应掌握急救药品的使用等。N5：执行任务过程中，心理知识及感染防控的知识十分重要。N7：灾害救援中要用的知识涉及方方面面，包括相关文书记录、应急物资准备、心理应激干预等。

2.2 专业技术

2.2.1 现场急救技术 灾害现场的急救技术相较医院日常工作更有难度，需要扎实的操作能力才能适应灾害现场救援工作。N1：大多数救援人员会从急诊、重症医学科、外科等科室中抽选；其止血、包扎、固定、通气及穿刺技术都掌握得很牢固。N6：灾害种类繁多，救援现场救援人员有限，且需要掌握各个专科急救技术。N7：灾害现场伤情复杂多样，日常需要进行全面的培训不断巩固各项应急技术。

2.2.2 特殊环境下的救护技术 特殊的灾害环境对军队护士救援工作提出更大的挑战，包括地震救援狭小空间的静脉穿刺、黑暗环境中的急救技术、海上/陆地/空中转运后送中摇摆状态下的监护与生命支持等。N5：执行灾害防疫工作需佩戴防护眼镜和手套，手上出汗、面屏眼镜起雾，开展工作很不容易。N8：有的工作人员脸上被压得破皮，对操作的实施增加难度。N14：高原环境下，有些救援人员会出现高原反应。N16：灾害发生早期，物资匮乏，需要在暗光条件下进行一些急救操作，包括静脉输液、转运中的监护，甚至空中进行静脉输液等。N12：水上救援伤员转运过程中，随着船体的晃动救护工作面临较大挑战。

2.3 综合能力

2.3.1 身心适应能力 灾害现场情况复杂且多变，灾害现场救援人员身心适应能力十分重要。N2：应具备足够的自我心理调适能力。N8：当时的现场环境很简陋，再加上批量伤员的出现，其实对救援人员的心理造成很大冲击（眼含热泪并抽泣）。N10：参加台风救援的过程中，必要时在船上开展救治工作，与地面上工作差别挺大；此外，个人要克服工作中的畏难情绪及对灾害的恐惧。N14：曾经去高原高寒和国外参加地震救援，首先身体上要努力适应高原缺氧环境和国外的气候条件，再一个积极管理自己的情绪。N16：无论是地震、海啸，还是洪涝，救援人员到达灾害第一线，首先要积极调整自己去适应不同的灾害环境，克服生理上的不适，克服恐惧和应激产生的情绪，积极分解压力。

2.3.2 应变能力 受访者大多认为灾害救援中护士的应变能力至关重要。N1：我认为灾害救援中的应变能力最核心。N5：遇到突发事件应怎么应对，这样的随机应变能力跟平时工作经验的积累非常相关。N14：面对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及灾情的变化，护士要具备随机应变的应急处置能力。

2.3.3 组织管理能力 灾害救援护士应具备综合的组织管理能力，包括物资管理、人员调配等。N5：如同战士上战场要带武器一样，灾害救援的物资准备及管理十分重要。N10：灾害救援中物资的准备既要保证种类，又要保证数量。N15：在灾害发生的早期救援物资有限，救援物资的准备、存放、消耗及管理十分重要。N6：救援护士能力参差不齐，作为护理组组长要尽快掌握每个人的能力及特点，合理安排配组。N16：灾害现场救援的工作变化多，难以预测，对护理管理者的管理、统筹能力要求特别高。

2.3.4 沟通协作能力 灾害救援是一项多学科多部门协作才能顺利完成的任务。N13：执行救援任务中团结协作十分必要，关系到救援的成败。N16：灾害救援人员众多，各部门职能不同，但要互相配合，通力协作才能顺利完成任务。N1：灾害救援中沟通能力十分重要。N8：灾害救援工作中，护士需要完成与团队成员对上对下的联络及与伤者及特殊群体的沟通。N9：有效沟通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纠纷。

2.3.5 学习及科研能力 在灾害救援中保持主动学习能力及科研创新能力助力灾害护理学科发展。N4：保持主动学习能力十分重要。N5：有些护士会觉得灾害离我们很远，觉得短时间无用，也无学习的主动性。N13：有些执行救援任务回来的同事会收集一些数据或进行发明创造，如改进防护面罩等。N15：有些护士参加救援任务回来后写文章或申请专利，实实在在产出一些成果，对灾害护理的发展有推动作用。

2.4 个人特质与动机

2.4.1 军政素养 军政素养是军队护士参加灾害救援任务的根本动力。N1：军队护士的政治素养是最首要的特质。N2：军队护士有为人民服务的使命感。N7：军队护士在执行任务中，能更好地做到服从命令、令行禁止。N8：军队护士纪律更严明，有责任担当意识。N11：军队护士更加具备大局意识。N15：她们比较有责任担当、吃苦耐劳。N5：我觉得思想上比较过硬，有内在驱动力。N9：作为军队护士发自内心地要为国家、为人民、为社会做一些工作，做一些贡献（表情自信且兴奋）。N4：随着人员结构的调整，激发聘用护士职责使命感及参与任务的积极主动性是护理管理者下一步需要思考的问题。

2.4.2 良好身体素质 良好的身体素质是一切工作的前提。N3：灾害环境复杂多样，工作任务艰巨，要具备较强的身体素质，才能保证救援工作的顺利开展。N4：没有良好的身体素质，灾害救护都是空谈。N6：穿防护服进行工作对个人身体素质是挑战。N8：执行任务过程中，有些会出现恶心、呕吐、头晕等不适。N5：在去往灾区途中，有因舟车劳顿出现呕吐、身体无力等情况。N12：救援任务情况复杂，可能遇上雨天、泥洼的道路进行负重徒步。N13：不可避免女性救援人员会遇上来例假等情况，因此强健的身体素质十分重要。

2.4.3 坚韧的心理特质 救援人员心理承受能力关乎救援工作的成败。N4：在灾害应急救援这种特殊环境下，其实很多救援人员会有心理的一些顾虑或感到害怕。N6：有时会感到无助甚至崩溃，心理承受力十分重要。N8：作为急诊科护士，认为心理韧度较好，但在一线抗疫时，实际上对心理冲击很大，至今还是不能回想当时那个场景（受访者情绪激动，言语哽咽，悄悄低头擦去眼泪，访谈者给予拥抱安慰）。N9：心理要强大一点，救援现场可能看到的画面会有些残忍，心理上会受到冲击。N13：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心理压力，如果看到灾害场景人已崩溃，救援工作就无法开展。

2.4.4 动机 军队护士的职业使命感与责任感是其参加灾害应急救援行动的内在动力。N4：作为1名聘用护士参加到救援活动中，但从来未想过要向组织讨要奖励，一心只想做一些护士能做的事去回馈社会回馈国家。N11：作为军队护士，无论出于使命感或职业道德感都是发自内心地为国家做一些贡献。N9：参加相关救援任务后，有利于个人专业化的职业发展，会积极参加相关的培训以积累经验。

3 讨论

3.1 军队护士灾害救援素质特征表层：灾害救护专业知识及急救技术是军队护理人员胜任灾害救援工作的基础性必备要求

表层的专业知识和技能是核心层与中间层的外显载体。专业知识与急救技术是灾害救援中较易通过后天培训习得的行为表现。在灾害救援现场，面对复杂多样且紧急的伤情状况，了解灾害救援的政策、规划及相关法律伦理知识，掌握扎实的灾害救护专业知识及熟练的急救技术，如心肺复苏、止血包扎、检伤分类等操作技能，是军队护理人员能胜任灾害救援工作的基本且必要的条件[12，15]。然而，专业知识和技能的掌握程度与应用效果高度依赖于中间层的能力支撑及核心层的动力保障；在实际的任务环境下，其内涵更加丰富，提示护理管理者要关注灾害救援护士救援培训需求，采用现代信息化、模拟化等多样化的灾害救护课程培训形式，不仅要加强与完善军队护理人员灾害救援相关专业知识与专业技能培训，而且要注重综合能力与特质的培养，着力提升救援效率，促进灾害专业护士职业发展进程[16-18]。

3.2 军队护士灾害救援素质特征中间层：全面的综合能力是军队护理人员胜任灾害救援工作的关键要素

中间层是连接核心层与表层的桥梁。灾害救援工作具有高度复杂性，不仅涉及医疗救护层面，还关联到协调沟通、应急决策、管理、心理危机应对能力等多个维度，要求护士具备一专多能的综合能力[19]。然而，缺乏综合能力的支撑，即使具备扎实的专业知识，也难以在真实的灾害场景中高效、灵活地运用技术。反之，通过综合能力的实践锻炼，也可反哺核心层特质的巩固与表层知识的深化。许叶华等[20]对灾害救援人员的灾害韧性研究结果证明，充足的物资保障、积极的心理应对、有效的沟通可有效降低救援人员灾害韧性水平低的风险。灾害现场伤员救治区别于日常医疗工作，有时要求军队护士在医师到达前给予能力范围内的评估，进行应急决策并采取必要的紧急救治措施[21]；灾害救援护士要具备良好的综合能力，方能达到救援效益与品质兼优的效果[22]。研究显示，中国护理人员灾害护理能力整体仍处于中等水平，目前军队护理人员卫勤保障能力培训方面仍存在课程内容与实际需求不匹配等问题，提示军队护理管理者要结合实际及时调整培训方案，全面优化完善灾害救护培训内容及评价考核形式，切实打好军队护理人员卫勤保障一专多能组合拳[23-25]。

3.3 军队护士灾害救援素质特征核心层：个人特质与动机是军队护理人员胜任灾害救援工作的根本动力和前提保障

核心层驱动中间层与表层的形成和发展。素质洋葱模型中，个人特质与动机位于最内层，属于不易被观察，且不易被外界所改变[26]。投身灾害救援工作，护理人员需面临恶劣环境、高强度工作及巨大心理压力等诸多挑战，军队护理人员吃苦耐劳、坚韧不拔、富有同理心、具备强烈责任感与使命感等个人特质及动机是支撑其持续投身于艰苦救援工作的根本动力[19]。同时，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心理韧度是确保护理人员在极端困难条件下，始终坚守岗位、全心全意为受灾群众提供优质护理服务的前提条件[20]。此外，这些深层特质不仅直接影响军队护士学习专业知识、掌握技术的积极性与持久性，而且支撑其在复杂环境下调动综合能力（如应急能力、沟通协调能力、团队协作能力）应对突发情况；护士积极准备及应对灾害事件，赢得社会各界对灾害救援护士鼓励与肯定，有利于增进护士职业责任感与认同感，提升灾害救援效能[16]。提示管理者在不断强化灾害救援护士个人身心素质及专业技能时，要关注护理人员个人特质与动机，制订并采取必要的激励政策，明确灾害救援护理人员职业发展方向，拓宽灾害护理职业发展道路，进而激发护理人员内在驱动力[19]。

3.4 军队护士灾害救援素质特征表层、中间层、核心层相辅相成，循环促进

本研究依托素质洋葱模型分析军队护士灾害救援素质特征的3个层次，即表层的专业知识与技能、中间层的综合能力、核心层的个人特质与动机；三者并非孤立存在，而是构成一个有机整体，彼此间具有深刻的动态关联性与协同性。这种关联性体现素质形成的系统性与复杂性，反映军队护士在灾害救援实践中综合素质的作用机制。专业知识与专业技术是灾害救援中最直观的行为表现，其应用效果高度依赖于综合能力支撑及特质与动机的驱动。综合能力既受核心层特质与动机的引导，又直接作用于表层知识与技能的实际应用效果。核心层的个人特质与动机驱动军队护士主动学习专业知识、持续提升专业技能，并在复杂环境中有效调动综合能力以应对灾害救援的挑战。三者间形成一种相辅相成、循环促进的关系，核心层为中间层和表层提供内在动力与稳定性；中间层通过能力整合提升表层技能的应用效能；表层的实践反馈进一步强化综合能力与个人特质。这种互动关系说明，军队护士灾害救援素质的培养不应仅限于技能训练，而应系统性地融合心理素质锤炼、动机激发与能力拓展，形成多层次、一体化的培养体系。

4 小结

本研究基于素质洋葱模型，运用描述性质性研究方法，系统解构军队护理人员在重大灾害救援实践中呈现的核心素质特征。研究结果不仅可为护理管理决策者强化灾害护理人才梯队建设提供关键能力指标，而且可为卫生行政部门及专业学会设计灾害专科护士培养体系提供系统的理论框架，对完善中国灾害护理人才储备机制、推动灾害护理学科体系化建设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作者贡献声明：李志红负责研究设计，实施研究，论文撰写；刘春梅、刘静负责资料收集与整理；赵诺负责研究指导，论文修改；吕月、马静负责论文审阅，质量控制。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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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alitative research on characteristic elements of military nurses in disaster rescue competencies based on quality onion model

LI Zhihong1 LIU Chunmei2 LIU Jing3 LYU Yue4 MA Jing1 ZHAO Nuo2

1.Department of Comprehensive Surgery,the Second Medical Center of Chines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General Hospital,Beijing 100853,China;2.Department of Nursing,the Third Medical Center of Chines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General Hospital,Beijing 100039,China;3.Department of Cardiology,the Second Medical Center of Chines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General Hospital,Beijing 100853,China;4.the Third Department of Health Care,the Second Medical Center of Chines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General Hospital,Beijing 100853,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lived experience of military nurses participating in disaster rescue tasks,analyze and refine characteristic elements of military nurses in disaster rescue competencies based on quality onion model.Methods Descriptive qualitative research method was employed,semi structured interviews were conducted with two doctors,eleven nurses who had disaster relief experience from Xijing Hospital,the Third Medical Center of Chines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General Hospital and Hainan Hospital,as well as three experts disaster nursing education from Air Force Medical University from January to April 2025.Content analysis method was used to analyze the data,themes were extracted in conjunction with quality onion model.Results Interview data was analyzed and categorized it into four themes and thirteen sub themes:professional knowledge (knowledge related to disaster relief,professional knowledge in disaster nursing);professional skills(on-site emergency techniques,rescue techniques in special environments);comprehensive abilities (physical and mental adaptability,responsiveness,organizational and management skills,communication and collaboration skills,learning and research abilities);personal traits and motivation (military and political literacy,physical fitness,resilient psychological traits,motivation).Conclusion Based on quality onion model,this study summarizes elements of military nurses in disaster rescue competencies,in order to provide scientific reference for nursing administrators in military and civilian hospitals in selecting disaster relief nurses,and establish a solid theoretical foundation for disaster nursing specialist training programs conducted by hospitals or academic institutions.

[Key words] Military nurses;Disaster rescue;Onion model;Qualitative research

[中图分类号] R192.6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5）12（c）-0099-06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025.36.17

[基金项目] 护理创新与培育专项（2023HL058）。

[作者简介] 李志红（1993.10-），女，中国人民解放军医学院2023级护理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军事护理、灾害护理、老年外科护理。

[通讯作者] 赵诺（1981.8-），女，硕士，副主任护师，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三医学中心护理部主任；研究方向：军事卫勤、灾害护理、老年护理。

（收稿日期：2025-08-26）

（修回日期：2025-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