痧点刺络拔罐联合中药治疗带状疱疹后神经痛临床经验

张帮, 李洁, 郁斯淇, 那玲榕, 程艳婷

【作者机构】 山西中医药大学第二临床学院
【分 类 号】 R275
【基    金】 山西省基础研究计划项目(202303021211177)。
全文 参考文献 出版信息
痧点刺络拔罐联合中药治疗带状疱疹后神经痛临床经验

痧点刺络拔罐联合中药治疗带状疱疹后神经痛临床经验

张 帮 李 洁 郁斯淇 那玲榕 程艳婷

山西中医药大学第二临床学院,山西晋中 030619

[摘要] 本文系统梳理程艳婷教授应用痧点刺络拔罐联合中药治疗带状疱疹后神经痛(PHN)的临床经验。基于中医“不通则痛”与“不荣则痛”理论,程艳婷教授认为PHN核心病机为“瘀”“虚”并存,主张以祛瘀通络、补虚托毒为基本原则,采用痧点刺络拔罐祛瘀通络,同时佐以中药内服补虚托毒外出,实现邪祛正复、阴阳调和。典型病例分析,针对气虚血瘀证患者,以和解少阳、益气活血为治则,“杂合以治”法能显著改善临床症状,其经验具有重要临床参考价值。

[关键词] 痧点;刺络拔罐;带状疱疹后神经痛;“杂合以治”;临床经验

带状疱疹后神经痛(postherpetic neuralgia,PHN)是水痘-带状疱疹病毒感染后引发的局部持续性疼痛,且持续时间≥1个月的难治性慢性疼痛综合征[1]。PHN发病率高,尤以老年人多见,60岁以上带状疱疹患者PHN发病率>65%[2]。30%~50%的PHN患者疼痛病程超过1年,部分病程迁延至10年以上[3]。持续反复的疼痛,严重影响患者日常生活,病情迁延难愈,患者常产生焦虑、抑郁等负性情绪,造成疼痛加重的恶性循环[4]。目前西医尚无根治性治疗方案,长期治疗中效果欠佳,导致患者对曲马多等镇痛类药物依赖度及不良反应发生率升高[5]。现代医学临床发现,机体内环境可分泌儿茶酚胺和多巴胺等交感神经系统激动剂,通过走罐或刮拭的方法出痧,能减少这些致痛物,且促使分泌更多的镇痛因子[6]

程艳婷副教授,中国针灸学会会员、中国针灸学会埋线委员会委员,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医药外向型优秀骨干人才成员,卢布雅娜大学访问学者。先后主持省自然基金项目2项,发表论文10余篇,其中中文核心论文2余篇,出版专著7余部。深耕中医治疗皮肤疾病领域,倡导“杂合以治”“内外并调“理念,对PHN的治疗有独到见解。PHN时期患者皮损已不明显,患者所表述的疼痛区域通常模糊而广泛,难以着手。程教授通过在患者疼痛模糊区域进行拔罐,出现深色痧点,即PHN疼痛区域的皮肤痛敏区,是疼痛所在之处,继而在痧点处进行点刺放血可显著缓解疼痛,其诊疗方案详述如下,以期共同探讨。

1 “瘀”“虚”是PHN的根本病机

带状疱疹在中医归属为“蛇串疮”“缠腰火丹”“蛇丹”等范畴[7]。该病名源于《诸病源候论·甑带疮候》[8],因皮损呈束带状分布而得名。PHN为带状疱疹的并发症,历代文献无相关记载,现代中医将其命名为“蛇丹愈后痛”。《临证指南医案》[9]载:“大凡经主气,络主血,久病血瘀……久病气血推行不利,血络中必有瘀凝”“下焦空虚,脉络不宣,所谓络虚则痛是也”“久病气伤,久滞不止,营络亦伤,故为络虚则痛。” PHN患者前期外邪未清,余毒阻滞经络,经脉不通,气血运行失司,气滞血瘀,“不通则痛”;后期患者素体亏虚,兼热毒郁体,阴血津液渐耗,导致气阴两虚,无法濡养经络,“不荣则痛”。程教授认为,PHN主要病因病机为“瘀”“虚”并存,临床治疗时以祛瘀通络、补虚托毒为治疗原则。

2 痧点刺络拔罐

2.1 理论依据

中医学认为,痧点是痧毒外排的表现,是体内风、湿、热、瘀等邪气或毒素在体表的表现。《侣山堂类辨》[10]曰:“所谓痧者,身上由斑点如痧,或用麻刮之,则累累如沙砂,故名曰砂……故浅者刮之,深者刺之,使邪气外泄,而痛可止。”指通过刮出痧点可明显缓解疼痛。现代医学认为,痧点是疾病位置的反应点,在病情较深时,局部出现结节条索,痧点及结节分布的区域正是气血阻滞不通之处,即病变所在之处。在中医理论中,痧点被视为“邪出有门”的表现,既是治疗手段,又是诊断依据。程教授系统性地将痧点与刺血疗法结合,利用痧点精确定位PHN的皮肤痛敏区,从而建立PHN痧点放血的治疗方法,以拔除损络之瘀毒。

2.2 实施要点

2.2.1 诊察痧点,痧定病所 在中医理论中,“痧点”是一个多义概念,主要包括以下3层含义:①痧症,因外感六淫邪气或疫疠秽浊引发的急性病症;②麻疹,由病毒引起的小儿急性传染病;③痧象,刮痧治疗后皮肤出现的充血性反应,被视为体内病邪外排的征象。《医述》[11]中对痧毒的描述:“痧者,天地间之厉气也。入于气分,则毒中于气而作肿作胀,入于血分,则毒中于血而为蓄、为瘀。凡遇食积痰火,气血即因之阻滞而不散,此痧之所以由来也。”指出痧毒多因外感“秽浊疫疠之气”或内伤饮食、暑湿,导致气血壅滞、经络不通。治疗时应以实证的治疗方法对待,核心思想是“通络排毒”,通过刮痧、放血等外治手段疏通经络,恢复气机。现代医学研究发现,刮痧能减少大鼠白细胞计数,升高总胆红素水平[12]。提示痧点是一种诱导因素减弱炎症反应,能减少这些致痛物,从而缓解红肿热痛等症状。程教授临床中发现,PHN患者自述疼痛区域范围显著大于皮肤痛敏区,未完全覆盖皮肤痛敏区。研究显示,PHN患者在中枢敏化、神经损伤复杂或合并心理因素时,可能出现疼痛范围模糊或难以准确[13]。程教授提出皮肤痛敏区的范围与痛敏程度具有动态变化特性,PHN余毒未清,滞留于皮肤腠理,拔罐可通过“吸拔”作用透邪外出,以痧点的方式呈现在皮肤腠理,可作为患者痛敏感点,为气滞血瘀病灶之所,契合中医学“以痛为腧”,亦可作为痛敏区诊治。因此,临床上治疗PHN,将痧点作为皮肤痛敏区可有效指导临床操作。

2.2.2 痧点放血,罐而引之《景岳全书》[14]述:“今东南人有括痧之法……此亦出血之意也。”即刮痧能治疗寒凝血滞之急性痛症,通过刮出痧点使邪气外达正气安存,也是痧点和刺血疗法首次结合的记载。《痧胀玉衡》[15]曰:“痧在肌肤者,刮而愈之;痧在血分者,放之则愈。”即病在浅表肌肤时用刮出痧点方法,在血分时则应放血,可使疾病痊愈。《医述》[11]载:“痧证,实者犯之,固即以有余治之;而虚者犯之,亦当以有余治之。盖有余者非有余于本,原乃有余于痧毒也。”说明无论患者素体虚实,需以祛除痧毒为第一要务。虚证患者用攻邪之法,暗合“邪祛正自安”的智慧。若痧毒不除,邪气耗正,虚者愈虚,反致危殆。《黄帝内经》中已形成刺络放血理论,并记载该疗法广泛应用的病症[16]。《灵枢·官针》载:“络刺者,刺小络之血脉也。”现代刺络放血法常选用三棱针在腧穴处、病损处、病理反应点或浅表血络处,施以针刺放出适量的血液,以达到治疗疾病的目的[17]。放血疗法适用于带状疱疹的所有证型和阶段。在带状疱疹初期,当红斑和水疱明显时,放血疗法能迅速减轻局部神经水肿和炎症,防止神经进一步损伤,从而缓解急性疼痛,并降低后遗神经痛风险。对PHN,放血疗法可促进活血化瘀和祛瘀生新,有效减轻疼痛。祛瘀是治疗PHN的根本原则[18]。研究显示,拔罐能提升局部皮肤温度,增加局部血液灌流量,形成良性刺激效应,加速体内代谢废物排出,同步提高机体痛阈与耐痛阈,缓解病理性疼痛所致的功能障碍[19-20]。程教授运用痧点刺络拔罐法,对PHN疼痛处拔罐,内部淤血已被火罐吸附至体表以痧点的形式表现,此时予浅刺该痧点后施以留罐,以罐内负压持续吸出更深的淤血。对比常规的刺络拔罐,此法更准确的定位PHN痛敏区且有效地将余邪从体内拔出,避免余邪未尽、邪寇伏留。

3 痧点刺络拔罐联合托里消毒散以补虚托毒

《素问·刺法论》提出“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的中医发病学核心理论。《临证指南医案》[9]曰:“大凡络虚,通补最宜。”阐明固护正气为治疗关键,通过补虚以充养正气,增强祛邪能力,邪祛正安。临床研究发现,PHN发病率与年龄呈正相关[21]。中医理论认为,年过半百则“精气自半”,疾病后期常伴“正气已虚”。程教授提出“杂合以治”的治疗观点,在痧点刺络拔罐疗法的基础上加托里消毒散加减,补虚类药物可增强镇痛效应,如黄芪、仙鹤草等。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该类药物可抑制病原微生物,具有解毒作用,并能调节免疫功能。适用于PHN后期体质虚弱伴免疫力低下、反复呼吸道感染的老年患者群体。

4 验案举隅

患者,男,66岁,2024年12月30日主因“右侧枕后、肩部疼痛1个月”初诊于山西中医药大学正源国医堂。患者1个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右侧枕后、肩部针刺灼烧样疼痛不适,且疼痛剧烈难忍,严重时不能触碰,影响夜间睡眠,于外院就诊,口服止痛药(具体不详),右侧枕后、肩部疼痛感无明显减轻,视觉模拟评分法评分5分。刻下症:右侧枕后、肩部针刺灼烧样疼痛,皮肤呈带状暗红色色素沉着,活动及夜间痛甚,肢体乏力,舌偏红,苔黄腻水润,舌有齿痕,脉弦涩,纳差,口苦,眠差,小便色黄,大便2日一次,最近体重下降5 kg,血压116/76 mmHg(1 mmHg=0.133 kPa)。西医诊断:PHN。中医诊断:蛇丹愈后痛,属气虚血瘀证。治则:和解少阳、益气活血。①“痧点刺络拔罐法”治疗。先在疼痛部位拔罐5 min,随后在出痧位置使用一次性无菌注射针进行放血,深度1~2 mm,以达到皮肤微量出血为宜。然后应用闪火法在刺络部位再次拔罐,出血量控制在1~5 ml,每罐留置3~5 min,使局部皮肤潮红,甚至皮下淤血呈现紫黑色。起罐后,用无菌干棉球擦净渗出物和血迹,局部涂抹安尔碘消毒,最后外敷无菌纱布。24 h内避免接触水,每周治疗1次,共进行4次。②中药内服治疗。小柴胡汤合托里消毒散加减,柴胡24 g、黄芩12 g、玄参12 g、清半夏9 g、白芍30 g、炙甘草10 g、生地黄20 g、延胡索10 g、川芎15 g、赤芍15 g、茯苓12 g、龙骨12 g、牡蛎30 g、仙鹤草40 g、徐长卿30 g、威灵仙3 g、枳实6 g、生黄芪30 g、防风6 g、生姜15 g、大枣12 g。5剂,水煎服后取150 ml,每日1剂,早晚饭后分服。

二诊(2025年1月3日):患者服上方5剂后,疼痛明显缓解,视觉模拟评分法评分3分,次数减少,但夜间仍有烧灼感,针刺样疼痛,皮肤增加瘙痒感,口苦减轻,舌裂纹,苔黄腻,脉弦细。治法同前,在上方基础上去延胡索、赤芍、枳实、防风,改生龙骨16 g、生地黄30 g、徐长卿20 g,加谷精草15 g、金银花20 g、焦神曲15 g。5剂,水服后取150 ml,每日1剂,早晚饭后分服。

三诊(2025年1月10日):患者疼痛面积变小,仅余枕区,视觉模拟评分法评分2分,口苦,舌燥,裂纹,苔黄薄,脉双动,左寸不及。治法同前,在上方基础上改谷精草12 g、生龙骨10 g、焦神曲10 g。5剂,水煎服后取150 ml,每日1剂,早晚饭后分服。

四诊(2025年1月13日):患者疼痛面积明显减轻,视觉模拟评分法评分2分,舌尖边红,苔白腻,脉双关动,左关浊,右寸不及,关动。治法同前,在上方基础上加白芍20 g、金银花12 g,改生龙骨12 g、仙鹤草30 g、焦神曲10 g。14剂,水煎服后取150 ml,每日1剂,早晚饭后分服。

电话随访(2025年2月14日):患者诉疼痛未再复发。

按语:患者属年老体虚,余邪留滞,久病伤络,气血两虚,气虚络瘀,经脉闭阻,虽毒热已祛,但正气未复。治疗上以祛瘀通络,补虚托毒为原则。程教授采用“杂合以治”,外治法采用痧点刺络拔罐法,在患者颈肩部拔罐,罐内负压持续吸出更深的淤血,将痧从体内拔出,点刺放血,随后拔罐更是让病邪随血外出,以达到祛瘀通络、行气止痛目的。患者神经疼痛位于少阳经循行部位,有口苦、脉弦等体征,符合少阳病辨证。患者年老体虚,正气未复,故内治法以小柴胡汤合托里消毒散加减和解少阳,以利枢机,补虚托毒,方中柴胡疏解少阳枢机,透达半表半里之邪,和解止痛;生黄芪益气托毒,扶正驱邪,两者为君药。徐长卿通络止痛,解毒祛风;仙鹤草补虚强壮,收敛止血,助黄芪托毒消痈;白芍、赤芍养血柔肝,凉血散瘀,协同止痛,具有芍药甘草汤之意,上述药物为臣药。黄芩清少阳郁热,治口苦苔黄;玄参、生地黄滋阴凉血防热毒伤阴;川芎、延胡索活血行气止痛;龙骨、牡蛎重镇安神,潜阳敛阴;茯苓健脾渗湿,防滋阴药滋腻;枳实理气消积,佐制生黄芪之壅滞;威灵仙小剂量通络止痛,引药力走窜;防风祛风解表,助黄芪固表托毒,以上为佐药。生姜、大枣调和营卫,和胃止呕;炙甘草调和诸药,缓急止痛,三者为使药。二诊时,患者疼痛减轻,视觉模拟评分法评分5分减至3分,但夜间灼痛、皮肤瘙痒,苔黄腻转裂纹,疼痛缓解,去延胡索、赤芍;纳差改善,去枳实;托毒转以内托为主,去防风;舌现裂纹,加强滋阴凉血,生地黄增至30 g;皮肤瘙痒,加谷精草15 g以清肝明目,止痒;苔黄腻,疼痛灼热感,加金银花20 g替代防风之外透;夜间痛甚,增量生龙骨16 g安神定痛;痛减,调整剂量徐长卿20 g,防辛散耗气;苔腻未退,焦神曲15 g以健脾消食,防阴药伤胃。三诊时,患者疼痛局限枕区,视觉模拟评分法评分2分,口苦,舌燥裂纹,脉双动,谷精草减至12 g持续清肝止痒,针对余邪郁热;生龙骨增至16 g加强潜阳安神,治脉动不宁;纳改善,焦神曲10 g,固护脾胃,防大量阴药伤中。四诊时,患者疼痛持续减轻,视觉模拟评分法评分2分,苔转白腻,脉关动,白芍20 g柔肝缓急,巩固止痛;生龙骨减至12 g持续镇摄安神;仙鹤草30 g补虚托毒,针对久病气虚;苔白腻兼郁热,焦神曲10 g健脾化湿,金银花12 g佐助神曲,芳香化湿。患者经过1个月的治疗,神经痛基本消失。

5 小结

带状疱疹后遗肋间神经痛作为带状疱疹的常见后遗症,由于病程迁延、疼痛剧烈且自限性差,显著影响患者日常生活质量,西医治疗通常难以完全缓解。程教授在“杂合以治”诊疗思路的指导下,结合刺络放血与中药优势,外治法选择拔罐定位痧点明显部位行刺络拔罐,内治法补虚托毒散加减,内外合治以祛瘀通络,补虚托毒,该法对PHN具有显著效果,为其临床治疗提供新思路和新方法。但该法适用群体受限,患者耐受度差异显著,PHN患者神经敏感性普遍增高,部分患者无法忍受刺络及负压刺激,可能诱发痛觉超敏。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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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inical experience of sha spots pricking and cupping combined with Chinese materia medica in the treatment of postherpetic neuralgia

ZHANG Bang LI Jie YU Siqi NA Lingrong CHENG Yanting

The Second Clinical College,Shanxi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Shanxi Province,Jinzhong 030619,China

[Abstract] This article systematically summarizes Professor Cheng Yanting’s clinical experience of sha spots pricking and cupping combined with Chinese materia medica in the treatment of postherpetic neuralgia (PHN).Based on the theories of “pain due to obstruction”,“pain due to malnourishment”,Professor Cheng Yanting believes that core pathogenesis of PHN is coexistence of “blood stasis” and “deficiency”,advocates basic principle of removing blood stasis and unblocking collaterals,supplementing deficiency and supporting toxins,sha spots pricking and cupping is used for removing blood stasis and unblocking collaterals,at the same time,taking Chinese materia medica orally to supplement deficiency and support toxins,achieving eliminating pathogen and strengthening vital qi,harmony of yin and yang.Typical case analysis,targeting patients with qi deficiency and blood stasis syndrome,with treatment principles of harmonizing shaoyang,supplementing qi and promoting blood circulation,“comprehensive combined therapy” method can significantly improve clinical symptoms,its experience has important clinical reference value.

[Key words] Sha spots;Pricking and cupping;Postherpetic neuralgia;“Comprehensive combined therapy”;Clinical experience

[中图分类号] R27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5)12(c)-0142-04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025.36.26

[基金项目] 山西省基础研究计划项目(202303021211177)。

(收稿日期:2025-07-22)

(修回日期:2025-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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