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025.36.26
中图分类号:R275
张帮, 李洁, 郁斯淇, 那玲榕, 程艳婷
| 【作者机构】 | 山西中医药大学第二临床学院 |
| 【分 类 号】 | R275 |
| 【基 金】 | 山西省基础研究计划项目(202303021211177)。 |
带状疱疹后神经痛(postherpetic neuralgia,PHN)是水痘-带状疱疹病毒感染后引发的局部持续性疼痛,且持续时间≥1个月的难治性慢性疼痛综合征[1]。PHN发病率高,尤以老年人多见,60岁以上带状疱疹患者PHN发病率>65%[2]。30%~50%的PHN患者疼痛病程超过1年,部分病程迁延至10年以上[3]。持续反复的疼痛,严重影响患者日常生活,病情迁延难愈,患者常产生焦虑、抑郁等负性情绪,造成疼痛加重的恶性循环[4]。目前西医尚无根治性治疗方案,长期治疗中效果欠佳,导致患者对曲马多等镇痛类药物依赖度及不良反应发生率升高[5]。现代医学临床发现,机体内环境可分泌儿茶酚胺和多巴胺等交感神经系统激动剂,通过走罐或刮拭的方法出痧,能减少这些致痛物,且促使分泌更多的镇痛因子[6]。
程艳婷副教授,中国针灸学会会员、中国针灸学会埋线委员会委员,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医药外向型优秀骨干人才成员,卢布雅娜大学访问学者。先后主持省自然基金项目2项,发表论文10余篇,其中中文核心论文2余篇,出版专著7余部。深耕中医治疗皮肤疾病领域,倡导“杂合以治”“内外并调“理念,对PHN的治疗有独到见解。PHN时期患者皮损已不明显,患者所表述的疼痛区域通常模糊而广泛,难以着手。程教授通过在患者疼痛模糊区域进行拔罐,出现深色痧点,即PHN疼痛区域的皮肤痛敏区,是疼痛所在之处,继而在痧点处进行点刺放血可显著缓解疼痛,其诊疗方案详述如下,以期共同探讨。
带状疱疹在中医归属为“蛇串疮”“缠腰火丹”“蛇丹”等范畴[7]。该病名源于《诸病源候论·甑带疮候》[8],因皮损呈束带状分布而得名。PHN为带状疱疹的并发症,历代文献无相关记载,现代中医将其命名为“蛇丹愈后痛”。《临证指南医案》[9]载:“大凡经主气,络主血,久病血瘀……久病气血推行不利,血络中必有瘀凝”“下焦空虚,脉络不宣,所谓络虚则痛是也”“久病气伤,久滞不止,营络亦伤,故为络虚则痛。” PHN患者前期外邪未清,余毒阻滞经络,经脉不通,气血运行失司,气滞血瘀,“不通则痛”;后期患者素体亏虚,兼热毒郁体,阴血津液渐耗,导致气阴两虚,无法濡养经络,“不荣则痛”。程教授认为,PHN主要病因病机为“瘀”“虚”并存,临床治疗时以祛瘀通络、补虚托毒为治疗原则。
中医学认为,痧点是痧毒外排的表现,是体内风、湿、热、瘀等邪气或毒素在体表的表现。《侣山堂类辨》[10]曰:“所谓痧者,身上由斑点如痧,或用麻刮之,则累累如沙砂,故名曰砂……故浅者刮之,深者刺之,使邪气外泄,而痛可止。”指通过刮出痧点可明显缓解疼痛。现代医学认为,痧点是疾病位置的反应点,在病情较深时,局部出现结节条索,痧点及结节分布的区域正是气血阻滞不通之处,即病变所在之处。在中医理论中,痧点被视为“邪出有门”的表现,既是治疗手段,又是诊断依据。程教授系统性地将痧点与刺血疗法结合,利用痧点精确定位PHN的皮肤痛敏区,从而建立PHN痧点放血的治疗方法,以拔除损络之瘀毒。
2.2.1 诊察痧点,痧定病所 在中医理论中,“痧点”是一个多义概念,主要包括以下3层含义:①痧症,因外感六淫邪气或疫疠秽浊引发的急性病症;②麻疹,由病毒引起的小儿急性传染病;③痧象,刮痧治疗后皮肤出现的充血性反应,被视为体内病邪外排的征象。《医述》[11]中对痧毒的描述:“痧者,天地间之厉气也。入于气分,则毒中于气而作肿作胀,入于血分,则毒中于血而为蓄、为瘀。凡遇食积痰火,气血即因之阻滞而不散,此痧之所以由来也。”指出痧毒多因外感“秽浊疫疠之气”或内伤饮食、暑湿,导致气血壅滞、经络不通。治疗时应以实证的治疗方法对待,核心思想是“通络排毒”,通过刮痧、放血等外治手段疏通经络,恢复气机。现代医学研究发现,刮痧能减少大鼠白细胞计数,升高总胆红素水平[12]。提示痧点是一种诱导因素减弱炎症反应,能减少这些致痛物,从而缓解红肿热痛等症状。程教授临床中发现,PHN患者自述疼痛区域范围显著大于皮肤痛敏区,未完全覆盖皮肤痛敏区。研究显示,PHN患者在中枢敏化、神经损伤复杂或合并心理因素时,可能出现疼痛范围模糊或难以准确[13]。程教授提出皮肤痛敏区的范围与痛敏程度具有动态变化特性,PHN余毒未清,滞留于皮肤腠理,拔罐可通过“吸拔”作用透邪外出,以痧点的方式呈现在皮肤腠理,可作为患者痛敏感点,为气滞血瘀病灶之所,契合中医学“以痛为腧”,亦可作为痛敏区诊治。因此,临床上治疗PHN,将痧点作为皮肤痛敏区可有效指导临床操作。
2.2.2 痧点放血,罐而引之《景岳全书》[14]述:“今东南人有括痧之法……此亦出血之意也。”即刮痧能治疗寒凝血滞之急性痛症,通过刮出痧点使邪气外达正气安存,也是痧点和刺血疗法首次结合的记载。《痧胀玉衡》[15]曰:“痧在肌肤者,刮而愈之;痧在血分者,放之则愈。”即病在浅表肌肤时用刮出痧点方法,在血分时则应放血,可使疾病痊愈。《医述》[11]载:“痧证,实者犯之,固即以有余治之;而虚者犯之,亦当以有余治之。盖有余者非有余于本,原乃有余于痧毒也。”说明无论患者素体虚实,需以祛除痧毒为第一要务。虚证患者用攻邪之法,暗合“邪祛正自安”的智慧。若痧毒不除,邪气耗正,虚者愈虚,反致危殆。《黄帝内经》中已形成刺络放血理论,并记载该疗法广泛应用的病症[16]。《灵枢·官针》载:“络刺者,刺小络之血脉也。”现代刺络放血法常选用三棱针在腧穴处、病损处、病理反应点或浅表血络处,施以针刺放出适量的血液,以达到治疗疾病的目的[17]。放血疗法适用于带状疱疹的所有证型和阶段。在带状疱疹初期,当红斑和水疱明显时,放血疗法能迅速减轻局部神经水肿和炎症,防止神经进一步损伤,从而缓解急性疼痛,并降低后遗神经痛风险。对PHN,放血疗法可促进活血化瘀和祛瘀生新,有效减轻疼痛。祛瘀是治疗PHN的根本原则[18]。研究显示,拔罐能提升局部皮肤温度,增加局部血液灌流量,形成良性刺激效应,加速体内代谢废物排出,同步提高机体痛阈与耐痛阈,缓解病理性疼痛所致的功能障碍[19-20]。程教授运用痧点刺络拔罐法,对PHN疼痛处拔罐,内部淤血已被火罐吸附至体表以痧点的形式表现,此时予浅刺该痧点后施以留罐,以罐内负压持续吸出更深的淤血。对比常规的刺络拔罐,此法更准确的定位PHN痛敏区且有效地将余邪从体内拔出,避免余邪未尽、邪寇伏留。
《素问·刺法论》提出“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的中医发病学核心理论。《临证指南医案》[9]曰:“大凡络虚,通补最宜。”阐明固护正气为治疗关键,通过补虚以充养正气,增强祛邪能力,邪祛正安。临床研究发现,PHN发病率与年龄呈正相关[21]。中医理论认为,年过半百则“精气自半”,疾病后期常伴“正气已虚”。程教授提出“杂合以治”的治疗观点,在痧点刺络拔罐疗法的基础上加托里消毒散加减,补虚类药物可增强镇痛效应,如黄芪、仙鹤草等。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该类药物可抑制病原微生物,具有解毒作用,并能调节免疫功能。适用于PHN后期体质虚弱伴免疫力低下、反复呼吸道感染的老年患者群体。
患者,男,66岁,2024年12月30日主因“右侧枕后、肩部疼痛1个月”初诊于山西中医药大学正源国医堂。患者1个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右侧枕后、肩部针刺灼烧样疼痛不适,且疼痛剧烈难忍,严重时不能触碰,影响夜间睡眠,于外院就诊,口服止痛药(具体不详),右侧枕后、肩部疼痛感无明显减轻,视觉模拟评分法评分5分。刻下症:右侧枕后、肩部针刺灼烧样疼痛,皮肤呈带状暗红色色素沉着,活动及夜间痛甚,肢体乏力,舌偏红,苔黄腻水润,舌有齿痕,脉弦涩,纳差,口苦,眠差,小便色黄,大便2日一次,最近体重下降5 kg,血压116/76 mmHg(1 mmHg=0.133 kPa)。西医诊断:PHN。中医诊断:蛇丹愈后痛,属气虚血瘀证。治则:和解少阳、益气活血。①“痧点刺络拔罐法”治疗。先在疼痛部位拔罐5 min,随后在出痧位置使用一次性无菌注射针进行放血,深度1~2 mm,以达到皮肤微量出血为宜。然后应用闪火法在刺络部位再次拔罐,出血量控制在1~5 ml,每罐留置3~5 min,使局部皮肤潮红,甚至皮下淤血呈现紫黑色。起罐后,用无菌干棉球擦净渗出物和血迹,局部涂抹安尔碘消毒,最后外敷无菌纱布。24 h内避免接触水,每周治疗1次,共进行4次。②中药内服治疗。小柴胡汤合托里消毒散加减,柴胡24 g、黄芩12 g、玄参12 g、清半夏9 g、白芍30 g、炙甘草10 g、生地黄20 g、延胡索10 g、川芎15 g、赤芍15 g、茯苓12 g、龙骨12 g、牡蛎30 g、仙鹤草40 g、徐长卿30 g、威灵仙3 g、枳实6 g、生黄芪30 g、防风6 g、生姜15 g、大枣12 g。5剂,水煎服后取150 ml,每日1剂,早晚饭后分服。
二诊(2025年1月3日):患者服上方5剂后,疼痛明显缓解,视觉模拟评分法评分3分,次数减少,但夜间仍有烧灼感,针刺样疼痛,皮肤增加瘙痒感,口苦减轻,舌裂纹,苔黄腻,脉弦细。治法同前,在上方基础上去延胡索、赤芍、枳实、防风,改生龙骨16 g、生地黄30 g、徐长卿20 g,加谷精草15 g、金银花20 g、焦神曲15 g。5剂,水服后取150 ml,每日1剂,早晚饭后分服。
三诊(2025年1月10日):患者疼痛面积变小,仅余枕区,视觉模拟评分法评分2分,口苦,舌燥,裂纹,苔黄薄,脉双动,左寸不及。治法同前,在上方基础上改谷精草12 g、生龙骨10 g、焦神曲10 g。5剂,水煎服后取150 ml,每日1剂,早晚饭后分服。
四诊(2025年1月13日):患者疼痛面积明显减轻,视觉模拟评分法评分2分,舌尖边红,苔白腻,脉双关动,左关浊,右寸不及,关动。治法同前,在上方基础上加白芍20 g、金银花12 g,改生龙骨12 g、仙鹤草30 g、焦神曲10 g。14剂,水煎服后取150 ml,每日1剂,早晚饭后分服。
电话随访(2025年2月14日):患者诉疼痛未再复发。
按语:患者属年老体虚,余邪留滞,久病伤络,气血两虚,气虚络瘀,经脉闭阻,虽毒热已祛,但正气未复。治疗上以祛瘀通络,补虚托毒为原则。程教授采用“杂合以治”,外治法采用痧点刺络拔罐法,在患者颈肩部拔罐,罐内负压持续吸出更深的淤血,将痧从体内拔出,点刺放血,随后拔罐更是让病邪随血外出,以达到祛瘀通络、行气止痛目的。患者神经疼痛位于少阳经循行部位,有口苦、脉弦等体征,符合少阳病辨证。患者年老体虚,正气未复,故内治法以小柴胡汤合托里消毒散加减和解少阳,以利枢机,补虚托毒,方中柴胡疏解少阳枢机,透达半表半里之邪,和解止痛;生黄芪益气托毒,扶正驱邪,两者为君药。徐长卿通络止痛,解毒祛风;仙鹤草补虚强壮,收敛止血,助黄芪托毒消痈;白芍、赤芍养血柔肝,凉血散瘀,协同止痛,具有芍药甘草汤之意,上述药物为臣药。黄芩清少阳郁热,治口苦苔黄;玄参、生地黄滋阴凉血防热毒伤阴;川芎、延胡索活血行气止痛;龙骨、牡蛎重镇安神,潜阳敛阴;茯苓健脾渗湿,防滋阴药滋腻;枳实理气消积,佐制生黄芪之壅滞;威灵仙小剂量通络止痛,引药力走窜;防风祛风解表,助黄芪固表托毒,以上为佐药。生姜、大枣调和营卫,和胃止呕;炙甘草调和诸药,缓急止痛,三者为使药。二诊时,患者疼痛减轻,视觉模拟评分法评分5分减至3分,但夜间灼痛、皮肤瘙痒,苔黄腻转裂纹,疼痛缓解,去延胡索、赤芍;纳差改善,去枳实;托毒转以内托为主,去防风;舌现裂纹,加强滋阴凉血,生地黄增至30 g;皮肤瘙痒,加谷精草15 g以清肝明目,止痒;苔黄腻,疼痛灼热感,加金银花20 g替代防风之外透;夜间痛甚,增量生龙骨16 g安神定痛;痛减,调整剂量徐长卿20 g,防辛散耗气;苔腻未退,焦神曲15 g以健脾消食,防阴药伤胃。三诊时,患者疼痛局限枕区,视觉模拟评分法评分2分,口苦,舌燥裂纹,脉双动,谷精草减至12 g持续清肝止痒,针对余邪郁热;生龙骨增至16 g加强潜阳安神,治脉动不宁;纳改善,焦神曲10 g,固护脾胃,防大量阴药伤中。四诊时,患者疼痛持续减轻,视觉模拟评分法评分2分,苔转白腻,脉关动,白芍20 g柔肝缓急,巩固止痛;生龙骨减至12 g持续镇摄安神;仙鹤草30 g补虚托毒,针对久病气虚;苔白腻兼郁热,焦神曲10 g健脾化湿,金银花12 g佐助神曲,芳香化湿。患者经过1个月的治疗,神经痛基本消失。
带状疱疹后遗肋间神经痛作为带状疱疹的常见后遗症,由于病程迁延、疼痛剧烈且自限性差,显著影响患者日常生活质量,西医治疗通常难以完全缓解。程教授在“杂合以治”诊疗思路的指导下,结合刺络放血与中药优势,外治法选择拔罐定位痧点明显部位行刺络拔罐,内治法补虚托毒散加减,内外合治以祛瘀通络,补虚托毒,该法对PHN具有显著效果,为其临床治疗提供新思路和新方法。但该法适用群体受限,患者耐受度差异显著,PHN患者神经敏感性普遍增高,部分患者无法忍受刺络及负压刺激,可能诱发痛觉超敏。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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