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026.25080697
中图分类号:R4;|G642
王丽芹1,2, 张子予3, 高兆虹1,2, 肖文婷3, 王小玲3
| 【作者机构】 | 1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黑龙江中医药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医院办公室; 2黑龙江中医药大学护理学院; 3黑龙江中医药大学研究生院 |
| 【分 类 号】 | R4;G642 |
| 【基 金】 | 黑龙江省高等学校课程思政示范课程和教学团队培育项目(B-3-2022-064)。 |
为适应“健康中国”战略的新任务和全球医学领域的发展趋势,2018年9月教育部联合相关部门颁布了《关于加强医教协同实施卓越医生教育培养计划2.0的意见》[1],新医科建设正式启动。在新医科教育理念的驱动下,中医护理学科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而加强人才培养是学科发展的关键。高等中医院校作为中医护理教育的主阵地,亟须探索人才培养新路径。综合实训是促进理论知识转化为临床辨证施护能力的关键课程,具有综合性、复杂性和实践性。因此,应以中医院校护理专业的综合实训为实践载体,着力构建“护理+X”与数智化“双核”为驱动的育人新模式,培养具备全方位和全周期健康服务能力的复合型中医护理拔尖人才。
在“健康中国”等国家战略的引领下,推动新医科发展成为医学教育的重要使命[2-3]。《关于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4]指出,应以新医科建设为引领,培养能应对人工智能等新一代技术变革,运用交叉学科知识投身科研和解决实际问题的高层次创新型人才。这些政策导向为中医院校教育改革提供了根本遵循。
在此基础上,健康服务行业需求进一步明确了人才培养的实践方向。近年来,大数据、物联网、云计算等信息技术正驱动智慧护理等新业态快速发展,培养兼具中医药特色与跨学科素养的护理人才是契合健康服务行业升级的必然要求[5-6]。但现阶段我国中医护理人员的专业素养难以充分满足行业需要,因此创新人才培养模式势在必行[7]。
数智化转型的学科需求与前两者形成合力,共同构成培养复合型中医护理拔尖人才的根本动力。中医护理是一门综合性学科,其现代化发展离不开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的应用[8-9]。但该领域数智化转型尚处于初期,存在认识不深、应用广度不足的瓶颈[10]。对此,需要通过学科交叉重构知识体系,借助数智技术突破传统教学模式,为学科发展注入新动能。
目前,新医科理念在中医院校人才培养中的实践尚未形成系统化模式,复合型中医护理拔尖人才的培养仍面临诸多困境。
新医科强调医学教育要培养复合型人才[11-12]。《护理学类教学质量国家标准》[13]提出,应加强高等中医院校护理学本科人才培养,使学生掌握一定的中医基础理论和初级中医护理的理论知识与技能,提升中医辨证思维和中医护理能力。但目前中医院校在护理人才的培养目标方面尚未达成共识,课程体系“西化”现象较为突出[14]。此外,现有培养目标并未将数智化素养和跨学科能力作为核心要素纳入,制约了人才培养与行业需求的精准对接。
新医科建设的新形势对课程的教学体系、内容和方法提出了严格的要求[15]。但现阶段中医护理教学体系还未实现“理论—实训—临床”的有机衔接。一方面,中医护理教学体系多以西医大纲为基础,必修课课时过多,中医专业课程学时不足[16]。此外,理论课和实践课的课时比例失衡,造成重理论、轻实践的现象[17]。另一方面,实训内容以拔火罐等单项技能为主,缺乏多组合技术训练,且与理论教学开展不同步。同时,虚拟仿真等现代教学方法应用不足,进一步导致学生实战能力薄弱,与临床实践难以衔接。
现阶段中医护理教学资源的数智化建设滞后,难以支撑人才培养。首先,院校有限资源普遍向中医学等学科倾斜,交叉学科和数智项目专项资金投入不足。其次,数智化教学多停留于以PPT替代板书或建立在线题库等基础环节,未从本质上对教学理念和方法进行变革[18]。此外,校院企协同机制尚不健全,临床一线资源与前沿技术未能及时反哺实训教学。最后,具备中医护理和交叉学科复合能力的“双师型”教师严重缺乏,从根本上制约了人才培养质量的提升。
科学合理的评价体系是培养新医科人才的关键保障[19]。然而,当前中医护理学生的评价指标未能充分对接中医医院实际岗位能力需求[20]。一方面,评价内容偏重护理理论和西医技能,评价体系缺乏交叉学科成果与数智能力认证机制,评价方式多依赖终结性考核,导致评价结果存在片面性与滞后性。另一方面,智能评价工具缺乏,进一步导致中医特色能力难以量化,制约了新医科理念的落实。
针对上述困境,本文以综合实训为实践载体,将“护理+X”的跨学科知识内涵与数智化赋能的技术手段相融合,系统构建了中医护理人才的四维能力培养体系,旨在探索新医科背景下中医护理人才培养的可行路径,实现人才培养质量的全面提升。
从职业素养维度看,可以通过“思政+X”重塑职业认同,运用数智化技术赋能思政教育全过程。一是基于虚拟现实技术构建职业素养教学情境,如应用虚拟现实技术还原《大医精诚》《黄帝内经》等经典医籍中的真实场景,学生以第一视角沉浸式体验“情志相胜”“言语开导”等中医疗法,在体悟“仁心仁术”中深化职业价值认同。二是打造人工智能中医护理伦理实训平台,平台在艾灸、刮痧等技术方面预设患者知情同意、隐私保护和护患沟通等关键伦理素养考核点。系统通过自然语言处理与行为识别技术,实时分析学生在为虚拟患者腹部艾灸时是否进行了有效沟通和隐私保护,在刮痧操作中是否遵循“辨证施护”原则选择合适的部位、力度和角度,提升伦理决策能力的同时能够评估学生能否将思政价值内化为职业行为。三是借助大数据构建动态的职业素养评价系统,该系统可以持续采集并分析学生在综合实训中体现职业素养的行为数据,运用人工智能算法生成职业素养画像和个人发展报告,构建“教学—实践—评价—反馈—改进”的思政素养培育闭环,推动思政教育由经验型灌输向数据驱动式干预转变。
从专业知识维度看,可以通过“技术+X”重构知识体系,利用数智化手段创新教学模式。传统护理综合实训多采用PPT授课形式复习理论和练习护理技能操作,忽略了对学生知识运用能力的培养[21]。又因实验教学往往滞后于理论教学,导致知识体系碎片化[22]。为此,应当通过综合实训环节带动多学科知识整合,应用数智化技术建立“理实一体化”的教学新模式。一是建设中医智慧护理实训室,配备智能灸疗仪、智能刮痧仪、智能四诊设备,联通智慧护理文书系统、智慧护理辅助系统及医疗设备物联系统,使学生能够在高度智能化、信息化的环境中运用多学科知识从信息采集、分析、记录到护理方案制定与实施连续过程的完整实践。二是开发经络腧穴3D虚拟仿真实训软件、中医辨证施护虚拟仿真实训系统,学生可在学习理论的同时通过人机交互学习四诊信息采集,依据辨证分型制订施护方案,在规避医疗事故的情况下反复进行临床决策训练,促进学生多学科知识整合与应用能力的深度融合。三是构建中医护理技能数字化考评系统,通过传感器设备与图像识别技术,精准地采集刮痧力度、穴位定位、艾灸温度等操作的关键数据,系统会精准识别学生的技能薄弱点并生成个性化训练建议,突破传统“一刀切”的教学反馈模式及评价方式,形成契合新医科要求的教学新路径。
从临床思维维度看,可以通过“思维+X”打通学科壁垒,融入信息科学及人文社科等思维方法,借助数智化平台和技术构建虚实结合的临床思维训练体系,提高学生的临床思维能力和创新意识。一是运用增强现实技术搭建慢性疾病中医健康管理平台,以糖尿病患者为例,平台不仅可以集成患者的血糖水平、胰岛素水平、体质量指数等结构化数据,还可通过增强现实技术在人体模型上叠加虚拟的腧穴标记和经络循行。学生需要以此为据,综合运用中医整体观和辨证思维制订耳穴压豆、八段锦等个性化护理方案,在此过程中将临床思维转化为可操作的实践行为。二是开发基于物联网的中医智能居家护理实训平台,聚焦康复期患者开展远程护理。该平台通过连接智能手环、智能床垫采集如脑卒中等康复期患者的生理参数指标和肢体活动的行为信息,学生需要结合数据变化评估患者康复情况,远程制订饮食、运动、情志调摄方案,培养学生基于数据进行风险评估与动态干预的现代化临床思维和创新思维能力。此外,也可以借鉴天津中医药大学以“工作过程”为导向进行实践教学的方法,把真实的护理工作内容引入校内课堂,在不同的工作任务中锻炼学生护理管理、评判性思维和团队合作的能力[23]。
从人文素养维度来看,可以通过“人文+X”强化共情教育,通过数智化手段创设可评价、可量化的人文实训环境。传统医学教育及新医科建设都强调医学人文教育不可缺失[24]。但在护理临床实践工作中,仍存在重技术、轻人文的问题[25]。因此要深入挖掘护理人文关怀内涵,建立具有中医特色的综合实训体系。一是可以开发中医叙事护理实训模块,利用虚拟现实技术精准还原癌症病房、ICU危重病救治等特殊临床场景,让学生可以在高度仿真空间中运用叙事护理等方法与患者和家属对话,系统会通过语音情感分析技术实时捕捉并分析学生的语气、语调和沟通时机并生成详细的人文关怀能力评估报告,对其共情能力进行量化评估。二是建立沟通技能智能实训室,构建覆盖全生命周期的护患对话情景库,系统可运用自然语言信息系统模拟不同年龄段、不同疾病类型、不同文化背景下的护患沟通场景。如在模拟终末期患者的安宁疗护临床情景时,系统会依据学生的表现精准识别其在告知坏消息、处理患者消极情绪等沟通场景中的能力短板并提供指导,通过人机交互训练实现将抽象的人文精神转化为可观察、可感知的人文关怀实践能力。
基于以上改革路径最终形成以“护理+X”与数智化“双核”为驱动的中医护理人才培养模式,培养复合型中医护理拔尖人才,见图1。
图1 “护理+X”与数智化赋能中医院校护理专业人才培养模式
百年基业,教育为本。在新医科建设的背景下,中医护理教育正经历深刻转型,呈现数据驱动、智能辅助的教育新生态。以“护理+X”与数智化“双核”为驱动的培养模式不仅重塑了教学模式,也拓展了中医护理人才培养的广度和深度,为“健康中国”提供了强有力的人才支撑,也为破解中医护理人才培养困境、推动中医护理现代化发展提供新视角。因此中医护理教育须始终坚持以学生发展为中心、以临床需求为导向,只有在新医科的大框架下不断寻求改革路径,通过学科交叉拓展能力边界,数智技术提升教育效能,才能使中医育人在新时代焕发勃勃生机。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1]教育部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加强医教协同实施卓越医生教育培养计划2.0的意见[J].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公报,2018(10):16-19.
[2]沈瑞林,王运来.“新医科”建设逻辑、问题与行动路径研究[J].医学与哲学,2020,41(12):69-73.
[3]王辰,马超.以新医科建设为契机推动医学教育创新发展[J].中国高等教育,2022(12):15-17.
[4]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J].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报,2020(28):27-31.
[5]于尚平,李飞,刘颖,等.护理信息化在重症患者中的应用进展[J].护理学报,2024,31(14):47-51.
[6]李苗苗,王宇,左仲琪,等.智慧护理的概念界定与内容分析[J].护理学杂志,2024,39(11):9-14.
[7]胡玲君,舒小萍,丁惠琴.目标管理在中医院内分泌科中医药技术开展中的应用[J].中医药管理杂志,2023,31(3):234-236.
[8]孔澳港,陈延秋,吴亚平.从毛泽东到习近平:发展中医药思想的守正创新[J].南京中医药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3,24(5):281-287.
[9]蔡亮成,王春艳.人工智能技术应用于老年护理的研究进展[J].护理与康复,2025,24(8):80-82,87.
[10]谌一凡,易俊儒,罗尧岳,等.我国中医护理信息化建设与发展的思考[J].护理学报,2023,30(10):20-23.
[11]郭建如.新医科建设的制度分析[J].国家教育行政学院学报,2024(3):58-68.
[12]周艳艳,李潇,杨柳,等.新医科背景下中医妇科学课程思政教学探讨[J].中医药管理杂志,2025,33(15):1-3.
[13]孙秋华.《护理学类教学质量国家标准》解读:高等中医药院校护理学专业补充标准[J].中华护理教育,2019,16(1):28-30.
[14]杨永,杨连招,张瑛,等.校院一体化中医护理实践教学体系构建与实践研究进展[J].护理研究,2018,32(8):1173-1176.
[15]李宁,蔺美玲,张楠,等.以激发学生学习兴趣为导向的人体生理学实验教学探索[J].基础医学教育,2025,27(1):49-53.
[16]杨柳,葛莉,刘捷,等.中医护理学基础课程的“课程思政”教学实践[J].中华护理教育,2020,17(5):431-434.
[17]张欢,于睿.中医护理学实训课程的教学改革研究[J].医学信息,2019,32(2):31-32.
[18]叶艳琼.信息时代背景下高职院校中医教学改革实践探究[J].文化创新比较研究,2021,5(20):50-53.
[19]马小南,韩萍.应用型人才培养的教学与评价体系构建[J].中国高等教育,2016(Z1):60-63.
[20]李伟,王香,黄海超,等.中医院校本科毕业护生岗位胜任力评价指标体系的构建[J].职业与健康,2025,41(6):821-825.
[21]乔桂圆,陈宁波,柯智兰,等.基于STEM教育理念和Tanner模式的护理综合实训案例教学实践[J].护理学杂志,2025,40(11):19-23.
[22]柏亚妹,宋玉磊,黄芳,等.“互联网+”四位一体中医护理人才培养体系的探索与实践[J].中华护理教育,2021,18(7):627-630.
[23]胡燕,王燕.本科老年护理专业方向实践教学的探索与实践[J].中华护理教育,2015,12(5):329-332.
[24]李隽,吴永刚,李亚军.新医科背景下加强医学人文教育的路径研究[J].中国医药导报,2023,20(19):77-80.
[25]孔祥金,许馨元,高峰,等.临床护理人员的护理伦理知信行素养调查研究——以某三甲医院为例[J].医学与哲学,2023,44(11):37-41.
Exploration of the cultivating path for nursing professionals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universities empowered by “Nursing+X” and digital intelligence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new medicin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