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072341
中图分类号:R737.9
段梦影1, 杨静2, 董奥奇1, 徐东亮2, 王凯璐1, 陶秀彬3
| 【作者机构】 | 1皖南医学院研究生学院; 2皖南医学院附属太和医院护理部; 3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护理部 |
| 【分 类 号】 | R737.9 |
| 【基 金】 | 安徽省教育厅研究项目(2024AH051930)。 |
2022年全球癌症统计报告显示,乳腺癌新发病例达229.7万例,居全球女性恶性肿瘤发病率的首位[1]。随着治疗技术的提升,患者的5年生存率可达到90%以上[2];但由于疾病本身具有高度侵袭、频繁复发及较高致死风险等特征,大多患者仍处于复发与转移的潜在风险之中,这种不确定性常导致患者产生严重的心理困扰,表现为持续性的恐惧、极度疲乏甚至悲观绝望等心理状态[3-4]。疾病进展恐惧(fear of progression,FoP)是指患者因疾病本身或复发风险引发的持续性焦虑和恐惧心理[5]。研究表明,FoP会导致功能失调、降低患者治疗依从性,严重影响其疾病康复进程及生存质量[6-7]。因此,早期识别乳腺癌患者FoP的危险因素,精准、高效地预判发生风险尤为重要。当前,国内关于FoP预测模型的研究以心力衰竭、肺癌术后患者常见,缺乏针对乳腺癌患者的研究[8-9]。本研究通过深入分析乳腺癌患者FoP的相关危险因素,构建精准化风险预测模型,旨在为医护工作者进行高危患者的早期筛查、制订针对性的干预策略奠定基础。
于2024年7月至2025年1月,采用便利抽样法选取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皖南医学院附属太和医院收治的321例乳腺癌患者作为调查对象。纳入标准:①年龄≥18岁;②符合《中国抗癌协会乳腺癌诊治指南与规范(2024年版)》[10]中乳腺癌诊断标准,并经病理确诊为乳腺癌;③患者均知情同意。排除标准:①患有严重精神健康疾病;②合并其他原发恶性肿瘤。据Kendall样本量估算法,样本量应为自变量的10~20倍[11];本研究共纳入15个自变量,考虑到20%无效率,估算样本量为180~360例,最终本研究纳入样本量为321例,符合研究需求。本研究经太和县人民医院(皖南医学院附属太和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批(论文伦批2025-18)。
1.2.1 一般资料量表 基于文献回顾,结合研究目的,由研究者自行设计适合本研究的一般资料调查量表,包括年龄、居住地、婚姻状况、文化程度、体质量指数、月收入、诊断时间、医保类型、合并症、临床分期[12-14]。
1.2.2 恐惧疾病进展简化量表(fear of progress questionnaire-short form,Fop-Q-SF)由Mehnert等[15]编制,吴奇云等[16]汉化。包含生理健康与社会家庭功能2个维度,共12个条目,采用Liker 5级评分法进行评估,得分区间12~60分。总分≥34分为临床意义的界定水平,提示存在FoP心理功能失调[8]。源量表的Cronbach’s α 系数为0.883,本研究中,量表的Cronbach’s α 系数为0.984。
1.2.3 疾病接受度量表(acceptance of illness scale,AIS)由Felton等[17]编制,赵雯雯[18]汉化。包含8个条目,采用Liker 5级评分法,得分区间8~40分。评分8~19分、20~29分、30~40分分别代表低、中、高疾病接受度水平,分值越高,提示疾病接受度越高。本研究中,量表的Cronbach’s α 系数为0.984。
1.2.4 一般社会疏离感(general alienation scale,GAS)由Jessor和Jessor[19]编制,吴霜等[20]汉化。包含4个维度15个条目,采用Liker 4级评分法,得分区间15~60分。评分≤30分、31~45分,≥46分分别表示低、中、高社会疏离感水平,分值越高,提示社会疏离感越高[21]。本研究中,量表的Cronbach’s α 系数为0.854。
调查前,对调查员开展统一的培训与考核,以降低测量偏倚。调查中,采用结构化指导语向研究对象阐述研究目的及问卷填写要求,获取同意后,由患者自主完成问卷。独立填写困难者,采用调查员辅助填写并即时复核的方式收集数据。调查结束后,进行问卷完整性和逻辑性核查,确保数据质量。本研究共发放问卷330份,收回321份,问卷有效率为97.3%。
采用SPSS 25.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计量资料采用均数±标准差(
)表示;计数资料以例数表示,比较采用χ2 检验。采用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筛选变量并进行模型构建。应用R 4.4.1软件绘制列线图模型,Bootstrap 1 000次重复抽样进行内部验证,Hosmer-Lemeshow检验其拟合优度,并绘制受试者操作特征曲线、校准曲线和决策曲线评价模型的预测效果。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321例乳腺癌患者Fop-Q-SF评分为(32.85±5.44)分,其中155例存在FoP心理功能失调,166例FoP心理功能未失调,乳腺癌患者FoP心理功能失调发生率为48.3%。两组年龄、月收入、诊断时间、合并症、临床分期、疾病接受度、社会疏离感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1。
表1 乳腺癌患者FoP心理功能失调的单因素分析(例)
注FoP:疾病进展恐惧。
以乳腺癌患者FoP心理功能失调发生情况为因变量(否=0,是=1),将单因素分析中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的变量作为自变量纳入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变量赋值如下:年龄(18~<45岁=0;45~<60岁=1;≥60岁=2)、月收入(<4 000元=0;≥4 000元=1)、诊断时间(<6个月=0;6~<12个月=1;≥12个月=2)、合并症(无=0;有=1)、临床分期(Ⅰ~Ⅱ期=0;Ⅲ~Ⅳ期=1)、疾病接受度(低=0;中=1;高=2)、社会疏离感(低=0;中=1;高=2),进行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共线性诊断结果显示,自变量的方差膨胀因子均<5,变量之间不存在多重共线性。回归分析结果显示,月收入、临床分期、疾病接受度、社会疏离感是乳腺癌患者FoP心理功能失调发生的独立影响因素(P<0.05)。见表2。
表2 乳腺癌患者FoP心理机能失调发生的影响因素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
注FoP:疾病进展恐惧。
基于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出乳腺癌患者FoP心理功能失调的独立预测因素,采用R软件中的rms包,将月收入、临床分期、疾病接受度、社会疏离感纳入模型,构建可视化列线图,见图1。可依据图中各变量相应得分计算FoP发生的概率。
图1 乳腺癌患者FoP心理功能失调发生的列线图模型
FoP:疾病进展恐惧。
采用Bootstrap重抽样法进行1 000次重抽样对模型进行内部验证,受试者操作特征曲线分析结果显示,曲线下面积为0.805,95%CI为0.757~0.853,最佳截断值为0.458,灵敏度为0.717,特异度为0.787,模型的区分度良好,见图2。进一步绘制校准曲线显示,校准曲线与理想曲线贴合度较高,具有良好的校准度,见图3。Homer-Lemeshow检验结果显示,χ2=3.036,P=0.932,模型拟合度较好,模型校准检验未发现预测概率与实际概率间存在统计学差异。此外,决策曲线分析结果显示,该模型实用性和应用价值较好,见图4。
图2 乳腺癌患者FoP心理功能失调预测模型的受试者操作特征曲线
FoP:疾病进展恐惧。
图3 乳腺癌患者FoP心理功能失调预测模型的校准曲线
FoP:疾病进展恐惧。
图4 乳腺癌患者FoP心理功能失调预测模型的决策曲线
FoP:疾病进展恐惧。
研究结果显示,乳腺癌患者FoP-Q-SF评分为(32.85±5.44)分,未达到≥34分的临床界定水平;乳腺癌患者FoP心理功能失调的发生率为48.3%,高于熊娟娟等[8]、Guan等[22]对于心力衰竭(34%)、脑卒中(37.1%)等慢性病患者的报道,与吴正南等[9]针对肺癌患者(45.97%)的研究结果相近。乳腺癌是一种常见的女性恶性肿瘤,大多患者患病后须经受化疗、放疗、手术等一系列治疗操作,不仅造成患者身体意象紊乱,更直接威胁其生存状况[23-24]。相较于心力衰竭、脑卒中等慢性病,乳腺癌治疗复杂且预后不确定性更高,因此,患者FoP心理功能失调更为突出。医务人员应定期评估乳腺癌患者的恐惧水平,通过加强沟通、心理干预及优化随访管理等措施来缓解患者FoP情绪。
3.2.1 月收入 研究结果提示,月收入是影响患者FoP发生的独立因素。分析原因可能是由于经济状况直接关联到患者治疗的可及性与持续性;低收入患者可能面临治疗费用压力,无法承担先进的治疗手段或后续的康复护理,使得他们在面对复杂且漫长的治疗过程时,导致治疗不确定性增加,恐惧疾病恶化[25]。而经济条件较好的患者,能够更从容地选择优质的治疗方案,更好地保障治疗的连续性和康复过程,从而在心理上对疾病的控制更有把握,恐惧程度可能相对较低。医护人员应主动评估低收入乳腺癌患者的经济困境,协助申请医保报销、慈善援助或提供低价治疗方案,减轻患者FoP发生。
3.2.2 临床分期 本研究显示,临床分期是影响乳腺癌患者FoP的重要因素,与He等[26]研究结果一致。乳腺癌的临床分期反映了肿瘤大小、局部浸润范围及远处转移情况,是衡量疾病严重程度的关键标准[27]。早期阶段的患者,肿瘤相对较小,患者预后较好,FoP相对较轻;但随着临床分期的升高,患者肿瘤负荷大、转移风险高,患者面临更复杂的治疗和更差的生存预期,加之治疗副作用和长期疾病困扰,其恐惧情绪往往更强烈[28]。医护人员应依据乳腺癌患者的临床分期实施分层心理干预,对早期患者加强预后教育以缓解过度担忧,对晚期患者提供疾病管理及情绪疏导,从而降低不同分期患者的FoP情绪。
3.2.3 疾病接受度 研究结果显示,疾病接受度与乳腺癌患者FoP呈负相关,疾病接受度越高其FoP越低。疾病接受度是指患者对自身健康状况的认知和接受程度,并积极适应自身病情具备应对疾病的能力[29]。刘玉瑶等[30]研究表明,提高疾病接受度不仅能帮助乳腺癌患者强化疾病应对能力,改善其心理健康,还有助于提高患者的临床转归与生存质量。疾病接受度高的患者更有可能积极主动地参与治疗过程,从而提升治疗效果,延缓疾病进展,降低恐惧情绪。因此,护理人员应定期评估乳腺癌患者疾病接受度并及时干预,通过健康教育,心理疏导等方式降低患者FoP发生。
3.2.4 社会疏离感 本研究提示,社会疏离感是乳腺癌患者FoP的影响因素,与乳腺癌患者FoP呈正相关。分析原因可能是由于当患者因疾病或治疗副作用而减少社交互动时,容易陷入孤立状态,导致负面情绪被放大,患者可能会过度聚焦于自身病情,反复担忧复发、转移或死亡,形成灾难化思维[31]。同时,社会疏离可能会限制患者获取疾病相关知识和应对经验的渠道,使其对治疗进展和预后产生更多不确定感,进一步加深恐惧。因此,护理人员应主动帮助患者建立社会支持网络,通过加强患者家庭沟通,提供心理咨询等措施,缓解患者恐惧情绪。
本研究通过logistic回归构建乳腺癌患者FoP心理功能失调的风险预测模型,纳入指标包括月收入、临床分期、疾病接受度、社会疏离感。Hosmer-Lemeshow拟合优度检验显示模型校准度良好,模型校准检验未发现预测概率与实际概率间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进一步绘制列线图对模型进行可视化转换,具有良好的实践应用价值。采用Bootstrap重抽样法进行1 000次重抽样,曲线下面积评价模型的鉴别度,结果显示,平均曲线下面积为0.805(95%CI:0.757~0.853),显示本研究构建的模型预测性能良好。曲线下面积为0.805,提示模型的判别能力较好,模型预测结果与真实情况吻合度较高,该模型展现出中等程度的预测效能。
本研究发现乳腺癌患者FoP心理功能失调的发生率为48.3%。月收入、临床分期、疾病接受度、社会疏离感是影响乳腺癌患者FoP发生的危险因素。临床医务工作者可利用此模型针对性识别高危人群,为采取相应干预措施提供依据。
但本研究的样本仅来源于两家医院,样本代表性有限,且变量纳入不够全面。未来可通过多中心、大样本量研究,并结合放化疗情况及不同乳腺癌亚型进一步优化模型。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1] 王裕新,潘凯枫,李文庆.2022全球癌症统计报告解读[J].肿瘤综合治疗电子杂志,2024,10(3):1-16.
[2] YUZ,SUND,SUNJ.Socialsupportandfearofcancerrecurrence among chinese breast cancer survivors:the mediation role of illness uncertainty[J].Front Psychol,2022,13:864129.
[3] LI H,SUN Y,YANG T,et al.Dyadic effects of financial toxicity and social support on the fear of cancer recurrence in breast cancer patients and caregivers:an actor-partner interdependence mediation model[J].BMC Nurs,2024,23(1):378.
[4] 肖珊珊,陈红涛,何素素,等.恐惧疾病进展在乳腺癌患者压力知觉与抑郁间的中介效应[J].中国健康心理学杂志,2025,33(3):454-459.
[5] LU Q,LIN Q,FANG S,et al.Relationship between fear of progression and symptom burden,disease factors and social/family factors in patients with stage-Ⅳbreast cancer in Shandong,China[J].Cancer Med,2024,13(4):e6749.
[6] BAN Y,LI M,YU M,et al.The effect of fear of progression on quality of life among breast cancer patients:the mediating role of social support [J].Health Qual Life Outcomes,2021,19(1):178.
[7] 顾向梅,李方慧,杨远丽.心血管疾病患者疾病进展恐惧、心理韧性调查及与疾病严重程度、家庭支持度的关系[J].中国健康心理学杂志,2025,33(4):573-578.
[8] 熊娟娟,秦静雯,龚开政.慢性心力衰竭患者疾病进展恐惧风险预测模型的构建及验证[J].中国护理管理,2023,23(4):528-534.
[9] 吴正男,王明明,赵荣华,等.肺癌术后患者恐惧疾病进展现状及心理机能失调预测模型构建[J].中华保健医学杂志,2025,27(2):257-261.
[10] 中国抗癌协会乳腺癌专业委员会,中华医学会肿瘤学分会乳腺肿瘤学组,邵志敏.中国抗癌协会乳腺癌诊治指南与规范(2024年版)[J].中国癌症杂志,2023,33(12):1092-1186.
[11] 倪平,陈京立,刘娜.护理研究中量性研究的样本量估计[J].中华护理杂志,2010,45(4):378-380.
[12] 王亚菲,王月利,杨光文,等.乳腺癌相关淋巴水肿患者自我管理积极度现状及影响因素分析[J].中国护理管理,2024,24(9):1329-1334.
[13] 徐洪秋,孙丹丹,张雪梅.乳腺癌改良根治术后患者焦虑抑郁现状调查及其影响因素分析[J].心理月刊,2024,19(18):206-208,214.
[14] 杨申申,刘均娥,苏娅丽,等.乳腺癌患者重返工作现状及其影响因素分析[J].中国护理管理,2020,20(6):821-825.
[15] MEHNERT A,HERSCHBACH P,BERG P,et al.Progredienzangst bei brustkrebspatientinnen--validierung der kurzform des progredienzangstfragebogens PA-F-KF [Fear of progression in breast cancer patients--validation of the short form of the fear of progression questionnaire(FoP-QSF)][J].Z Psychosom Med Psychother,2006,52(3):274-288.
[16] 吴奇云,叶志霞,李丽,等.癌症患者恐惧疾病进展简化量表的汉化及信效度分析[J].中华护理杂志,2015,50(12):1515-1519.
[17] FELTON B J,REVENSON T A,HINRICHSEN G A.Stress and coping in the explanation of psychological adjustment among chronically ill adults[J].Soc Sci Med,1984,18(10):889-898.
[18] 赵雯雯.中文版疾病接受度量表的信效度评价[J].中华现代护理杂志,2018,24(22):2652-2655.
[19] JESSOR R,JESSOR S L.Problem behavior and psychosocial development:a longitudinal study of youth [M].New York:Academic press,1977:98-100.
[20] 吴霜,李彦章,赵小淋,等.一般疏离感量表在老年人中的信度和效度分析[J].成都医学院学报,2015,10(6):751-754.
[21] 王芳芳,赵引丽,赵静,等.淋巴瘤幸存者社会疏离感现状及影响因素调查研究[J].保健医学研究与实践,2025,22(2):129-134.
[22] GUAN X,ZHU Q,QIAN H.Relationship between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and fear of progression in stroke patients:the mediating role of perceived social support and coping styles[J].Top Stroke Rehabil,2025,32(5):544-552.
[23] LIUY,LIUW,MAY,et al.Researchonbodyimagecognition,social support and illness perception in breast cancer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surgical methods [J].Front Psychol,2022,13:931679.
[24] LUO R,CHEN H,LIU Y,et al.Symptom clusters among breast cancer patients in relation to chemotherapy cycles:a longitudinal study[J].Support Care Cancer,2023,31(10):573.
[25] 沈雅琴,孙慧敏,王敏,等.乳腺癌术后化疗患者社会限制现状及影响因素研究[J].护理学杂志,2023,38(15):30-34.
[26] HE J L,XU H Q,YANG J,et al.Fear of disease progression among breast cancer patients in China:a meta-analysis of studies using the fear of progression questionnaire short form[J].Front Psychol,2023,14:1222798.
[27] 朱亚飞,马素慧,彭艳婷,等.乳腺癌患者失志综合征的影响因素分析[J].护理学杂志,2022,37(6):77-80.
[28] 李若宁,吕利明.乳腺癌患者自我同情状况及影响因素分析[J].护理学杂志,2023,38(19):82-85,90.
[29] LI F,XIAO T,TANG A,et al.Acceptance of illness and its relationship with benefit finding among patients with colorectal cancer undergoing chemotherapy:a latent profile analysis[J].Asia Pac J Oncol Nurs,2025,12:100715.
[30] 刘玉瑶,张晓芳,魏洁丽,等.乳腺癌患者疾病接受度现状及影响因素的研究[J].解放军护理杂志,2021,38(12):38-41.
[31] SHI D,LI R,CHEN P,et al.The mediating effect of stigma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fear of disease progression and social alienation in patients with haematological malignancies[J].Hematology,2024,29(1):2416723.
Construction and validation of a risk prediction model for fear of disease progression in breast cancer patients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