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071896
中图分类号:R259
彭锦悟1, 李军祥2, 魏琳慧3, 胡欣1, 吴优1, 代红雨3
| 【作者机构】 | 1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 2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脾胃肝胆科; 3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肛肠科 |
| 【分 类 号】 | R259 |
| 【基 金】 |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82474466)。 |
溃疡性结肠炎(ulcerative colitis,UC)是一种慢性非特异性炎症性肠病,其病变主要累及结直肠黏膜和黏膜下层,以腹痛、腹泻、黏液脓血便为主要临床表现,可伴有关节、皮肤黏膜、眼部及肝胆等肠外器官的不同程度损害[1]。近年来,中国UC发病率显著上升,已成为消化系统常见疑难病[2]。UC病程迁延反复,根治困难,且有一定的癌变风险。一项系统评价显示,UC的10、20、30年癌变累计概率分别为2%、8%、18%[3]。UC的病因和发病机制目前尚未完全阐明,一般认为与遗传易感、环境因素、免疫异常及肠道菌群失调等多因素交互作用有关。西医治疗以氨基水杨酸类、糖皮质激素、免疫抑制剂和生物制剂等为主,但存在个体差异大、停药易复发、长期应用不良反应风险增高等局限性[4-5]。中医治疗UC在稳定病情、改善症状、预防复发及提升生活质量方面具有独特优势,但其规范化应用体系尚待完善。
中医学基于整体观念,强调形气神三者统一调控,愈病机制在于恢复三者动态平衡,调整脏腑气血功能,激发机体自愈潜能,最终达到“阴平阳秘”的状态。本文基于形气神同调理论探讨UC的临床辨证论治思路,旨在拓宽该病的诊疗视野,提升效果,完善其慢性疾病管理体系,以期实现对病情的更优控制。
中医视生命为形气神三者组成的一个有机整体。《淮南子·原道训》言:“形者,生之舍也;气者,生之充也;神者,生之制也。一失位则三者伤矣。”其中,“形”是指人体的有形实体,包括脏腑组织、四肢百骸、皮肉脉筋骨等,是生命活动的物质基础。“气”是生命活动的本源与动力,其精微恒动,周流不息,维系气血津液运行,沟通形神,是生命存续的根本。“神”不仅指精神情志,而且是生命活动的主宰,统御脏腑功能与气机运行。形气神三者相互依存、动态平衡:“形”承载“气”与“神”;“气”温煦推动“形”,滋养化生“神”;“神”主导“气”之运行,驾驭“形”之活动。三者之中,任何一方的失调皆可扰动整体,导致阴阳失和,疾病丛生。因此,疾病的治疗本质上即是恢复形气神三者自稳态的动态平衡过程。
UC的临床特点以肠道黏膜受损和肠道功能障碍为主,并多伴有焦虑、抑郁等情绪障碍,体现该病形气神多维度的失衡[6]。笔者团队认为UC是典型形气神共病的复杂性疾病,以肠腑内疡、黏膜受损之形损为标,脏腑失和、气化失司之气乱为本,情志失畅、形神互累之神扰为变。三者相互影响,互为因果,终致“形损-气乱-神扰”的动态失衡。
肠道局部形态结构发生显著病变是UC发病的直观征象,并构成肠道功能障碍的重要病理基础。现代医学研究显示,UC的核心病理特征为结直肠黏膜损伤,内镜下可观察到肠道黏膜充血水肿、糜烂溃疡、出血及脓性分泌物附着等征象,病理学检查以隐窝炎和隐窝脓肿为典型特征[1]。笔者团队立足于中医外科学的角度,认为以上述肠道形质病变符合外科“疮疡”的特征,鉴于其病位深在肠腑之内,故可将其归入“内疡”范畴。《医略》云:“以痢之赤白为脓血,即是痈疡之类”“前贤论痢疾证治之理正与痈疡病机暗合。”即已指出UC的病因病机与痈疡相通。《医学衷中参西录》云:“乃有腹中时时切疼后重,所下者多如烂炙,杂以脂膜,是其肠中已腐烂矣……盖痢证至此,西人谓之肠溃疡,不可但以痢治,宜半从疮治。”进一步明确指出UC的治疗应借鉴外科疮疡的诊疗思路。
传统中医外科通过观察创面的色泽、形态、分泌物、创缘及周围组织状况等局部表现,结合患者的全身症状、舌脉,进行综合分析,明确病性,首辨阴阳,分期论治。内镜技术作为中医望诊的延伸,突破传统“司外揣内”的局限,将观察维度深入肠腑黏膜层面,为基于中医外科疮疡理论辨证论治UC提供可视化依据。根据镜下肠黏膜的色泽、形态、溃疡深浅、脓苔性状、血管纹理等表现,判断其阴阳属性、热毒轻重、湿浊多寡、气血瘀滞、腐肉存留及新肉生长状态。如肠镜下见黏膜弥漫性或片状潮红、充血水肿、糜烂、溃疡深大、脓血覆盖、血管纹理消失、触之易出血等,对应“红、肿、热、痛”阳证创面特点,多属湿热毒蕴、血热肉腐;镜下见黏膜苍白、水肿、颗粒感增生、假息肉形成、溃疡浅表或愈合期瘢痕,血管纹理紊乱,对应“疮色晦暗、脓稀、新肉难生”阴证创面特点,多属脾肾阳虚、气血两虚、寒湿凝滞或正虚邪恋。研究显示,UC患者的中医证型与肠镜下黏膜征象存在特定关联,为UC的精准诊疗提供客观可靠的依据[7-9]。
肠黏膜糜烂溃疡仅为UC的局部表现,究其根本在于全身脏腑功能及气血津液运行的失调。《素问·举痛论篇》有“百病皆生于气”之论。《景岳全书》曰:“凡病之为虚为实,为热为寒,至其病变,莫可名状。欲求其本,则止一气足以尽之。盖气有不调之处,即病本所在之处也。”可见,气机的失调是疾病产生与演变的核心病机。笔者团队认为,UC的发病以脾胃先虚为本,引起脏腑气化失衡,并贯穿病程始终。脾胃居于中焦,为人体气机升降之枢纽。若脾胃虚弱,中焦枢机不利,清阳不升,浊阴不降,清浊相干,使大肠传导功能失司,临床遂见腹痛、腹泻诸症。脾胃亏虚易生湿浊,湿浊下注蕴结肠道,阻滞肠腑气机,气血凝滞难行,久则损伤肠络脂膜,终致内溃成疡,故见黏液脓血便。西医学视角下,UC的发病与肠黏膜屏障受损、免疫异常等密切相关,与中医学“脾为之卫”“四季脾旺不受邪”等理论高度契合,《素问·痹论篇》云:“卫者……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胸腹。”脾主运化,为气血生化之源,能将水谷精微中剽悍滑利者转化为卫气,敷布于皮肤、分肉、肓膜及胸腹等处以御外邪。其中,肠黏膜为众多病原体入侵人体的重要途径,卫气分布于此抗御外邪是“脾为之卫”功能的重要体现[10]。郭文茜等[11]认为肠屏障功能受损是脾失健运的重要微观机制。动物实验和临床研究显示,脾虚型患者及大鼠肠组织和血清中T细胞亚群(CD3+、CD4+、CD8+)数量、CD4+/CD8+及自然杀伤细胞水平降低,促炎性细胞因子如肿瘤坏死因子-α、白细胞介素-6、白细胞介素-1β 等水平升高[12-14]。
随着UC病情迁延反复,病位可由脾及肾。《医宗必读》云:“痢之为证,多本脾肾……如先泻而后痢者,脾传肾为贼邪难疗……未有久痢而肾不损者。”《景岳全书》言:“泄泻不愈,必自太阴传于少阴,而为肠澼。”久病不愈,脾病及肾,损及肾阳,肾阳虚衰则无以温煦脾土,终致脾肾阳气俱虚,成为疾病后期的核心病机。该阶段患者常见排便频数、反复黏液脓血便、腹痛绵绵喜温喜按,并伴腰膝酸软、形寒肢冷、少气懒言等症,甚者可出现激素抵抗等现象。综上可见,脏腑气机失调贯穿UC发生和发展的全过程,气的运行与功能失常是UC发病的关键所在。
中医学在整体恒动观的思想指导下,将心身关系阐述为形神关系。《素问·上古天真论篇》提出的“形与神俱”,代表人体形体与精神活动的高度和谐统一。形神失调是疾病发生的重要机制,形体受损可扰动精神安宁,精神失常亦可加剧形体病变。UC作为一种心理社会因素显著参与的慢性疾病,患者常合并不同程度的精神心理障碍,以焦虑、抑郁最普遍[5]。中国西南地区最大炎症性肠病转诊中心的一项横断面研究显示,炎症性肠病患者焦虑、抑郁症状的总体患病率达33.1%,且存在该类症状的UC患者,其Mayo评分及内镜下严重程度指数均显著更高[15]。一项纳入76万余例UC患者的国际研究显示,无论是UC发病前已存在的还是发病后出现的精神心理障碍,均对UC的病程进展构成影响,提示两者间存在病因学关联[16]。《景岳全书·杂证谟·郁证》曰:“凡五气之郁,诸病皆有,此因病而郁也。至若情志之郁,则总由乎心,此因郁而病也。”明确指出“郁”既是病理产物,又为致病因素。在UC合并情绪障碍的临床演变过程中,“因病致郁”与“因郁致病”是两种主要的交互模式[17]:一方面,UC患者因频繁腹泻干扰日常生活、工作及社交,加之对病情反复、药物副作用、癌变风险及手术可能性的持续担忧,承受巨大心理压力,易于引发焦虑、抑郁等情绪问题;另一方面,焦虑、抑郁等情志不畅又可影响脏腑气机运行,导致气机瘀滞,气血失和,从而诱发或加重UC病情。如戴思恭言:“大抵诸病多有兼郁者,或郁久而生病,或病久而生郁,或药杂乱而成郁,故凡病必参郁治。”
现代医学研究显示,UC患者的过度免疫反应可激活NLRP3炎症小体,诱发神经炎症,进而促进焦虑、抑郁的发生[18]。同时,UC患者存在的肠道菌群失调(表现为双歧杆菌、乳杆菌等益生菌减少,肠杆菌、酵母菌等机会致病菌增多)及其代谢产物(如短链脂肪酸、胆汁酸、色氨酸等)异常,可通过微生物群-肠-脑轴介导焦虑、抑郁症状[19]。此外,焦虑、抑郁心理状态可通过脑-肠轴介导,导致UC患者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失衡,参与UC发病,其特征为5-羟色胺、白细胞介素-6、白细胞介素-8分泌增加及白细胞介素-2分泌减少。上述细胞因子的改变可反馈作用于脑-肠轴,加重或引发焦虑、抑郁[20]。
UC以形气神三者相失为核心病机,笔者团队临证治疗重视三者的协调平衡,以复形、调气、畅神为基本治法,以期达到调一治三、三位并调的效果。
内镜下黏膜愈合及组织学愈合是UC治疗的重要目标之一,对缓解UC病情及改善其终远期结局具有重要意义[21-22]。UC的肠黏膜炎症损伤及糜烂溃疡,与疮疡异流同源,可归属中医外科“内疡”范畴。清代医家吴师机云:“外治之理即内治之理,外治之药即内治之药。”内疡可遵循疮疡的治疗原则,分为内治与外治,两者常需结合应用。疮疡在外科辨证中大致分为初起期、成脓期、溃后期3个阶段,治疗上遵循“消、托、补”三大原则,借助内镜技术为局部辨证提供可视化依据,笔者团队将消托补三法灵活应用于UC的治疗中,并结合中药灌肠等特色外治手段,形成“内外同治、整体局部兼顾”的综合治疗模式。中药灌肠显著提高UC患者黏膜愈合率,减少疾病复发[23]。UC患者活动期时镜下以红肿、溃脓、出血等为主要表现,治疗上以消、托为主,临床常选用败酱草、蒲公英、赤芍等以解毒消痈,祛腐排脓,黄芪、薏苡仁、皂角刺等以托毒外出,并配合黄柏、地榆、苦参、大黄碳、紫草、白及、三七等中药灌肠;缓解期时镜下以黏膜苍白萎缩、瘢痕、息肉增生等为主要表现,治疗上以补、托为主,临床常选用鹿角、肉桂、炮姜等温通生肌,三棱、莪术、姜黄等化瘀消癥,并配合黄芪、肉桂、当归、丹参、血竭、五倍子、珍珠等中药灌肠。无论是活动期还是缓解期,托法作为中医外科的最具特色理法之一,贯穿UC治疗的始终,如齐德言:“凡疡医不可一日无托里之法。”
此外,“腹肚作泻,久不愈者,必瘀血为本”。临床研究显示,UC患者普遍存在血液高凝状态,可使肠黏膜毛细血管闭塞、微小血栓形成,加重肠黏膜缺血坏死,故临床治疗上常配合水蛭、地龙、蜈蚣等虫类药活血化瘀通络,促进机体血液循环,改善肠黏膜局部血供,从而达到促愈作用[24]。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水蛭、地龙、蜈蚣具有抗凝血、抗血栓、抗炎、增强免疫、促进创面愈合等作用,可改善UC患者血液的高凝状态,增强免疫功能,促进肠道溃疡的愈合[25-27]。
脏腑气化失调是UC发病的核心病机。调理脏腑气化功能、恢复气机升降成为治疗UC的中心环节。《景岳全书》云:“泄泻之本,无不由于脾胃。”脾胃虚弱是UC的发病基础;内疡的治疗首重脾胃,明代医家陈实功于《外科正宗》中强调:“盖疮全赖脾土,调理必要端详。”明确指出:“今之治法,不论首尾标本,先必固脾胃,次行托药,谓本立而道生,病无不活。”故临证施治,必以固护脾胃为先,临床常以参苓白术散、补中益气汤、理中丸等为基础方加减化裁。遣药组方,多选用黄芪、党参、甘草等甘温益气,如李东垣言:“夫脾胃虚者……须用黄芪最多,人参、甘草次之。”白术、茯苓、白扁豆等健脾渗湿;升麻、柴胡等升举清阳;半夏、干姜等辛开温运中焦;佐黄芩、黄连等苦寒降泄,清利湿热。诸药相合,共奏健运中焦、升清降浊、调和气机之功。现代研究为上述治法提供佐证,参苓白术散能通过多重机制对UC产生积极效果,具体体现:上调紧密连接蛋白表达以增强肠黏膜机械屏障功能,优化肠道菌群结构以稳定肠黏膜生物屏障,抑制促炎性细胞因子分泌以促进调节性T细胞增殖,进而强化肠黏膜免疫稳态等[28]。
“久泻无火,多因脾肾之虚寒也”。对病程迁延的慢性UC及激素抵抗型UC,该类患者多脾肾俱虚,阳气虚馁,无力驱邪,同时兼有湿热毒邪留恋,故致缠绵难愈或激素效果不佳,临证多见脉虚肢冷,治疗宜宗温托之法,常需温补脾肾与化湿解毒并举,盖非温补脾肾不足以扶助正气,非化湿解毒不足以顿挫邪气。临床上常以四逆汤、附子理中汤等温通之类为基础方加减,药物常选用附子、肉桂、鹿角等温补肾阳,干姜、高良姜、花椒等温中散寒,并配合败酱草、土茯苓等化湿解毒以祛除余邪。动物实验研究显示,以温肾健脾为主要功效的溃结方(附子、肉桂、干姜、白术等)可有效调节UC大鼠体内免疫功能的失衡,有较好缓解肠道炎症、促进肠道黏膜修复的效果[29]。
随着“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的普及,现代医学的目标不仅着眼于延长患者生存期,而且强调保障个体在生理功能、心理健康和社会功能等多维度上的完好状态,以达成生活质量的整体提升。因此,UC患者的临床管理亟须在生物治疗基础上,融合针对慢性疾病诱发精神心理困扰的识别与干预策略,方可切实提高患者生活质量。笔者团队认为UC合并焦虑抑郁等情绪障碍多涉及心、肝二脏,在复形、调气的基础上,治以疏肝郁、宁心神以畅其神。对焦虑不安、情绪低落、烦躁易怒等患者,常以柴胡和白芍相须为用,肝体阴而用阳,柴胡疏肝之用,白芍养肝之体,二药相伍疏肝之郁结,缓肝之急迫,开阖相济,气机自和;症状较重者,常配合香附、郁金、延胡索等加强疏肝解郁、理气活血之功。对伴有睡眠障碍、精神恍惚、少气乏力等患者,常配以酸枣仁、柏子仁、龙眼肉、远志等,补益气血、养心安神。
除上述药物调神之法外,笔者团队尤为注重对患者的健康宣教,临床中发现大部分UC患者对UC认知不足,日常生活中忽视饮食起居管理,常导致病情反复发作,甚至进行性加重。因此,增加患者对疾病的了解,并给予服药、饮食、运动及预防等多方面指导,帮助其建立良好的自我健康管理模式,对改善患者生活质量、加快疾病康复进程、避免疾病反复发作有重要意义。①疾病认知强化:根据患者文化程度,运用适宜的表达方式讲解疾病知识,深化其理解,增强治疗依从性;②规范用药指导:鉴于病程迁延、治疗周期长,需向患者及家属详尽阐释药物特性、用法用量及潜在不良反应,使其掌握正确用药方法,避免因误解引发焦虑等心理负担;③个体化膳食管理:建议患者选择质地柔软、易于消化且营养丰富的食物,规避刺激性饮食,并鼓励其根据个体反应筛选适宜食物,逐步建立个性化食谱;④生活方式干预:鼓励患者适度户外活动及日照以助益机体阳气,强调劳逸结合,保障充足睡眠;⑤复发风险预防:向患者阐明疾病病程特点,强调维持治疗的关键性,指出症状缓解不等同于痊愈,同时告知可能诱发加重或复发的风险因素,引导患者主动规避,以降低复发率。向患者介绍目前医疗优势及成功治疗案例,帮助其树立战胜疾病的信心。
本文从中医学整体观出发,阐述UC形、气、神多维失衡的复杂病机。肠黏膜损伤、脏腑气机失调、情志失畅三者相互影响,共同构成UC发生、发展与迁延难愈的病理基础。据此构建的形气神同调理论,将中医外科疮疡辨证论治理念与内镜可视化技术相结合指导“复形”,以燮理枢机和固本培元之“调气”贯穿始终,并强调疏肝宁心与健康管理在“畅神”中的关键作用。该理论模式不仅体现中医整体辨证、内外同治的特色优势,而且为完善UC的慢性疾病管理体系、提升临床效果、改善患者生活质量提供系统性的思路和方法。未来还需进一步深化其规范化应用研究,以期为攻克UC这一疑难疾病贡献更具特色的中医方案。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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