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091429
中图分类号:R723.14
李嘉懿1, 杜丽坤2
| 【作者机构】 | 1黑龙江中医药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 2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内分泌二科 |
| 【分 类 号】 | R723.14 |
| 【基 金】 | 黑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联合引导项目(LH2020H085) 教育部“春晖计划”合作科研项目(HLJ2019038) 黑龙江中医药大学“优秀创新人才支持计划”科研项目(2018RCD13) |
中心性肥胖是指以腹腔内脏脂肪分布较多的肥胖,中国以腰围男性 ≥90 cm,女性 ≥85 cm为诊断标准[1]。因人体能量摄入大于能量消耗所致,涉及多方面因素如遗传、饮食、运动、精神心理、作息、药物等。现代研究显示,肥胖机制多与肠道菌群失调、炎症反应等有关,据统计,中国成人超重及肥胖率已达50.7%,预计到2030年将上升至65.3%[2]。目前青少年肥胖增多尤为明显,肥胖作为内分泌代谢失调型疾病,不仅自身影响健康,而且是诱发高血压病、冠心病、糖尿病、胰岛素抵抗、多囊等疾病的主要因素之一[3-4]。治疗上除常规行为学干预、手术外,西药治疗近年来发展迅速,从最初脂肪酶抑制剂到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再到胰高血糖素样肽-1联合抑胃肽双靶点受体激动剂临床取得一定效果,但存在不良反应、禁忌证、停药反弹、经济负担等一系列亟待解决的问题,中医药制剂以其个体化治疗方案、效果确切、安全且不良反应少、控制反弹等突出其优势,更为大家喜爱和选择[5-6]。
杜丽坤教授,主任医师,医学博士,博士后,博士生导师,国家中医管理局重点学科内分泌学科后备带头人,黑龙江省级领军人才梯队后备带头人,黑龙江省青年名中医,从事中医临床及教学工作20余载,擅长治疗肥胖、糖尿病及其并发症、甲状腺相关疾病和代谢综合征等内分泌代谢性疾病。针对中心性肥胖,杜教授认为其病多因脾胃虚弱,致水液代谢失常,气机失调,从而形成湿、浊、痰、热、瘀等病理产物。壅聚于脏腑经络所致,应采用“消,清,补”的治疗原则,标本兼治,以补益脾胃为本,消痰祛湿清热为治,化浊祛瘀为要治疗该病,以改善患者症状,减轻体重,缩小腰围。现将杜教授治疗中心性肥胖的临床经验总结如下。
杜教授认为中焦虚损为中心性肥胖之根源,湿、浊、痰、热、瘀相互搏结为病理因素,中心性肥胖多为进行性体重增加,且因脂肪聚于腰腹的特性,故以腰围增大为主。中医将其归属为“肥胖”“膏人”“膏浊”“膏脂”等范畴。《灵枢·卫气失常篇》[7]将肥胖之人分为“脂人”“膏人”“肉人”3种类型,其中膏人“腘肉不坚,皮缓”指出其腹部肥满、松软、皮肤松弛下垂的表现,符合现代医学中心性肥胖的特征。
杜教授认为中心性肥胖病位主要在中焦脾胃,病性为本虚标实。湿、浊、痰、热、瘀为疾病之标,究其根源在于脾胃虚弱,致气、血、津输布失常,才成标实之病理因素。《脾胃论》[8]曰:“脾胃俱虚,则不能食而瘦,或少食而肥,虽肥而四肢不举,盖脾实而邪气盛也。”提出“少食而肥”的根本原因在于脾胃气虚。《医贯》[9]言:“盖脾主运化,脾虚则不能运化水谷,水谷停积,则生湿浊。”脾虚失健,水谷不化,水湿停滞,即为“湿”。湿性黏腻重浊,阻碍气机,是为“浊”,湿浊聚炼,凝结成形,则为“痰”。《石室秘录》[10]曰:“肥人多痰,乃气虚也。虚则气不能运行,故痰生之。”气虚则气行不畅,无推动津液运行,津液停聚而为痰。《证治汇补》[11]云:“脾胃气虚,升降失常,清浊相干,郁滞于中,壅遏而生内热。”气虚导致气机壅滞,清浊升降之枢失调。湿浊郁遏中焦,久则郁而化热。气为血之帅,气行则血行,气虚则推动无力,进而形成血瘀。《读医随笔》[12]言:“气虚不足以推血,则血必有瘀。”脾胃阳虚失于腐熟水谷,温化水湿之能。《医法圆通》[13]云:“阳微则阴盛,阴盛者,痰湿壅阻也。”提示若脾胃阳虚,阴寒内生,犹如釜下无火,水谷无以蒸化,水湿泛滥,则浊邪积聚于中,日久不散而发为痰饮。血得温则行得寒则凝,阳虚寒盛,寒邪客于脉中,凝涩气血,必然导致血行瘀滞,而成痰郁互结证。这正是肥胖症迁延不愈、易复发的深层病机。最终导致形体虽丰盛,脾胃之气已衰,形成“形盛气虚”的矛盾体质。《冯氏锦囊秘录》[14]曰:“阴虚生内热,热则津液煎熬,成痰胶固”“血虚则血行不利而成瘀”“血燥津枯而成瘀。”提示若脾胃阴血亏虚,失于濡润,日久化生内热,虚火内灼,煎熬本已不足的津液,使之凝结为痰,为瘀。
综上所述,脾胃虚弱实为中心性肥胖发生和发展的始动环节与核心病机。其如中枢之轴,功能失常可向多个维度辐射,衍化出湿、浊、痰、热、瘀等一系列病理产物,这些产物既是脾胃虚弱的结果,又是加重中焦壅塞、形成恶性循环的病因。
杜教授认为中心性肥胖的发生与“痰”有关,正所谓“百病皆由痰作祟”,痰为该病的关键因素。“脾胃为生痰之源”。《医宗金鉴》[15]曰:“脾虚不运,则湿聚成浊。”强调脾胃虚弱是湿浊内生的核心病机,津液输布失常,生湿化浊。《证治汇补·湿证》[11]曰:“酒醴厚味,酿成湿热;劳倦伤脾,水谷不化,皆能生湿蕴浊。”指出饮食失节,劳伤脾胃,致使水湿内停,郁而化浊。《痰火点雪》[16]曰:“夫痰火之证,多因阴虚火动,煎熬津液而成痰;或饮食不节,脾湿停聚,郁而化热,痰热互结。”湿浊日久聚而成痰,或阴虚化热,热邪日久炼津为痰。《杂病源流犀烛·诸痰源流》[17]云:“痰饮凝积,碍气血之行,则血滞成瘀;瘀血阻塞,津液不布,则化而为痰。”痰结日久阻碍津、气、血运行则发为血瘀。而瘀血阻塞,又可加重痰结,两者互为因果常同时存在。至此形成以脾胃虚弱为本,湿、浊、痰、瘀互结为标的疾病性质。
杜教授通过多年临床经验,认为中心性肥胖病机具有“湿、热、痰、浊、瘀”更显,而“虚”在早期常被掩盖的特点。因此采取针对性治法,即以健运脾胃为本,清热化痰祛湿为标,化浊瘀贯穿治疗始终,运用“消,清,补”法辨证论治,提出初期清消为主,辅以微补;后期补消结合,清为辅佐的动态治疗观。强调绝不能一味攻伐,以免伤及正气,亦不可盲目进补,以防“闭门留寇”。加之杜教授对经方的灵活运用,取得良好效果,为患者解决病痛。消法、清法、补法为中医诊疗中八法之三,八法源于《黄帝内经》,后经历代医家补充,最终由清代程钟龄进行系统总结,其著作《医学心悟》[18]云:“论治病之方,则又以汗、和、下、消、吐、清、温、补八法尽之。”
消法为消散之意,取自《黄帝内经》[19]云:“结者散之,逸者行之。”指通过行气、活血、消痰、祛湿、化浊、消食等方式,对气滞、血瘀、痰凝、湿滞、浊阻、食积等病理因素去其壅塞,消散病邪,恢复气血通畅,改善症状。程钟龄言:“消者,去其壅也。脏腑、经络、肌肉之间,本无此物,而忽有之,必为消散,乃得其平。”因其攻逐之力强,故临床上常与补法结合用于体虚邪实证。治疗时需辨证施治,避免伤正。针对中心性肥胖患者,杜教授认为在病情不同阶段,以及体质差异下,病理因素即湿、浊、痰、瘀的侧重有所不同,故治疗上须进行动态调整,详查病机,辨证论治,以苍附导痰汤为底方,取苍术、茯苓、陈皮以清利,淡渗,苦燥三法祛湿;以清半夏燥湿化痰,杜湿聚成痰之源;辅香附、枳实宽中行气,增祛痰湿之力。随证加减,若湿盛者加薏苡仁、扁豆健脾祛湿,浊邪壅盛者加二佩(佩兰、荷叶)芳香化湿浊;二曲(神曲、红曲)消积化脂浊;痰湿阻滞日久,血行受阻而瘀滞者加丹参、红花、鬼箭羽等活血化瘀之品。杜教授认为肥胖患者非“一日”而成,多为久病,膏脂日渐积聚而成,故浊邪贯穿疾病始终。津血同源,对顽痰不化,活血散瘀常能起到奇效,因此杜教授提出化浊散瘀贯穿治疗始终的观点,既可增强祛湿消痰的效果,又能防止补益脾胃而滋腻,使补而不滞。
清法源于《黄帝内经》“热者寒之”的治疗原则,即治疗热性疾病,应用寒凉之品。针对中心性肥胖,杜教授常采用连陈汤加减,方中黄连为君药,清热利湿,即清中焦实热,又清脾胃湿热;臣药以清半夏,配伍君药去性取用,防湿热凝聚为痰;茯苓健脾助运固本,兼渗湿之标;甘草和中调药,防黄连苦寒碍胃。用以改善患者口干和口苦、喜冷饮,便秘、舌红苔黄,便秘,小便黄,脉数等郁热之象。或复加黄芩、竹茹增强清热之力,兼备祛湿、除痰之功,用以辅助治疗痰热、湿热、瘀热之标。进而调节脏腑气血阴阳平衡,减重调脂。
补法源于《黄帝内经》[19]曰:“虚则补之,损者益之。”即对虚损类疾病如气血阴阳亏虚不同,针对性地采取益气、养阴、补血、温阳等治疗方法。杜教授认为该病以补益脾胃为根本,脾胃虚弱是进一步产生其他病理因素的原因,而肥胖日久,各种病理产物又可加重损伤脾胃,致脾胃气、血、阴、阳亏损加重,因此在中心性肥胖的治疗中应通过补益脾胃以固本,从根源上阻断病理产物的产生,常运用四君子汤加减,方中党参健脾益气,益胃生津为君药,脾肺同治,气津同补;白术为臣药,助君药益气升清,脾气升清有助胃气下降,清阳得升则浊阴顺降,又能温化湿浊;茯苓为佐药,健脾渗湿,即助君药和臣药益气固本之力,又配伍白术,甘温合用祛湿以治标;甘草为使药,调和诸药,补中益气。气虚重者,可酌加黄芪增健脾益气升清之效。若脾阳虚,则温化失职,使湿、浊、痰等阴邪产生或进一步加重,取干姜、附子温中助运,复脾阳温化之职;若阴血不足,则易燥热内生,日久则虚火灼津,形成恶性循环,炼津为痰,凝血为瘀,加重痰、热、瘀等病理产物的生成,杜教授常以沙参、麦冬、生地黄、赤芍等滋阴养血,兼清虚热。
综上所述,“消,清,补”法是临床诊治中心性肥胖的主要方法之一,标本兼备,补泄并施,进而调节脏腑气血阴阳之平衡,以改善患者症状,减轻体重,缩小腰围,改善体质。
患者,男,36岁,2025年4月25日主因“平素食欲旺盛,形体肥胖”初诊于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内分泌科门诊。患者身高183 cm,体质量129.5 kg,体质量指数38.67 kg/m2,体重肥胖,腰围131 cm,近3年体质量增加20 kg。刻下:口中黏腻,口臭,喜冷饮,多汗畏热,乏力倦怠,时有头目不清、昏沉之感,便溏,日行3次,黏腻不爽,小便偶黄,有泡沫,食欲旺盛,嗜食肥甘厚味,眠差,时有憋醒,鼾声如雷。舌红暗,舌体胖大有齿痕,苔白腻中部微黄,舌下脉络紫黯,脉弦滑数。血压:132/76 mmHg(1 mmHg=0.133 kPa),无既往病史。中医诊断:肥胖症(痰热兼瘀证)。西医诊断:中心性肥胖。治以清热祛痰,健脾化湿,佐以化浊祛瘀。选方:连陈汤加减。处方:黄连10 g、清半夏10 g、陈皮10 g、茯苓15 g、甘草6 g、黄芩15 g、泽泻10 g、枳实15 g、白术20 g、党参10 g、竹茹10 g、佩兰10 g、荷叶10 g、神曲9 g、红曲5 g、丹参15 g、红花10 g。14剂,每日1剂,水煎服,早、晚餐后0.5 h各1次温服。嘱低盐低脂优质蛋白饮食,避免久坐,每周进行3~5次运动,每次运动40 min以上,可随身体耐受逐渐增加运动时长及频次,包括有氧运动,无氧运动如游泳、健身操、羽毛球等。随诊。
二诊(2025年5月12日):患者服药后诸证缓解,体质量减轻3.5 kg,现为126 kg,腰围减少7 cm,现为124 cm,体质量指数减少1.05 kg/m2,现为37.62 kg/m2,现时有腹胀,口中黏腻、口臭减轻,多汗畏热减轻,乏力减轻,少有头目不清、昏沉之感,便溏,日行3次,黏腻感消失,小便正常,纳可,眠差减轻,时有憋醒次数减少,鼾声减少。舌色同前,苔黄微腻,脉同前。上方去党参,加苍术15 g、香附10 g、厚朴15 g。14剂,煎服法同前。随诊。
三诊(2025年5月25日):患者服药后体质量减轻4 kg,现为122 kg,腰围减少6 cm,现为118 cm,体质量指数减少1.19 kg/m2,现为36.43 kg/m2,现腹胀消失,口中黏腻、口臭消失,多汗畏热减轻,乏力减轻,头目不清、昏沉之感消失,大便可,日行1~2次,小便正常,纳可,眠可,少有憋醒,鼾声明显减少。舌淡暗,苔白中微黄腻,舌下脉络淡紫,脉、沉滑。上方去黄芩、香附、苍术,加党参10 g。14剂,煎服法同前。随诊。
四诊(2025年6月13日):患者服药后体质量减轻4 kg,现为118 kg,腰围减少4 cm,现为114 cm,体质量指数减少1.19 kg/m2,现为35.24 kg/m2,现无明显不适,饮食正常,二便正常,睡眠正常,无憋醒,鼾声减轻。舌淡红,微有齿痕,苔白,脉滑。上方去黄连。14剂,煎服法同前。随诊。
患者因工作原因停药3个月后电话随访,运动及饮食干预同前,无明显不适,体质量维持在115 kg,体质量指数34.34 kg/m2,腹围114 cm,无反弹,嘱继续保持饮食及运动干预,增高无氧运动比例,维持目前体质量半年以上,降低减重速度并增高肌肉含量,以调整机体适应目前内环境,预防反弹。
按语:患者平素食欲旺盛,喜食肥甘厚腻,胃纳过盛,致脾胃受损,失于健运,清阳不升则头目不清、昏沉;气血化生乏源则乏力倦怠,眠差多梦;饮食水谷不归正化,则化湿化浊,阻塞气血运行,湿浊久聚,结痰成瘀,故舌红暗,舌下脉络紫黯,苔白腻;脾胃为中焦且主四肢肌肉,湿浊痰瘀汇于中,流行于肌肤经脉,形成身体盛状,腹部膨隆,体态肥胖之象;湿为阴邪,重浊黏滞,故便溏而黏腻不爽;湿浊痰瘀,郁久化热,湿热熏蒸,浊邪上犯,向上则口中黏腻,口气臭秽,向外则多汗畏热;舌体胖大有齿痕,苔中黄腻,脉弦滑数皆为痰热、湿浊阻滞之象。共成痰热互结、湿浊瘀滞之病机,治以清热祛痰,健脾化湿,佐以化浊祛瘀。方用连陈汤加减。方中黄芩、黄连为君药,以清热为主,兼祛湿。清半夏为臣药祛湿化痰;陈皮、茯苓健脾助运,合白术以燥湿,渗湿,利湿三法消散内湿;白术、党参补中益气以固本,配伍茯苓取四君子汤之义;枳实理气,行气以散结,助痰湿血瘀消散。竹茹助君药清热,助臣药祛痰;二佩(佩兰、荷叶)、二曲(神曲、红曲)消散湿浊;丹参、红花活血化瘀俱为佐药。甘草为使药,和中调药,补益脾胃,更助健脾益气助运之功。全方共奏清消为主、辅以微补之效。二诊时,患者诸证好转故效不更方,又见腹胀,中焦气郁,故去党参减轻补益之效,加厚朴、香附、苍术,取苍附导痰汤之理气健脾祛痰之义,厚朴、香附理气助运,打通中焦气机,使清升浊降,气行则津血皆通,苍术更加健脾助运,祛湿之功。三诊时,患者腹胀消失,气郁已散;热邪大祛,痰湿渐退,唯舌中微黄腻;但仍乏力倦怠,中焦气虚,故去黄芩、香附、苍术之清热燥湿理气之品,以防清热太过而伤阳、理气太过而伤正燥湿太过而津亏,加党参健脾益气助运以固脾胃虚弱之本,配白术、茯苓、甘草更奏四君子汤之义。四诊时,患者无明显不适,热邪已尽,故去黄连,防苦寒伤胃。该患者服药2个月余,症状改善,体质量共减轻14.5 kg,腰围共缩减17cm,体质量指数减少4.33 kg/m2,效果显著,杜教授以“消,清,补”法,依据疾病不同阶段动态调整三者主次,补虚泻实,健脾助运,清热化痰祛湿,并将化浊瘀贯穿始终。
中心性肥胖是中国主要的肥胖种类之一,现代医学多采用饮食运动干预,辅以奥利司他、司美格鲁肽、利拉鲁肽、替尔泊肽等治疗,药物无效者进一步进行手术治疗[20-21]。但停药后反弹、甲状腺髓样癌或胰腺炎风险者禁止应用,以及手术费用巨大等问题仍需解决,中医对肥胖的认识源远流长,强调脾胃功能失调、湿热内蕴、气滞血瘀等病机。这些病机的形成与现代医学所描述的肥胖机制并不矛盾,而是提供一个更为全面的视角和个体化的治疗方案。杜教授提出运用八法中“消,清,补”法,正是从这些病机出发,初期清消为主,辅以微补;后期补消结合,清为辅佐,动态治疗,补泄兼施,标本兼顾,以健运脾胃为本,清热化痰祛湿为标,化浊瘀贯穿治疗始终,形成一种独特的治疗理念,临床效果显著,为现代医学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帮助更多患者走出肥胖困扰。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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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erience on treatment of central obesity based on “dispersing, clearing,and tonifying” methods
李嘉懿(1994.8-),女,黑龙江中医药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2023级中医内科学专业在读博士研究生,主要从事中医药治疗内分泌及代谢性疾病的研究工作。
[通讯作者] 杜丽坤(1973.10-),女,博士,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中医药治疗内分泌及代谢性疾病的研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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