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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系膜淋巴结炎（mesenteric lymphadenitis，ML）是发生于回肠、结肠区域肠系膜淋巴结的自限性炎症疾病，好发于儿童，是小儿腹痛的常见病因之一[1-2]。该病多由上呼吸道感染诱发或继发于消化道感染，临床以腹痛、呕吐、腹泻或便秘等胃肠道功能紊乱为主要表现，腹部超声检查可见多个肿大淋巴结，部分患儿病程迁延，表现为长期、反复发作性腹痛伴肠系膜淋巴结肿大，甚至影响生长发育[3-4]。因其临床表现多样且缺乏特异性实验室诊断指标，小儿ML的诊断存在一定挑战[5]。西医治疗尚无完全有效的药物，主要以控制症状、减少复发为目的，临床多采用抗感染、解痉止痛等对症支持治疗，但存在反复使用抗生素易致患儿抵抗力下降而增高复发风险等问题[6-7]。现代研究显示，中医药治疗小儿ML的效果确切且安全性高[8-9]。中医外治法作为中医药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简、便、廉、验等特点，并能规避小儿服药依从性差等问题，具有较高的临床应用价值。

马玉侠教授为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高水平重点学科中医外治学学科带头人，第五批全国中医优秀临床人才，全国中医临床特色技术传承骨干人才。马教授传承全国名中医高树中教授学术思想，深研中医外治法及“高氏奇穴”、脐灸与“四关三通”理论，在小儿ML外治领域积累丰富经验，效果显著。笔者有幸跟师学习，现将马教授辨证论治小儿ML经验总结如下，以飨同道。

1 明理求因，审辨病机

中医学虽无ML的病名记载，但根据其脐周及右下腹疼痛、肠系膜淋巴结肿大的临床表现，可将其归属于“绕脐痛”“腹痛”“痰核”等范畴。马教授基于小儿“脏腑娇嫩，形气未充”“脾常不足”“肝常有余”的生理病理特点，认为该病病机以脾胃虚弱为本，乳食积滞、情志怫郁为标，属本虚标实，虚实夹杂证。

1.1 脾胃虚弱，运化失司：立病之本

《育婴家秘》云：“儿之初生，脾薄而弱，乳食易伤，故曰脾常不足。”概括小儿脾胃稚嫩、易虚易伤的生理特点。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主司运化水谷精微，其功能的强弱对小儿生长发育至关重要。马教授深谙“脾常不足”之理，结合多年临证体悟，认为脾胃本虚是小儿ML发病的内在病机基础。若因先天禀赋薄弱、后天调护失宜、喂养不当，损伤脾胃之气，致其运化功能失职。一方面无力运化水谷精微，乳食停滞中焦，壅遏气机，形成脾虚夹积之候；另一方面失于转输水湿，水液不归正化，内停为湿，湿聚可成痰饮，形成“湿浊”“痰湿”等病理产物，或气血生化乏源，卫外之气不充，营卫失于调和，腠理疏松，则易感风、寒、湿等外邪，若内蕴积滞、湿浊、痰饮与外袭邪气相搏，壅结肠腑，气血瘀滞，发为该病。

1.2 乳食壅滞，中焦失运：酿病之势

《保幼新编》云：“小儿腹痛，多是乳食所伤，盖有积则气不宣通而痛也。”明确指出食积气滞是引发小儿腹痛的重要病机。《医宗金鉴·幼科心法要诀》云：“夫乳与食，小儿资以养生者也，胃主纳受，脾主运化，乳贵有时，食贵有节，可免积滞之患，若父母过爱，乳食无度，则宿滞不消而病成矣。”马教授认为，乳食积滞是现代小儿ML发病的重要病因，随着生活水平提高，家长在喂养时多有偏差，或喂养失宜，不知节制，如恣意喂哺致乳食无度、暴饮暴食，或过饲生冷瓜果，或偏嗜肥甘厚味、辛辣炙煿及油腻之品，易损脾胃，致中焦气机壅滞，运化失司，宿食停积不化，成脾虚失运、积滞内停的虚实夹杂证，此乃酿病之势。《幼幼集成》言：“小儿之病，伤食最多。”食积蕴结胃腑，阻遏脾运，中焦气机壅塞，气血运行不畅，发为腹痛。

1.3 情志怫郁，肝失疏泄：增病之变

小儿虽少七情之伤，但在学龄期及以上儿童，或部分敏感体质患儿中确有影响。学业压力、家庭失和、惊恐刺激等，均可成为诱发或加重腹痛的重要因素，此即“增病之变”之体现。《小儿药证直诀》曰：“肝常有余。”小儿神气未定，其气易动易亢，外界刺激易引动气机逆乱。若情志怫郁，肝失疏泄调达，气机郁滞。初则肝气横逆，乘脾犯胃，影响小儿脾胃运化，致中焦运化失司；继则气滞血行不畅，湿浊内聚成痰，气滞、痰凝、血瘀互结，壅阻肠腑，气血不通而缠绵腹痛。临床常见考试紧张后腹痛突发、家庭冲突后纳呆伴腹痛加重，皆印证情志为该病的重要诱因及加重因素。

综上所述，该病以脾胃虚弱，运化失司为发病之根本，乳食积滞、情志怫郁为致病诱因，诸因相激，致气滞、痰凝、食积、血瘀互结，壅阻肠腑，本虚不固其根，肠络失荣则“不荣则痛”，标实助其虐势，阻滞气血运行则“不通则痛”，虚实相引，终致肠腑气机不利，气血不通，发为腹痛。

2 治疗特色

2.1 全息通枢，速效止痛

小儿ML急性发作期，腹痛症状剧烈，患儿常难以耐受。马教授遵循“急则治其标”的原则，首选针刺治疗，以取穴精炼，速效止痛为原则，常取“尺腹”、公孙、中脘、天枢、足三里、上巨虚为基本处方。

“尺腹”位于双侧前臂掌面近肘窝处，此穴为全国名中医高树中教授基于《素问·脉要精微论》“尺内两傍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的尺肤全息理论及多年临床实践创立治疗腹部疾病的经验效穴[10]。依据生物全息理论，人体相对独立的部位，如每个肢节、器官，都蕴含着整个机体的生命信息，尺肤诊法将双侧前臂掌横纹至肘横纹区域划分为上、中、下三部，左右对称，对应全身脏腑官窍[11]。其中，“尺腹”正对应腹部，主治各类腹部疾病[12]。“人经不同，脉络所异”，故临证须在“尺腹”处进行揣穴。ML患儿常在该区域出现与腹痛部位相应的压痛点、结节或条索状物。操作时，先以拇指按揉明显压痛点或条索状物等反应点10～60 s使疼痛减轻，常规消毒后，选用0.18 mm× 40 mm毫针，快速直刺反应点25～30 mm。进针同时嘱患儿咳嗽并配合腹式呼吸，留针30 min，该法既可转移患儿注意力、缓解针刺恐惧，又能宣散气血，引经气速达病所而止痛。颜晓等[13]采用针刺“尺腹”、公孙配合隔药灸脐法治疗小儿ML 26例，总有效率达100%。荀琦等[14]观察到临床针刺“尺腹”常获速效，多可针入痛减或疼痛消失。公孙为足太阴脾经络穴，通于冲脉。《针灸大成·标幽赋》载：“脾冷胃疼，泻公孙而立愈。”针刺该穴可解痉止痛、平冲降逆、疏调肠胃，为治疗腹痛的常用效穴之一。中脘为胃之募穴，腑会，位居中焦而司升降，针刺可和胃降逆、化滞通腑，调畅中焦气机以畅利腹络；天枢为大肠募穴，正当脐旁，主疏调肠腑、理气消滞，是通降腑气、缓解脐周疼痛及消散肠络结肿之要穴；足三里为胃之下合穴，“合治内腑”，功擅健脾和胃、扶正祛邪、缓急解痉；上巨虚为大肠之下合穴，“治腑者治其合”，专主通降肠腑壅滞，清利湿热、消积导滞以止痛。上穴配伍，募合相应，共奏健脾理气、和中通腑、缓急止痛之功，使中焦气机调达、肠腑通利，则腹痛自平。

2.2 隔药灸脐，温通其本

隔药灸脐法是将药物置于脐部（神阙），借助艾灸温通之力及脐部皮肤薄嫩、敏感度高、吸收渗透性强的特点，通过激发经气、调和脏腑、疏通经络以防治疾病的特色中医外治疗法[15]。中医学认为，脐为先天之本源，后天之气舍，本团队基于多年理论探索与临床实践，创新性提出“脐通五脏六腑、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为调节人体阴阳气化之总枢”的观点。《理瀹骈文》云：“外治之理即内治之理，外治之药即内治之药，所异者法耳。”隔药灸脐法通过体表施治，内调脏腑，标本兼顾，效果确切。小儿ML急性期缓解后，临床多见脾胃虚寒、气滞痰阻等证，症见腹痛隐隐、喜温喜按、食欲不振、大便溏薄或夹不消化食物、面色少华、舌淡苔白腻等，针对该阶段病机特点，马教授运用团队自拟“温通散”行隔药灸脐法治疗，旨在温运中焦、散寒通络、健脾化浊以固其本。该方以温通经脉、散寒止痛、健脾益气立法，兼有理气化浊、化痰散结之功。由吴茱萸、肉桂、八角茴香、小茴香、丁香、胡椒、姜半夏、炒白芍、党参、黄芪、山药、冰片等组成，方中吴茱萸、肉桂、八角茴香、小茴香、丁香、胡椒为温阳散寒，理气止痛之主药，其中吴茱萸温中散寒、疏肝下气、降逆止痛；肉桂散寒止痛、温通经脉；大、小茴香温阳散寒，理气和中；丁香温中降逆、散寒止痛；胡椒温中散寒、下气消痰；姜半夏辛温，功擅燥湿化痰、降逆消痞散结；炒白芍苦酸微寒，长于养血柔肝、缓急止痛，既增止痛之效，又可调和肝脾，敛阴和营，兼制温燥之性；党参、黄芪、山药补益脾肺，健运脾胃，振奋中阳，针对小儿“脾常不足”，易致中焦虚寒、运化失司、痰湿内生之病机，重在健脾益气以扶正固本，助运化而祛痰湿；冰片芳香走窜，引诸药透皮吸收，增强药效，亦可助炒白芍制约温燥。全方配伍，温中散寒、理气止痛以治其标，健脾益气以固其本，佐以化痰散结、调和营阴，标本兼顾，临床运用获效显著。

操作：患儿取仰卧位，依据脐孔大小，以温水调面粉制成圆柱状面圈（内径约3 cm、外径约6 cm、内壁高约2 cm、外壁高约3 cm）覆于脐部，中央孔径与脐孔一致。取纯净陈久的艾绒捏捻成紧实圆锥形艾炷（底径约1 cm，高约1 cm），继取药末5～6 g填满脐孔并与面圈中央孔平齐，上置艾炷，以线香点燃艾炷尖端，待其自然燃尽为一壮，连续施灸10壮（约1.5 h），以患儿自觉温热深透腹腔，脐周皮肤微现红晕为度[16]。灸毕，以医用敷贴固封药末24 h。每周治疗1次，4次为1个疗程。

2.3 微针快刺，巩固防复

针对年龄过小或极度畏针的ML患儿，马教授常采用小儿微针快刺法替代常规针刺治疗。该法属中医学“毛刺法”范畴，《灵枢·官针》载：“毛刺者，刺浮痹于皮肤也。”小儿微针快刺是在中医理论指导下，选用极细毫针对经络腧穴进行快速、浅表点刺以激发经气，调和脏腑的特色外治方法[17]。《素问·皮部论》云：“凡十二经络脉者，皮之部也。是故百病之始生也，必先于皮毛……”小儿具有“肌肤薄嫩”“经气轻灵”“脏气清灵”的生理特点，该法刺入浅表，疾进疾出，如拔毛状，通过浅刺皮部，宣发卫阳、通利腠理、调和营卫，既可疏泄外邪、轻调脏腑气机，又因其刺激轻微，不易扰动小儿稚嫩之正气。基本处方常取膻中、鸠尾、中脘、期门、天枢、大横、气海及背部足太阳膀胱经第一侧线背俞穴。操作：穴位常规消毒后，医者选用0.12 mm× 15 mm毫针，以拇、示指指腹夹持针身中下段，针尖微露1～2 mm，余指呈半握拳状，运用腕力，快速点刺皮肤，随即疾速出针。遵循从上到下、由前至后的顺序进行，不留针，1～2 d治疗1次，6次为1个疗程。方中膻中为气之会，功擅宽胸降逆、调畅上焦气机；鸠尾能宁神解郁和胃、疏泄膈下郁滞之气；中脘为胃之募穴，腑之会穴，可健运脾胃、化湿导滞，为斡旋中焦气机之要穴；期门为肝之募穴，疏泄少阳郁气，调畅胁腹经筋，缓解肝气犯脾所致腹胁挛痛；天枢为大肠之募穴，可疏调肠腑气机，导滞消结；大横调脾理气、散结消滞，助天枢调理肠腑；气海为元气生发之海，可温奋下焦元阳，化寒凝而止痛。背部膀胱经第一侧线背俞穴集群而刺，通调相应脏腑经气，激发脏腑功能，共调脾胃升降与肠腑通降。诸穴配伍，胸腹与背部前后相应，上、中、下三焦气机并调，此法以无痛、浅刺为特点，契合小儿生理病理特性。通过轻灵而持续的刺激能有效调理脏腑功能，不仅有助于缓解腹痛等急性症状，而且能巩固效果、减少复发，提升患儿自身脏腑的调节与抗病能力。

2.4 点刺放血，泻浊通瘀

针对饮食不节所致食积化热的ML患儿，马教授首选点刺四缝穴治疗。四缝为经外奇穴，点刺该穴具有清泻脾胃积热、消导中焦食滞之效。操作时，局部皮肤常规消毒后，选用一次性无菌采血针快速点刺穴位，挤出少量黄白色透明黏液或微量血液，每周2次，至黏液渐少、血液色泽转红为度。付殿跃等[18]采用针刺公孙、四缝穴配合脏腑点穴治疗胃肠结热型小儿ML，显示能有效调节血清肠型脂肪酸结合蛋白、血管活性肠肽水平，缓解患儿主要症状与体征，改善胃肠道功能；若患儿中焦瘀滞明显，症见舌质暗红或有瘀点、脉涩者，常取委中刺络拔罐放血，以增强活血祛瘀、通络止痛之功。急性期症状较重时，可连续治疗1～2次，待症状明显缓解后，适当延长治疗间隔时间。

2.5 日常调护，防治并重

马教授认为该病与日常调摄失宜密切相关，临床倡导“防治相须，治养结合”的理念，尤重日常调护。①饮食有节，顾护脾胃：患儿处于生长发育阶段，亟须充足水谷精微充养，但其脾胃娇嫩，形气未充，运化力弱。故调护首当慎寒温、节饮食。强调定时定量，食勿过饱，少食或忌食生冷或肥甘厚味等滋腻碍胃之品。②起居有常，固护阳气：鼓励常携患儿适度户外活动。借助自然界清气与日光，助长阳气生发，固护卫表，增强抗御外邪能力。③调畅情志，安和脏腑：部分患儿或因学业压力、家庭环境等因素过早承受精神负担，出现焦虑、抑郁等情志失调表现，易扰气机，故须注重心理疏导，营造宽松温暖的家庭氛围，多予鼓励，避免过度责罚与刺激，使情志舒畅，气机调达。④导引按摩，行气助运：指导家长平日为患儿施行摩腹法，以全掌轻贴腹部，顺时针轻摩5 min，可行气和中、健脾助运、消食导滞。

3 验案举隅

患儿，男，8岁，2024年5月5日主因“反复脐周疼痛半个月余，加重1周”初诊于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患儿家长代诉，半个月前因贪食大量冷饮后突发脐周疼痛，伴发热，就诊于当地医院，腹部彩超：肠系膜区探及多发肿大淋巴结，最大者10 mm×6 mm，诊断为“小儿ML”，予口服抗生素（具体不详）治疗，症状稍缓但未愈。近1周腹痛发作频率增快，疼痛程度加剧。刻下症：脐周阵发性腹痛，呈隐痛或拘急感，痛处固定，喜温喜按。四肢末端欠温。时感恶心，偶有呕吐，呕吐物清稀量少。精神稍萎靡，就诊时呈痛苦貌，蜷缩体位。食欲不振，夜间可因腹痛惊醒。大便溏薄，日行2～3次，小便清长。舌质淡，苔白腻，脉沉细缓。腹部彩超（2024年4月23日）：肠系膜区探及多发肿大淋巴结，最大者10 mm×6 mm。西医诊断：ML。中医诊断：腹痛（寒凝血瘀，气机郁滞证）。治法：温中散寒，活血化瘀，行气止痛。①针刺：取穴为尺腹、公孙、中脘、天枢、足三里、上巨虚、内关、太冲，手法均予平补平泻，留针30 min，每周2次。②隔药灸脐：予自拟温通散，药物组成：吴茱萸、肉桂、八角茴香、小茴香、丁香、胡椒、姜半夏、炒白芍、党参、黄芪、山药、冰片，操作方法如前文所述，每周1次。③微针快刺：取穴为膻中、鸠尾、中脘、期门、天枢、大横、气海及背部足太阳膀胱经第一侧线背俞穴，隔日1次。④健康指导：注意腹部保暖，饮食忌生冷、瓜果、油腻厚味及难消化食物，规律作息，避免过劳及情志刺激。

初诊行针刺治疗，针刺“尺腹”后，患儿即觉腹痛减轻。留针20 min，腹痛明显缓解，体位舒展，表情转安。继行隔药灸脐法治疗，灸毕，患儿诉腹痛基本消失。治疗结束后行微针快刺治疗。

二诊（2024年5月20日）：家长诉治疗期间腹痛仅发作2次，程度、持续时间均较前减轻，未再恶心、呕吐，食欲改善，大便稍成形，继予上述治疗方案。

三诊（2024年6月5日）与随访：患儿遵医嘱坚持治疗1个疗程，腹痛症状完全消失。为巩固效果，嘱其可继续微针快刺治疗，半年后电话随访，未见复发。

按语：该患儿以反复脐周腹痛为主症，西医诊断为ML。结合病史，起于贪食生冷，损伤中阳，致寒邪内侵，凝滞肠腑，寒凝则血行不畅，气机郁滞，终成寒凝血瘀、气机郁滞之证。其腹痛固定、喜温喜按、四肢不温、便溏溲清、舌淡苔白腻、脉沉细缓等，皆为寒凝中焦、气血瘀阻表现。治疗采用中医外治综合疗法。针刺以经验效穴“尺腹”为主，配合公孙、中脘、天枢、足三里、上巨虚、内关、太冲，共奏行气活血、缓急止痛之功。隔药灸脐选用温阳散寒、活血化瘀、缓急止痛及芳香透达之品，借灸火与药力直达病所，温通散寒之力尤著。微针快刺作用于胸腹部要穴及膀胱经背俞穴，旨在持续刺激以调畅脏腑气机，疏通经络气血。该案综合外治法，效果显著，初诊针灸并用即获显效，后续症状持续改善直至痊愈，且半年随访未复发。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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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机构】	山东中医药大学针灸推拿学院
【分类号】	R272
【基金】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高水平中医药重点学科建设项目(zyyzdxk-2023116) 第五批全国中医临床优秀人才研修项目(国中医药人教函[2022]1号) 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ZR2021MH373) 山东省济南市“高校20条”资助项目(2020GXRC005)

中医外治法治疗小儿肠系膜淋巴结炎的临证思路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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