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状疱疹从肝论治学术思想探析

胡亚男1, 陈俊霖1, 张琳2, 陈纯涛3, 王世军4, 程延君5, 陈林姣6, 艾儒棣7

【作者机构】 1香港中文大学(深圳)附属第二医院全科医学科; 2深圳市中医院全科医学科; 3四川省第二中医医院皮肤科; 4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疮疡蛇伤脉管外科; 5深圳市南山区妇幼保健院中医科; 6北京中医药大学深圳医院(龙岗)皮肤科; 7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四川省中医医院皮肤科
【分 类 号】 R275.9
【基    金】 四川省科技计划项目(2024YFFK0089) 鹏城岐黄工程深圳市中医特色技术传承骨干人才培训项目(深中医[2024]13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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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状疱疹从肝论治学术思想探析

带状疱疹从肝论治学术思想探析

胡亚男1 陈俊霖1 张 琳2 陈纯涛3 王世军4 程延君5 陈林姣6 艾儒棣7

1.香港中文大学(深圳)附属第二医院全科医学科,广东深圳 518172;2.深圳市中医院全科医学科,广东深圳 518000;3.四川省第二中医医院皮肤科,四川成都 610031;4.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疮疡蛇伤脉管外科,福建福州 350004;5.深圳市南山区妇幼保健院中医科,广东深圳 518067;6.北京中医药大学深圳医院(龙岗)皮肤科,广东深圳 518100;7.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 四川省中医医院皮肤科,四川成都 610075

[摘要] 本文分析艾儒棣教授从肝论治带状疱疹的学术思想。以“肝木敷和”立论,探讨肝的生理、病理及与各脏腑的关系,阐释带状疱疹的病因病机及治疗方药,从“肝木敷和”论治的视角,将带状疱疹内服药物的治疗分为初期与后期。初期以肝经湿热、气血瘀滞为病机,早期发现,早期治疗,方药以龙胆泻肝汤为主方加减,兼以顾护脾胃,强调早用活血药,清肝热柔肝血,结合患者体质加减用药,以防止后期并发症的产生,并予二味拔毒散内外同调;后期以气血失和、瘀血阻络为主要病机,方药以桃红四物汤加减,结合患者气血阴阳的偏颇,气血水病理产物的形成,对症支持治疗,全程注意顾护脾胃功能,充分体现四川文氏皮科流派对该病的治疗特色,以期为带状疱疹的治疗提供更好的临床方法。

[关键词] 带状疱疹;从肝论治;二味拔毒散;活血药

第二届全国名中医艾儒棣教授,从事中医皮肤病学的医教研工作50余年,为四川文氏皮科流派第四代传承人,谨严从医,善治红斑狼疮、天疱疮、硬皮病等重大疑难疾病,并从中医基础理论辨证论治,以缓解重大疾病发展进程,降低死亡率,并提高生活质量,艾教授提出“以健脾为中心,重建脏腑平衡”的学术思想,包括“扶正祛邪、重建平衡”“心火脾湿”“脾肾互用”等理念,为中医皮科理论发展做出突出贡献。

带状疱疹是一种临床常见的病毒性皮肤疾病,水痘-带状疱疹病毒在感觉颅神经节和脊髓背根神经节中潜伏,被再次激活后引发带状疱疹[1]。该病可发生于各年龄段,尤其易发生在免疫功能低下及老年群体中。其并发症主要为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最常见的临床表现是神经疼痛,发病部位常表现为灼痛、刺痛,痛感可向邻近皮肤放射[2]。带状疱疹属于中医学“蛇串疮”范畴,艾教授在临证中从肝论治带状疱疹的效果显著,内服外用协同增效,有幸跟诊艾教授,对艾教授论治带状疱疹的学术思想提炼、整理如下,以飨同道。

1 “肝木敷和”为带状疱疹从肝论治的理论基础

《素问·五常政大论篇》[3]曰:“木曰敷和”“敷和之纪,木德周行,阳舒阴布,五化宣平,其气端,其性随,其用曲直,其化生荣……其藏肝。”肝属木,木之平运,是为敷和,敷布阳和之气,调和阴阳气血,“肝木敷和”,情志畅达,可助脾胃行其津液,助胆木化相火,助胃气下降而收纳,助心生血,以藏肾精。

“肝木敷和”,情志畅达,气血冲和。《素问·五运行大论篇》[3]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气为柔,在脏为肝。其性为暄,其德为和,其用为动。”和乃是肝气之德。《素问·痿论篇》[3]曰:“肝气热,则胆泄口苦筋膜干。”《灵枢·本神》[4]曰:“肝藏血,血舍魂,肝气虚则恐,实则怒。”从上述可见肝气无论有任何不中正之举,均可出现复杂的临床症状,故调畅气机是肝主敷和的一个重要功能。《素问·调经论篇》[3]曰:“人之所有者,血与气耳。”而情志以血为本,以气为用,血赖气行,气为血之帅,气行则血行,气滞则血瘀,故气血乃神魂之物质基础。《血证论》[5]言:“至其所以能藏之故,则以肝属木,木气冲和调达,不致遏郁,则血脉通畅。”因此临床治疗疾病时,重在调和气血,而贵在“肝木敷和”。

“肝木敷和”,可助脾散津,敷布津液[6]。《素问·经脉别论篇》[3]曰:“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素问·宝命全形论篇》[3]中说:“土得木而达。”脾胃为仓廪之本,脾主升清,胃主降浊,脾胃斡旋中土,肝胆枢纽协助脾胃升降,木气冲和调达,可使脾气散精正常进行,若升降失司,脾失健运,水湿内停,清阳不布,气滞湿困,致肝胆疏泄不利,生湿化热,土壅木郁,木郁极易进一步加重水寒及土湿状态。而津液的输布和代谢虽然为肺、脾、肝、肾、三焦密切协调, 配合完成,然肺主通调水道,脾胃运化水湿,肾主水,起着蒸化调控作用,三焦为“决渎之官”,起到津液输布的通道作用。这一切的正常运转,离不开肝之敷和,气机调畅的枢纽作用。肝气调达亦能促进津液的输布环流,循环全身。再者肝之经脉绕阴器,协助肾司开合,使津液排泄有度。若诸脏失于肝气之敷和,则更易生痰饮、水肿、臌胀、瘀血等诸多病证。

2 “肝木敷和”视角下带状疱疹病因病机的阐释及治疗

2.1 初期肝经湿热,气血瘀滞

带状疱疹急性期多因情志因素、饮食因素、内伤劳倦使肝木失敷和,肝气郁滞进而化火,助脾肾散津功能失调,气血冲和功能失司,气血水循环紊乱,导致肝经湿热及气血瘀滞的临床症状出现。

《素问·皮部论篇》[3]云:“皮者脉之部也,邪客于皮则腠理开,开则邪客于络脉,络脉满则注于经脉,经脉满则入舍于脏腑。”故皮肤病变是反映脏腑生理功能失调的窗口。《灵枢·经脉》[4]曰:“胆足少阳之脉……以下胸中,贯膈络肝属胆,循胁里……从缺盆下腋,循胸过季胁”“肝足厥阴之脉……上贯膈,布胁肋。”带状疱疹发病部位多为胁肋部成簇红斑、水疱,呈条索状分布,为肝胆经“经脉所过,主治所及”,其发生和发展与肝的生理功能异常密切相关。因此清肝胆湿、泻火热是初期主要的临证方向。

初期或急性期症状可见散在的红色斑疹,继而长大变成簇状、条带状疱疹。疱疹内容物由清稀变为混浊,疼痛感随之递增,或可见局部红肿,甚则发热。疱疹逐渐增多,出现瘙痒及刺痛,以带脉区域为主,多沿条带状分布[7]。全身症状则伴有口苦、咽干,小便黄赤,大便干结或黏滞。舌质红,苔黄腻或干,舌下静脉曲张,脉象多弦数或弦滑。治法:清肝泻火除湿,活血益气通络为主。艾教授常用龙胆泻肝汤加减:栀子10 g、柴胡5 g、龙胆草5 g、黄芩15 g、制乳香5 g、制没药5 g、生地黄20 g、白芍20 g、甘草6 g。若痛感显著,可加路路通、延胡索、三七粉、土鳖虫等,增强活血祛瘀、通络止痛效果;若疱疹明显、苔腻、大便干结,加决明子、天花粉清肝泻火通便,加重黄芩及栀子用量以清肝泻火;若有热扰神明,夜眠不安,可加茯神、合欢花、酸枣仁安神清热;若有口苦、咽干等症状,可加薄荷、百合、知母以清肝泻火;若恶寒、发热、肢体疼痛,可加荆芥穗、防风祛风解表;若湿热下注,小便黄赤,可加通草、滑石粉等利水通淋;舌苔黄腻,口感黏腻,加生薏苡仁利湿清热。

2.2 后期气血失和,瘀血阻络

《临证指南医案》[8]云:“久病必入于络,络中气血,虚实寒热,稍有留邪,皆能致痛。”指出多数疾病后期均可出现血络不通情况,初期治疗稍有不慎皆能导致后期疼痛的发生,带状疱疹后期表现出明显的血络不通,肝胆湿热急性期已过,后期多表现为肝血瘀滞,局部疼痛明显。《外科证治全生集》[9]曰:“诸痛皆由气血瘀滞不通而致。”“不通则痛”出自《素问·举痛论篇》[3],而“不荣则痛”则出自《素问·痹论篇》[3],所谓不通则痛,不荣则痛,不通则有气滞血瘀所致的不通及气虚血瘀导致的不通,不荣则多指气血亏虚甚或气血郁滞导致的局部不荣,多为肝失敷和所致的肝血瘀滞,气血失和所致。

后期带状疱疹局部皮疹消退,可见暗红色或紫红的色素沉着区域,呈片状分布,边界大多清晰。皮肤干燥伴有瘙痒或刺痛感,可随情绪、气候、饮食等因素波动,情绪波动时症状可能加重。久病体虚者可见腰膝酸软,头昏耳鸣,疲乏无力。舌质紫暗或有瘀点、瘀斑,舌体瘦薄,舌下静脉怒张,脉象多见细涩或弦细[10]。治法:益气活血,通络止痛。艾教授常用桃红四物汤加减:桃仁10 g、红花5 g、当归15 g、川芎5 g、丹参30 g、鸡血藤30 g、路路通15 g、蜈蚣1条、黄芪30 g、全蝎(冲服)3 g、地龙10 g、甘草6 g。余毒未清者,加土茯苓、忍冬藤清热解毒;疼痛剧烈伴心烦者,可加珍珠母、代赭石镇心安神止痛;眠差者,加首乌藤安神通络止痛。此外,活血化瘀通络之品,性多辛燥,久用易伤及气阴,故后期多配伍山药顾护胃气,白芍、女贞子、旱莲草、枸杞子滋养肝阴,柔养肝血,邪祛而不伤正。发于胸胁部者,可加柴胡疏肝解郁,白芍敛肝柔肝止痛。久病或老年体虚者,可加北沙参、太子参、山药健脾益气,固护胃气。

在现代众多医家对带状疱疹的治疗中,不乏从肝论治者,但多有失偏颇。陈雷教授诊治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时选用方剂的一贯煎,功专滋阴疏肝,主治肝脏阴血亏虚,且兼有肝郁证,生地黄滋阴养血,北沙参、麦冬、当归、枸杞子滋阴养血柔肝,佐以少量疏泄肝气的川楝子,但该治法仅针对肝阴亏虚者[11]。李凤仙以活血化瘀、通络止痛为原则,分期治疗带状疱疹,应用桃红四物汤合金铃子散内服,临床效果满意[12]。杨恩品从肝论治带状疱疹,并自拟疏肝愈痛汤内服疗,临床效果良好[13]。孙占学教授认为带状疱疹早期治疗当以清热解毒止痛为法;后神经痛期以解毒护络、化瘀通络、养血活络、疏经通络为治疗原则,止痛贯穿带状疱疹治疗的始终。清热药在带状疱疹后神经痛期不宜重用,以防苦寒败及脾胃之阳,与艾教授顾护脾胃异曲同工[14]。张炳厚教授治疗带状疱疹及后遗神经痛用药独到,疹前期以清热凉血为要,出疹期以利湿通络为先,后遗神经痛以活血止痛为重,亦不外着重围绕肝胆经进行诊治[15]。国医大师禤国维在带状疱疹临床实践中形成平调阴阳、标本兼顾的治疗思想,在气滞血瘀的病理基础上灵活加减药物,方随证变,药随病异[16]。提示艾教授从肝论治思想的特殊性与临床价值。

3 艾教授带状疱疹临证经验特色

3.1 查隐观显,防其变端

艾教授认为隐即疾病处在只有症状,无皮肤损害的疾病阶段。如隐匿型带状疱疹初期,有特殊疼痛的症状,无皮肤损害出现,及时按照带状疱疹治疗,可取得较好的效果。显即带状疱疹既有特殊疼痛的症状,又有皮肤损害出现的阶段要及时治疗,并早用活血化瘀药,可迅速缓解病情。而变即在疾病处于显的阶段,考虑到带状疱疹可能出现的后遗疼痛,早期加用活血化瘀药预防后遗疼痛的发生,这一思想可寓预防于治疗之中,又可在治疗中防其变。

3.2 头尾并重,早用活血,加用藤虫,顾护脾胃

艾教授认为头即发现和控制病情要及时,清肝养肝柔肝,可极大缩短治疗时间,同时减轻痛苦;收尾阶段重点针对后遗疼痛,疼痛原因多为久病入于络,气滞血瘀,因此艾教授提出“带状疱疹活血药用不嫌早”的观点,多用养肝血,活血之药。早期应用活血化瘀药,可减轻疼痛时间和疼痛程度。而针对通络止痛药的选择,艾教授为通络止痛药中有两类对该病的治疗颇有意义:①藤类药。藤类性清轻,通络力强,善走行,清肝热,活肝血者多,如忍冬藤解毒通络止痛,鸡血藤养血通络止痛,首乌藤滋阴养血安神、通络止痛等。②虫类药。带状疱疹后期久病入络,增加虫类药如水蛭、蜈蚣、地龙等血肉有情之品,入肝经,活血者亦多,水蛭功善活血破瘀通经,蜈蚣搜剔络邪、通络止痛。再有丹参一味,入心、肝经,善活血通经止痛,兼可清心除烦,对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功效显著。再结合临床患者的特点,在辨证基础上加虫类药和藤类药,可获良效。而这类药物,行气破血力强,应用之时还可临证配伍养血、温通、扶正之品,增强效果,而在疾病全程的治疗过程中,艾教授注重脾胃之气的顾护,适时调整寒凉药物的应用及中焦脾胃寒湿之邪的处理,既能治病防变,又能兼顾患者体质与痼疾的治疗。

3.3 内外同调,协同增效

艾教授治疗带状疱疹初期红肿痒痛、水泡明显患者,喜用二味拔毒散外用涂擦患处,止痛效果明显,擦搽药物时当避开有皮损处或水疱破溃处,以免导致或加重疼痛。二味拔毒散出自《医宗金鉴》[17],由明雄黄、白矾等分组成,共研细末后用水调、油调均可,但浓度要大,以浓茶水为妙,约硬币厚度为宜。清热燥湿、解毒止痛、消肿敛疮,消炎止痛效佳。若涂药后局部皮肤有明显灼烧感或瘙痒,或局部出现皮疹等情况,应立即停药,清水洗净观察,孕妇、儿童及对二味拔毒散明显过敏者禁用,面部皮损亦禁用[18]。而二味拔毒散用于外敷带状疱疹是文琢之教授的创新应用,效果明显[19]

4 验案举隅

患者,女,67岁,退休,2025年3月7日主因“左胸胁部出现红斑丘疱疹伴瘙痒7 d”初诊于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四川省中医院)皮肤病科门诊。患者患处7 d前无明显原因出现红色斑疹数个,伴瘙痒,随后起成群小水疱,瘙痒加剧。外院确诊带状疱疹,予西药抗病毒、止痛及营养神经治疗,外用清热消炎止痒药膏后,症状缓解不明显,现症见:患者左胸胁部有5处2.5 cm×2.0 cm的红斑,沿左胸胁部疱疹群集。伴瘙痒、疼痛,夜间尤甚,舌质红,舌苔薄黄腻,脉弦数。西医诊断:带状疱疹。中医诊断:蛇串疮(肝经湿热证);治法:清肝泻火除湿,益气活血通络。方选龙胆泻肝汤加减:龙胆草5 g、柴胡10 g、白芍20 g、茵陈10 g、黄芩15 g、南沙参30 g、栀子15 g、制乳香10 g、制没药10 g、山药30 g、甘草6 g。3剂,水煎服,每日1剂,每次150 ml,分3次饭后0.5 h温服。外治:二味拔毒散浓茶水调涂患处。

二诊(2025年3月13日):患者述痒轻痛甚,局部可见皮损暗红,少许糜烂伴渗液。舌淡红,舌苔薄黄,脉弦细。处方:桃仁10 g、红花10 g、水蛭6 g、当归15 g、柴胡10 g、白芍20 g、栀子15 g、山药30 g、延胡索30 g、甘草6 g。5剂。水煎服,每日1剂,每次150 ml,分3次饭后0.5 h温服。

三诊(2025年3月19日):患处红斑隐隐,局部见少许脱屑。舌质淡红,舌苔薄黄,脉弦细。二诊方去栀子,加太子参30 g、麦冬10 g、五味子10 g,7剂。水煎服,每日1剂,每次150 ml,分3次饭后0.5 h温服。随访1个月,皮损基本消退,无痛无痒,仅留色素沉着。

按语:该案为蛇串疮初起时或称为急性期至疾病治愈全过程的体现,充分体现艾教授从肝的生理病理角度出发治疗带状疱疹的整个过程,充分体现早用活血药,避免后遗神经痛出现的临床思维,该患者病机为肝郁化火、湿热壅聚、邪毒蕴积导致疱疮浆液饱满,簇状分布;气滞血瘀、经络不通而有明显痛感。故选用龙胆泻肝汤加减。龙胆草、茵陈、黄芩、栀子既泻肝胆实火,又清肝经湿热;柴胡疏肝行气,兼可清热;白芍柔肝缓急止痛;制乳香、制没药活血化瘀止痛;南沙参、山药顾护脾胃,健脾益气固护脾阴,甘草既缓和药性,又解毒止痛。二味拔毒散浓茶水调涂患处,加强清热燥湿、解毒止痛之功。二诊时,桃红四物汤佐以水蛭活血通络,方中桃仁、红花、当归、水蛭活血、养血、通络,延胡索活血散瘀、理气止痛,柴胡配白芍疏肝气,柔肝血,缓急止痛,柴胡配合栀子,清肝热,舒肝气,加山药固护脾胃之气。三诊时,去二诊时栀子,减轻清肝胆热功效,防止过于寒凉耗伤中阳,并结合患者体质,加生脉饮益气养阴,共同奏效。

5 小结

带状疱疹是临床上常见但后期后遗疼痛较难医治的皮肤科疾病,其病因多为肝失敷和后导致的肝气不疏,肝气郁滞进而化火,助脾肾散津功能失调,气血冲和功能失司,气血水循环紊乱,肝经湿热及气滞血瘀所致,后期久病入络,以气血失和、瘀滞导致的疼痛症状为多见,艾教授从肝脏的生理、病理与疱疹相互联系为基础,治疗上多集中在肝的疏泄及调畅气机方面,临证时常“从肝论治”,谨守病机,辨证精准,标本兼顾,内外同调,注重清肝泄热、养血柔肝、调达肝气、疏肝理血等,恢复“肝木敷和”的生理功能,恢复肝脏调畅情志、生血藏血的功能,为带状疱疹的治疗提供更有效的方法。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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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loration and analysis on academic ideas in the treatment of herpes zoster from liver

HU Yanan1 CHEN Junlin1 ZHANG Lin2 CHEN Chuntao3 WANG Shijun4 CHENG Yanjun5 CHEN Linjiao6 AI Rudi7

1.Department of General Practice, the Second Affiliated Hospital of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Shenzhen),Guangdong Province, Shenzhen 518172, China; 2.Department of General Practice, Shenzhe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Hospital, Guangdong Province, Shenzhen 518000, China; 3.Department of Dermatology, the Second Hospit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of Sichuan Province, Sichuan Province, Chengdu 610031, China; 4.Department of Ulcer, Snakebite and Vascular Surgery, Fujian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Affiliated People’s Hospital, Fujian Province, Fuzhou 350004, China; 5.Department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henzhen Nanshan Maternity and Child Healthcare Hospital, Guangdong Province, Shenzhen 518067, China; 6.Department of Dermatology, Shenzhen Hospital,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Longgang), Guangdong Province, Shenzhen 518100, China;7.Department of Dermatology, Hospital of Chengdu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Hospital of Sichuan Province, Sichuan Province, Chengdu 610075, China

[Abstract] This article analyzes Professor Ai Rudi’s academic ideas in the treatment of herpes zoster from liver. Based on theory of “liver wood application and harmony”, explores physiology, pathology, and relationship with various zang fu viscera of liver, explains etiology, pathogenesis, and treatment prescriptions of herpes zoster,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ory of “liver wood application and harmony”, treatment of herpes zoster with oral medication can be divided into the early stage and the late stage, in the early stage, pathogenesis is characterized by dampnessheat of liver channel, and stasis stagnation of qi and blood,early detection, early treatment, prescription is mainly based on Longdan Xiegan Decoction with modifications, and also takes care of spleen and stomach, emphasizes the early use of blood-activating drugs to clear liver heat and soften liver blood, adjust medication based on the patient’s physical condition to prevent occurrence of complications in the later stage, and Erwei Badu Powder is used for internal and external regulation; the main pathogenesis in the later stage is imbalance of qi and blood, static blood obstructing collateral, prescription is modified Taohong Siwu Decoction,combined with imbalance of qi, blood, yin and yang in the patient, and formation of pathological products of qi, blood and water, providing symptomatic and supportive treatment, pays attention to protection of spleen and stomach function throughout the process, fully reflects treatment characteristics of Sichuan Wen’s Dermatology School for this disease, in order to provide better clinical methods for treatment of herpes zoster.

[Key words] Herpes zoster; Treatment from liver; Erwei Badu Powder; Blood-activating drugs

[中图分类号] R275.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2(b)-0151-05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072489

[基金项目] 四川省科技计划项目(2024YFFK0089);鹏城岐黄工程深圳市中医特色技术传承骨干人才培训项目(深中医〔2024〕136号)。

[作者简介]

胡亚男(1989-),男,硕士;研究方向:中医药内科疾病的治疗。

[通讯作者] 陈林姣(1989-),女,博士;研究方向:中医药治疗皮肤疾病。

收稿日期:2025-07-31)

修回日期:2025-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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