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上气道咳嗽综合征（upper airway cough syndrome，UACS）是引起儿童慢性咳嗽的常见病因之一[1]，其病理机制多为鼻、咽、喉部等上呼吸道疾病引起的分泌物倒流，刺激咳嗽反射弧所致。临床表现为阵发性或持续性咳嗽，多伴有鼻塞、流涕、咽部异物感等症状[2]。严重影响患儿的生活质量及生长发育。在治疗方面，西医多以抗组胺药、鼻用糖皮质激素等对症治疗为主[2]，但存在部分患儿疗效不佳、不良反应大及复发率较高等问题[3]。小儿推拿作为中医外治法的重要组成部分，凭借其安全、有效、依从性高等优势在UACS的临床防治中展现出独特价值[4]。然而，目前该领域缺乏统一、规范的诊疗方案。现有指南多停留于原则性建议，在辨证分型、干预部位及操作规范方面尚未形成系统共识，制约其临床推广与疗效稳定性。为此，本研究基于循证医学原则，综合文献分析、预试验结果及专家临床经验，并采用德尔菲法进行多轮函询，形成UACS小儿推拿诊疗方案，以期填补该领域标准化方案的空白。

1 资料与方法

1.1 研究小组成立

本研究团队由12名成员组成，涵盖高、中、初级职称，均具备研究生学历（硕士7名，博士5名），专业涉及中医儿科、针灸推拿及方法学等多个领域。

1.2 指标的拟定

①系统检索中国知网、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维普网、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服务系统，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及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数据库，检索时间为建库至2024年8月。检索式包含“儿童”“小儿”“咳嗽”“上气道咳嗽”“鼻后滴漏”“鼻后滴流”“中医外治”“上气道”“推拿”等中英文相关词汇。纳入标准：a.由上气道疾病引发慢性咳嗽的患儿；b.涉及推拿诊疗；c.研究类型为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RCT）。排除标准：a.无法提取数据；b.无法获取全文；c.重复发表。检索发现小儿推拿无直接RCT证据，可间接参考穴位贴敷联合推拿对比推拿的RCT证据[5]。②参照《医疗机构小儿推拿技术规范》（T/CACM 1476—2023）[6]及课题组开展推拿治疗儿童UACS预试验结果[7]明确操作及安全性等要求。③结合专家临床经验拟定初始方案（含基础穴位、辨证框架、操作时间等）[8]。最终设计第1轮专家函询问卷。

1.3 专家函询问卷

拟定的函询问卷初稿包含三部分：第一部分为导言，阐明研究背景、目的、意义及知情同意；第二部分为专家基本信息，收集专家的年龄、职称、教育背景；第三部分为核心函询表，聚焦四大维度：基础穴位的必要性及操作频次的合理性、初始拟定的6种证型的完整性、病位加减方案与随症处理措施的实用性、操作时间及疗程的适宜性；另设开放意见栏收集补充建议。问卷通过线上渠道（微信/电子邮件）发放与回收。

1.4 专家遴选

本研究综合采用目的性抽样与滚雪球抽样法[9]遴选具备10年以上临床经验的专业人士组建专家团队。所有专家均已签署知情同意书并提交利益冲突声明，确保研究过程符合伦理规范。本研究最终选择21名小儿推拿专家。

1.5 研究方法

1.5.1 第1轮函询 向21名小儿推拿专家发放电子问卷，问卷回收后，由26名共识组专家对所有意见进行集中研讨，按照“采纳”“部分采纳”“不采纳”三类标准形成处理意见，其中针对“部分采纳”与“不采纳”的意见，同步明确具体理由。对于未被采纳的专家意见及其理由，在后续轮次中，以匿名形式作为背景材料反馈给全体专家。

1.5.2 第2轮函询 针对优化后的方案设计问卷进行调查，采用Likert 5级评分法进行评估（1=极不赞同，5=极赞同）。

1.5.3 数据收集与分析 采用问卷星发放电子问卷，回收后通过Excel建立数据库。使用SPSS 20.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计量资料用均数±标准差表示；计数资料用人数或百分率表示。专家意见可靠性从积极性、意见集中度与协调性三方面评估：专家积极系数＞70%表示积极性良好；意见集中度通过满分频率衡量；协调性通过变异系数与肯德尔协调系数评估。变异系数（标准差/均数）衡量评分离散度，数值越低一致性越高；肯德尔协调系数及χ2检验评估整体协调性。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1.5.4 质量控制措施 为确保证据整合、共识形成及方案报告全过程的科学性、透明性与适用性，本研究严格参照ACCORD报告清单[10]进行规范化，以实现研究质量的全流程控制。

1.6 指南依据

本研究依托《儿童上气道咳嗽综合征中医诊疗指南》（20230103-BZ-CACM）开展，并在国际实践指南注册与透明化平台完成注册（PREPARE-2023 CN087）。

2 结果

2.1 专家基本情况

本研究最终纳入涵盖全国6大地区16个省市的47名专家（共识组专家26名，小儿推拿专家21名），所有专家均符合共识研究的专家代表性要求，47名专家的一般资料见表1。

表1 专家一般资料

项目共识组专家（26名）小儿推拿专家（21名）人数占比（%）人数占比（%）性别男1246.151257.14女1453.85942.86年龄（岁）≥50 1869.23838.10＜50830.771361.90学位博士1661.54942.86硕士311.54628.57学士726.92628.57职称正高级2492.311047.62副高级27.69942.86中级00.0014.76初级00.0014.76工作年限（年）≥201973.081466.67＜20726.92733.33医院级别三级医院2596.151152.38二级医院00.0000.00社区医院00.0014.76其他13.85942.86专业儿科830.7729.52中医科623.0814.76耳鼻喉科623.0800.00针灸/推拿科415.381780.96其他27.6914.76

2.2 专家积极性与权威系数

第1轮函询共发放问卷21份，回收21份，回收率为100.0%；第2轮函询共发放问卷21份，回收20份，回收率为95.2%，1名专家由于工作原因未参加。专家积极系数均＞90%，具有较高的积极性。

邀请的专家均来自中华中医药学会小儿推拿分会、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小儿推拿专业委员会等权威学术机构，具备副主委及以上学术职务，其专业资质已经学会严格认定，其意见权威性已充分保障，未额外采集专家权威系数。

2.3 专家意见集中程度和协调程度

各条目满分频率为76.2%~100.0%，变异系数最大为0.174，肯德尔协调系数为0.102（χ2=36.567，P=0.004＜0.01）。专家意见集中程度与协调程度均表现良好。

2.4 专家函询与共识情况

2.4.1 第1轮函询结果 8名专家共提出31条意见，核心专家小组研讨后采纳11条（35.5%）、部分采纳7条（22.6%）、不采纳13条（41.9%），部分采纳、不采纳的意见均附理由。见表2。

表2 专家意见汇总表

序号维度条目专家意见课题组处理1整体专家4：明确6个证型是否在《中医临床诊疗术语 第2已明确，都有部分 证候》中有提及，尽量使用国家标准21.穴位及（1）基础穴位专家1：补脾经改为200~300次，按弦走搓摩30~50次部分采纳，补脾经改为200~500次3操作专家2：肺与大肠相表里，在呼吸系统出现问题时，排不采纳，并非所有儿童都会出现排便异便可能也会出现异常，建议加清大肠300~500次常，故不当作常规的基础穴位4专家9：运内八卦改为顺运内八卦采纳5专家18：整体方子偏大，建议精简或者放到加减部分不采纳，考虑到上气道多个病位，均需里面涉及6专家21：基础穴位清肝经的次数过多，建议改成100~不采纳，清肺平肝为一组搭配，次数上300次也应保持一致7（2）辨证加减：风痰恋肺证专家1：删除揉五指节100~200次不采纳，揉五指节善治风痰证8专家11、20：一窝风改为揉采纳9专家21：加减操作中可否增加厥阴俞采纳，增加揉厥阴俞50~100次护心10（2）辨证加减：痰湿蕴肺证专家1：改补脾经200~300次不采纳，不需要修改11专家18：清小肠、推箕门这两个穴位功用偏清热利尿，部分采纳，不删除清小肠、推箕门，此两建议删掉，改为揉外劳宫100~200次，揉足三里100~穴起到利湿的作用，可增加揉足三里200次100~200次12专家20：推箕门去掉，推箕门偏补益，不适用该证型不采纳，此穴性平和，可以使用13（2）辨证加减：痰热壅肺证专家21：加减操作中可否增加清补脾经采纳14（2）辨证加减：痰瘀互结证专家1：改推上三关200~300次；改揉膈俞200~300次部分采纳，均改为200~500次15专家11、20：揉一窝风采纳16专家21：加减操作中可否增加小天心，散郁结采纳，增加揉小天心100~200次17（2）辨证加减：肺脾气虚证专家1：改多推补脾经200~300次；改补肾经200~部分采纳，加推补脾经200~300次，补300次肾经改为200~500次18专家9：推肺经改为补肺经不采纳，改清肺经为推肺经200~300次19专家20：加推补肺经不采纳，改清肺经为推肺经20专家21：加减操作中可否增加四横纹，分推肩胛不采纳，已有擦肺俞21（2）辨证加减：阴虚肺燥证专家1：加揉三阴交100~200次不采纳，此穴偏利湿22（3）病位加减：鼻部专家11：擦宝瓶这个提法估计多数人不熟悉不采纳，适用于本病位23专家21：加减操作中可否增加开天门采纳，增加开天门100~200次24（3）病位加减：咽部专家21：加减操作中可否去清肝经，增加清肺经，摩膻部分采纳，增加揉膻中中穴25（4）随证加减：头痛专家11：按揉四神聪1岁多的孩子是否会不太合适？采纳，增加说明，按揉四神聪不适于18个月以下儿童26（4）随证加减：睡眠障碍专家21：加减操作中可否增加抚脊不采纳，无需增加27（4）随证加减：性急易怒专家21：加减操作中可否增加按弦走搓摩次数，加分部分采纳，增加按弦走搓摩次数为腹阴阳100~200次，加分腹阴阳50~100次282.操作时间专家2：若病情较重，建议前3 d连续进行治疗，之后再采纳及疗程调整为每周2~3次。29专家21：建议10 d为1个疗程。采纳303.特殊情况专家21：①皮下瘀血：少量皮下出血，这种情况出现的部分采纳，增加第3条处理可能性比较少；②热性惊厥：部分发热的儿童，建议改成部分咳嗽伴发热的儿童；③调护中，建议随时增减衣服，注意不可大量出汗，不可过度运动，防止咳嗽加重315.预后调护专家11：健康宣教部分，3岁以上小孩可增加功法锻炼不采纳，患儿依从性差

2.4.2 第2轮函询结果 所有条目的共识率均为100%，专家意见高度统一。按方法学原则终止共识，最终构建出UACS小儿推拿诊疗方案。见表3。

表3 儿童UACS小儿推拿诊疗方案

注 UACS：上气道咳嗽综合征。

维度条目方案1.穴位及操作（1）基础穴位补脾经200~500次，推揉板门100~200次，清肺经300~500次，清肝经300~500次，推小横纹100~200次，顺运内八卦100~200次，飞经走气20~50次，按揉鼻通100~200次、按揉迎香100~200次、按揉风府100~200次、按揉风池100~200次、颌下淋巴环从后向前推5~7遍、夹喉从上向下推5~7遍、按揉天突100~200次，推揉膻中100~200次，擦肺俞100~200次，按弦走搓摩50~100次，摩腹100~200次（2）辨证加减风痰恋肺证加揉中府100~200次，揉云门100~200次，揉一窝风100~200次，揉五指节100~200次。揉厥阴俞50~100次痰湿蕴肺证多推补脾经500~600次，加清小肠100~200次，推箕门100~200次，揉丰隆100~200次。揉足三里100~200次痰热壅肺证改补脾经为清补脾经，加清天河水300~500次，按揉掌小横纹100~200次痰瘀互结证加推上三关200~500次，赤凤点头10~30次，揉膈俞200~500次，揉外劳宫100~200次，掐揉一窝风100~200次。掐揉小天心100~200次肺脾气虚证多推补脾经200~300次，改清肺经为推肺经200~300次，加补肾经200~500次，运水入土20~50次，捏脊5~6次，按揉足三里100~200次阴虚肺燥证补肾经100~200次，揉二马100~200次，揉涌泉100~200次（3）病位加减鼻部多推鼻通200~300次、迎香200~300次，加擦宝瓶50~100次；流涕加摩前囟50~100次、黄蜂入洞50~100次。开天门100~200次咽部多推颌下淋巴环200~300次、夹喉200~300次、天突200~300次，清肝经200~300次。加揉膻中200~300次耳部加按揉耳前三穴（耳门、听宫、听会）各100~300次，翳风200~300次，耳后高骨200~300次，鸣天鼓30~50次（4）随症加减头痛加按揉百会100~300次、按揉四神聪100~300次（18个月以下患儿禁用），开天门、推坎宫、揉耳后高骨、运太阳各100~300次睡眠障碍加掐揉/捣小天心100~300次，猿猴摘果10~20次，摩囟门100~300次性急易怒多清肝经300~500次，多推按弦走搓摩100~200次，加掐揉/捣小天心100~300次，分腹阴阳50~100次2.操作时间一般每次20~30 min；病情较重者可延长时间。一般每周2~3次，病情严重者前3 d连续进行治疗，缓解后调及疗程整为每周2~3次。10 d为1个疗程，症情不稳定者，一般需连续观察3~5个疗程3.特殊情况处理4.禁忌证及（1）禁用证引用《医疗机构小儿推拿技术规范》[6]关内容慎用证（2）慎用证5.预后调护

2.4.3 共识方案 共识方案涵盖6种证型的辨证论治体系，针对鼻、咽、耳病位的精准干预策略，具有明确的穴位操作、时间疗程及安全管理规范。见表3。

3 讨论

3.1 “推即是用药”理念的临床阐释

明代夏禹铸提出“用推即是用药”，强调推拿穴位与中药性味归经具有相通性。药物有四气五味，穴位亦有主治偏性。选穴如选药，须紧扣病机，辨证施治[11-12]。该理念揭示推拿手法作用于特定穴位，可产生类似药物的靶向调节效应，其疗效取决于选穴准确、手法规范及契合病机。

儿童UACS的核心病机为肺失宣肃、肺气上逆，病理因素涉及风、痰、虚、瘀等方面。因患儿配合度低，临床需在辨证基础上结合穴性特点择优使用[11]。本研究据此制定小儿推拿方案，以实现精准干预。

从基础穴位的设置来看，各穴位的穴性与UACS病机高度契合：补脾经、推揉板门与摩腹共奏健脾益气、运化水湿之效；清肺经与清肝经合用可清肺平肝、宣畅气机；顺运内八卦、飞经走气、推揉膻中及擦肺俞则宽胸理气、止咳化痰；按弦走搓摩为气病要穴，擅长顺气化痰；鼻通、迎香、风府、风池等穴位的局部操作，针对性调理上气道功能，体现对症治疗思想。

在辨证加减方面，充分体现因证选穴原则：痰湿蕴肺证加清小肠、推箕门以利水渗湿；痰热壅肺证改补脾经为清补脾经，并加清天河水，兼顾健脾与清热，避免温补助热；肺脾气虚证加补肾经与捏脊，肺脾肾同调以固本，减少复发。该选穴思路有效解决小儿推拿穴位冗余、操作繁琐的临床难点。所选穴位均为对证要穴，无同效重复，操作时长在20~30 min，既符合小儿生理特性，又保证疗效，尤其适合于基层医疗机构的推广。

3.2 病位治疗的理论与实践依据

本共识将鼻、咽、耳等病位调理纳入系统方案的理论依据源于中医“病位对应”及“经络所过，主治所及”的治疗原则[13-14]。

鼻部病位以鼻通、迎香为主穴，配合擦宝瓶等，共奏疏风通窍、清利鼻道之功，直击鼻咽部分泌物倒流这一核心病机。现代研究[15-16]亦证实，刺激迎香穴可降低鼻腔毛细血管通透性，抑制炎症因子释放，缓解鼻黏膜水肿，恢复鼻腔自主神经功能与本方案的临床目标一致。

咽部病位注重颌下淋巴环、夹喉及天突等穴位的操作。推揉颌下淋巴环可促进局部循环，增强免疫防御功能；天突穴位于胸骨上窝，按揉可理气化痰、降逆止咳，直接缓解气道痉挛，减弱咽喉部黏膜的异常兴奋性[17]。

耳部病位新增耳门、听宫、听会及翳风等穴位。耳前三穴可疏通经络、调和气血，预防上气道炎症向耳部蔓延；翳风穴则能针对性改善耳闷、耳鸣等伴随症状。

该病位精准干预模式突破传统小儿推拿单纯依赖辨证论治的框架，实现辨证与辨病位相结合的双重聚焦。将局部病位治疗与整体辨证施治相结合，提升推拿操作靶向性，堪比药物对因与对症治疗的结合，进而提升方案的临床疗效与实用性。

3.3 共识方案的创新价值

与以往相关指南[18]或临床建议相比，本方案通过构建多维辨证体系、明确病位干预策略及细化临床操作规范，解决现有指南在儿童UACS小儿推拿治疗中存在的证型覆盖不全、病位指导缺失及实操性不足等关键问题，为临床实践提供更系统、规范且实用的参考。

首先，在辨证分型上实现从单一到多元的系统扩展。传统小儿推拿治疗UACS时多聚焦肺脾气虚等常见证型，难以覆盖复杂临床病理状态。本研究在系统梳理文献与整合专家临床经验的基础上，首次将痰瘀互结证、阴虚肺燥证等纳入辨证体系，使方案所涵盖的证型可应对90%以上的UACS临床表现。该辨证框架的完善，既提升方案的临床适用性，也推动小儿推拿在UACS治疗中从“经验化”向“系统化”转型。

其次，本方案突破传统“以证为主”的局限，创新性地融合“病位辨证”与“随症加减”的立体化治疗策略。基于UACS多部位受累的病理特征，方案专设“鼻-咽-耳”病位加减模块，并针对头痛、睡眠障碍等常见伴随症状制订随症调理方案，形成“辨证+辨病+对症”的三维治疗体系。该设计不仅契合中医“病位对应、经络所及”的治疗原则，也在结构上实现整体调节与局部干预的有机结合，显著提升个体化治疗的精准度。

最后，本方案在安全性规范与临床适用性方面进行细致优化，尤其注重基层医疗机构的可操作性。方案严格参照《医疗机构小儿推拿技术规范》[6]，明确操作时长、频次、疗程及特殊情况的应急处理流程，有效降低临床操作风险。此外，本方案在选穴上强调“少而精”有助于推广普及。

3.4 研究优势与局限性

研究优势有二：①本研究在方法学上严格参照ACCORD清单进行质量控制[10,19]，完整报告研究注册信息、工作组构成、共识流程、专家反馈及数据处理方式，实现共识过程的规范化与透明化。②本研究遴选的专家均来自权威学术机构，具备副主委及以上职务，临床经验丰富，专业背景涵盖医疗、教学与科研多领域，地域分布广泛，能够代表不同地区的诊疗特点，为方案的科学性与实用性筑牢基础。

本研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首先，方案部分内容尚缺乏RCT、系统评价等现代高质量证据支撑。为此，研究团队采用专家共识证据分级方法[20]整合观察性研究及专家经验等较低级别证据，并通过严格评价标准[21]筛选可靠内容，以弥补高等级证据的不足。其次，参与共识的专家共计47名，虽规模适中，但所有专家均具备14年以上临床经验，且涵盖多地域、多机构与多专业方向，专业代表性良好。参考同类研究，20名左右的专家规模在共识研究中具有合理性[3,22]。加之本方案通过德尔菲法函询，最终共识率达100%，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专家人数较少带来的局限。

4 小结

本研究通过系统文献分析、临床经验整合与德尔菲法，构建儿童UACS小儿推拿诊疗方案。该方案系统涵盖6种证型，创新融合“辨证”与“辨位”策略，并细化操作规范与安全性管理，提升临床适用性与可操作性。本方案为儿童UACS小儿推拿治疗提供标准化依据，有助于推动临床规范应用，并为后续相关临床研究与培训推广奠定基础。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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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antile massag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protocol for upper airway cough syndrome in children based on the Delphi method

YANG Fan1 CHEN Hong2 ZHANG Lingyun3 CHEN Jiayi1 SUN Ting2 HE Qiang4 JIANG Miao5 YU Changhe2

1.The First Clinical College,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100070, China; 2.Department of Tuina and Pain, Dongzhimen Hospital,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100700, China; 3.Department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Longze Garden Community Health Service Center,Changping District, Beijing 102208,China; 4.Department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Children's Hospital, Capital Medic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045, China; 5.School of Life Sciences,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102488,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formulate an infantile massag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protocol for upper airway cough syndrome (UACS) in children. Methods This study was conducted from January 2023 to August 2024. First, an initial protocol was formulated through systematic literature analysis, summary of pre-trials, and clinical experience of experts for the first round of expert consultation; after optimizing the plan based on the first round of consultation, the second round of consultation was conducted. Ultimately, an infantile massag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protocol for UACS in children was formed. Results A total of 21 questionnaires were distributed in the first round of inquiries, and all 21 were retrieved, with a recovery rate of 100.0%. A total of 21 questionnaires were distributed in the second round of inquiries, and 20 were retrieved, with a retrieval rate of 95.2%.The enthusiasm, concentration, and coordination of the experts all performed well. The final consensus protocol formed covers a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and treatment system for six types of syndromes, precise intervention strategies for the affected areas of the nose, pharynx and ears, and has clear norms for acupoint operation, time course of treatment and safety management. Conclusion This study successfully established a systematic, standardized, and clinically applicable infantile massag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protocol for UACS in children, highlighting the treatment concept of combining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disease differentiation-symptomatic treatment”, providing a standardized basis for the massage treatment of UACS children, and having guiding significance for promoting clinical standardization and future research.

[Key words] Upper airway cough syndrome; Infantile massage; Delphi method;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protocol;Children

[中图分类号] R244.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3（a）-0001-07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00959

[基金项目] 北京中医药大学临床研究和成果转化能力提升试点项目（DZMG-ZLZX-25001）；《儿童上气道咳嗽综合征中医诊疗指南》（20230103-BZ-CACM）。

[通讯作者] 于长禾（1986.10-），男，博士，副主任医师；研究方向：针灸推拿、小儿推拿、循证医学。

（收稿日期：2025-10-16）

（修回日期：2026-0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