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091876
中图分类号:R245
谭娅, 江娟, 罗秋红, 赵子仪
| 【作者机构】 | 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璧山医院康复医学科 |
| 【分 类 号】 | R245 |
| 【基 金】 |
复杂性区域疼痛综合征Ⅰ型(complex regional pain syndrome typeⅠ,CRPS-Ⅰ)是脑卒中后偏瘫上肢常见的严重并发症,以剧烈烧灼样疼痛、感觉异常、自主神经功能及营养障碍为主要表现,严重影响肢体运动功能恢复[1-2]。其病理过程与血流动力学紊乱密切相关,早期常表现为血管扩张、血流增加,后期则多转为血管收缩、局部血供不足,进一步加重组织缺氧与疼痛[3-4]。星状神经节(stellate ganglion,SG)作为调控上肢血管舒缩与疼痛的关键交感节点,是干预CRPS-Ⅰ的重要靶点。红外偏振光疗法结合红外热效应与偏振光的高穿透性,能深部作用于组织,发挥镇痛、消肿及促进修复的作用[5];针刺则通过刺激特定穴位,通调气血、平衡自主神经,并改善局部循环[6]。尽管两者在疼痛治疗中各有应用,但目前关于二者联合治疗CRPS-Ⅰ的高质量研究仍较缺乏。本研究旨在探讨针刺联合红外偏振光照射SG对CRPS-Ⅰ患者血流动力学及上肢运动功能的影响,以期为该病提供一种安全有效的复合型非药物疗法,并为深入理解其作用机制积累临床依据。
选取2024年4月至2025年6月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璧山医院就诊的脑卒中后CRPS-Ⅰ患者120例作为研究对象。根据治疗方法分为对照组(63例)和研究组(57例)。纳入标准:①缺血性脑卒中[7];②确诊为CRPS-Ⅰ[8];③首次发病;④年龄18~75岁,性别不限;⑤生命体征基本稳定,意识清楚。排除标准:①诊断为CRPS-Ⅱ或其他类型的神经病理性疼痛疾病;②妊娠期或哺乳期妇女;③合并严重心、脑、肝、肾等原发性疾病;④患有恶性肿瘤;⑤对针刺或光疗存在过敏或极度恐惧心理;⑥临床资料不全。本研究方案已通过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璧山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cqbykyll-20240329-01)。
应用相关系数检验进行样本量计算:
相关系数ρ=0.5,取双侧α=0.05,β=0.10,计算Zα/2=1.96,Zβ=1.28,代入公式计算得37.8,本研究共纳入研究对象120例。
两组均给予脑保护、改善脑血流循环及营养神经的常规神经内科治疗,并给予系统康复训练等。对照组同时行针刺治疗,穴位选取患侧极泉、肩三针(肩髃、肩髎、肩贞)、臑会、曲池、曲泽、手三里、外关、内关、腕骨、合谷、阳池、大陵、八邪与阿是穴为主,并依据病情进行辨证配穴。操作时,患者取侧卧位,使用75%酒精棉球以穴位为中心向外周进行规范消毒。选用0.3 mm×40 mm针灸针进行针刺。辨证虚实进行补泻手法,留针30 min,1次/d,5次/周,疗程4周。
研究组在对照组的基础上进行红外偏振光照射SG治疗,采用偏振光疼痛治疗仪(SUPER LIZER HA-2200 LE2,东京医研株式会社)照射患侧SG。患者取仰卧位,头颈部置于薄枕上,使颈部适度后伸、下颌略张开。操作部位位于胸锁关节上方约两横指处(体表定位约在胸锁关节上2.5 cm、正中线外侧1.5 cm处),沿气管侧壁使用照射头轻柔向内下方按压(深度3~4 cm),同时将胸锁乳突肌及深层的颈总动脉鞘向外侧推移,将仪器设定成连续输出模式,输出功率为300 mW,光斑直径1 cm,波长为810 nm。将探头紧贴照射部位皮肤,每次照射8 min,1次/d,5次/周,疗程4周。
1.3.1 资料收集 收集患者的基本资料及临床资料,包括:性别、年龄、文化程度、婚姻状况、体质量指数(body mass index,BMI)、糖尿病、高血压病、高脂血症、认知功能障碍、焦虑、抑郁、病程及脑卒中部位。
1.3.2 神经源性炎症指标 治疗前后采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法检测患者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及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neuron-specific enolase,NSE)水平,检测试剂盒购自武汉伊莱瑞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严格按照说明书进行操作。
1.3.3 血流动力学指标 分别于治疗前、治疗2周及治疗4周后评估脑血管血流动力学及上肢血流动力学指标。①脑血管动力学指标采用双通道八深度经颅多普勒(transcranial doppler ultrasound,TCD)彩色三维诊断仪(CBS-IIX2PC,理邦精密仪器有限公司)进行检测。检查时,要求受试者保持安静,室内温度维持在27 ℃。使用频率为2.0~4.0 MHz的探头,分别放置于患者头颅颞窗和枕骨大孔窗进行水平扫查,以清晰显示大脑动脉环结构。两组均在治疗前后采用TCD技术,分别检测大脑前动脉(anterior cerebral artery,ACA)、大脑中动脉(middle cerebral artery,MCA)、大脑后动脉(posterior cerebral artery,PCA)的血流频谱。所有采集到的频谱数据均输入计算机分析系统,由系统自动计算出相应动脉的平均血流速度(mean flow velocity of cerebral artery,Vm)及血管阻力指数(vascular resistance index,RI)。②上肢血流动力学指标采用彩色多普勒超声仪(LOGIQ E9,美国GE公司)进行检测,选用高频7~12 MHz探头,并将检查模块调整至上肢血管模式。所有检测均在治疗全部结束后的第2天进行。受试者于检查前未接受任何静脉注射,进入检查室后暴露双侧上肢,保持平静呼吸,并在25~28 ℃、相对湿度50%的室内环境中适应10 min,以最大限度减少因温度骤变诱发的血管痉挛收缩。检测过程中,患者取平卧位,操作者使用二维超声沿前臂至肘部正中静脉走行路径进行扫描,并适度加压以评估管腔形态变化。记录内容包括静脉内径及血管壁厚度;通过彩色多普勒血流显像评估管腔内血流充盈状态,并采用频谱多普勒测定静脉最大血流速度(peak systolic velocity,PSV)。
1.3.4 活动能力及运动功能 治疗前后采用上肢功能评定表(disabilities of the arm shoulder and hand,DASH)评估患者上肢从事日常活动的能力及患肢症状严重程度[9];采用Fugl-Meyer运动功能评定量表(Fugl-Meyer motor function assessment scale,FMA)评估患侧上肢运动功能[10]。
1.3.5 疼痛程度 分别于治疗前、治疗2周及治疗4周后采用视觉模拟评分法(visual analogue scale,VAS)评估患者疼痛程度[11]。分为无、轻度、中度、重度4个等级。0分无痛,1~3分为轻度疼痛,4~6分为中度疼痛,7~10分为重度疼痛。
治疗后评估所有患者临床疗效。基本痊愈:患者临床症状基本消失,肢体运动与感觉功能大致恢复正常,中医证候积分下降幅度>95%;显效:患者临床症状显著好转,肢体功能明显恢复,中医证候积分降幅>70%~95%;有效:患者临床症状有所缓解,肢体功能得到一定恢复,中医证候积分降幅>30%~70%;无效:临床症状、肢体功能及中医证候积分变化均未达到上述任一等级标准[12]。
采用SPSS 22.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计量资料用均数±标准差
表示,比较采用t检验;计数资料用例数和百分率[例(%)]表示,比较采用χ2检验,等级资料比较采用Mann-Whitnes U检验。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倾向性评分匹配法(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PSM)前,两组年龄、BMI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为准确比较不同患者群体的临床特征,本研究采用PSM进行1∶1的精确配对,匹配后各组48例。PSM后,两组基线资料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具有可比性。见表1。
表1 两组PSM前后基线资料的比较
注 BMI:体质量指数。
项目匹配前匹配后对照组(63例)研究组(57例)t/χ2值P值对照组(48例)研究组(48例)t/χ2值P值年龄(岁,xˉ±s)64.58±7.7267.46±8.151.9870.04965.02±7.5165.21±7.930.1210.904性别[例(%)]0.0670.7960.0420.837男35(55.56)33(57.89)26(54.17)27(56.25)女28(44.44)24(42.11)22(45.83)21(43.75)文化程度[例(%)]0.1330.7160.0450.832高中以下40(63.49)38(66.67)30(62.50)31(64.58)高中及以上23(36.51)19(33.33)18(37.50)17(35.42)婚姻状况[例(%)]0.3270.8490.4730.789未婚3(4.76)2(3.51)2(4.17)1(2.08)已婚52(82.54)46(80.70)40(83.33)42(87.50)离异/丧偶 8(12.70) 9(15.79) 6(12.50) 5(10.42)BMI(kg/m2,xˉ±s)24.72±2.4523.57±2.942.3350.02123.98±2.3924.05±2.710.1340.894糖尿病[例(%)]21(33.33)22(38.60)0.3610.54816(33.33)17(35.42)0.0460.830高血压病[例(%)]45(71.43)44(77.19)0.5190.47135(72.92)37(77.08)0.2220.637高血脂[例(%)]38(60.32)36(63.16)0.1020.74929(60.42)30(62.50)0.0440.834认知功能障碍[例(%)]15(23.81)18(31.58)0.9060.34111(22.92)13(27.08)0.2220.637焦虑[例(%)]22(34.92)25(43.86)1.0040.31618(37.50)19(39.58)0.0440.834抑郁[例(%)]19(30.16)23(40.35)1.3660.24216(33.33)18(37.50)0.1820.670病程[例(%)]0.3540.5520.0480.827<3个月41(65.08)40(70.18)32(66.67)33(68.75)≥3个月22(34.92)17(29.82)16(33.33)15(31.25)脑卒中部位[例(%)]2.6940.6101.2240.874脑白质10(15.87)8(14.04)7(14.58)8(16.67)基底节区27(42.86)27(47.37)23(47.92) 24(50.00)脑叶12(19.05)13(22.81)9(18.75)8(16.67)脑干 9(14.28) 8(14.04)6(12.50)7(14.58)丘脑5(7.94)1(1.75)3(6.25) 1(2.08)
治疗前,两组IL-6、TNF-α及NSE水平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后,两组IL-6、TNF-α及NSE水平低于治疗前,且研究组低于对照组(P<0.05)。见表2。
表2 两组治疗前后神经源性炎症指标比较![]()
注 IL-6:白细胞介素-6;TNF-α:肿瘤坏死因子α;NSE: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
组别例数IL-6(pg/ml)TNF-α(pg/ml)NSE(ng/ml)治疗前治疗后t值P值治疗前治疗后t值P值治疗前治疗后t值P值对照组4815.41±2.4810.75±1.8665.525<0.00125.92±3.7116.38±2.2549.019<0.00119.02±2.7914.27±2.0545.940<0.001研究组4815.36±2.51 6.22±1.0756.937<0.00125.87±3.64 9.43±1.5875.726<0.00118.95±2.83 9.61±1.2477.343<0.001 t值0.120 17.9130.08221.4500.14916.504 P值0.904<0.0010.935<0.001 0.881<0.001
治疗后,研究组临床疗效优于对照组(P<0.05)。见表3。
表3 两组临床疗效比较(例)
组别例数基本痊愈显效有效无效对照组4814131110研究组48211593 Z值2.020 P值0.043
2.4.1 两组不同时间点脑血管动力学指标比较 整体分析发现:两组各项颅内动脉Vm及RI组间、时间点及交互作用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进一步两两比较,组内比较:两组不同时间点MCA-Vm、ACA-Vm、PCA-Vm两两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研究组不同时间点ACA-RI、PCA-RI两两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研究组治疗2、4周MCA-RI低于同组治疗前(P<0.05);对照组治疗4周MCA-RI、ACA-RI、PCA-RI低于同组治疗前(P<0.05)。组间比较:研究组治疗2、4周MCA-Vm、ACA-Vm、PCA-Vm高于对照组;MCA-RI、ACA-RI、PCA-RI低于对照组(P<0.05)。见表4。
表4 两组不同时间点脑血管动力学指标比较![]()
注 与本组治疗前比较,aP<0.05;与本组治疗2周比较,bP<0.05;与对照组同期比较,cP<0.05。Vm:平均血流速度;RI:血管阻力指数;ACA:大脑前动脉;MCA:大脑中动脉;PCA:大脑后动脉。
MCA-RI组别例数MCA-Vm(cm/s)治疗前治疗2周治疗4周治疗前治疗2周治疗4周对照组4842.41±4.3145.38±4.02a49.74±3.91ab0.53±0.090.50±0.100.47±0.09a研究组4842.36±4.25 48.47±4.88ac55.29±4.52abc0.52±0.08 0.45±0.10ac 0.41±0.12ac F时间,P时间132.676,<0.00118.605,<0.001 F组别,P组别21.074,<0.0018.209,0.005 F交互,P交互18.624,<0.0017.732,0.008ACA-RI组别例数ACA-Vm(cm/s)治疗前治疗2周治疗4周治疗前治疗2周治疗4周对照组4838.69±4.0541.73±3.87a45.89±3.78ab0.53±0.080.51±0.080.48±0.10a研究组4838.75±3.98 44.16±3.65ac50.82±3.40abc0.53±0.10 0.45±0.09ac 0.41±0.08abc F时间,P时间155.697,<0.00122.438,<0.001 F组别,P组别20.442,<0.00111.547,<0.001 F交互,P交互16.265,<0.0019.693,0.003PCA-RI组别例数PCA-Vm(cm/s)治疗前治疗2周治疗4周治疗前治疗2周治疗4周对照组4832.18±3.6134.40±3.45a36.97±3.30ab0.54±0.080.52±0.080.49±0.09a研究组4832.22±3.52 36.35±3.28ac 40.63±3.05abc0.55±0.09 0.47±0.07ac 0.42±0.07abc F时间,P时间 91.983,<0.00130.421,<0.001 F组别,P组别 14.996,<0.00110.066,0.002 F交互,P交互 12.124,<0.0018.772,0.004
2.4.2 两组不同时间点上肢血流动力学指标比较 整体分析发现:两组血管内径和PSV组间、时间点及交互作用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两组血管壁厚度组间、时间点及交互作用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进一步两两比较,组内比较:研究组治疗2、4周血管内径低于同组治疗前(P<0.05);研究组治疗2、4周PSV高于同组治疗前,治疗4周高于治疗2周(P<0.05)。组间比较:研究组治疗2、4周血管内径低于对照组,治疗4周PSV高于对照组(P<0.05)。见表5。
表5 两组不同时间点上肢血流动力学指标比较![]()
注 与本组治疗前比较,aP<0.05;与本组治疗2周比较,bP<0.05;与对照组同期比较,cP<0.05。PSV:最大血流速度。
组别例数血管内径(mm)血管壁厚度(mm)PSV(cm/s)治疗前治疗2周治疗4周治疗前治疗2周治疗4周治疗前治疗2周治疗4周对照组483.80±0.903.73±0.71 3.65±0.630.81±0.160.82±0.150.78±0.146.21±1.616.38±1.62 6.47±1.71 研究组483.82±0.833.28±0.62ac3.06±0.52ac0.78±0.150.80±0.140.76±0.136.24±1.526.97±1.58a7.69±1.62abc F时间,P时间10.179,<0.0011.859,0.1586.770,0.001 F组别,P组别11.224,0.001 1.241,0.2676.962,0.009 F交互,P交互9.131,0.003 1.615,0.2054.877,0.028
治疗前,两组FMA、DASH评分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后,两组FMA评分高于治疗前、DASH评分低于治疗前,且研究组FMA评分高于对照组,DASH评分低于治疗组(P<0.05)。见表6。
表6 两组治疗前后FMA、DASH评分比较(分,![]()
注 FMA:Fugl-Meyer运动功能评定量表;DASH:上肢功能评定表评分。
组别例数FMA评分DASH评分治疗前治疗后t值P值治疗前治疗后t值P值对照组4836.50±5.4845.60±4.87152.582<0.00175.35±12.7857.40±10.1258.605<0.001研究组4836.75±5.6252.80±4.25163.110<0.00174.90±13.0148.75±8.86 56.972<0.001 t值0.2217.7170.1714.456 P值0.826<0.0010.865<0.001
治疗4周,研究组疼痛程度优于对照组(P<0.05)。见表7。
表7 两组疼痛程度比较(例)
组别例数治疗前治疗2周治疗4周无轻度中度重度无轻度中度重度无轻度中度重度对照组4807231821521101025112研究组48082218520185222330χ2值0.0893.89711.155 P值0.9570.273 0.011
CRPS-Ⅰ在中医理论中被归类为“痿证”与“痹证”,其核心病机可概括为“气血瘀滞,脉络痹阻”。脑卒中后患者常因气血运行受阻、津液输布失常,导致气虚血瘀、经脉闭塞。气血不通则诱发疼痛,加之脉络长期痹阻,肢体关节失于气血津液濡润,从而出现肿胀、疼痛、关节挛缩及肌肉萎软等一系列症状[13-15]。针刺治疗可通过促进患肢血流,疏通肩手部经络气血,有效缓解疼痛,已成为CRPS-Ⅰ综合治疗策略中的重要组成部分。针刺通过适度刺激,有助于调节周围及中枢神经的兴奋与抑制平衡,阻滞异常感觉传导,降低末梢神经兴奋性,并提高痛阈。同时,针刺还可促进局部血液循环,加速清除积聚的致痛物质,改善缺血缺氧状态,从而缓解上肢自发性疼痛,调节气血运行,并减轻水肿[16]。本研究中两组CRPS-Ⅰ患者均采用针刺治疗,治疗后患者神经源性指标、脑血管动力学指标、上肢血流动力学指标、上肢运动功能及疼痛症状均得到明显改善。针刺通过多靶点、多层次的整体调节,一方面通经活络、行气活血,改善病变部位气血瘀滞状态,促进神经功能恢复和微循环重建;另一方面调和阴阳、舒筋止痛,缓解肌肉痉挛与炎性反应,从而恢复上肢运动控制并减轻疼痛。极泉穴属手少阴心经,深刺可通利上肢经脉,改善血供;肩髃、肩髎、肩贞、臑会共调肩部气机,疏解局部壅滞,增强肩关节稳定性与活动度;曲池、曲泽、手三里协同作用,疏通阳明、厥阴经气,缓解肘臂肿痛,促进伸屈功能恢复;外关、内关为八脉交会穴,通阳维、阴维脉,可调节整体气血并安神止痛;腕骨、阳池、大陵共调腕部气血,改善腕关节功能;合谷为手阳明原穴,强力活血止痛;八邪穴专攻指端气血不通,恢复精细动作。阿是穴则直击病所,迅速缓解局部挛急与疼痛。诸穴相配,共奏通经活络、行气活血、舒筋利节、调神止痛之效,从而在神经调控、血流改善、功能恢复及疼痛控制等多方面发挥协同治疗作用[17-18]。
SG由颈下交感神经节与第1胸交感神经节融合而成,位于第7颈椎横突结节与第1肋骨头前方,具有调节椎动脉及上肢血管舒缩功能的作用。其发出的分支呈放射状分布于椎动脉和锁骨下动脉,从而参与调控相应血管的收缩与舒张。近年来,星状神经节阻滞疗法在临床中的应用日益广泛,常用于治疗心脏、脑部及上肢血管痉挛相关疾病。该疗法还可对全身自主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及免疫系统功能产生调节效应[19-20]。此外,采用红外偏振光照射星状神经节区域也可实现一定的阻滞效果,该方法操作简便、安全性高,并可双侧同步施行,支持重复治疗[21]。本研究发现,相较于单用针刺治疗,针刺联合红外偏振光照射SG治疗后患者IL-6、TNF-α、NSE水平及DASH评分更低,FMA评分更高,脑血管、上肢血流动力学指标及疼痛症状改善效果更佳。SG是交感神经链的重要组成部分,光照射可抑制其过度兴奋,有效降低交感神经张力,解除血管痉挛,明显提升脑血管Vm、降低RI,并增加上肢动脉PSV供血;通过调节神经免疫,进一步抑制IL-6、TNF-α等炎症介质的释放,控制“炎症风暴”;阻断疼痛恶性循环,并改善神经营养,共同促使NSE水平下降和疼痛症状缓解[22-23]。针刺治疗侧重局部疏通与功能重建,红外偏振光照射治疗侧重全身神经免疫与血流调节,共同构成了从局部到中枢、从症状到病因的立体治疗策略。这不仅有效缓解了疼痛和炎症,保护了神经功能,还全面改善了脑血管和外周血液循环,最终实现了CRPS-Ⅰ患者运动功能障碍的明显恢复和生活质量的提升。本研究受限于单中心研究设计,样本来源的同质性可能导致选择偏倚,考虑在后续研究扩大样本量以提升研究结论的临床适用性。
本研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作为单中心研究,样本量相对有限,可能存在选择偏倚。未来需要多中心、大样本量的研究进一步验证本研究结论。
综上所述,针刺联合红外偏振光照射SG可明显改善CRPS-Ⅰ患者脑血管及上肢血流动力学参数,并有效促进上肢运动功能恢复、减轻疼痛症状。该联合疗法为CRPS-Ⅰ的临床管理提供了一种安全有效的非药物干预策略。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1] YU S,YUAN J,LIN H,et al. A predictive model based on random forest for shoulder-hand syndrome [J]. Front Neurosci,2023,17:1124329.
[2] KATSURA Y,OHGA S,SHIMO K,et al. Post-stroke complex regional pain syndrome and upper limb inactivity in hemiplegic patients:a cross-sectional study [J]. J Pain Res,2022,15:3255-3262.
[3] 周建华,王坤,商晓波,等. 循经刮痧联合雷火灸对缺血性脑卒中后肩手综合征患者运动功能和血液流变学的影响[J]. 中国实用护理杂志,2025,41(4):260-266.
[4] 孔凡盛,李佩佩,项翔. 燔针劫刺法联合中药外敷治疗卒中后Ⅰ期肩手综合征的疗效观察及对静脉血流参数的影响[J]. 上海针灸杂志,2025,44(5):569-575.
[5] 周文娟,周石刊,唐锦忠,等. 中医定向透药联合超声引导下星状神经节阻滞术治疗脑卒中后肩手综合征临床疗效观察[J]. 湖北中医药大学学报,2024,26(3):58-61.
[6] HUANG T,YAO H,HUANG J,et al. Effectiveness of acupuncture for pain relief in shoulder-hand syndrome after stroke:a systematic evaluation and Bayesian network meta-analysis [J]. Front Neurol,2023,14:1268626.
[7] 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脑血管病学组. 中国急性缺血性脑卒中诊治指南2018[J].中华神经科杂志,2018,51(9):666-682.
[8] BRUEHL S,HARDEN R N,GALER B S,et al. External validation of IASP diagnostic criteria for complex regional pain syndrome and proposed research diagnostic criteria.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Study of Pain [J]. Pain,1999,81(1/2):147-154.
[9] 孙兵,车晓明. 视觉模拟评分法(VAS)[J]. 中华神经外科杂志,2012,28(6):645.
[10] KARABEGOVIĆ A,KAPIDZIĆ-DURAKOVIĆ S,LJUCA F. Laser therapy of painful shoulder and shoulder-hand syndrome in treatment of patients after the stroke [J]. Bosn J Basic Med Sci,2009,9(1):59-65.
[11] RECH K D,SALAZAR A P,MARCHESE R R,et al. Fugl-Meyer assessment scores are related with kinematic measures in people with chronic hemiparesis after stroke [J]. J Stroke Cerebrovasc Dis,2020,29(1):104463.
[12] 郑筱萸. 中药新药临床研究指导原则(试行)[M]. 北京: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02:100-102.
[13] MELF-MARZI A,BÖHRINGER B,WIEHLE M,et al.Modern principles of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in complex regional pain syndrome [J]. Dtsch Arztebl Int,2022,119(51/52):879-886.
[14] 黄腾佳,曹曦,陈蕾,等. 非药物治疗脑卒中后肩手综合征有效性的网状Meta分析[J]. 中国全科医学,2024,27(23):2921-2930.
[15] SHI Z,WANG S,WU F,et al. Effectiveness of Huangqi Guizhi Wuwu decoction combined with rehabilitation training for shoulder hand syndrome after stroke: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 Medicine (Baltimore),2023,102(47):e36282.
[16] SHI J,CHEN F,LIU Y,et al. Acupuncture versus rehabilitation for post-stroke shoulder-hand syndrome: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J]. Front Neurol,2025,16:1488767.
[17] LEI S,DAI F,XUE F,et al. Acupuncture for shoulderhand syndrome after stroke:An overview of systematic reviews [J]. Medicine(Baltimore),2022,101(46):e31847.
[18] 郑通,王舒,沈燕. 针刺为主治疗卒中后Ⅰ期肩手综合征临床研究进展[J]. 河北中医,2025,47(2):348-352.
[19] SARRIDOU D,PAPADOPOULOU D,PARASKEVO-POULOS T,et al. Successful treatment of complex regional pain syndrome type 1 of upper limb with cryoneurolysis of the stellate ganglion:a rare case report [J]. Pain Pract,2022,22(2):285-287.
[20] ALOWEIDI A S,HALAWEH S A A,AL-MUSTAFA M M,et al. Combining stellate ganglion block and intravenous regional anesthesia to treat complex regional pain syndrome:a 19-years’ experience in a tertiary center [J].Saudi Med J,2022,43(10):1168-1172.
[21] 刘京杰,郭玉娜,王琦,等. 红外偏振光照射星状神经节联合颈2椎旁神经阻滞治疗颈源性头痛的疗效观察[J].中国医刊,2016,51(4):47-49.
[22] 李伟,冯鹏超,郑兴,等. 星状神经节阻滞联合中药蜡疗对脑卒中后肩手综合征患者疼痛及上肢功能康复的影响[J]. 中国临床医生杂志,2021,49(2):250-252.
[23] 邱晓,刘培乐,华艳,等. 回顾性研究脑卒中后复杂性区域疼痛综合征与细胞因子的相关性[J]. 复旦学报(医学版),2021,48(4):451-456,487.
Clinical study on hemodynamics and upper limb motor function in patients with complex regional pain syndrome type Ⅰ by acupuncture combined with infrared polarized light irradiation on stellate ganglion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