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091798
中图分类号:R-05
崔若琳, 冯欣艺, 陈奕, 徐刚
| 【作者机构】 | 成都医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 重庆市江北区两江国际学校鱼嘴实验校 |
| 【分 类 号】 | R-05 |
| 【基 金】 | 四川省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一般项目(SCJJ25MGC16) 成都医学院研究生科研创新基金项目(YCX2024-01-22)。 |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世界正在进入以信息产业为主导的经济发展时期。我们要把握数智化、网络化、智能化融合发展的契机,以信息化、智能化为杠杆培育新动能。”[1]红医文化是中国共产党在创建和发展医疗卫生事业过程中形成的红医物质文化、红医精神文化及红医制度文化的总和,是对伟大建党精神的延续传承和具象表征,是红色卫生文化、红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2]。红医文化源于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革命的伟大实践,又在新中国成立、改革开放和新时代等不同时代下与时俱进。“红色是中国共产党、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鲜亮的底色”[3]。“红医”“红色医生”,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广大人民在推进医疗卫生事业过程中对“红色医务工作者”的简称。“红”是指政治属性,是红色文化的表现,是一种鲜明的意识形态、价值关怀[4]。在数智技术时代,文化传承呈现出新的载体,如何传承和发扬红医文化,提升红医文化的传播力和影响力,是落实《“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构建大卫生大健康发展格局、推进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的现实课题。一方面关于红医文化的研究,针对红医文化的历史溯源、发展现状、传承困境、实践路径进行探讨,但相对缺乏红医文化传播的数智化考量[5-8];另一方面关于红色文化的数智化研究,从宏观层面探讨红色文化的传播,但缺乏具象化的红医文化对象化思考[9-10]。鉴于此,将数智化与具象化的红医文化相结合开展研究,对数智技术赋能红医文化传承的价值、挑战与路径进行规范性释述,是为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打下坚实健康基础、赓续红色血脉的应有之义,也为构建大卫生大健康格局、推动卫生健康事业高质量发展、建设健康中国提供有益思考。
数智技术赋能红医文化有利于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从本体论维度看,红医文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历史实践凝结,其内在逻辑与马克思主义实践观高度契合。“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为理解红医文化的传承规律提供方法论指导,数智技术则为红医文化传承提供新的存在形式和实践载体,构成实践认识论创新应用。数智技术赋能红医文化传承的过程,实质上是实践形态的历时性嬗变与共时性重构。在空间上,实现从物理场域到数字场域的育人跨越;在主体上,促成从单一教育主体到交互式培养体系的转变。从认识论维度看,数智技术的介入重构红医文化传承的认知路径,为培育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提供认识论基础。通过数智化红医文化资源建设和场景营造,形成从感性体验到理性认知、从历史记忆到价值认同的螺旋式上升过程,深化新时代人才对红医文化的内在理解与认同。在元宇宙、人工智能等技术支持下,沉浸式红医文化场景的构建实现知识传递与情感共鸣的有机统一,使青年能在虚实结合的认知环境中,完成实然认知到应然追求的认识飞跃,进而内化为价值取向与实践动力。从价值论维度看,数智技术赋能红医文化传承为青年开辟价值引导的新路径。数智技术的发展便利人们社会交往的同时为历史虚无主义在网络上的传播提供温床,侵蚀青年的思想意识。面对历史虚无主义的挑战,数智化红医文化传承能将红色医生“政治坚定、救死扶伤、埋头苦干和技术优良”等特征转化为当代青年可感可知的价值资源。通过数字叙事、沉浸体验等方式,使红医文化中的人道主义情怀与爱国主义精神成为青年成长的价值坐标,从而培养既有家国情怀又有专业素养、能担当民族复兴历史使命的时代新人。
数智技术赋能红医文化有利于红医历史资源从意识形态符号向现实生产要素转化。红医资源产业化赋值首先体现为存量资源的流量激活。红医研学、红色研学通过系统性构建“文旅+”的复合经济模式,广泛应用5G、虚拟现实、增强现实、3D影像、DeepSeek等新质生产力要素,将红医文化从单一静态展示转变为多维互动体验,改变红医资源的社会使用形态,全面提升其市场价值与经济辐射效能。其次,红医文化与红色文化产业化实现价值链条的纵向延伸和横向扩展。“数字红医馆”通过区块链技术构建的分布式平台形成生产到消费的完整产业链,同时催生文创设计、数字出版、教育培训等关联产业,使红医资源在数字经济条件下达到乘数效应与溢出效应的有效叠加。最后,数智技术赋能红医文化彰显创新作为引领和发展的第一动力。遵义医科大学对红医文献、图片、纪录片、声音等进行系统性数据收集、挖掘、梳理与整合,建立红医文化数字档案库,实现红医资源从物质形态向知识形态、从低附加值向高附加值的飞跃。红医文化产业化实现文化价值与经济价值的辩证统一,走出一条既坚守意识形态主体性又创造物质经济效益的发展新路。红医文化生产力向经济生产力转化、红医文化资源从有形资产向无形资本转变,不仅为红医文化在守正创新中的价值重构提供路径,而且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文化支撑与精神动力。
数智技术赋能红医文化有利于红医文化历史资源的创新性表达与再生产。“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文化兴国运兴,文化强民族强。没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没有文化的繁荣兴盛,就没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11]。红医文化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化形态,以红色医生、红色医疗和红色医政为基本构成要素,系统性地贯穿于医疗主体、医学知识体系、医疗实践活动及医疗制度设计中,既是红色文化精神谱系的历史延续与当代表征,又是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建设的生动实践与创新样本。红医精神体现为“政治坚定、技术优良、无私奉献、救死扶伤、艰苦奋斗、勇于开创”的价值取向,在历史进程中始终秉持守正创新的辩证理念,为社会经济发展注入持久而强大的精神动力。红医文化借数智技术实现从静态保存到活态传播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如青田祯旺乡利用虚拟现实还原“青田空袭保卫战”重构历史记忆传递方式;数字经络可视化通过弥散张量成像技术重建经脉路径,实现针灸原理的数据化诠释。数智技术赋能红医文化实现文化传承的辩证超越,既对传统进行解构,又促成更高层次重构;既是技术与文化的融合共生,又是历史记忆与当代意识的交互建构。以数智技术赋能红医文化,创新红医历史资源的表达方式,打破传统传承的时空限制,精准传递红医精神内核、激发跨代际社会认同,为红医文化自信建设提供创新路径。
人才数智素养的不足已成为制约红医文化传承深度与广度的关键变量。①红医文化部分传承主体的认知框架转型滞缓。数智经济时代的到来,使红医文化传承迈向数智化成为历史必然,但不少从业者受传统思维与路径依赖所限,难以在观念上突破既有模式,无法有效回应数智化时代的多重要求。尤其在革命老区与偏远地区,传承队伍的数智化素养整体偏低,直接制约红医文化传承的深度与广度。②红医文化传承体系的技术能力结构存在失衡。传承主体在人文素养上有深度积累,但在数智技术方面的能力相对薄弱。以传统人文学科为主的传承队伍在数智应用上存在能力瓶颈,而数智技术人才与文化传承领域的融合不足,又进一步造成技术与文化间的断层。因此,红医文化的数智化呈现较为单一,难以充分发挥数智技术在红医文化传播中的创新价值与表达潜能。③新生代传承主体的培养模式代际适应性不足。一方面,现行机制未能契合数字原住民的认知结构与学习方式,灌输式教学与数智化环境并存而不融,难以构建红医文化价值的整体性认知框架;另一方面,教育内容与技术手段结合松散,红医文化核心价值难以借助数智化实现生动呈现与可视化,青年群体因此难以形成系统化理解。
内容碎片化是阻滞数智技术赋能红医文化传承的重要阻力。以红医精神的传承为例,需首先厘清其生成逻辑。革命战争年代,医务工作者在恶劣环境中作出的卓越贡献及所彰显的高尚医德与牺牲精神,构成红医精神的源头;新中国成立以来,医务群体在继承革命传统的基础上,于社会主义建设与改革开放实践中不断丰富并形成具有时代内涵的红医精神;当代医务人员在重大公共卫生事件中的担当与在日常医疗服务中对人民健康的守护,则展示红医精神的现实实践与发展。唯有在系统、严密地阐释其形成、提出与实践脉络的基础上,才能实现准确传承。数智化时代的到来,使红医文化的叙事结构面临被碎片化信息环境与快速消费式阅读习惯不断冲击的三大挑战。①历史逻辑断裂。碎片化传播割裂红医精神生成的历史性脉络,使其沦为脱离革命叙事宏大背景的孤立片段,进而动摇其存在的历史本体论基础。②内涵异化。技术理性的介入易将多维深厚的精神实质降维为单向度的表象符号,使红医文化本质在“能指”与“所指”的断裂中被遮蔽。③价值共识消解。碎片化的评价体系易使青年主体因缺乏对红医文化与党史逻辑关联的总体性把握而陷入认知破碎的困境。
技术潜在风险是消解红医文化传承主体性与稳定性的深层隐忧。红医文化的传承离不开史料、实物、旧址等实体的传承,若物质实体出现损毁,则红医文化的传承可因缺乏物质支撑导致精神传承出现历史中断。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本着对历史负责、对人民负责的态度,深入开展红色资源专项调查,加强红色遗址、革命文物保护工作,统筹好抢救性保护和预防性保护、本体保护和周边保护、单点保护和集群保护等。”[12]目前,多方主体协力构建红色基因库,以数智技术赋能红医文化的时代表达。但在传承过程中,也存在工具理性与人文精神张力引致的多重深层隐忧。①区域发展不平衡导致“数字鸿沟”,使由于偏远地区的红医文化资源面临数字化遗漏,制约红医文化传承的全面性与人民性。②数据挖掘基于数理逻辑的算法霸权,极易导致价值理性的遮蔽,将富含革命情感的红医精神异化为数字符号,削弱其内在感召力与凝聚力。③安全防护与产权机制的滞后,不仅威胁历史资料的客观真实性,而且可能为历史虚无主义的侵蚀与文化话语权的旁落提供可乘之机。上述各种问题均可阻碍红医文化的数智化传承,若不加以辩证扬弃,易使红医文化在数字化浪潮中遭遇历史断层,背离其赓续红色血脉的根本宗旨。
坚持将人作为文明赓续的核心载体置于数智赋能红医文化传承的逻辑起点,通过提升主体数智素养以破除传统思维桎梏,从而确保红医文化传承在观念引领和行动自觉上实现与技术变革的辩证统一。①重塑传承主体思维范式。经济基础的数字化变革必然重构上层建筑的意识形态与传播方式,因此红医文化传承主体传承队伍需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打破传统线性叙事的桎梏,确立以数据驱动决策、技术赋能表达为核心的数智辩证思维,以实现文化供给与时代需求的精准耦合。为此,必须构建全方位的协同实践机制,以政府顶层设计为引领,以学界理论深化为支撑,以高校复合型人才培养为依托,并广泛发动群众参与数智化实践。通过多方联动,全面提升传承主体的数智素养,推动红医文化在数智时代实现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②提高传承队伍数智化能力。设立“数智红医实验室”,打造文史哲与数智技术深度融合的教育平台。通过模块化教学体系,分设基础模块、专业模块、高级三级模块提升学员技能;实施“双导师制”教学,培养兼具文化深度与技术能力的复合型人才,为红医文化数智化传承注入持续动能,实现传承与创新的有机统一。③开发红医文化创意社区。立足数智赋能与产教融合,构建红医文化创意共同体,鼓励医学生及青少年参与红医文化内容的数智化创作,充分激发青年学子的主体能动性。搭建开放式创意平台,结合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技术,创作基于红医文化的数字艺术作品、虚拟展览、交互式故事,以新质生产力推动红医文化与职业教育的深度融合。
坚持将红医文化的精神内核作为数智赋能的本体依据,在厘清技术工具理性与文化价值理性的逻辑关系中重塑内容生态矩阵,通过对红医文化资源的原真梳理与逻辑整序,从而确保红医文化内容完整性与形式创新性的辩证统一。①构建红医文化知识库,夯实红医文化数智传承力。振叶以寻根,观澜而索源。深入挖掘红医文化精髓,秉持客观、科学、尊重的态度,有选择性地传承和创新以物质形态保存的红色医疗遗址、医疗器械、历史文献和以非物质形态传承的传统医疗方法、医德医风、医疗习俗等,在保留红医文化本真性的基础上,将红医精神符号和红医文化精髓进行数智化转化。②打造红医文化数字孪生平台,增强红医文化数智内容融合力。以“数字藏经洞”为鉴,运用增强现实、混合现实、全局动态光照等技术,复现革命战争时期的医疗场景、红色医疗遗址等历史场景,打造“超时空参与式红医博物馆”新模式,增强红医文化传承的深度与广度。③完善红医文化内容存证系统和数字资产,提升红医文化传承生命力。语言、文字、实物等是红医文化产生、保存、流传的重要手段,如马克思言:“语言和意识具有同样长久的历史;语言是一种实践的、既为别人存在因而也为我自身而存在的、现实的意识。”[13]借助区块链技术,对红医文化进行编码、储存、确权和防篡改处理,建立可信赖的内容存证系统,同时利用非同质化代币技术,将红医文化的数字作品铸成数字资产,既有效保护知识产权,又提升红医文化的价值与影响力,防止其在碎片化传播中被低估或边缘化。
坚持将技术安全视为红医文化数智化生存的底线逻辑,筑牢文明传承的数字屏障,构建全方位的风险防御机制,从而实现红医文化在数智形态重塑中历史真实与技术安全的辩证统一。①夯实红医文化数智化物质基础。通过部署分布式采集终端、卫星互联网与边缘计算网络,打破地理与技术壁垒,实现红医资源的全方位数字化获取与跨时空汇聚;运用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进行资源的结构化重塑,并依托区块链溯源与联邦学习机制,在捍卫数据主权的前提下打破“信息孤岛”,提升资源配置效率,实现红医文化生产力的空间延展[14]。②建立红医文化训练大模型。基于注意力机制处理红医文化内容,利用知识图谱与多阶段蒸馏技术确立核心概念体系,通过人类反馈强化学习技术严守价值导向与伦理规范,开发具备精准历史解释力与沉浸式交互能力的红医文化大模型,促进红色基因与教育的深度融合,实现技术辅助到价值内化的跃迁。③构建多模态红医文化安全防线。运用多模态人工智能与同态加密技术,建立针对历史虚无主义的智能甄别与密文计算协作机制,确保内容真实与隐私安全;同时引入量子密钥分发与超密度存储技术,以物理层面的绝对安全性应对极端风险,确保红医文化数据资产在数字化浪潮中正本清源、永续传承[15]。
数智技术为红医文化传承带来新契机,但在数智技术赋能红医文化传承的过程中仍面临人才素养不足、红医内容表达碎片化及技术安全风险等挑战。作为革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红医文化应立足其深厚历史底蕴与时代需求,通过提升人才数智素养、打造红医文化传承生态矩阵、构筑红医文化数字安全系,推动自身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实现内在生命力的激发与可持续传承。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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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ue, challenge, and path of red medical culture inheritance in digital intelligence empowerment
崔若琳(1997.7-),女,成都医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2023级马克思主义理论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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