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理管理者作为护理质量管控与科室运营管理的核心执行者，需同时履行临床护理质量监督与团队行政统筹职能[1]。其长期面临人力资源调配失衡、医患及护患关系冲突调解、绩效考评压力等应激源，致使职业倦怠、焦虑、抑郁等负性心理高发[2-3]。研究发现，护理管理者抑郁量表得分显著高于普通人群，焦虑发生率超50%，心理灵活性普遍偏低[4-5]。而心理灵活性作为接纳承诺疗法（acceptance and commitment therapy，ACT）的核心概念，是调节情绪、维护心理健康的关键变量[6]。然而，现有心理干预多沿用一线护士的方案，未能契合护理管理者特有的角色压力与决策负担，干预效果有限[7]。ACT作为第3代认知行为疗法代表技术，通过接纳、认知解离、觉察当下、以己为景、价值澄清、承诺行动等过程，促进个体应对内在体验并引导价值行动，已在医护群体中验证有效[8]。为此，本研究结合文献分析、质性访谈及德尔菲法，构建适配护理管理者角色特征的ACT干预方案，并通过随机对照试验评估其对焦虑、抑郁及心理灵活性的改善效果，以期为该群体的心理健康支持提供依据。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于2025年5月至9月，选取广东省第二荣军优抚医院的64名护理管理者作为研究对象。纳入标准：①护理管理经验 ≥1年；②任职病区副护士长及以上；③接纳与行动问卷第二版（acceptance and action questionnaire-Ⅱ，AAQ-Ⅱ）得分 ≥28分；④签署知情同意书。排除标准：①近3个月内接受过系统心理干预；②研究期间计划离岗 ≥2周。

1.2 抽样与分组

以AAQ-Ⅱ评分为主要结局指标。采用公式n=2[σ（Zα/2+Zβ）]2/(μ1-μ2)2估算样本量。基于预试验结果：研究组AAQ-Ⅱ评分干预前后差值μ1=7.50，对照组差值μ2=0.70、σ=7.90、Zα/2=1.96、Zβ=1.28。计算每组需29名，考虑10%失访率，最终纳入64名。采用随机数字表法分为研究组与对照组，各32名。对照组年龄30~49岁，平均（39.20±5.65）岁；均为本科学历；副护士长19名（59.38%）、护士长13名（40.63%）；管理年限1~16年，平均（7.05±3.47）年；已婚26名（81.25%）、未婚6名（18.75%）。研究组年龄29~48岁，平均（38.55±5.37）岁；本科30名（93.75%）、硕士2名（6.25%）；副护士长18名（56.25%）、护士长14名（43.75%）；管理年限1~15年，平均（6.88±3.23）年；已婚27名（84.38%）、未婚5名（15.63%）。两组一般资料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具有可比性。

符合纳入及排除标准者签署知情同意书后完成基线测评，信封保管人员按入选顺序拆封，告知研究对象课程信息但不透露组别。干预前后量表测评由不参与分组及干预的人员统一收集分析。本研究已获广东省第二荣军优抚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AF/SC-01/01.0-23）。

1.3 干预措施

1.3.1 对照组

实施为期8周的常规心理健康教育。线下开展4次讲座，每2周1次，每次60 min，由心理科医师和护理管理专家主讲。涵盖压力源识别、情绪调节、管理经验分享、沟通技能，及睡眠指导内容，设有互动答疑和案例演练环节。线上通过微信群每周同步推送相关主题科普文章。群内仅解答与推送内容相关疑问，不提供个性化指导和督促打卡。

1.3.2 研究组：ACT心理干预方案

1.3.2.1 组建研究团队 由心身康复科副主任医师负责方案设计与指导，主任护师、主管护师及护师各1名统筹协调资源，心理咨询师与心理治疗师承担ACT专项培训，4名护理管理骨干担任小组引导员，4名护理研究生负责方案实施、录音转录与线上监督。

1.3.2.2 构建ACT心理干预方案 采用文献分析、质性访谈与专家函询法构建干预方案。首先系统检索文献，总结ACT在医护人员中的应用经验。随后对15名护理管理者进行半结构化访谈，分析其心理需求与干预偏好。最后邀请15名专家开展两轮德尔菲函询，专家遴选标准包括：本科及以上学历，副高及以上职称；在心理护理学、护理管理或护理教育领域工作年限 ≥5年。有效回收率为93.75%，专家权威系数0.889，各条目重要性评分的肯德尔协调系数0.527，专家意见协调程度高。最终形成7周、共40项具体措施的干预方案。

1.3.2.3 实施ACT心理干预方案 干预周期为7周，每周1～2次，每次90～120 min，具体安排见表1。研究对象分为4组，每组8名，采用双领导者模式，由心理引导师主导、护理管理骨干协同，共同引导活动并衔接管理实践。建立统一反馈机制，研究对象通过微信小程序提交练习，经统一培训的团队在24 h内按标准化模板反馈，仅评价练习完成度与技术执行情况，不提供个性化指导。

表1 护理管理者ACT心理干预方案

注 ACT：接纳承诺疗法；SMART：明确、可衡量、可实现、相关性、时限性。

干预周次干预主题干预目标干预者核心内容干预形式时长（min）第1周建立关系建立信任关系，引心理引导师①破冰游戏：压力关键词互问与ACT树绘制；②方案可团体互动90导觉察自身压力，护理管理骨干视化：海报展示各模块目标、形式与时长；③布置作业：示范指导掌握ACT框架、树小组引导员记录事件、情绪及接纳度评分资料分发形图等工具接纳树立接纳意识心理引导师①回顾与反馈。②隐喻体验：观看与怪兽拔河视频；双人视频教学90护理管理骨干对抗练习推文件夹。流沙困境冥想，关联管理场景：越是分组讨论小组引导员焦虑地对抗排班冲突、资源申请等问题，越如身陷流沙；隐喻练习学会接纳现实，停止内耗，方能转向建设性行动。③情绪练习指导回避讨论：列举回避人员或资源难题的危害。④布置作业：包括压力场景、接纳步骤与感受第2周认知解离提升观察负性思维心理引导师①回顾与反馈；②火车隐喻：将“需让所有人满意”“绩效隐喻练习110能力、熟练运用解离护理管理骨干考评会引发冲突”等负性想法比作火车进站-停留-离角色扮演技术小组引导员站，学会观察不跟随；③气球练习：将无法处理人员短缺同伴互评等想法写在气球上，放手任其飘远、不拉扯；④情景演复盘指导练：模拟护士排班冲突，一人扮演含指责担忧的管理者想法（她们肯定觉得我偏心），另一人扮演运用解离技术的观察者自我，对冲突事件进行客观、中立的描述；⑤布置作业：制作解离卡片，含不合理思维、解离语句及效果评分第3周觉察当下掌握觉察当下训练心理引导师①回顾与反馈；②观看护理管理者多线程压力场景视视频教学110技能护理管理骨干频，分享共鸣；③播放湍急河的树叶视频：思考管理中是技能训练小组引导员控制所有局面（抓树叶），还是接纳不确定性、专注当下分享交流可做之事（观树叶）；④技能练习：呼吸觉察、身体扫描、正念练习；⑤布置作业：每日15分钟技能打卡，视频上传微信小程序第4周以己为景建立观察者视角，心理引导师①回顾与反馈；②分发护理管理特异性压力情境卡（如情景模拟100觉察情绪与思维；护理管理骨干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人力调配、护士医疗差错上报、跨科角色扮演学会在想法-情绪-小组引导员室资源冲突等）并分享共鸣；③我是人生的导演：1人扮冥想练习行动链条中插入观演演员应对棘手场景（如陷入我必须立刻解决所有问题日志指导察环节；提升情绪的焦虑中），1人扮导演喊卡并提出观察建议；④定位观管理与理性应对察者位置：绘制想法-情绪-行动链条，用彩色贴纸标注能力观察者位置；⑤云朵观察：播放云海视频并冥想（天空=观察者自我、云朵=情绪）；⑥布置作业：记录每日情绪关键词、云朵形态标注、影响情绪的事件及应对反思第5周价值澄清梳理并凝聚职业价心理引导师①回顾与反馈；②指南针隐喻：引导理解指南针恒定指隐喻引导110值共识，掌握价值护理管理骨干向内心重要价值，不受顺境/逆境影响；③职业叙事分故事分享辨析与罗盘绘制，小组引导员享：分享高峰+低谷+平凡时刻，分享后撰写“他人故事中工具制作明确价值导向的管的价值”并贴于白板；④绘制价值罗盘：撰写“作为护理实践指导理行动管理者，我重视……”，记录10~15个短语（如团队协作、患者安全、公平公正等与管理相关的价值词），筛选并排序；⑤布置作业：每日对照价值罗盘记录1项管理事项及影响第6周承诺行动理解价值与行动的心理引导师①回顾与反馈；②播放公交车隐喻视频：领悟思想/情绪=视频教学120关联，运用SMART护理管理骨干乘客、自己=司机、承诺行动=明确路线不偏离；③直面行小组研讨原则制定价值导向小组引导员动鸿沟：列出未完成行动及阻碍，投票选案例；④针对案互评指导计划，强化行动闭例，小组讨论；⑤小组内制定SMART行动计划并互评；环，提升障碍应对⑥布置作业：依据SMART原则完成个人承诺行动卡能力第7周复盘与回顾核心技能，总结心理引导师①回顾与反馈；②案例复盘：抽取场景卡如突发护理不案例分析90反思应用经验；识别技能护理管理骨干良事件，讨论技能应用；③填写成长卡：记录熟练及待提计划制定短板，明确提升方小组引导员升技能；④计划制：制课后巩固计划，含每日练习、每周总结告别向；制定巩固计划，目标及追踪；⑤课程总结与合影构建支持网络

1.3.2.4 干预过程质量保障措施 实施者需完成24学时ACT专项培训。培训方式为理论讲授、案例分析与角色扮演。理论及技能考核合格（均 ≥80分）后具备干预资格。编制《ACT干预执行手册》，规定每节课的目标、内容与流程，要求实施者严格执行。干预期间专人记录现场执行情况，每周召开质量反馈会及时纠正偏差。

1.4 评价指标

基线评估于干预前1周内完成，干预后评估于干预结束后2周内开展。

1.4.1 AAQ-Ⅱ评分

采用Bond等[9]编制、曹静等[10]汉化的AAQ-Ⅱ量表。共7个条目，采用Likert 7级计分法，总分7~49分，得分越高提示心理灵活性越差。课题组前期对300名护理管理者的验证性因子分析显示结构效度良好（χ2/df=2.346，RMSEA=0.068，CFI=0.941，TLI=0.926）。

1.4.2 焦虑自评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SAS）

采用Zung等[11]编制、王征宇等[12]汉化的SAS量表。共20个条目，采用Likert 4级评分法，将各条目得分相加乘以1.25得到标准分。标准分50～59分为轻度焦虑，60～69分为中度焦虑， ≥70分为重度焦虑。

1.4.3 抑郁自评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SDS）

采用Zung等[13]编制、王征宇等[14]汉化的SDS量表。共20个条目，采用Likert 4级评分法，将各条目得分相加乘以1.25得到标准分。标准分53~62分为轻度抑郁，63~72分为中度焦虑， ≥73分为重度抑郁。

1.4.4 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量表

采用Buysse等[15]编制、刘贤臣等[16]汉化的PSQI量表。19项自评条目与5项他评条目，涵盖睡眠质量、入睡时间、睡眠时长、睡眠效率、睡眠障碍、催眠药物使用、日间功能7个维度。各维度按0～3分计分，总分范围0～21分，得分越高表明睡眠质量越差。

1.5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8.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均数±标准差表示，比较采用t检验；不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采用中位数（四分位数）[M（P25，P75）]表示，比较采用秩和检验。计数资料采用例数和百分率[例（%）]表示，比较采用χ2检验。为控制多重比较导致的Ⅰ类错误累积，对4个主要结局指标进行Bonferroni校正，将显著性水准调整为α’=0.012 5。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由于研究过程中脱落4名，研究组2名（1名工作调动、1名中途退出），对照组2名（均因家庭突发事务）。最终完成全部干预及评估者共60名，对照组与研究组各30名。

2.1 两组干预前后AAQ-Ⅱ得分比较

对照组干预前后AAQ-Ⅱ得分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研究组干预后AAQ-Ⅱ得分较干预前降低，且低于对照组（P＜0.01）。见表2。

表2 两组干预前后AAQ-Ⅱ得分比较（分，

注 AAQ-Ⅱ：接纳与行动问卷第二版。

研究组3030.52±4.4822.13±5.287.891＜0.001 t值0.213 4.125组别例数干预前干预后t值P值对照组3030.76±4.6227.87±6.032.045 0.057 P值0.832＜0.001

2.2 两组干预前后SAS、SDS得分比较

对照组干预前后SAS、SDS得分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研究组干预后SAS、SDS得分低于干预前，且低于对照组（P＜0.01）。见表3。

表3 两组干预前后SAS、SDS得分比较（分，

注 SAS：焦虑自评量表；SDS：抑郁自评量表。

组别例数SASSDS干预前干预后t值P值干预前干预后t值P值对照组3050.12±5.7848.93±5.721.124 0.27150.67±5.9549.87±6.050.987 0.332研究组3049.85±5.9242.57±6.155.234＜0.00150.33±6.0443.20±5.895.567＜0.001 t值0.1924.3860.2154.521 P值0.848＜0.0010.830＜0.001

2.3 两组干预前后PSQI量表得分比较

对照组干预前后PSQI量表得分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研究组干预后PSQI量表得分较干预前降低，且低于对照组（P＜0.01）。见表4。

表4 两组干预前后PSQ量表得分比较（分，

注 PSQI：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

组别例数干预前干预后t值P值对照组308.05±1.987.93±2.110.456 0.652研究组308.12±2.055.37±1.826.543＜0.001 t值0.138 4.982 P值0.891＜0.001

3 讨论

3.1 ACT干预方案可有效提升护理管理者心理灵活性

心理灵活性是ACT的核心概念，指个体在压力与负性情境中仍能基于自身价值灵活调控认知、情绪及行为的能力[17]。本研究结果显示，研究组AAQ-Ⅱ得分低于对照组，与既往研究一致[18-19]。这一成效主要源于两大设计：①ACT技术与护理管理场景结合，如在觉察当下模块，通过多线程多任务视频引导管理者识别注意分散问题，结合正念训练强化专注力，确保技术应用贴合其工作特性。②构建了以ACT六大核心过程为基础的递进式干预闭环。包括运用流沙困境等隐喻促进接纳与认知解离，借助观察性自我打破负性思维循环，再通过价值罗盘与SMART原则明确职业价值方向和引导承诺行动，形成从接纳情绪到价值行为的完整路径，进而促进心理灵活性的提升。

3.2 ACT干预方案可有效降低护理管理者的焦虑、抑郁情绪

护理管理者长期面临管理与临床双重压力，易产生焦虑抑郁等情绪问题，影响身心健康与工作效能[20]。本研究结果显示，干预后研究组SAS、SDS评分低于对照组（P＜0.01），提示ACT能有效缓解负性情绪，与既往研究一致[21-22]。该效果源于ACT通过接纳与认知解离重构个体的情绪应对模式，其引导个体将焦虑、抑郁视为可观察的内容而非需消除的问题，从而减少了情绪对抗与内耗[23]。如借助流沙困境帮助管理者理解接纳对情绪稳定的作用。针对高压环境易致职业价值感模糊、诱发情绪问题[24]。则通过职业叙事与价值罗盘帮助管理者重联核心价值，增强自我认同，这与卢燕娥等[25]研究相符；承诺行动模块则引导将价值转化为具体行为，提升工作掌控与意义感。但本研究亦存在局限：采用自评量表，结果可能受社会期望等影响，且难以区分状态性与特质性情绪问题，未来可结合访谈或他评工具提升评估客观性。

3.3 ACT干预方案可有效提升护理管理者的睡眠质量水平

长期睡眠不足易损害其认知功能，进而影响护理质量管理[26]。本研究结果显示，干预后研究组PSQI量表得分显著低于对照组（P＜0.01），提示ACT干预能有效改善睡眠质量。本方案通过多模块协同促进睡眠改善，如接纳与认知解离模块运用流沙困境等隐喻，缓解睡前思维反刍及情绪困扰，降低对负性心理体验的卷入程度，与杨红等[27]研究一致。觉察当下模块通过正念训练通过降低皮质醇、增强副交感神经活性，协同接纳解离技术调节应激生理反应，共同营造有利于入睡的身心状态[28]，与研究对象的躯体放松感增强、入睡加快等反馈相符。承诺行动模块则通过制订个性化睡眠计划，将调节技能转化为持续行为巩固改善效果。相较于仅侧重睡眠卫生的常规宣教，本方案构建认知—情绪—行为综合干预体系，不仅关注睡眠行为，更从源头处理影响睡眠的心理因素，因而效果更显著且持久。

4 小结

ACT心理干预可提升护理管理者心理灵活性，缓解焦虑抑郁情绪，改善睡眠质量，具备科学性及可行性，值得推广。但本研究样本量较小，且来自同一地区三级医院，可能限制结果外推性。同时，未纳入二级医院护理管理者也使样本代表性受限。此外，仅评估即时效果，缺乏长期随访。未来应扩大样本量，开展多中心研究，纳入不同级别医院管理者，并进行多时点随访，以全面评估干预的短期与长期效果。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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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ffectiveness of an acceptance and commitment therapy-based intervention on nursing managers

ZHONG Yunling ZHANG Rong YANG Jiehui LIU Shengyu WANG Yana

School of Nursing, Guangdong Pharmaceutical University, Guangdong Province, Guangzhou 510310,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development of an acceptance and commitment therapy (ACT) based psychological intervention program for nurse managers and to ev aluation of its effects. Methods From May to September in 2025, 64 nursing managers from the Guangdong Second RongJun Youfu Hospital were selected. They were divided into research group and control group by random number table method, with 32 in each group. The control group received routine mental health education, while the research group underwent 7-week ACT intervention. The assessment was conducted using the acceptance and action questionnaire (AAQ-Ⅱ), the self-rating anxiety scale (SAS), the 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 (SDS), and the 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 (PSQI). Results Due to the withdrawal of four cases during the research process, there were two cases in the study group and two cases in the control group. In total, 60 cases completed all the interventions and evaluations, with 30 cases in each of the control group and the study group. After the intervention, there was no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 in the scores of AAQ-Ⅱ, SAS, SDS, and PSQI in the control group compared with before intervention (P＞0.05); the scores of AAQ-Ⅱ, SAS, SDS, and PSQI in the recearch group were lower than those before the intervention, and were lower than those in the control group (P＜0.01).Conclusion The ACT intervention can effectively enhanced psychological flexibility, alleviated anxiety and depressive symptoms, and improved sleep quality among nursing managers, indicating its value for broader clinical application.

[Key words] Acceptance and commitment therapy; Psychological intervention; Nurse managers; Program development;Application effect

[中图分类号] R395.6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3（a）-0118-06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00592

[基金项目] 广东省卫生经济学会面上课题（2025-WJMF-109）。

[作者简介]

钟运铃（2001.7-），女，广东药科大学护理学院2023级护理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心理护理、护理管理、职业健康。

[通讯作者] 张容（1973.1-），女，硕士，主任护师，现就职于广东省第二荣军优抚医院；研究方向：心理护理、护理管理、职业健康、医院管理。

（收稿日期：2025-10-12）

（修回日期：2025-1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