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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燥综合征（Sjögren syndrome，SS）是以泪腺和唾液腺为主的外分泌腺被淋巴细胞高度浸润，导致腺体功能进行性损伤，从而出现口干、眼干、皮肤干燥等表现的一类慢性、炎症性、全身性自身免疫性疾病[1-2]。流行病学调查显示，中国SS患病率为0.3%～0.7%，好发于中老年女性[3]。SS西医机制尚不明晰，认为与遗传易感性、环境因素、免疫系统异常激活、腺体微环境破坏等密切相关[4]。因此，西医暂无根治方法，多以改善局部症状、调节免疫等控制病情发展，存在服药周期长、不良反应明显、治疗局限等问题[3]。中医药治疗SS可显著缓解临床症状、改善效果、提高生活质量，具备多靶点、多层次、多通路的独特优势[5-7]。

中医古籍并无SS病名之记载，根据临床表现应属“燥痹”之范畴，其病因病机多为阴液不足、气血亏虚、痰瘀互结等因素使人体脏腑功能失调，气机升降失常，津液运行失司，多采用益气养阴、生津润燥、行气散结、活血通络等治法[8]。形气神三位一体生命观诠释人体作为有机整体的本质特征，五脏学说、玄府理论辨证论治SS的效果确切，笔者团队发现随着“生物-心理-社会”新医学模式的建立，SS作为一种身心疾病与形气神失常、“五脏-玄府”失调相关，基于形气神三位一体生命观结合“五脏-玄府”理论阐述SS病因病机与治疗思路具有独特优势。

1 形气神三位一体生命观概述

形、气、神源于中国古代哲学思想，乃生命活动之三大核心要素。形指人体有形结构，非西医微观形态可比，涵盖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筋骨肌肉、血脉经络及精气血津液等活性物质，乃生命活动之载体[9]。气为人体生命中无形无象的非实体物质，具有活力很强、周流不息之性，循升降出入充斥周身，是生命活动的原动力。神乃生命活动之外在表现及精神意识活动，《类经》云：“虽神由精气而生，然所以统驭精气而为运用之主者，则又在吾心之神。”此为生命活动之主宰。形、气、神并非独立存在于人体生命活动之中，乃互依互制、相济相成之协调统一体[10]。形气神三位一体观首载于《淮南子》：“形者，生之舍也；气者，生之充也；神者，生之制也。一失位则三者伤矣……此三者，不可不慎守也。”生命活动能有序进行，全赖于三者的动态平衡。形为神、气之载体，诚如《类经》曰：“形者神之质，神者形之用。”《道家养生要言辑要》载：“气者形之根，形者气之宅。”气为形、神之枢纽，一切生命活动皆需无形之气为媒介，恰如《素问·六微旨大论》言：“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神为形、气之统摄，《素问·五常政大论》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故神安则气顺，气顺形自和[11]。因此，若形气神任一者失调，必致余两者相继受累，导致形质损、气不调、神不宁，引发生命活动紊乱。

2 从形气神三位一体生命观阐释“五脏-玄府”理论内涵

形气神三位一体生命观是中医学在宏观层面对生命本质之认知，其理贯穿疾病发生、发展及演变之全过程。五脏通过形气神功能统摄气血津液，并维系生命活动；玄府是流通津液、调畅气机、运转神机的微观通路[12]。基于形气神三位一体生命观框架下，以形质为体，立生命之本；以气机为用，畅升降之枢；以神明为纲，御藏府之机；构建起脏腑功能与微观结构之有机联系，“五脏-玄府”整体性失调实乃诸多疾病之肇端。

2.1 五脏者，形气神之功能体现

人作为一个有机整体，以五脏为中心，其生理功能的平衡协调，是维持机体内在环境相对恒定的重要环节[13]。中医学视五脏为超越解剖实体的生命系统，其涵盖脏腑本体、所属经络及相关组织，更构成形气神合一的功能整体[14]。形质层面，五脏与五体、五窍、五华紧密相连。《素问·五脏生成》载：“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明确指出五脏与五体、五华的对应关系。《灵枢·脉度》云：“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矣……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揭示五脏功能失调致九窍失司之病机所在。气机层面，《素问·刺禁论》曰：“肝生于左，肺藏于右，心部于表，肾治于里，脾为之使，胃为之市。”蕴含脏腑气机升降理论，五脏之气协同斡旋，共奏气机调畅、气血津液输布之效。神志层面，《灵枢·本神》曰：“心藏脉，脉舍神；肺藏气，气舍魄；肝藏血，血舍魂；脾藏营，营舍意；肾藏精，精舍志。”表明五脏既是精微贮藏之所，又是神志活动的物质根基，五脏藏五神，五神依附五脏，形强则神盛，使情志活动与五脏功能得以正常发挥，对机体的各项生命活动起调控作用[15]。综上所述，五脏通过对形气神的多维调控，成为维系人体生命活动的核心，乃形气神之功能体现。

2.2 玄府者，形气神之结构门户

玄府是中医理论特有的微观结构概念，承载沟通形、气、神的重要功用，是维系人体生命活动的关键枢纽。其名首见于《素问·水热穴论》：“玄府者，汗孔也。”此属狭义范畴。逮至金元时期，医家刘完素于《素问玄机原病式》中完善其概念，提出：“玄府者，无物不有，人之脏腑、皮毛、肌肉、筋膜、骨髓、爪牙……乃气出入升降之道路门户也。”明确玄府为遍布全身的细微孔隙结构，具有分布广泛、深入浅出、贵开忌阖的特点，气血津液交换皆赖于此[16]。从形质构成而言，玄府之细微结构，构成脏腑经络、皮肉筋骨的微观架构，参与人体各部分结构的形成，承载气血津液运行之能，以维系形骸之完固、身形之安和，为五脏功能的发挥提供结构基础[17]。在气机运行层面，玄府乃气机升降出入之基本结构，《素问·六微旨大论》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凸显其通畅对维持人体气化功能的重要性。玄府参与精神活动，是五脏神机运转的门户，其“分清泌浊”功能的正常，可使神、魂、魄、意、志有所藏[18]。《素问玄机原病式》言：“若目无所见……悉由热气怫郁，玄府闭密，而致气液、血脉、荣卫、精神，不能升降出入故也。”若玄府郁闭，则气血精神运行受阻，致人体生命活动紊乱，进而加重神机转运失常。由此观之，玄府者津血运行之径、气机升降之枢、神机通达之户，乃形气神之结构门户。

3 从形气神共病与“五脏-玄府”探讨SS病机

3.1 形病：五脏亏虚，玄闭津亏，燥邪始生乃SS发病之本

SS之临床表现纷繁复杂、证候多端，然其核心病机为津液匮乏[19]。笔者团队认为，五脏亏虚，玄闭津亏，燥邪始生是SS发病之本。《素问·经脉别论》曰：“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可见津液生成、输布、排泄系于五脏，但五脏此功能之发挥，须赖其玄府的通利畅达。若SS患者五脏亏虚则心、肝、脾、肺、肾之玄府得不到濡养而萎闭，影响津液运行流通，五脏、五体、五窍、五华失濡而燥象丛生。流行病学调查显示，SS多发于中老年女性[3]。《素问·上古天真论》云：“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此时机体呈现出肝肾渐损、精亏血少的生理变化趋势，SS病位虽涉及五脏，但以肝肾亏虚为主[20]。肝血虚则营血亏损，肝玄府萎闭可见筋脉拘挛、眼干无泪、爪枯；肾阴虚则髓减液涸，肾玄府萎闭可见关节疼痛、耳鸣、齿干发脱。中医脏腑并非孤立存在，肝肾亏虚引起金水相生失常、脾土化源不足、肾阴难济心阴，逐步累及肺、脾、心，形成多脏腑同病的复杂局面，出现一系列燥象。肺阴虚则津液失布，肺玄府萎闭可见干咳、鼻燥、皮肤脱屑；脾气虚则精微不充，脾玄府萎闭可见神疲乏力、肢倦、口干唇燥；心阴虚则心失所养，心玄府萎闭可见心悸、口淡舌燥、面色少华。现代医学认为，SS以外分泌腺损伤为核心病理特征，遗传易感个体在环境因素触发下，免疫系统出现异常激活，表现为腺体萎缩、淋巴细胞浸润及纤维化，该病理过程与中医形病高度契合[21]。

3.2 气病：脏气失调，玄阻津滞，燥邪并进乃SS病进之由

气无形而能动，氤氲周流于形骸之内，以升降出入为枢机，主司气血津精之运化，内濡五脏六腑，外泽肌腠毛窍，更贯通形神，维系生生之机[22]。《三因极一病证方论》载：“夫五脏六腑，阴阳升降，非气不生。”言明气机的调畅与五脏关系密切。正常状态下，五脏得精血充养则气机调畅，使津液生成有源、输布有序、排泄有常，共筑人体津液代谢之平衡[23]。病理状态下，SS患者五脏亏虚则气机失调，津液代谢障碍导致湿、痰、瘀等病理产物相互搏结，进而玄府闭阻，开阖失司，升降出入之路断绝则津液留滞，同时，湿痰瘀积聚日久化热，耗伤阴血，又加重五脏亏虚，则燥象愈炽，此乃SS病进之由。《脾胃论》曰：“脾胃之气既伤，而元气亦不能充，而诸病之所由生也。”强调脾胃为生气之源与升降枢纽。脾失健运、胃失受纳则精微难以布散，水湿积聚中焦，湿从燥化，脾胃玄府开阖受阻可见痞满嘈杂、大便干结等症。肝气左升，肺气右降，两者龙虎回环、升降相因方使气机和畅[24]。肝失疏泄、肺失宣降则气机升降失常，津液输布障碍，津聚为痰，肝肺玄府开阖受阻，痰扰于肺见咳声重浊、痰多质黏、胸闷气促等症，痰结于肝见乳房胀痛、头目眩晕等症。《格致余论》言：“水能升而火能降，一升一降，无有穷己，故生意存焉。”强调心肾水火既济方能共司津液化生输布。心肾不交则推动、蒸腾之力减弱，气血凝滞为痰、瘀，心肾玄府开阖受阻可见心烦失眠、夜间盗汗、五心烦热等症。西医认为，SS与免疫炎症网络失调相关，炎症小体异常激活促进促炎性细胞因子表达释放，经级联反应诱导机体产生炎症反应，长期慢性炎症可加重病情，此与气机失调相应，类属气病[25-26]。

3.3 神病：脏神乏源，玄塞津停，燥邪难愈乃SS痼疾之因

五脏藏神理论首见于《黄帝内经》，《灵枢·本藏》曰：“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表明五脏为神之舍，能主宰人的神志活动。五脏形充则精血有源，是五神活动的内在基础，五神运转需以五脏之玄府为通路[27]。《灵枢·本神》曰：“至其淫泆，离脏则精失，魂魄飞扬，志意恍乱，智虑去身。”SS病机以阴虚为本，五脏亏虚日久可累及五神，神为形气之统摄，神乱则形气失调。五脏之神乏源，一方面神不统精五脏官窍失养；另一方面神不御气扰乱五脏气机，使气血津液生成、运行受阻，湿热瘀进而壅塞玄府，津液停而不行，燥症加重，而久患燥症、神疲乏力等躯体不适，又易引起情志刺激，长久则五脏受损，气机失调，使病情缠绵难愈，此乃SS痼疾之因[28]。心为神之宅，神受心血滋养；心血不足无以寄养心神，心玄府壅塞则见心悸胸闷、情绪低落；肺为魄之宅，魄受肺气滋养，肺气不足无以寄养肺魄，肺玄府壅塞可见气短神疲、眠浅易醒；肝为魂之宅，魂受肝血滋养，肝血不足无以寄养肝魂，肝玄府壅塞可见情绪抑郁、夜不能寐；脾为意之宅，意受脾营滋养，脾营不足无以寄养脾意，脾玄府壅塞可见思维迟钝、愁忧健忘；肾为志之宅，志受肾精滋养，肾精不足无以寄养肾志，肾玄府壅塞可见意志不坚、惊恐善忘。目前，西医认为SS患者的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反应类似于慢性压力下的个体，在应激反应或持续应激状态下使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发生改变，扰乱免疫调节功能，从而导致疾病复发[29-30]。故SS发病与五神脏密切相关，早期识别和干预焦虑、抑郁等情绪障碍对改善生活质量及预后至关重要[31]。

4 从形气神同调与“五脏-玄府”论治SS

形气神三位一体生命观属于中医学整体观念范畴，SS发生和发展涉及形质损、气不调、神不宁，三者互为影响，不可分割。从“五脏-玄府”理论出发，确立五脏亏虚，玄闭津亏是SS发病之本，脏气失调，玄阻津滞乃SS病进之由，脏神乏源，玄塞津停为SS痼疾之因。针对SS的中医治疗需秉持形气神同调之法，以“补形质、调气机、宁神志”为原则，使其各有所宜，延缓疾病进展。

4.1 平补五脏，启玄生津以复形

SS因淋巴细胞浸润及纤维化等致腺体萎缩，引发实体组织损伤，故保护腺体结构并恢复腺体功能是缓解临床症状的首要措施。《素问·三部九候论》云：“实则泻之，虚则补之。”此治病之大法。SS患者因五脏亏虚，玄府失于濡养而萎闭，渗灌气血之能下降，津液无法濡润而生燥，故需以“平补五脏，启玄生津”为核心，修复形之损伤。国医大师路志正强调治疗SS要以滋阴润燥生津为法，同时注重健脾、益肾、疏肝、补肺、养心等药物的使用，因此形病治疗贵在把握病机，审其病位，五脏分治以达到补脏启玄[23]。笔者团队在治疗SS时发现“五脏-玄府”之形病中多以肝肾玄府亏虚为主，临证药物多选用熟地黄、山茱萸、枸杞子等补益肝肾，固摄精血，配合太子参、黄芪等益气健脾，生地黄、麦冬、玄参等养阴润肺，当归、白芍、酸枣仁等养血柔肝，养阴补心。临床上太子参补脾润肺生津，《本草再新》言其“治气虚肺燥，补脾土”，其所含的槲皮素可通过抑制LP/OB-R信号通路减轻唾液腺细胞凋亡和炎症[32]。由滋阴生津之生地黄、养阴润肺之麦冬、滋阴降火之玄参组成之增液汤可下调SS小鼠血清中白细胞介素-6及γ干扰素的表达，从而减轻炎症反应[33]。白芍生津敛阴养血，白芍总苷可抑制炎症因子，减少淋巴细胞浸润，改善外分泌腺组织的炎症损伤[34]。

4.2 宣通脏气，开玄流津以调气

SS气病是在“五脏-玄府”之形病基础上引发的气机失调，病理产物搏结，玄府闭阻致津液留滞，与西医免疫炎症网络失调相应。治疗上以“宣通脏气，开玄流津”为法，使肝升肺降、脾升胃降、心肾相交，灵活施治，气归于权衡。《素问·脏气法时论》曰：“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金郁泄之。”肝肺玄府开阖失常，宜以柴胡、香附、薄荷、川芎等辛散开玄，配合麻黄、桔梗、杏仁、紫苏子等宣肺开玄。脾胃玄府开阖失常，其因乃痰湿之邪所困，引发中焦之气滞，治疗上宜选用茯苓、白术等健脾祛湿，苍术、厚朴等燥湿和胃，善用葛根、羌活、防风等升发之风药，以行风能胜湿之义。心肾玄府开阖失常，乃五脏亏虚基础上出现的水火俱虚，心肾不交，宜用茯神、远志、沉香、肉桂之类调和水火，交通心肾。药理学研究显示，柴胡、川芎、薄荷等药物中富含挥发油，能抑制炎症因子释放，调节免疫系统[35-37]。《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本草论》曰：“留而不行为滞，必以通剂以行之。”表明针对玄府闭阻，津液停滞之病机，治疗上要配合燥湿化痰、活血化瘀等治法，采用陈皮、丹参、川芎之类。陈皮燥湿化痰，其入血成分橙皮内酯、异橙皮内酯能修复机体炎症微环境，降低炎症水平[38]。《本草备要》言丹参“补心，生血，祛瘀”，丹酚酸与丹参酮通过减轻氧化应激和炎症损伤等保护血管内皮细胞，促进血液循环[39]。川芎能行气活血，改善微循环，降低血液黏度，减轻炎症部位瘀血形成，使津液流通[40]。

4.3 畅达气血，荣玄养津以安神

研究显示，SS患者合并焦虑、抑郁情绪呈高发态势，临床患病率为10%～40%[41]。《圣济总录》曰：“凡以形体之乖和，神先受之，则凡治病之术，不先致其所欲，正其所念，去其所恶，损其所恐，未有能愈者也。”指出情志失调在疾病治疗中具有重要意义。SS神病发生于形病、气病之基础上，治疗上可采用平补五脏，启玄生津以复形、宣通脏气，开玄流津以调气等治法，使五脏气血安和，得以荣养玄府，则五神可安。情志致病与五脏关系密切，多以心、肝二脏为要，如《素问·灵兰秘典论》言：“心为君主之官，主神明”“肝为将军之官，主谋虑。”若SS患者久病不愈，肝失疏泄，心失所养，气血难为心肝所主，可诱发形气为病，故SS神病当宗养心安神、疏肝解郁之旨，使神归其舍，魂复其位，气血自复。养心之法，重在滋阴安神，如《金匮要略》酸枣仁汤“治虚劳虚烦不得眠”，取酸枣仁、柏子仁、麦冬等滋养心阴，使神有所依；疏肝之要，在于调畅气机，如《医学心悟》逍遥散“治肝郁血虚”，以柴胡、白芍、当归疏肝解郁，养血柔肝，使气行津布。佐以茯神、远志宁心安神，合欢皮、玫瑰花解郁安神，使心肝调和，神志安宁。杨大伟等[42]研究显示，SS与焦虑、抑郁等情绪障碍存在双向关联，临床除药物治疗外，常选取疏肝理气、滋补阴津等穴位进行针刺，并结合心理疗法，可有效改善干燥症状，预防疾病复发。

5 小结

SS属于风湿免疫科常见疾病之一，其症状缠绵，严重影响患者心理健康，使其生活质量急剧下降。形、气、神是生命活动之三大核心要素，三者互根互用，共同维系人体生命稳态。SS因外分泌腺损伤、免疫代谢紊乱及神经-内分泌-免疫轴失调，同时可见疲劳、焦虑、抑郁等情绪障碍，是形气神同病的结果。笔者团队通过临床实践发现，SS的发生和发展与“五脏-玄府”整体性失调密切相关，因此在治疗疾病的过程中，采用平补五脏，启玄生津以复形、宣通脏气，开玄流津以调气、畅达气血，荣玄养津以安神等治法，畅通气血津液，使神志清明内守，以期形气神合一，改善临床症状，调控疾病进程，防止疾病复发，为中医药治疗SS提供新思路。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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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机构】	广州中医药大学深圳医院(福田)全科
【分类号】	R259
【基金】	广东省中医药局科研项目（20212052）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卫生健康系统科研项目（FTWS056）。

基于形气神三位一体生命观从“五脏-玄府”理论辨证论治干燥综合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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