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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文化医患关系是全球医疗卫生系统面临的共同挑战。世界卫生组织在2023年患者安全报告中指出，沟通中断与认知偏差等人为因素是导致患者伤害的主要安全风险之一[1]。为应对医学国际化与国内多元社会的发展需求，中国已逐步强化相关能力建设。2016年《中国本科医学教育标准——临床医学专业》[2]首次将“人文沟通能力”和“全球健康意识”纳入能力要求，2022年《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内容与标准》[3]进一步在全科、儿科、精神科等专业中强调人际沟通与医学人文素养的培养。研究显示，医患沟通的质量明显影响患者满意度、依从性及护理连续性，也关系到医师的诊断准确性与职业满意度，故有效的跨文化沟通尤为重要[4-5]。在中国，跨文化医疗的现实基础正不断扩大。2020年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显示，我国常住外籍人员达85万人[6]。同时，跨境医疗市场快速发展，如海南博鳌乐城国际医疗旅游先行区2024年接待医疗旅游41.37万人次，同比增长36.8%[7]。随着中国国际地位的提升与外籍人士的增加，医疗场景中的跨文化互动日益复杂，中国亟须构建国际化专业医疗服务体系，将医务人员跨文化能力培养纳入核心议程，以应对多元文化医疗环境的现实挑战[8]。

1 跨文化背景下医患关系构建的重要性

1.1 提升患者满意度，降低医疗风险

“基于文化背景设计医疗服务是提升服务可及性与患者满意度的重要手段”[9]。当患者感知到医师尊重其文化背景、理解诉求并有效沟通时，其就医体验和满意度可显著提高。基于文化尊重的信任关系有助于缓解沟通不畅引发的焦虑与不满，降低潜在冲突，提升患者遵循医嘱、反馈治疗反应和参与共同决策的意愿。反之，跨文化误解易导致患者质疑医疗建议、依从性下降，甚至中断治疗，增高投诉与医疗安全风险。因此，构建良性的跨文化医患关系对提升满意度、巩固互信及保障医疗安全至关重要。大型国际体育赛事如杭州第19届亚运会的医疗保障，是检验跨文化医患沟通成效的典型场景，具有文化多元、诉求紧迫和关注度高等特点。文化差异常表现为语言障碍、非语言沟通及健康信念等，如对药品用法的理解偏差、疼痛表达和身体距离习惯不同及对镇痛剂使用的谨慎态度等。杭州亚运会医疗团队推行标准化跨文化护理流程，通过配备专业医学翻译、制订多语种健康材料、开展宗教禁忌与沟通礼仪培训等措施，实现就诊患者治疗好转率为100%，并获得国际社会广泛赞誉[10]。

1.2 提升诊疗准确性和医疗效率

有效的跨文化沟通是准确收集病史、理解患者症状、文化相关健康信念及生活方式的前提。良好的跨文化医患关系有助于建立信任，促使患者更完整、坦诚地提供信息，减少误解，从而支持医师作出契合患者文化背景与个体需求的诊疗决策，最终提升治疗依从性并促进健康恢复。以妊娠糖尿病管理为例，在长期随访与个体化指导的临床实践中，患者对疾病认知、饮食管理信念及胰岛素使用态度等，常因其文化背景不同而呈现明显差异。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整合14份妊娠糖尿病相关指南，形成适应本土情境的高质量证据集成，为临床决策提供结构化支持。该整合指南融合跨文化视角，在饮食建议、血糖监测频率及心理支持等推荐意见中体现出对患者文化信念与生活方式差异的尊重。研究显示，该指南中各推荐意见在孕产妇中的接受度达55.88%～100.00%，表明通过结构化、文化友好的临床决策支持工具，能有效减少文化误解引致的执行偏差与随访延迟，提升诊疗准确性与医疗效率[11]。

1.3 促进医疗公平性，增强医疗系统的包容性

具备跨文化能力并重视文化因素的医疗体系能改善患者治疗结局、提升医疗服务质量，同时有助于缩小种族和族裔间的健康差距，促进健康公平[12]。文化差异常伴随语言沟通障碍、对医疗系统不熟悉、健康素养差异，以及对特定医疗实践存在文化禁忌或误解等问题，共同构成医疗服务中的障碍。医护人员需主动采取针对性策略以消除障碍，保障不同文化背景患者均能获得平等尊重、理解与高质量服务，正是医疗公平核心内涵的深刻体现。美国作为文化多样性突出的国家，其制度实践提供有益参考。该国通过推行《国家卫生保健文化与语言服务适宜性标准》，从服务提供、语言支持及人员培训等多个维度确立规范，为医疗机构系统提升文化响应能力提供具体框架。研究显示，《国家卫生保健文化与语言服务适宜性标准》的实施可增强医疗体系的文化包容性与服务可及性，在改善少数族裔健康结局、缩小健康差距方面发挥制度性保障作用[12]。提示将跨文化理念转化为制度化、可操作的医疗标准，是推动医疗公平与系统包容性提升的重要路径。

2 跨文化背景下医患关系的现存问题与挑战

2.1 文化认知偏差与文化价值观的冲突

在目前中国医疗实践中，多数医务人员对文化因素如何影响患者的疾病认知、病因理解及治疗选择尚缺乏足够认识，医患沟通中表现出较强的主导性，欠缺对患者赋权及与家属共同决策的意识[13]。文化认知偏差作为一种隐性的认知框架，植根于个体的文化认同、社会规训和种族背景，并在主体缺乏文化自觉时通过潜意识影响其行为。医务人员常在无意识中受其成长环境、教育背景及职业社会化过程中内化的文化预设影响，形成对特定族群、性别或社会群体的刻板印象与认知偏差。

“跨文化沟通行为通常用文化价值的差异观解释，诊疗关系中的文化差异可能阻碍治疗过程，甚至导致治疗失败”[14]。不同文化背景塑造患者独特的疾病解释模式、治疗期待与健康追求，这些认知差异易在临床中引发价值冲突。若医务人员未能意识到自身认知框架的文化局限，其基于单一文化视角的判断可能导致对患者症状的误读、治疗方案偏差及沟通障碍，甚至外显为语言暴力、文化漠视或差异化诊疗等行为，损害医患信任，激化文化冲突。

2.2 医务人员跨文化能力的双重挑战

一方面，跨境医疗中的文化适应与沟通挑战日益凸显。文化多样性患者群体的增长已成为全球医护人员面临的主要挑战之一[15]。随着国际医疗合作深化与跨境服务常态化，中国医务人员亟须在超越语言转换的基础上，深入把握不同文化在疾病认知、治疗依从性与医疗决策等核心环节的差异。如外籍患者多秉持个人主义价值观，强调自身在治疗选择中的主导地位，中方医务人员或家属则倾向于家庭集体决策的传统模式。这种深层的文化逻辑差异若未妥善应对，易引发误解与冲突，对医务人员的跨文化能力提出更高要求[16]。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在救治越南重症患者Viet的实践中，主动调整常规的家族共识决策模式，以英语全程直接与患者沟通病情机制、手术方案及预后风险，有效保障其个人决策权与知情权。该策略成功化解潜在信任危机，患者也表现出高度依从性与明确信任[17]。

另一方面，中国本土多元文化环境也带来理解与协调的挑战。文化差异是影响中国医患沟通质量、加剧关系紧张的重要因素[15]。中国在民族、地域、城乡及教育等多维度呈现丰富文化多样性，塑造各类患者群体的健康信念与就医行为。①多民族医学体系差异。如藏医学观念与藏传佛教的轮回、宿命论密切相关，直接影响藏族患者的疾病治疗方式，云南少数民族古籍中记载的“鬼神祟人”“德行失范”等病因观，也构成独特的沟通障碍[18-19]。②区域文化隔阂。跨区域医疗的常态化进程，可加剧方言及南北健康习惯差异问题，直接威胁医疗安全。如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中，应急语言服务通过科普宣传、方言手册与技术文件翻译等发挥重要作用，充分保障跨区域医疗安全[20]。③城乡健康信念与医疗资源可及性差异。城乡二元结构导致资源配置不均，塑造不同的健康观念与医患互动模式。如城镇患者更易接触并信任现代循证医学，倾向于基于证据的共同决策，而部分农村患者受信息渠道与传统观念限制，其就医行为更多受家族网络与地方性知识影响，在重大决策中尤为明显[21]。2018年河南“王凤雅事件”中，农村家庭因对眼癌认知有限、治疗风险及成本的顾虑而选择保守方案，致患儿错过最佳治疗期。统计显示，农村居民在患病后选择“不处置”或“自我治疗”的比例显著较高，反映出传统健康观念与现代医学间的认知鸿沟，以及城乡二元结构衍生的资源可及性壁垒[22]。

2.3 跨文化医学教育的缺失

随着全球化和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深入，医学技术与人才的跨国交流日益频繁，医学教育国际化已成为高等教育界和政府部门关注的重点[23]。但国内跨文化医疗教育尚未形成体系，对多数医学生和医务人员而言仍较为陌生。长期以来，中国医学院校主要依赖英语教学作为跨文化能力培养手段，偏重语言技能训练，忽视对多元文化患者就医理念、健康信念及行为习惯的系统性认知培养，医学生对多元文化患者的就医理念、健康信仰及行为习惯缺乏系统性认知[24]。

①跨文化能力培训缺失，尤其在援外医疗中表现明显。相关培训存在学情分析不足、偏重语言技能、跨界师资匮乏、教学针对性不强及缺乏对英语能力与跨文化能力的双向考核等问题，导致援外医务人员跨文化沟通与传播能力普遍不足，可削弱其在临床实践中对不同文化群体疾病表达与医疗决策逻辑的准确理解[25]。②课程体系缺乏文化内容支撑。现有方案过度侧重生物医学知识传授，忽视健康社会学、医学人类学等交叉学科的通识教育，造成医学生知识视野狭窄、文化能力欠缺，在面对少数民族及跨境患者时易产生沟通障碍[26]。③教学方法忽视文化意识培养。灌输式教学难以发展学生的文化反思能力，真实案例模拟与跨文化临床实习等体验式学习不足，导致医务人员在多元文化环境中缺乏必要的文化调适与临床决策能力[24]。

2.4 医疗服务场景的局限性

2020年12月5日由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医院管理研究所举办的“以患者为中心医疗服务能力提升大会”上，“如何将社会资本投入改善患者就医体验”成为热点议题，反映出社会资源整合对医疗服务升级的重要性已获行业共识。但目前跨文化医患关系构建在服务场景方面仍存在明显局限，互动场域多被限定于“医护人员-患者”二元关系中，将多元文化医疗环境中的关系协调简单等同于医患直接互动，尚未突破传统服务模式的桎梏[27]。在文化交织的医疗场景中，社会资本所蕴含的资源尚未被有效纳入医患关系建设体系，致因文化差异引发的沟通障碍与信任缺失难以通过广泛的社会支持得以缓解，可阻碍多元文化背景下医患关系的深度融合与良性发展。①社区网络作为非正式支持系统，未能充分依托群体内部的文化共识构建信任基础，如移民社区中的宗教领袖或族裔协会因未被系统纳入医疗服务体系，其文化缓冲作用未能有效发挥。②文化中介如专业医疗翻译、文化经纪的核心价值在于文化阐释，但该类角色长期被简化为语言转换工具，其在文化隐喻与健康信念转译方面的能力遭到忽视。③志愿组织具备资源链接的天然优势，但现行医疗制度尚未建立与社会组织间的有效协同机制，导致少数族裔面临系统性排斥。

3 跨文化医患关系优化的战略路径

3.1 纠正医疗认知偏差，提升医疗人员专业素养

一方面，构建标准化沟通流程以纠正医患认知偏差。在跨文化医疗中，医患双方因文化背景差异形成的认知分歧是影响沟通有效性的核心挑战，体现在病因理解、疗效预期与医疗决策模式等方面[28]。可由医院管理部门联合临床科室，建立适用于一线医务人员的跨文化沟通标准流程，将了解患者文化认知的原则转化为具体可操作的临床实践。如在常规问诊中主动探询患者的疾病观念、治疗期望与决策偏好，可采用“您自己如何看待这个病”“您希望治疗达到什么效果”“在做医疗决定时，您更倾向于家人参与还是自主决定”等开放式问题。为促进流程落地，应编制配套的问诊指引清单，整合至医院信息系统提示模块，并将其纳入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沟通教学。同时，应将沟通要点的执行情况纳入科室质量评估体系，并通过对少数民族、外籍患者等群体的满意度专项调查，持续评估并优化沟通成效。

另一方面，提升医务人员的文化敏感性与跨文化能力。医院、医学院校与行业协会应协同构建覆盖医学生、新入职及在职医护的培训机制，在继续医学教育中增设跨文化临床沟通实践课程。①医务人员应掌握“了解-解释-协商”的沟通范式，即先理解患者的健康观念与文化背景，再进行专业医学解释，最终达成共同决策。②医疗机构应建立规范化的文化中介使用机制，在术前谈话、临终关怀、重大方案告知等关键环节，为有语言或文化适应需求的患者提供专业口译或跨文化协调服务。③在教学方法上广泛采用基于真实情境的工作坊与角色模拟，并发挥高年资医师的传帮带作用，在临床带教中强化行为示范。④行业协会应提供资源支持，包括建设多语种健康教育材料库、建立合格医学口译员名录，并为培训参与提供时间保障。⑤医院可将跨文化沟通能力纳入绩效考核与职称晋升评价体系，并通过监测因文化误解引发的投诉或不良事件，科学评估改进成效。

3.2 提升沟通效能，兼顾本土适应与全球胜任能力

在中国本土独特的多元医疗场域下，跨文化能力建设面临复杂语境化挑战，其中影响医患沟通效能的文化变量主要包括民族传统塑造的疾病解释体系、区域发展不均衡形成的就医文化差异及城乡差异导致的健康素养差距。可构建由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与省级卫生行政部门主导、医院管理部门具体执行的多层级实施体系，针对临床一线医务人员开展能力建设。①编制民族地区医疗文化适应指南，解析不同民族的传统疾病观念与沟通禁忌。②制订区域就医文化差异应对策略，重点解决因医疗服务使用习惯和沟通偏好差异引发的实践问题。③开发城乡健康素养沟通教程，提升医务人员与不同健康素养水平患者的有效沟通能力。④在民族地区医院试点设立文化协调岗位，并开展城乡医师轮换交流项目。相应的考核评价机制应以患者文化尊重满意度、少数民族患者复诊率、城乡转诊信息准确率等量化指标为核心依据。

在涉外医疗情境中，这种语境化能力需要进一步拓展为全球文化胜任力。可建立由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际合作司主导、中国国际医学交流协会协同、涉外医疗机构共同推进的实施体系，重点面向涉外医疗科室医务人员开展专项培养。培养内容应超越文化知识的表层传授，着力培育反思性临床判断能力，包括理解对象国医学传统脉络，把握文化因素在医患互动中的动态呈现机制，掌握非语言沟通信号的准确解读，熟悉宗教禁忌的临床应对策略及跨文化冲突调解等核心能力。可采取海外研修项目、涉外医院文化导师制、典型跨文化医疗案例库建设等多元化方式。同时，需设立专项培训经费，开发多语种医疗沟通辅助系统，通过建立持续专业发展机制，实现从文化认知到临床实践的系统转化，为构建和谐医患关系提供创新性的实践方案。

3.3 革新跨文化医学教育

目前已有医疗机构和院校研究者开发跨文化医患沟通能力培养模式，帮助医务工作者克服沟通和文化障碍[29]。医学教育课程也正加强以患者为中心的沟通训练，仍需进一步整合文化差异要素，构建多层次、系统化的跨文化能力全程化培养体系。

一方面，推进教学内容体系化建设。可合理借鉴美国在跨文化医疗沟通模型与文化能力评价标准方面的成熟经验，在充分考虑中国医疗国情的基础上，构建既符合国际标准又适应本土需求的跨文化医学教育体系[26]。①要重点建设全球健康与跨文化医学相关课程，开发并采用经过本土化改编的教学材料，深入解析不同民族、国籍、宗教信仰等文化因素对医患沟通的影响机制，帮助学习者掌握疾病分布的区域特征及社会文化因素对健康的复合作用。②要积极推进医学与人文学科的跨学科融合，将专业外语应用能力、跨文化理论知识和医学人文素养有机整合，实现从单纯语言技能培训向综合跨文化交际能力的战略转型。

另一方面，创新教学模式与评价机制，着力推动教学模式从传统灌输式向沉浸式体验转变。①要充分利用中外医学教育交流日益密切的有利条件，定期组织跨国医疗文化比较研讨会，通过跨文化案例分析提升学员的文化自觉与敏感性。②要系统开展标准化患者跨文化情景模拟教学，建设高质量的跨文化医疗案例库，重点培养医务人员对患者文化心理特征的识别能力，以及跨文化场域下的沟通技巧与冲突化解策略。③设立专项发展经费，开发多语种教学资源，组建跨学科教学团队。④考核评价体系应结合临床演练评估和客观结构化临床考试中的跨文化沟通考核模块，同时建立医疗机构患者文化尊重满意度等临床效果追踪指标，形成完整的教育质量改进闭环。

3.4 扩展医疗场景

基于战略传播的“多模态链接”理论，跨文化医患关系的构建亟须突破传统“治疗-被治疗”的二元认知桎梏，通过系统整合专家资源、媒体渠道与公共话语等社会资本，构建有效的居间协商平台[29]。这一过程需要建立多层级协调机制，将医患互动从院内场景延伸至更广阔的社会场域，实现第三方资源的有机联动与协同增效。①医疗机构需着力优化诊疗环境，设立文化友好型诊区，配备多语种健康宣教材料，并在涉外门诊、民族医学科等重点科室配置专业口译员与文化协调员，为不同文化背景患者提供个性化诊疗服务。②医院应建立跨文化服务专门窗口，组建由医疗专家、专业口译员及社区工作者构成的多学科支持团队，制订标准化的跨专业协作流程，通过资源整合与流程再造，有效突破传统医疗场景中的文化沟通壁垒。③加强与社区组织、主流媒体的深度合作，开展具有文化适应性的健康教育活动，建立医院、社区、家庭的延续性护理机制，实现医患互动从医疗机构向社会场域的有机延伸。

为确保场景扩展工作的有效推进，可建立由各级卫生部门主导、医疗机构落实、社会力量积极参与的协同实施机制。①资源保障方面。医疗机构可设立跨文化服务专项预算，根据接诊患者的文化构成按比例配置专业口译员，并建立区域性的跨文化医疗资源共享平台。要建立常态化社会参与机制，包括定时组织医务人员参与社区健康讲堂，与少数民族聚居区、外籍人士社区建立稳定的服务对接关系，以及与媒体合作开发多语种健康科普内容，共同营造具有文化包容性的医疗环境。②成效评估方面。应建立多维度指标体系，重点监测少数民族和外籍患者就诊率、口译服务使用率等关键指标，考察跨文化场景下的患者满意度与医患沟通效率，全面评估多元文化群体就医体验的改善程度与相关医疗纠纷的变化趋势。通过建立科学的评估反馈机制，确保场景扩展工作取得实效，并为持续改进提供依据。

4 小结与展望

研究通过分析跨文化医患关系构建的理论内涵与实践挑战，揭示文化因素在医患关系构建中的双重作用，既是阻碍有效沟通的潜在屏障，又可转化为促进医疗互信的宝贵资源。目前医疗体系在面对文化多样性时表现出的适应性不足，本质上反映传统医学教育中文化能力培养的缺失与临床实践中文化响应机制的僵化。特别是在全球化进程重塑医疗生态的当下，跨文化能力建设已从专业素养的附加项转变为现代医疗服务的必要项。

未来研究需突破现有理论模型与实践模式。一方面，应着力开发融合文化维度与医学指标的复合型评估工具，为不同文化背景下医患关系构建提供精准的医疗诊断；另一方面，需探索数字技术赋能的新型沟通模式，在虚拟医疗场景中重新构建文化适应机制。随着全球人口流动模式的深刻变革和医疗全球化的进程加快，传统以地域文化为界的研究框架正面临方法论挑战，需建立更具弹性的理论模型，以科学阐释文化多样性对医患关系的影响。最终服务于一个更宏大的目标——构建坚守医学伦理本质，又灵活响应文化差异的全球医疗共同体，使文化多样性真正成为丰富医疗实践的资源。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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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机构】	黑龙江中医药大学人文与管理学院
【分类号】	R197
【基金】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资助项目（21BKS058）。

跨文化背景下的医患关系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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