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咳是一种由百日咳鲍特杆菌感染引发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主要通过飞沫传播，是儿童期最常见的呼吸道疾病之一。百日咳的典型分期包括卡他期、痉咳期与恢复期，其中痉咳期具有特异性症状，以阵发性痉挛性咳嗽、伴咳嗽末“鸡鸣样回声”为主，持续时间为2～6周，也可长达2个月以上[1]。中医上，百日咳又称顿咳、鹭鸶咳、痉咳、鸡咳、天哮等，明代以前仅有关于百日咳症状的描述，而无此命名，如《诸病源候论》中描述了“咳而引颈项，唾涎沫，引舌本”的症状，这被认为是百日咳具有的特殊症状之一。《伤寒杂病论》中“喉中水鸡声”与百日咳痉咳期“鸡鸣样回声”相似[2]。明代开始出现特定的疾病名称，如顿咳、天哮等，百日咳这一特定名称的广泛使用出现在民国时期[3]。

近年来，多地出现了疫苗接种后发病率下降再升高的现象，称为“百日咳再现”[4]。百日咳的发病人群主要以儿童为主，其中1岁以内的最多见，但是青少年和成人的发病率也在逐渐增高[5]。因此本研究通过对建国以前中医典籍及现代文献中名医名家对百日咳痉咳期诊治方药进行数据挖掘分析，探索其用药规律以指导临床。

1 资料与方法

1.1 中医典籍

1.1.1 来源 检索爱如生中国医学库中从汉代至民国时期中医典籍。检索公式为“百日咳OR水鸡声OR顿咳OR鹭鸶咳OR疫咳OR痉咳OR鸡咳”。

1.1.2 纳入标准 ①条文描述符合中国中医药出版社“十四五”规划教材《中医儿科学》[1]中“百日咳痉咳期”的诊断标准：出现明显的阵发性、痉挛性咳嗽，一般持续2～6周，亦可长达2个月以上。痉咳特点为成串的、接连不断的痉挛性咳后，伴一次深长吸气，发出特殊的高音调鸡鸣样吸气性吼声。②或具备以上检索关键词。收录方剂需有具体的药物组成。

1.1.3 排除标准 ①只有方剂名称且方剂组成不可考者；②药物组成完全相同的方剂，仅保留最早被记载者（以载方古籍的成书年代为判定依据）。

1.2 现代文献

1.2.1 来源 检索中国知网、维普网、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建库至2025年1月收录的关于第一届至第四届国医大师、第一届和第二届全国名中医治疗百日咳的临床文献。国医大师、全国名中医名单来自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官方网站公示名单，国医大师包括朱良春、晁恩祥、王烈等，全国名中医包括贾六金、沈自尹、张士卿等。检索公式为“百日咳OR顿咳OR鹭鸶咳OR疫咳OR痉咳OR鸡咳OR国医大师/全国名中医名字”。

1.2.2 纳入标准 ①临床经验、临床观察类或综述；②同“1.1.2”；③收录方剂为内服的中药复方，处方完整，可单用或联合其他治疗。

1.2.3 排除标准 ①只有方剂名称而无具体方药组成；②只列举中药，而无具体成方；③重复发表的文献只保留1篇。

1.3 数据整理与规范

对纳入的条文及文献进行去重与筛选后，提取其书名/文献名、作者、方剂名称及药物组成等信息；对方剂存在加减者，仅保留其基础方。所有数据均由两人独立录入并交叉核对，确保准确性。参照2020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6]、全国高等院校“十四五”规划教材《中药学》[7]、《中华本草》[8]对中药名称进行规范，如“黑九参”规范为“玄参”，黑山栀”规范为“栀子”等。保留特殊炮制方法，如蜜麻黄、蜜紫菀、炙甘草等。有一些药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药学》及《中华本草》中皆无记载，且实际临床中使用较少，则不予录入。

1.4 数据分析

利用Excel 2020进行药物频次统计，并界定使用频次＞4次的药物为高频药物。采用SPSS Modeler 18.0软件的Apriori 算法，设置支持度 ≥10%、置信度 ≥70%、最大前项数为1、提升度＞1，分别对典籍和文献收录的药物进行关联规则分析。运用SPSS Statistics 25.0软件的Ochiai算法分别对两组核心药物进行系统聚类分析，采用组间联接法/组内联接法，区间相似性选用Pearson相关系数，绘制聚类分析图，发掘有用的新聚类方。

2 结果

2.1 检索结果

对爱如生中国医学库中2 000部中医典籍进行检索，得到189条条文，进行筛选去重后，获得70条条文，提取处方70首。对中国知网、维普网、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进行检索，得到146篇文献，阅读全文后纳入33篇文献，得到43首处方。

2.2 用药频次

对中医典籍中70首处方的药物进行频次统计，共使用137味中药，总使用频次为527次，单首处方最多用药19味。对文献中43首处方进行统计，共使用中药125味，总使用频次为393次，单首处方最多用药16味。高频药物的纳入标准为使用频次＞4次，则典籍中选取前27味中药，文献中选取前26味中药，见表1、2。

表1 中医典籍中70首治疗百日咳痉咳期处方高频药物

1苦杏仁2637.142麻黄2535.7152028.57生姜6细辛1724.298款冬花1622.869肉桂1318.5711陈皮1217.1412大枣1217.1414五味子1217.1415川贝母1014.2917炙甘草1014.2918811.43前胡19枳壳811.4320桂枝710.0021710.00姜半夏22桔梗710.0023桑白皮710.0024石膏68.5726薄荷57.1427紫苏子57.14序号药物频次频率（%）3半夏2231.434紫菀2130.007甘草1622.8610射干1318.5713黄芩1217.1416干姜1014.2925玄参68.57

表2 文献中43首治疗百日咳痉咳期处方高频药物

1甘草1944.192苦杏仁1637.213半夏1432.565紫苏子1227.916地龙1125.588麻黄1023.269蝉蜕920.9311蜜麻黄818.6012射干716.2815613.95胆南星16黄芩613.9518五味子613.9519紫苏叶613.9521桔梗511.6322橘红511.6324石膏511.6325桃仁511.63序号药物频次频率（%）4前胡1330.237百部1023.2610川贝母818.6013紫菀716.2814白屈菜613.9517僵蚕613.9520白芍511.6323莱菔子511.6326枳实511.63

2.3 关联规则分析

设置支持度 ≥10%、置信度 ≥70%、最大前项数为1、提升度＞1分别对典籍及文献数据进行关联规则分析，共得到24条二联关联规则数据。其中典籍的二联规则数据为12条（表3），置信度最高的是紫菀-款冬花。文献数据的二联规同样为12条（表4），置信度最高的是甘草-枳实和甘草-橘红。

表3 中医典籍中70首治疗百日咳痉咳期处方药物二联关联规则

序号后项前项 实例支持度（%）置信度（%）增益1紫菀款冬花1622.86 81.252.712细辛干姜1014.29 80.003.293苦杏仁枳壳 811.43 75.002.024生姜大枣1217.14 75.002.635紫菀大枣1217.14 75.002.506细辛五味子1217.14 75.003.097麻黄五味子1217.14 75.002.108枳壳桔梗 710.00 71.43 6.259苦杏仁桔梗 710.00 71.43 1.9210苦杏仁桑白皮 710.00 71.43 1.9211麻黄细辛1724.29 70.59 1.9812麻黄干姜1014.29 70.001.96

表4 文献中43首治疗百日咳痉咳期处方药物二联关联规则

序号后项前项实例支持度（%）置信度（%）增益1甘草枳实511.63100.002.262甘草橘红511.63100.002.263紫苏子白屈菜613.9583.332.994地龙五味子613.9583.333.265蜜麻黄紫苏叶613.9583.334.486冬瓜子桃仁511.6380.008.607蜜麻黄桔梗511.6380.004.308麻黄石膏511.6380.003.449苦杏仁石膏511.6380.002.1510甘草石膏511.6380.001.8111蝉蜕蜜麻黄818.6075.003.5812紫苏子地龙1125.5872.732.61

2.4 聚类分析

采用SPSS Statistics 25.0统计软件，对两组数据各自的核心药物，分别实施聚类分析。在典籍中得到C1～C3三项聚类结果，C1：枳壳，桔梗，前胡，黄芩，玄参，陈皮，桑白皮，苦杏仁，甘草，川贝母，姜半夏；C2：细辛，五味子，干姜，麻黄，半夏，桂枝，石膏；C3：射干，大枣，生姜，紫菀，款冬花，肉桂，炙甘草。在文献中得到F1～F5五项聚类结果，F1：蜜麻黄，紫苏叶，蝉蜕，桔梗，紫苏子，地龙，五味子，前胡；F2：川贝母，僵蚕，白屈菜，桃仁，莱菔子，射干；F3：黄芩，白芍，胆南星；F4：百部，紫菀，橘红；F5：甘草，枳实，麻黄，石膏，苦杏仁，半夏。具体见图1、2，表5、6。

图1 中医典籍中70首治疗百日咳痉咳期处方核心药物聚类树状图

图2 文献中43首治疗百日咳痉咳期处方药物聚类树状图

表5 中医典籍中70首治疗百日咳痉咳期核心处方药物聚类分析

C111枳壳、桔梗、前胡、黄芩、玄参、陈皮、桑白皮、苦杏仁、聚类药物数药物甘草、川贝母、姜半夏C27细辛、五味子、干姜、麻黄、半夏、桂枝、石膏C37射干、大枣、生姜、紫菀、款冬花、肉桂、炙甘草

表6 文献中43首治疗百日咳痉咳期处方药物聚类分析

聚类药物数药物F18蜜麻黄、紫苏叶、蝉蜕、桔梗、紫苏子、地龙、五味子、前胡F26川贝母、僵蚕、白屈菜、桃仁、莱菔子、射干F33黄芩、白芍、胆南星F43百部、紫菀、橘红F56甘草、枳实、麻黄、石膏、苦杏仁、半夏

3 讨论

在中医典籍中，百日咳被称为“顿咳”“天哮”等，多数医家认为此病为内外因共作所致。内因上，小儿脏腑娇嫩，肺常不足，脾常虚，易外感，易生痰；外因主要为感受时疫之邪[9]。邪气犯肺，肺失宣降，肺气上逆则发为咳嗽，故病多在三阳[2]。《幼科医验》[10]曰“天哮乃天气不正乍寒乍热……咳嗽则眼泪鼻涕涟涟或乳食俱出者是也”。《幼科秘书》[11]中强调风邪是百日咳致病的重要病理因素。国医大师晁恩祥教授多从风邪论治此病[12]。《张氏医通》[13]中提到“上气而作水鸡声，乃是痰碍其气，气触其痰”，说明百日咳发展过程中重要的病理产物是痰，重要的病机是痰气交阻。曾世荣[14]在《活幼心书》中提出该病的病因病理是“风痰壅盛”。百日咳初期，邪气在表，正邪交争，出现咳嗽、流涕等类似感冒的表证；随着病情加剧，疫邪化火，痰火互结，或寒痰壅盛，阻塞气道，肺气上逆更甚，致咳嗽加剧，形成痉挛性咳嗽，并伴有鸡鸣样回声，此为痉咳期，是疾病的典型阶段；久病不愈，可耗伤肺之气阴，或累及脾胃，导致肺脾两虚[1]。

3.1 高频药物分析

典籍70首处方中的高频药物共27味，包括苦杏仁、麻黄、半夏、紫菀、甘草等。在文献43首处方中，高频药物共26味，包括甘草、苦杏仁、半夏、紫苏子、地龙、百部、麻黄等。本研究发现，苦杏仁、甘草、麻黄在百日咳痉咳期中出现频次较高。《陈士铎医书全集》[15]中记：“苦杏仁味甘、苦，气温……专入太阴肺经，乃利下之剂，除胸中气逆喘足，止咳嗽，坠痰。”在现代药理研究中，苦杏仁苷为苦杏仁发挥止咳平喘功效的主要活性成分，经人体代谢可转化为氢氰酸，抑制呼吸中枢、舒张支气管平滑肌等[16]。甘草，甘润平和，归肺经以祛痰止咳，寒热皆可用，可调和药性，生用清热解毒，炙用散表寒，除邪热，去咽痛，润肺[17]。现代药理研究发现甘草活性成分具有抗炎、抑制平滑肌收缩、抑菌等作用[18-19]。麻黄，微苦而辛，性温，主发表出汗，止咳逆上气，中风，伤寒头痛……轻可去实，为发散第一药；其中麻黄碱可舒张平滑肌，发挥其解痉作用；同时挥发油是驱动其发汗功效的关键物质基础，发汗散寒的药性表现可促使肺气宣发有序，进而通调水道、肃降有度，以达平喘之效[20-22]。

3.2 关联规则分析

典籍70首处方中置信度最高的关联规则是紫菀-款冬花，两者皆为止咳化痰药，皆主咳逆上气，属于中药“七情”配伍理论里的相须配伍，《本草纲目》中曰“款冬花，杏仁为之使，得紫菀良”；《医宗必读》[21]中云“紫菀，味苦、辛，温，无毒，款冬花为使”。现代研究中，张建伟等[23]通过动物实验发现紫菀+款冬花水煎剂较单味药相比更加有效减少氨水/二氧化硫对小鼠的引咳次数，从而证明两者配伍止咳力度更强。文献43首处方中置信度最高的是甘草-枳实、甘草-橘红。《绛雪园古方选注》[24]中记“枳实味苦，入手太阴、阳明经，功专破积下痰”。《本草纲目拾遗》[25]中云“橘……能愈伤寒兼积食，消痰止嗽”。枳实中的生物碱对乙酰胆碱诱导的处于收缩状态的豚鼠离体气管具有明显的解痉效果；橘红通过实验研究被证明有良好的止咳化痰平喘作用；甘草与之合用，既可增强止咳化痰之效，又可护中[26-27]。

3.3 聚类结果分析

典籍高频药物的聚类结果为C1～C3，文献中高频药物聚类结果为F1～F5。C1中药物由杏苏散、清气化痰丸加减而得，主要适用于痰热蕴肺证。C2中的药物为小青龙加石膏汤化裁方，适用于外寒内饮兼郁热证。C3是《备急千金要方》中的射干汤减麻黄、半夏所得，重在温肺降气、化痰止咳，适用于寒痰阻肺证。F1中药物功效为祛风解痉、化痰止咳，主要适用于风痰郁肺证，现代药理证实地龙、蝉蜕具有解除支气管平滑肌痉挛、抗炎等功效[28]。F2多用于痰热瘀结证，化痰清热，活血解痉，白屈菜、僵蚕为现代发掘的止咳解痉效药，镇咳力强；桃仁活血化瘀，针对“久病入络”，改善肺络瘀滞状态。白屈菜治疗百日咳为国医大师王烈教授首创，其含有的总生物碱可直接作用于咳嗽中枢以发挥止咳作用，抑制支气管平滑肌痉挛，在解痉止咳方面有良好的疗效[29-30]。朱良春教授善用僵蚕治疗百日咳痉咳期，僵蚕中的次黄嘌呤具有舒张支气管平滑肌、抗组胺、平喘等药理作用[31-32]。F3中的三味药构成“清肺-柔肝-涤痰”铁三角，肝肺同治，可用于治疗百日咳之“肝火犯肺、痰热动风”。F4中的百部、紫菀、款冬花均为止咳化痰要药，合用效果显著。F5是由麻杏石甘汤加减而得，解表清热平喘，可用来治疗肺热痰喘。

古今医家在百日咳痉咳期的用药上皆重视化痰止咳平喘药的运用，如苦杏仁、紫菀、款冬花等。痰是贯穿百日咳痉咳期最重要的病理因素，痰气交阻为核心病机，理气化痰是重要治法。古代医家多从“表里”“寒热”的角度入手，以解表祛风为主，祛除邪气，调理脏腑，辨证论治，或温化寒饮，或清泻肺热，重在调理肺之气机，气顺则痰消咳止，同时注重顾护脾胃正气。当代医家对于百日咳痉咳期的治疗则更偏重于“风”和“瘀”，外风、内风同时兼顾。在辨证论治的基础上结合现代药理，加入僵蚕、地龙、蝉蜕、白屈菜等具有明确解痉效果的药物以获得更好的疗效。并且从传统的“肺脾同治”延伸至“肺脾肝同治”，息风解痉，化痰止咳，祛瘀通络，有效缓解百日咳痉咳症状。

4 小结

本研究通过数据挖掘的方法对古代及现代名医治疗百日咳痉咳期的方药进行数据挖掘，发现祛风止咳、理气化痰之法贯穿痉咳期治疗的整个阶段，其他治法包括温肺化饮、清肺止咳、息风解痉、活血化瘀等，常用药物为苦杏仁、甘草、麻黄等，常用药对为紫菀-款冬花、甘草-枳实、甘草-橘红等。本研究通过关联规则分析得出的核心药对与聚类分析提取的药物组合，可为临床治疗百日咳痉咳期提供数据支持，以期更好地应对“百日咳再现”现象。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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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y on medication patterns for pertussis during the spasmodic cough stage based on data mining of classical and moder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physicians

ZHAO Pengru WAN Lingfeng

Department of Hepatology, Affiliated Hospital of Nan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Jiangsu Province, Nanjing 210029,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identify core prescriptions and therapeutic patterns for pertussis during the spasmodic cough stage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drawing from both classical texts and modern literature, and to inform clinical practice. Methods Clinical literature on the treatment of pertussis by the first to fourth generations of National Medical Masters and the first to second generations of National Famous Doctors were searched in the Ailusheng Chinese Medical Library for medical classics from the Han Dynasty to the Republic of China period, and CNKI, VIP network, and Wanfang Data from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database in 2005 to January 2025. Prescriptions were extracted,standardized, and analyzed using frequency counts,association rule mining, and cluster analysis with SPSS Modeler 18.0 and SPSS Statistics 25.0. Results Seventy prescriptions with 137 medicinals were identified from 189 clauses of classical sources, Armeniacae Semen Amarum,Ephedrae Herba, Pinelliae Rhizoma, Asteris Radix Et Rhizoma were used more frequently. Modern literature were searched, 33 articles were included, resulting 43 prescriptions with 125 medicinals, among them Glycyrrhizae Radix Et Rhizoma, Armeniacae Semen Amarum, and Pinelliae Rhizoma were used more frequently. Through association rule analysis, a total of 12 two-variable association rules were obtained for both. Among them, the drug combination with the highest confidence level was as follows: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al classics, it was Asteris Radix Et Rhizoma-Farfarae Flos; in modern literature,it was Glycyrrhizae Radix Et Rhizoma-Aurantii Fructus Immaturus and Glycyrrhizae Radix Et Rhizoma- Citri Exocarpium Rubrum. Through cluster analysis,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al classics were classified into three groups, and the related literature was classified into five groups. Conclusion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approach to the paroxysmal cough stage of whooping cough (pertussis) prioritizes dispelling pathogenic wind to relieve cough and regulating qi to resolve phlegm, supported by methods such as warming the lung to resolve fluid retention, clearing the lung to relieve cough, calming wind to relieve spasm, and activating blood circulation to resolve stasis. The treatment strategy emphasizes eliminating pathogens as the primary focus, while also supporting healthy qi.

[Key words] Pertussis paroxysmal stag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Data mining; Association rules; Clustering analysis

[中图分类号] R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3（b）-0083-07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071783

[基金项目] 第四批江苏省中医临床优秀人才研修项目（苏中医科教〔2022〕1号）。

[作者简介]

赵鹏茹（2000-），女，南京中医药大学2023级中医内科学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中医内科学的临床研究工作。

[通讯作者] 万凌峰（1979-），男，博士，主任中医师，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中医内科学的临床及基础研究工作。

（收稿日期：2025-07-23）

（修回日期：2025-0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