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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体切除术为当代眼科重要的手术技术之一，主攻玻璃体积血、视网膜脱离等严重玻璃体视网膜病变[1]。近年技术渐趋成熟，但手术用时长，技术难度大，术后并发症多，不同层级医院手术存在较大差异。手术前后常见各种并发症，预后不佳[2-3]。因手术创伤较大，易出现出血、水肿、视网膜增生等并发症，仅依靠现代医学技术，难以完全解决患者术后康复难题[4-5]。

目前中医药在眼科围手术期应用已累积丰富的临床经验。近年来，诸多研究探究中医药在眼科围手术期使用，促进视力恢复，疗效确定。谢立科主任及郝晓凤主任基于临床实践与研究积累，在中医药防治眼底病方面形成系列经验，尤其重视围手术期的整体调理与辨证干预，溯源探古，中医药对视神经及视网膜营养剂修复作用，现代医学多有验证[6]。玻璃体切除术虽让视网膜结构复位，但是视觉功能常难获得满意提升，视神经与视网膜细胞亦受损伤，谢立科主任临证详查，在围手术期及术中给患者实施有效的治疗与防范措施，方可促进术后康复，助视力提升。本团队基于长期的研究积累，在玻璃体视网膜疾病的中医病机理论创新与临床干预方面取得系列成果。中医药干预能有效减轻视网膜缺血再灌注损伤、抑制玻璃体视网膜增生性病变、促进血-视网膜屏障修复，并从细胞因子调控、细胞凋亡抑制等角度初步阐释“益气养血”“活血利水”等治法的现代生物学内涵，为该理论的开展奠定坚实的理论与实践基础。

加速康复外科（enhanced recovery after surgery，ERAS）是以循证医学为基础，通过多学科协作实施的围手术期综合管理策略，旨在减轻手术应激反应、维持机体生理功能稳定及促进术后快速康复[7-8]。自丹麦外科医师Kehlet于1997年首次提出这一理念以来，ERAS已在胃肠外科、骨科、妇产科等多个领域取得显著成效，被证明能有效缩短住院时间，减少术后并发症，提高患者满意度[9-11]。近年来，随着微创手术技术和精准麻醉管理的发展，ERAS的应用范围不断扩展，其核心理念逐渐向眼科等精细外科领域渗透[12-15]。因玻璃体切除术特殊性及术后康复面临独特挑战：患者术后需长期保持特殊体位如俯卧位、视力恢复周期长、疼痛管理复杂，且患者易产生焦虑和抑郁情绪，传统围手术期管理对这些问题的处理较分散，缺乏系统优化。因此，将ERAS理念与中医整体调理和辨证施护的优势相结合，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眼科快速康复模式，不仅符合现代外科学科发展趋势，而且能满足患者对高品质医疗服务的需求[16]。

谢立科主任融合传统中医之理与现代眼科手术之技，创中医快速康复玻璃体切除术，包括中药疗法、情志疗法、饮食疗法及音乐疗法共同治疗，中药疗法其力主以调理气血、活血化瘀等中医之法，郝晓凤主任传承唐由之国医大师“气血理论”及谢立科主任“痰瘀理论”，自拟“益气养血地黄汤”，利水化瘀、补益气血、凉血散瘀、化瘀散结之功，优化围手术期之管理及治疗，加速术后康复，减少并发症，将中医“治未病”和“扶正祛邪”之则融入围手术期全过程[17]。两位老师首创特色中西医结合模式，包括中药、情志、饮食及音乐疗法共同治疗，将玻璃体切除术围手术期病机归纳为“气血亏虚、瘀血阻络、痰湿内阻”三大端，以调理气血、活血化瘀为本，分期论治，优化围手术期管治，加速术后康复，减少并发症，致力于探寻中医药融合现代眼科手术的全新模式，为眼科医疗开拓创新之路。

1 学术思想

《灵枢·邪气脏腑病形》曰：“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这一经典论述不仅揭示眼与全身气血密切相关的生理基础，而且奠定中医眼科“气血为纲”的理论核心。目窍位居高位，禀受脏腑清阳之气的濡养，尤以肝血上注、肾精充溢、心气推动为其光明之源。《审视瑶函》进一步强调：“夫目之有血，为养目之源，充和则有生发长养之功，而目不病；少有亏滞，则目病生矣。”指出气血冲和与目窍精明视物的密切关系。国医大师唐由之先生集历代医家之论，结合临床体悟，提出“手术纠其形，中医复其功”的中西医结合眼科诊疗思想，尤其重视围手术期气血的调畅与阴阳的平衡，气血充和，则手术顺而恢复速；气血逆乱，则变证丛生。

谢立科主任在唐老学术思想的深刻影响下，进一步提出“痰瘀互结”是眼底疾病迁延难愈的重要病机，尤其在手术创伤后，机体易出现气机失调、血行不畅，进而津停为痰、血滞成瘀，痰瘀互结于视衣，缠塞目络，导致术后恢复缓慢、视力提升不理想、视网膜水肿及神经节细胞进行性损伤等临床难题。因此，其认为玻璃体切除术虽可解剖复位视网膜，但若不能调和气血、化痰祛瘀，则“形复而神不复”，功能恢复仍属有限。

郝晓凤主任秉承唐由之先生气血理论并加以深化拓展，强调“百病皆由气而生，久病必瘀，怪病多痰”，指出围手术期是患者气血变动最剧时，术后康复质量与气血盛衰通滞直接相关。其主张在术前、术中及术后全周期贯彻“扶正祛邪，调和气血”治则，既重视益气养血以扶助正气，提高患者手术耐受性，又强调活血化瘀、利水渗湿以祛除邪气，减轻术后组织水肿与炎症反应，从而缩短病程，改善预后。

在该理论传承与创新兼备的背景下，谢立科主任团队融合经典中医思维与ERAS理念，开创性提出中医快速康复玻璃体切除术理论。该理论以“调气血-化痰瘀-通目络-复神明”为中医康复主线，深度融合《黄帝内经》“治未病”思想，包括“未病先防”术前体质调理与情志疏导，“既病防变”术中配合减毒增效、“瘥后防复”术后功能最大恢复，形成三阶段一体化的中医围手术期干预路径，诚为中医眼科及围手术期创新之举。此创新既承中医精要，调和气血、平衡阴阳，又鉴现代医学ERAS理念，取长补短，创立中医围手术期管理新模式。谢立科主任常道，中西两者，非为抵牾，实则相辅相成，中西结合，手术成功率显著提升。

2 围手术期病机分析

谢立科主任精研中医之理，详察临床之征，将玻璃体切除术围手术期之机要，归纳为“气血亏虚、瘀血阻络、痰湿内阻”三大端。依手术之序，逐段析之。

术前之机：患者久罹眼疾，如消渴目病、云雾移睛等，气血亏耗，正气虚弱，脏腑功能失于调和。盖气血者，人之根本，气血既虚，则百骸失养，脏腑失司，难承手术之创。术中之机：手术扰动局部气血，瘀血凝滞，气血不畅。视网膜组织娇嫩易损，术中出血风险增高，目络作为气血运行的通道，瘀血阻滞，气血不畅，目失濡养，诸症丛生。术后之机：术后气血亏虚愈甚，瘀血内留，痰湿渐生。此三者相搏，致术后出血、水肿、视网膜增生等诸般并发症。气血虚则统摄无权，血溢脉外而出血；瘀血阻则水液不行，停滞为湿而生水肿；痰湿凝则脉络不畅，致视网膜增生之变。

现代医学表明，术后1周内水肿充血，因血管挛急收缩，炎症因子水平升高，视网膜神经节细胞数量锐减。术后1周至1个月为亚急性期，此时视网膜水肿稍退，而视网膜神经节细胞仍持续损伤。1个月以上为慢性期，呈现萎缩退变改变，视网膜神经节细胞损伤较重。谢立科主任着重强调“瘀血阻络”为围手术期病理关键所在，这一观点和现代医学手术创伤引发的局部炎症反应及微循环障碍等病理机制契合，如术后出血，大多是由血小板功能出现失常或血管脆性增加所致，水肿则与炎症因子的释放及组织缺氧有紧密联系，谢立科主任凭借对中医病机的分析，将现代病理现象和传统“瘀血痰湿”概念相互融合，为中医药围手术期应用打造坚实的理论基础。

3 治疗原则

中医快速康复玻璃体切除术的核心思想是将中医“治未病”与“扶正祛邪”原则系统化融入玻璃体切除术的全周期管理，强调“因人、因时、因地”三因制宜，实现个体化、多模态的中西医结合围手术期干预。通过中药、情志、饮食、音乐四维疗法协同作用，实现术前调体、术中护络、术后促复的目标。见图1。

中医疗法：郝晓凤主任自拟益气养血地黄汤，黄芪30 g、党参30 g、熟地黄12 g、山萸肉12 g、山药10 g、赤芍10 g、牡丹皮10 g、牛膝15 g、茯苓20 g、泽泻20 g。服用1个月，贯穿玻璃体切除术全程。

情志疗法：包含言语开导及信念支持，言语开导为医护人员职责，要主动与患者及其家属交流，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述疾病原理，依据发病原因，精心进行心理疏导，使患者保持乐观心态，愉悦情志。遇到焦虑多思者，要避免过思伤脾；碰到怯懦者，应防止惊恐伤肾；见到暴躁者，阻止过怒伤肝；面对悲观者，杜绝过悲伤肺。且术前要详细说明微创玻璃体切除术的优点和特性，可列举治疗成功案例，告知患者，让其内心坚定，用信念支方法，帮助其树立康复的信心，不惧手术。

饮食疗法：对玻璃体切除术患者很重要，总原则为清淡，禁食辛辣刺激的食物，且应依据患者中医体质及辨证分型，实施有针对性的饮食干预疗法，按照《中医体质分类与判定》，中医体质可分为9种类型，分别是平和质、阳虚质、阴虚质、气郁质、气虚质、痰湿质、湿热质、瘀血质及特禀质。薏米、莲子、银耳、山药等食物具有清热化痰功效，适合痰湿质食用；气虚质日常饮食应选择鸡肉、粳米、山药等益气健脾食物，症状较重者可给予补中益气中成药，如补中益气丸进行调理；龙眼肉、大枣、枸杞子等适合心脾两虚者，桃仁、山楂、海带等活血散结，疏肝解郁食物适于瘀血质。若肝郁化火，应予清肝泻火果蔬，如芹菜、苦瓜等，亦可予玫瑰茶、乌梅汤[18]。该法通畅气机，调和气血，助术后元气恢复，速愈眼疾，神光复明。

音乐疗法：于玻璃体切除术的整个过程及术后调养阶段，采用音乐疗法调节患者气机，助其康复。一般可选择“宫”音乐曲，如《春江花月夜》《月光奏鸣曲》等，“宫”音有平和中正特点，可使全身气机调达，气血畅行，如春风轻拂杨柳，缓缓舒展，导致患者身心舒缓，助术后恢复。对悲痛不已、情绪乖张难以自控者，可运用“商”音乐曲，其气势峻急、清冽刚劲，引导气机内收，如《阳春白雪》《将军令》等曲调，以调理肺之宣畅与肃降，仿佛秋风清扫灰尘，浊气皆除，悲郁之情渐消，心神重归安宁。对生性胆小怯懦、动辄受惊，且因即将手术而情志不畅、心境沉郁者，可演奏《姑苏行》《鹧鸪飞》等“角”音，“角”音属木，其音舒展，促使全身气机上扬、宣发与舒展，气机得以舒展，恰似春天树木一遇阳光，则生机蓬勃，助患者驱散心中阴霾，重新找回勇气与愉悦。

4 配伍分析

郝晓凤主任深谙唐由之大师“气血调和，目窍乃明”及谢立科主任“内障之疾，多责痰瘀胶结”之精髓，立足围手术期气血、痰瘀的动态演变，自拟益气养血地黄汤，基于对手术创伤不同阶段核心病机的精准把握，进行的高度有机整合，针对气血耗伤、脉络损伤、痰瘀水湿内生之病机，方中黄芪、党参为君药，两者相须为用，峻补元气，脾运健旺，气血生化有源；熟地黄、山萸肉为臣药，熟地黄滋阴养血，山萸肉补益肝肾，且制熟地黄滋腻，两者滋养肝肾阴血。山药佐之，健脾益胃，促脾胃运化精微，助气血化生，滋养肺肾之阴；赤芍、牡丹皮、牛膝亦为佐药，赤芍、牡丹皮清热凉血，化瘀散滞，清血分郁热，解瘀血壅塞，牛膝则逐瘀通经，畅行气血。茯苓、泽泻为使药，两者利水渗湿之功显著，导湿邪下趋，解滋腻之弊，水液有序，气血畅行。全方益气养血、凉血散瘀、滋阴补肾、利水渗湿，患者于手术全程服用1个月。术前益气养血，气血充盛以御手术之创；术中化瘀通络，减少眼底络脉损伤；术后补气养血，活血化瘀，化痰利湿，恢复目力，减少诸症。

其配伍精妙之处在于：①气血痰瘀同治。以补气之黄芪、党参为动力之源，养血熟地黄、山萸肉、山药为物质之基，赤芍、牡丹皮、牛膝化瘀通络以除病理产物，茯苓、泽泻利湿化痰以绝互结之患，四法环环相扣。②补泻升降得宜。补气养血滋阴而不壅滞，既有牛膝、泽泻之通利下行，清热化瘀利湿而不伤正，又有人参、黄芪、熟地黄、山萸肉之固本。③脏腑功能协调。健运脾胃以资化源，滋补肝肾以固根本，通利水道以祛邪浊。④贯穿全程干预。动态适应术前、术中、术后病机演变，实现“未手术先强基，手术中减损伤，手术后促康复”的全程管理目标。

5 临证加减

谢立科主任临证施术，首重围手术期之辨体施治，其法深契“病同治异”之奥旨。凡遇病者，必先审形察气，观其禀赋，辨其兼证，而后因势化裁。

术前观患者面容萎黄、神情怯弱，伴精神倦怠、少气懒言，面无光泽，舌色淡白，舌苔薄白，六脉濡细，尽显中焦脾胃虚弱。此时应予当归、白术之属。当归补血活血，白术健脾益气，培土生金，强肺主气之功，强气之枢纽，从而改善神疲懒言、脉象濡细等气虚症，助患者以更好状态应对手术。

术后络阻血瘀，见目络淤血，舌现紫斑，脉来涩滞。此属离经之血滞于玄府，急添桃仁、红花、三七粉，取“血实宜决之”之义，导瘀下行。

术后若受湿浊侵袭，脾运受阻，可见胞睑肿胀、视网膜水肿、胸膈满闷不适，舌厚腻脉沉滑，宜加半夏、陈皮、车前子及猪苓等。半夏消痞散结，可有效地化散湿痰之邪，陈皮合半夏取经典“二陈汤”核心，燥湿化痰、理气和中，车前子引湿浊从小便出，猪苓助车前子利水祛湿，开太阴脾经，清湿浊之邪，解胞睑水胀、眼底水肿、胸膈痞满等不适。

6 验案举隅

患者，女，62岁，2025年1月3日主因“左眼视物不清5年，加重伴视物变形1年” 初诊于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患者5年前无明确诱因出现左眼视物模糊，于外院经光学相干断层成像检查诊断为“左眼黄斑裂孔”，未行治疗。近1年来自觉视力下降显著，且伴视物变形，为求手术治疗就诊于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门诊。刻下症见：左眼视物昏渺、变形，周身乏力，余无特殊不适。纳眠可，二便调。专科检查：右眼视力0.6，左眼视力0.1，均矫正不提高。眼压：双眼正常。右眼前节及眼底未见明显异常。左眼球前节（-），晶状体轻度混浊，眼底视盘界清色可，黄斑区可见1个圆形裂孔，约1/3 个视乳头直径。舌质淡，苔薄白，脉细弱。光学相干断层成像检查：左眼黄斑区可见全层神经上皮层缺损，孔盖游离。西医诊断：左眼黄斑裂孔。中医诊断：左眼视瞻昏渺（气血亏虚，目失濡养）；治以益气养血、滋补肝肾，佐以活血通络。予益气养血地黄汤，方药：黄芪30 g、党参30 g、熟地黄12 g、山萸肉12 g、山药10 g、赤芍10 g、牡丹皮10 g、牛膝15 g、茯苓20 g、泽泻20 g，7剂，水煎服，早晚分服。同时，予围手术期调护：①情志干预。详解手术流程，树立信心。②音乐疗法。择宫音《春江花月夜》以期安和中气。③饮食疗法。嘱清淡饮食，忌辛辣厚味，辅以粳米、山药粥健脾益气。2025年1月5日进行“左眼玻璃切割术+剥膜+玻璃体腔注气术”，术程顺利。

2025年1月6日：术后第1天，左眼视力0.05，矫正不提高，玻璃体腔气体填充，眼底隐见出血水肿。

2025年1月8日：术后第3天，左眼视力0.1，矫正不提高，玻璃体腔气体吸收1/2，眼底出血明显减少，黄斑裂孔闭合，黄斑轻度水肿。光学相干断层成像检查：左眼黄斑裂孔闭合，轻度水肿。加半夏12 g、茯苓15 g，继用1个月。

2025年2月5日：术后1个月，左眼视力0.6，矫正不提高，黄斑裂孔闭合，未见出血及渗出。光学相干断层成像检查：左眼黄斑裂孔闭合。

按语：该案体现中医辨证论治在眼科围手术期管理中的系统应用。术前施以益气养血、健脾和胃，盖因患者久患眼疾，气血亏虚，脏腑失和。依此培补元气，滋养阴血，调和脏腑。自拟益气养血地黄汤，黄芪、党参大补元气，气旺则血生；熟地黄、当归滋阴养血，充养百骸。气血渐充，脏腑趋和，手术耐受性得以提升，术中、术后出血风险降低。谢立科主任所倡之法，术前已构建气血根基，术中以精准手术操作，竭力固护目络，减少创伤。郝晓凤主任强调术后管理，尤为关键，秉持活血化瘀、化痰散结，桃仁、红花活血化瘀，消瘀血凝滞；半夏、茯苓化痰祛湿，除痰湿壅滞。瘀血既祛，新血则生，目络通畅；痰湿得化，水液有序，水肿自消，故术后出血、水肿之症速消，视网膜得良好修复。术后之证，多兼“瘀、湿、痰”等实邪。手术金刃损伤，易致血络瘀阻，水湿运化失常，聚湿成痰，形成本虚标实、痰瘀互结之复杂病机。故患者术后及时调整治则，加半夏，增茯苓用量，意在健脾化痰、利水消肿，此“治未病”之思，防其水肿迁延。谢立科主任治疗，环环相扣：术前补虚固本，增强耐受；术中精准微创，尽量减少气血耗伤；术后痰瘀并治，促进修复。全程配合情志、音乐、饮食等多维调护，形神兼治，充分彰显中医整体观念与辨证施治的精髓，为中西医结合防治眼科疑难病提供有益思路。该方案遵循病情演变，分期论治，动态调整：术前着眼气血亏虚，重在培补；术中兼顾创伤致瘀，治以化瘀；术后针对瘀血痰湿，痰瘀并治，精准把握疾病本质，灵活应对病理变化，充分展现中医辨证施治精华，于临证中大放异彩。

7 小结

谢立科主任和郝晓凤主任基于中医整体观与辨证论治思想，在玻璃体切除术围手术期所构建的中医快速康复玻璃体切除术理论，以“气血理论”为核心，深度融合唐由之国医大师学术思想与现代ERAS理念，形成一套涵盖中药、情志、饮食、音乐等多元疗法的个体化、分期治疗体系，显著提高手术耐受性，减少术后并发症，促进视功能的恢复。中医快速康复玻璃体切除术代表中西医结合从简单技术叠加到理论及实践体系深度融合的重要范式转变。其不仅在临床层面验证中医药在围手术期应用的显著优势，而且在方法论层面体现出三大突破：①将“治未病”思想贯穿于围手术期全过程，实现“防-治-康”一体化；②以“病机-辨证-治法-方药”为核心，建立起结构化的干预路径，体现理法方药的完整性和科学性；③通过多学科协作与非药物疗法的整合，实现从“治病”到“治人”的医学模式回归，充分回应现代医学对整体康复和人文关怀的迫切需求。该体系的建立，不仅为玻璃体切除术的围手术期管理提供有效、安全且具有中国特色的解决方案，而且深刻揭示中医整体调控与现代精准医学间的互补潜力。其核心价值在于超越传统中西医结合的范畴，为外科快速康复领域提供融合东方智慧与西方证据医学的创新范例。

展望未来，这一模式的成功实践，对进一步推动中医眼科走向标准化、国际化具有重要启示。后续研究应致力于深化病机演变规律的现代科学阐释，开展高质量临床疗效评价，并逐步构建基于循证医学的中西医结合眼科围手术期诊疗指南，最终实现从临床经验到理论创新，从个体化治疗到标准建立的系统升华，为全球眼科诊疗体系的发展贡献中国智慧与中国方案。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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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机构】	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眼五科
【分类号】	R276.7
【基金】	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高水平中医医院“青年人才专项”项目（GSP5-54）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高水平中医医院“名中医传承”项目（GSP1-10）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82474582）。

加速康复外科理念下中医快速康复玻璃体切除术理论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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