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071371
中图分类号:R698
梁静宜1, 陆海旺2, 宾彬2, 韩志林1, 裴庆1, 刘佳琦1, 王德胜3
| 【作者机构】 | 1广西中医药大学研究生院; 2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男科; 3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男科 |
| 【分 类 号】 | R698 |
| 【基 金】 |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地区科学基金项目(82160904、82260934、82360930)。 |
精索静脉曲张(varicocele,VC)指男性精索内蔓状静脉丛异常伸长、扩张及迂曲,致精子质量下降,甚至不育。由此引发的不育称为VC性不育[1]。流行病学调查显示,男性VC发病率为10%~15%,是男性不育症的重要原因[2]。主流观点认为VC造成生精细胞凋亡、睾丸缺氧、激素分泌降低等是VC致不育的机制,目前尚无特效药物,现代医学主张手术治疗,但研究表明,对精液质量正常的患者,VC修复术效果不显[3-4]。
中医学并无VC不育的明确病名,可归类于“筋瘤”“筋疝”等范畴。“筋瘤”见于《素问》,《儒门事亲》提及“筋疝”,并提出“疝本肝经益通勿塞论……少年得之,不计男子妇人皆无子”[5]。历代医家认为“血络瘀阻”是基本病机,治疗多从肾论治,强调补虚之法治之。但临床上多数患者并无明显虚象,单纯补法有失偏颇,李曰庆教授认为血瘀与肾虚是发病的共同重要环节,应治以补肾益精活血[6];郭军教授认为肾虚、血瘀、湿热互为因果,治以补肾疏肝,利湿活血[7];张耀圣教授强调脾为后天之本,应健运脾胃,补益后天[8]。广西名中医宾彬教授从事中医男科临床、科研及教学工作30余载,认为VC性不育病机主要是“脾肾两虚、湿热瘀毒”,多次强调治疗应以通为用、以通为顺、以通为要[9-10]。笔者结合跟诊学习认为“肝郁”是该病重要因素,疏肝解郁“通”的手段。本文基于“虚、瘀、郁”理论探讨病因病机,构建理法方药体系,为临床辨证论治提供新思路。
中医学认为肾精是“能有子”的根本与前提,《素问·上古天真论》曰:“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可见肾乃先天之本,肾气固则精气足,精气足是受孕有子的基础。《医学衷中参西录·医论》载:“精者,人之元气也,为生命之源,生殖之基。故肾精充足,则身体强健,生殖功能正常,易于生子;若肾精亏损,则身体虚弱,生殖功能障碍,难以生子。”强调精为人之元气、生命之源和生殖之基,肾精不足对生子有决定性影响。肾脏于四季之中呼应于冬季,在冬季,万物具有封藏之性,且肾主水,水可容万物,纳五脏六腑之精于此,肾为封藏之本,精之所处。影响肾脏生精与藏精的因素存在于各方面,如饮食、情志、情欲、劳倦等,具体要视患者体质而言。肾精之有无,在孕育生命过程中是重中之重。若无,则施以生精之法;若虽有而弱,则以补益之法。脾主运化,胃主受纳,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脾胃虚弱则气血生化无源,不能充养肾精,从而间接影响生育。《血证论》载:“人之既生,以后天生先天,全赖中宫输精及肾,而后肾得补益。”水谷精微充沛,五脏精满,肾精得以补益,精室得以滋养,生殖之精充盈,精气溢泻而能有子。脾胃为气机升降之枢纽,《四圣心源》载:“阴阳互根,气水循环,究其转运之枢,全在中气。”若脾胃不足,则阴阳失调,气机升降失常,升举力量下降,推动人体下部血液上升作用减弱,下部血液回流缓慢,血液郁滞,出现血瘀,一方面易致“筋瘤”,另一方面易造成精血无法运至精室,都可造成不育[11]。
从中医来看,VC临床表现为筋脉内瘀血阻滞而表现出筋脉迂回扩张。清代医家王清任在《医林改错》中精辟指出:“青筋暴露,非筋也,现于皮肤者,血管也,血管青者,内有瘀血也。”明确解释瘀血回流受阻,留滞宗筋,久而瘀阻络脉导致气血运行不畅[12]。血瘀可导致肾子得不到充分的气血濡养,从而引发肾精亏虚;瘀血阻碍气血运行,还可兼夹寒、热、湿等邪气而为害:寒凝血瘀则血脉挛缩,加重阻滞;湿热瘀结则熏蒸精室,影响生精环境;瘀久化热还可耗伤阴精,形成虚实夹杂证。这些病理变化不仅导致病情缠绵难愈或进一步加重,而且使临床治疗面临既要逐瘀通络、又需兼顾兼夹邪气与补虚扶正的多重挑战。这是该病治疗的一大难点。
肝为罢极之本,主疏泄,喜调达,调节人体气机。《格致余论·阳有余阴不足论》曰:“司疏泄者,肝也。”肝属木主疏泄,其气畅则三焦通利,气血周流,如《类经》言:“木本性直,起气温升,喜调达而恶抑郁。”肝气舒畅,则人体气机通顺。现代男科名家郭军教授认为瘀血既是VC的病理产物,又是VC的致病因素,郁闷的情绪可影响肝脏生理活动,情志不畅则气机不顺,进而导致气血无法顺利进行完成脏腑间的流转,下达阴器时的停滞则易引起“筋瘤”,气血即不通形成新的瘀血,精血运送与生成皆难,不育也因此而起[13]。
“虚、瘀、郁”三者在中医学中常被用于阐释复杂的病理机制,笔者认为,在VC性不育中,其交互关系尤为关键。三者互为因果、互相影响,形成“虚损为本、瘀阻为标、郁结为枢”的复杂病机网络。虚损为本,虚损是病理的根源,在该病,主要指人体正气不足,尤其是肾精亏虚或脾虚气陷。肾精亏虚可导致精血生化无源,血行无力,进而形成血滞成瘀;脾虚气陷则使升提功能减弱,易导致精索静脉回流受阻,局部淤血形成。此外,脾虚生湿,湿邪壅遏气机,进一步引发肝郁气滞。瘀阻为标,瘀血阻络可阻碍精微物质的输布,导致肾子失养,加重肾精亏虚。瘀血与气滞相互交织,形成恶性循环。瘀血阻滞气机,气滞又加重血瘀,使病情复杂化[14]。郁结为枢,指郁结是病机的枢纽,连接虚与瘀。肝郁气滞表现为肝失疏泄,影响脾的健运功能,导致气机下陷[15]。肝气郁结还可使血行迟滞,形成血瘀;血瘀反过来又可阻碍气机,使郁结难以化解。在临床中,患者常以虚损为起点,生殖之精生化无源,在瘀阻与郁结的共同作用下,睾丸微环境逐渐恶化,情志不畅加速病情发展。因此,治疗应以“补虚固本、化瘀通络、调郁复常”为原则,实现标本兼治,恢复机体的正常功能。
《灵枢》云:“足少阴之筋……并太阴之筋而上,循阴股,结于阴器。”睾丸作为重要的生殖器官,肾之经络通畅则肾子气血运行正常,由此可见肾之经络与男性生殖之睾的紧密联系,肾脏虚弱致气血运行失常,瘀血内阻,精室失养,形成VC,且无法藏精、生精。肾虚中尤以阳虚为甚,诊断要点为阴囊青筋暴露如蚓状,阴囊坠胀隐痛,甚或冷痛。伴腰膝酸软,性欲减退,畏寒肢冷,精神萎靡,面色苍白,夜尿频多,阳痿不举,舌淡,苔薄白而润,脉沉细或沉迟无力[2]。精液分析多见精子数量少、活力低及畸形率增高。《素问·宝命全形论》云:“人以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气是构成人体最基本的物质,五脏气机各有升降,其中脾主升,脾气以上升为顺,脾气升清,则带动全身气机上升,脾气健运在全身气机升降中起重要作用[16]。《素问·经脉别论》言:“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若因不良生活习性损伤脾胃,使精索静脉不得后天之精濡养。脾气虚衰致气机升降失常,推动无力,无法引精归脉,且血行迟滞,瘀阻精络。在临床上,这一证型的诊断要点主要为阴囊青筋暴露如蚓状,阴囊坠胀疼痛,面色淡白或萎黄,气短懒言,神疲乏力,头晕目眩,心悸失眠,自汗,纳差便溏,舌淡白,苔白,脉细弱[2]。该类患者临床上除主症求嗣艰难、VC外,还有消化功能的失调等。
临床上,上述两证结合即脾肾两虚证常多见,宾彬教授认为脾肾虚是不育症患者痰湿质、湿热质等体质形成的重要因素。病机总属本虚标实,虚实互见,辨证论治之时,须抓住脾肾两虚为本,瘀浊为标,治疗上应以补脾益肾为主,兼顾祛邪,畅通精道[17]。
《素问·灵兰秘典论》曰:“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肝为刚脏,主疏泄气机,协调全身气血运行,若肝失疏泄,则气机郁滞,气血不畅,可致局部络脉瘀阻,发为筋瘤。《素问·痿论》:“肝主身之筋膜。”肝经循行于阴器,肝郁气结则肝经所过之处如精索气血壅滞,亦易发“筋瘤”如VC。临床中该类型患者大多表现为情志不畅、平素易郁闷,胁肋部隐痛且随情绪波动而发,脉弦细涩[18]。《素问·至真要大论》云:“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平和。”该类证型VC性不育,诊断要点为阴囊青筋粗大,盘曲呈蚯蚓状,阴囊坠胀疼痛,甚或刺痛,时易牵引会阴、少腹、腰骶部,茎中刺痛。伴抑郁烦躁,喜太息,面色紫暗,肌肤甲错,舌黯或有瘀斑、瘀点,脉弦涩或细涩[2]。宾彬教授认为,VC不育与肝郁关系极大,肝郁则易痰凝、易血瘀、易郁而化热,临床上以疏肝理气通络为主要治疗法则,方药可用“柴橘汤”或“柴橘强精煎”加减化裁[19]。
现代医学研究显示,VC导致睾丸微循环障碍与氧化应激损伤,与中医“肾精失养,气血瘀滞”病机高度契合,补肾填精配合活血通络中药可显著提升精子DNA完整率[20]。实验研究显示,菟丝子多糖可下调睾丸组织低氧诱导因子-1α表达,改善局部缺氧状态;枸杞多糖通过Nrf2/ARE信号通路减轻氧化损伤[21]。子类药物能补肾填精,直达不育症病所,发挥其填精益髓的最大效用[22]。脾为后天之本,肾虚易损及脾,宾彬教授认为临床治疗VC不育应着眼病机,脾肾两虚为其本,补肾的同时勿忘健脾固本,常用自拟方强精煎:枸杞子、续断、党参、当归、黄芪、六神曲、夏枯草、败酱草、益母草、生牡蛎、水蛭、皂角刺、炒王不留行、大血藤[23]。共奏补肾益脾、气血同调、化浊通瘀之效。
情志因素影响不育症患者,患者既患该疾,又易郁郁不畅,循环往复则更不利于治疗,《神农本草经》言:“柴胡,主心腹肠胃中结气,推陈致新。”柴胡为疏肝第一要药,可调畅肝气,解除郁滞,橘核入肝经,行气散结止痛,专治睾丸肿痛、疝气。对肝郁气滞而致瘀的VC不育,宾彬教授常用自拟验方柴橘强精煎化裁治疗,该方由柴胡、橘核、丹参、菟丝子、枸杞子、五味子、益母草、紫河、鹿角霜、黄芪、当归、续断、党参、牡蛎、神曲组成,在补肾活血的基础上,以疏肝活血为核心,柴胡为君药,辅以橘核、荔枝核为臣药,针对肝经气血瘀滞病机,尤其适用于VC的早、中期[24]。
患者,男,30岁,2016年6月7日主因“婚后求嗣未果1年”初诊于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男科门诊。患者自诉近1年来性生活未采取避孕措施配偶未孕,性生活频率正常,曾多次在当地医院进行精液检查提示“精子少,活力低,前列腺液白细胞增多”“支原体、衣原体阴性”,予相应治疗(具体不详)后效果不佳。配偶28岁,平素月经正常。现为寻求中医药诊治来诊。刻下症见:性生活勃起硬度达3级,晨勃、夜间勃起正常,偶有腰背酸软,易情绪低落,善太息,无阴囊疼痛,无尿频、尿急、尿痛,无体倦乏力等不适,纳寐可,二便调。既往“阴囊右侧肿痛”病史。否认“高血压病、冠心病、糖尿病、慢性肝肾疾病”等重大疾病史。否认“腮腺炎后睾丸炎”病史。个人史:否认过量烟酒等不良嗜好。体格检查:神志清,精神可。第二性征发育正常,右侧附睾增大,左侧精索静脉增粗,呈临床1~2度曲张状。尿道口无红肿及异常分泌物。舌质淡红,苔略腻,脉细滑。2016年6月5日当地医院精液质量分析显示:精液量1 ml,pH值7.5,浓度9.96×106/ml,前向运动率17.1%,非前向运动率9.2%。彩色多普勒超声提示右侧附睾增大,右侧睾丸鞘膜积液,左侧精索静脉0.2 cm,乏氏动作后最大内径0.27 cm。西医诊断:①男性不育症;②少弱精子症;③左侧VC;④右侧附睾炎;⑤右侧睾丸鞘膜积液。中医诊断:男性不育症(脾肾两虚证兼湿热瘀阻证)。治疗:①中药以补益脾肾、疏肝理气、活血通精为法,方用柴橘汤化裁:柴胡6 g、橘核12 g、荔枝核12 g、延胡索10 g、白芍10 g、枳壳6 g、青皮6 g、陈皮6 g、蒲公英15 g、泽兰15 g、牡蛎30 g、夏枯草15 g、甘草6 g,15剂,每日1剂,水煎服400 ml,分早、晚饭后2次温服。②金水宝胶囊。③前列通瘀胶囊。④解毒活血栓。嘱患者注意生活调理,劳逸结合,控烟限酒,远离高温,适时行房。禁酒、禁辛辣、燥热饮食,不得擅自服用补益药物等。
二诊(2016年7月11日):患者诉服药期间无不适,偶感气短乏力。复查前列腺液:卵磷脂小体+,白细胞2+。复查精液:体积2.1 ml,浓度11.1×106/ml,前向运动率6.4%。守方案30 d。治疗后患者精液量明显增加,提示精道通畅,生精有源之征,效不更方。
三诊(2016年8月15日):患者诉心情较前舒畅。复查精液:体积2.2 ml,浓度8.8×106/ml,前向运动率4.0%,正常形态0.5%。予菟丝子10 g、枸杞子10 g、续断10 g、五味子6 g、黄芪20 g、党参10 g、当归10 g、鹿角霜10 g、益母草30 g、丹参10 g,去蒲公英、泽兰、夏枯草、枳壳、青皮,15剂,每日1剂,水煎服400 ml,分早、晚饭后2次温服。加生精胶囊以增强生精之力。患者服药后湿热瘀阻已除,肝气舒畅,然生精能力未得恢复,以致精液浓度和活力尚无明显改善,故主方易为强精煎加通精之品,加生精胶囊补益脾肾,增强生精之力,通补兼施。
四诊(2016年9月14日):患者服药期间无不适。复查精液:体积1.7 ml,浓度13.2×106/ml,前向运动率17.9%,正常形态1.0%。用药后,精子活力、浓度、质量皆有所改善,守原方续药15 d。
五诊(2016年10月19日):患者诉时有尿频。舌淡红,根部略腻苔。复查精液:体积3 ml,浓度17× 106/ml,前向运动率23.6%,正常形态2.1%。精子质量较前明显改善,守原方续药15 d。
六诊(2016年11月14日):患者诉服药期间无不适。复查精液:体积2.4 ml,浓度29.7×106/ml,前向运动率35.9%,非前向运动率28.2%,正常形态2.5%。舌红,舌苔略腻。经治疗,患者精液浓度、活力显著升高,其精子浓度、活力已到正常参考值水平上,守原方案出入继续治疗。
按语:现代男性不育症患者多为本虚标实证。VC可不同程度地损伤患者的精液质量,结合该患者存在慢性附睾炎、睾丸鞘膜积液等情况,予柴橘汤、金水宝胶囊、前列通瘀胶囊、解毒活血栓,祛邪通瘀为主,调畅气机为辅,使津液运行畅通无阻,减轻、消除患者疼痛不适。柴橘汤是宾彬教授临床治疗生殖系统瘀滞的验方,其中橘核、荔枝核为君药,疏肝行气散结止痛;延胡索、柴胡为臣药,助君药增强理气止痛之功,并活血化瘀,引诸药入肝经;白芍、甘草酸甘化阴,缓急止痛,夏枯草、牡蛎软坚散结,青皮破气,蒲公英、泽兰清热利湿解毒,枳壳、陈皮疏肝行滞,理气调中,燥湿化痰,以上几味共为佐药;甘草清热解毒,为使药,调和诸药。诸药共奏疏肝理气、行气活血、清热利湿之效,使气行瘀祛结散。二诊和三诊期间,患者精液量增加、情绪改善,提示“郁、瘀”渐解,但精子浓度与活力仍未达标,且气短乏力显露出“虚”象本质。此时若一味攻伐则伤正,纯补则恐助瘀,故以健脾补肾为主的“强精煎”合“柴橘汤”加减成“柴橘强精煎”,以增生精之力,并践行“通补兼施”:柴橘汤君臣不变,加佐药菟丝子、枸杞子、续断、鹿角霜补肾填精,黄芪、党参健脾益气,针对脾肾两虚之本;当归、丹参、益母草养血活血,既补其虚,又防补滞,使精血得养而无壅瘀之弊。后期随症加减,始终贯穿“理气解郁以防壅滞,活血祛瘀以通精道,健脾补肾以固根本”之旨,终使精子浓度达标,活力改善。该案治疗重点在于治疗次第的选择,先攻后补,还是先补后攻,攻补兼施需综合考量,既不可一味攻伐伤正,又不可能单用补益生精,以免闭门留寇致瘀滞更甚,不利于精子输出,治疗过程中需根据患者四诊变化和辅查结果,适时调整治疗方案。
VC性不育病机复杂,本文以“虚、瘀、郁”三者为纲,探讨VC性不育的病因病机,言明三者交互关系,在临床治疗中需动态权衡三者权重,以瘀、郁为主的早期应活血通络配合疏肝解郁,以虚为本的慢性期应着重补肾填精,佐以健脾益气,需突破单一治法的局限性,如单纯活血可能耗气伤阴,单纯疏肝可能忽略血瘀病机,单纯补益则导致气血壅滞加重,贻误治疗时机。总之,在“虚、瘀、郁”三者形成“虚损-瘀阻-气郁”三角病理模型下,治疗需以“补虚固本、化瘀通络、调郁复常”为原则,实现标本兼治。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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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loration on pathogenesis and syndrome treatment of varicoceleinduced infertility from the theory of “deficiency, blood stasis, and depression”
梁静宜(1999-),女,广西中医药大学研究生院2024级中医外科学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医药防治泌尿男科疾病。
[通讯作者] 王德胜(1984-),男,硕士,副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中医药防治泌尿男科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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