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00094
中图分类号:R256.2
刘佳, 王道成, 朱梓杰, 何莉, 马小东, 童华钦
| 【作者机构】 | 南京中医药大学扬州附属医院; 扬州市中医院心病科 |
| 【分 类 号】 | R256.2 |
| 【基 金】 | 江苏省中医药科技发展计划项目(ZT202116) 江苏省第三批老中医药专家学术传承指导项目(苏中医科教函〔2019〕28号)。 |
冠心病是指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使管腔狭窄或闭塞导致心肌缺血、缺氧或坏死而引发的心脏病[1]。最新报道,中国冠心病患病人数达1139万[2]。研究显示,15%~18%的冠心病患者有重度抑郁症,25%~30%的患者表现出临床意义的症状,重度抑郁也可增高冠心病患者的发病率和病死率[3]。冠心病合并抑郁治疗中常联合使用抗抑郁药物,但抗抑郁药物多存在诸多不良反应,甚至可能诱发心血管不良事件,存在潜在安全性风险[4]。中医学治疗强调整体观念,治疗“双心病”具有显著优势,不良反应相对较少[5]。
王道成教授是南京中医药大学首届名中医,全国名中医王少华学术经验继承人,精研中医经典数十年,学验俱丰,对心系疾病的中医治疗有独到见解,临床效果确切。本文基于厥阴学说,结合王教授学术思想与临床经验,阐述冠心病合并抑郁的中医病机与治法,以期为该病的临床治疗提供新思路。
“厥阴为阖”首见于《黄帝内经》,如《素问·阴阳离合论》云:“三阴之离合也,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三阴三阳通过其特有的“开、阖、枢”功能及其动态转化,贯通周身阴阳之气,共同维系着人体“阴平阳秘”的内在平衡状态。又《素问·至真要大论》言:“两阴交尽也。”厥阴为太阴和少阴交尽结束的时位。“厥”字本义多释为“极”或“尽”,故厥阴可理解为阴气发展至极而将尽之态。“阖”主收敛、闭藏,“厥阴为阖”,主内敛向里,是阴气内敛的终点及阳气萌动的始点,即阴尽阳生、阴阳转化之关键节点[6]。基于《黄帝内经》“三阴三阳开阖枢”理论及后世医家的补充,“厥阴为阖”的内涵已从单纯的经络功能,延伸至脏腑气化、情志调节的多维层面。厥阴为三阴之阖,其生理维系于肝与心包。足厥阴肝经“属肝络胆”,贯膈布胁;手厥阴心包经“历络三焦”,起胸中出胁肋,两者共同构成气血贮藏与输布通路[7];《伤寒来苏集》云:“厥阴为阖……阖折即气绝而喜悲。”厥阴阖降失常,则气机弛缓郁滞,形成心气郁遏与肝失疏泄,从而滋生悲郁之情。《格致余论·阳有余阴不足论》曰:“司疏泄者,肝也。”肝主调达,主疏泄,调畅全身气机;《灵枢·厥病》“肝藏血,血舍魂”,血是精神活动的物质基础。《灵枢·邪客》云:“诸邪之在于心者,皆在于心之包络。”心包居于心外,司行令之职,亦代心受邪[6]。是故,厥阴阖降失常,直接导致肝郁血虚,魂失藏摄,焦虑、抑郁等情志病症遂现。此外,心包气机的壅滞进一步阻碍心主神明的功能,加剧心理疾病,此两者共司情志调节。若厥阴阖机不利,则气血逆乱于胸中,情志郁结于内里,故其病常兼见胸痹与郁证,形成由经络及脏腑、由气血及神志的复杂病变。冠心病合并抑郁的病机,恰与“厥阴阖机失常”在该方面的失衡高度契合:厥阴经的“收束、潜藏、调畅”功能失用,既可导致心脉瘀阻(发为冠心病),又可引发情志失宁(发为抑郁),两者同源同病,需从“厥阴阖机”论治。
《灵枢·厥病》曰:“真心痛,手足青至节……终日不得太息,肝心痛也。”肝失疏泄是冠心病心绞痛发生的主要因素[8]。清代沈金鳌指出:“内外邪犯心之包络……故心亦痛,此厥心痛也。”风、寒等邪气在厥阴风木之时侵犯手厥阴心包经后,厥阴阖机始损失约,阴血不能内敛,血虚则“气无血载”,如同“舟少而桨难行”,尤其在肝、心等厥阴所属脏腑,易出现气机“郁而不伸”血行瘀滞阻于心脉,可使心脉闭塞不通,发为厥心痛(胸痹心痛),是胸痹心痛在冬春之时发病增多的原因之一[9]。肝属木而心属火,木能生火,故肝心为相生之脏。肝主疏泄、藏血,心主血脉,两者共同维系气血调畅,故肝心关系本质为气血互用。若情绪失常,致肝失疏泄,肝气郁滞则阳气升发无力,不能温煦津液则生痰湿;气为血之帅,气滞则血行不畅,日久成瘀,痰湿与瘀血相互胶结,既阻滞心脉(胸痹),又蒙蔽神窍(郁证),形成“痰瘀互结证”[10]。与此同时,这一过程的发生为“郁证加重冠心病”这一观点提供有力佐证。
若“厥阴失阖”,则阴气失于涵养而不得潜藏,继而阳气化生无源,难以推动气血正常运行。该病理状态下,脏腑功能失调,呈现寒热错杂、阴阳逆乱之候。厥阴病提纲证描述“心中疼热,气上撞心”,医家解读各异,刘渡舟[11]主“寒郁化热”,胡希恕[12]主“寒迫虚热”,两者共同阐明寒热错杂病机。王道成教授倾向国医大师李士懋之论,认为肝阳虚是厥阴病寒热错杂证之关键[13]。《灵枢·阴阳系日月》将厥阴定位为“两阴交尽”之经,主司阴寒盛极转衰之枢机,蕴含阴尽阳生之动态变化。厥阴阖机失司致阴阳气机失调,肝阳升发受阻。肝为阴尽阳生之脏,阳虚则生脏寒;然内寄相火,郁而化热,终成寒热错杂候[14]。该证以肝阳亏虚为本,致升发不及,相火失于温煦,难助君火,故心神失养而见精神萎靡。肝用不及则疏泄失常,气机郁结,表现为善太息、脘腹胀满、胁肋胀痛[15];气郁日久,从阳化热,引动相火,循经上扰,以致君火失明、相火失位,一则闭塞血脉发为胸痹,二则扰动心神出现抑郁烦躁等症[16]。肝用不达,木不疏土,则脾阳困顿,久病及肾,肾阳亏虚,命门火衰,终致火不暖土而生“下利”。
阴阳动荡,厥阴失阖,阴气阴血不得涵养,阳气失于化生,如《类经》言:“气之盛衰,由于阴阳升降。”阴阳气血的失调影响气的升降出入,轻则气机失调,日久则发为厥[17]。厥阴受病,终末阶段必使阳气极度衰微而欲脱[18]。轻可出现“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抑或是“大恐惧不节伤志,志伤恍惚不乐”,重则出现“手足厥逆,脉细欲绝”“厥汗逆出,脉微细,但欲寐,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及“目无精光、言语无序、脉微欲绝”等阴阳格拒或阴竭阳脱的危重证候。此外,《伤寒论》六经欲解时所言:“厥阴病,欲解时,从丑至卯上。”丑时至卯时为人体阳气萌动但未盛、阴气未退的时段,与厥阴“阴尽阳生”的时位特性一致;此时冠心病心绞痛复发率升高,可能与血虚寒凝、阳气不足以推动血行相关[19]。
唐容川《血证论》曰:“气壅则水壅,水壅即为痰饮。”又云:“痰亦可化为瘀。”王教授认为厥阴失司关键在于肝木疏泄不及,以致肝气郁滞,瘀血、痰浊等阴邪乘“郁”阻碍心脉,临床治以疏肝解郁,活血化痰,运用柴胡疏肝散合瓜蒌薤白半夏汤加减,常用药物包括柴胡、香附、川芎、三七、瓜蒌皮、薤白、桂枝、丹参、苍术、芡实、干姜、菖蒲、远志等。方中以柴胡为君药,疏肝解郁,调畅气机。香附为“气病之总司”,通调三焦气机,辅助柴胡疏肝解郁;川芎为“血中气药”,活血行气;三七归肝、胃经,《玉楸药解》认为三七“和营止血,通脉行瘀,行瘀血而敛新血”,与丹参合用,心肝同治,以达脉通痛止,郁开神安之效;瓜蒌皮甘寒,质轻善行,清热化痰,宽胸散结;薤白、桂枝辛温,通阳理气,擅于宣畅胸中凝滞。方中苍术-芡实燥湿健脾,菖蒲-远志安神定志;干姜引经报使,调和诸药。临床上,王教授注重随证用药加减,若痰湿症状明显者,可选用半夏、薏苡仁、茯苓等燥湿健脾,化痰通络;若瘀血症状明显者,可选用莪术、水蛭、牡丹皮等破血逐瘀;若郁热症状明显者,可选用郁金、栀子、枳壳等,以达理气宽胸、兼清郁热的功效。现代研究显示,双心疾病的发生机制关联着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紊乱,具体涉及5-羟色胺分泌异常、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亢进、氧化应激损伤及免疫因子失调等多个病理生理环节[20]。研究显示,通过抑制慢性应激诱导的神经内分泌紊乱,柴胡疏肝散在冠心病合并抑郁症大鼠模型中展现出显著效果[21]。郭建恩等[22]研究显示,瓜蒌薤白半夏汤通过多靶点实现双心同治,其调节血脂与改善内皮功能主要干预冠心病进程,而阻断ox-LDL/Lox-1信号通路以抑制氧化应激,则在延缓动脉硬化时,通过改善神经炎症与脑功能发挥抗抑郁作用;该研究虽在冠心病或抑郁单病种模型完成,尚未在“冠心病共病抑郁”整合模型中验证,仅供参考。
《伤寒十四讲》中写道:“凡临床见到的肝热脾寒,或上热下寒,寒是真寒,热是真热,又迥非少阴之格阳、戴阳可比,皆应归属于厥阴病而求其治法。”冠心病合并抑郁可因肝阳亏虚、枢转失司而致寒热错杂之厥阴证,王教授应用乌梅丸加减,清上温下,调和寒热,旨在恢复厥阴之枢机,平调阴阳之失衡。方药组成:乌梅、当归、细辛、炮姜、花椒、黄连、黄柏、人参、黄芪、怀牛膝、酸枣仁、柏子仁、蜂蜜。方中乌梅酸甘化阴,摄纳浮阳;当归养血活血,补肝体以助肝用,人参、黄芪助益元气,三者合用,共同补益气血阴阳之虚;炮姜、细辛、花椒一派辛温之品,温阳散寒,旨在振奋受损之肝阳;而黄连、黄柏之苦清热以防辛温太过伤阴;怀牛膝引血热下行兼补肝肾。酸枣仁味酸而甘,《名医别录》谓其“主治烦心不得眠……补中,益肝气”,与柏子仁合用,达养血补肝、宁心安神之效。蜂蜜为使药,意在甘缓,使诸药融合[23-24]。乌梅丸之制,深契“肝体阴而用阳”之旨。其配伍暗藏四法:酸甘化阴以滋肝体,辛甘助阳以振肝用,辛开苦降以调气机,酸收辛散以复枢机。全方寒热并用,刚柔共济,使气血充盈、阴阳调和,正合厥阴肝木体用兼调、阴阳燮理之秒[25]。研究显示,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rain-derived neurotrophic factor,BDNF)缺乏不仅损害血管内皮功能,并促进动脉粥样硬化及血栓形成,而且与抑郁症的病理机制相关;外源性补充BDNF已被证实可产生抗抑郁效应[26]。乌梅丸延缓动脉粥样硬化形成及改善焦虑和抑郁样行为的作用机制,与调节海马齿状回区BDNF/TrkB/PLCγ1信号通路、促进突触可塑性密切相关[27];该研究虽在冠心病或抑郁单病种模型完成,尚未在“冠心病共病抑郁”整合模型中验证,仅供参考。
《医宗金鉴》曰:“厥阴者,阴尽阳生之脏也。”阴进阳退,寒由中生,故阳气易郁,深伏不得出,若素体阳气虚衰、正气不足,厥阴受病,必使阳气极度衰微而欲脱,心神失养,神机不运,经脉失守,临床可见神情淡漠,手足寒凉,心前区疼痛,脉涩等,治以养血散寒、回阳通脉,方选当归四逆汤,王教授在原方上加减化裁,药物组成:当归、桂枝、细辛、白芍、通草、薤白、吴茱萸、生姜、合欢皮、首乌藤、大枣、甘草。方中当归苦辛甘温,既可补营血之虚,又可温行血脉之滞,为君药。《本草疏证》言:“桂枝辛温,能通血脉。”同时可助阳化气,助心推动,为臣药之首;白芍酸苦微寒,益阴敛营,与当归相合,养血和血,以充血脉;薤白辛苦温,理通阳散寒,理气化痰,与桂枝相合,辛通开痹,温阳散结。细辛辛温,功擅温经散寒;通草甘淡微寒,长于通利关节血脉。两者相伍,通草之寒性能制细辛之温燥,而细辛之温性又可防通草之寒滞,相制为用,可温通清阳而无燥热或寒凝之弊[28]。吴茱萸味苦辛温,归肝、脾、胃经,《本草纲目》言:“所治之症,皆取其散寒温中,燥湿解郁之功而已。”与生姜辛温配伍,药力甚强,温降并行,针对阴寒、气逆之病机,散寒止痛,通阳开郁。合欢皮解郁安神,活血消肿,首乌藤养血安神,祛风通络,二药相伍,形神同治。大枣、甘草益气健脾,调和诸药。当归四逆汤的药理学作用主要体现在抗氧化和抗炎两大方面,通过抑制TLR4/MyD88/NF-κB信号通路,有效打破“炎症-氧化应激”恶性循环,从而实现“心身同治”[29]。
患者,男,54岁,2025年3月12日主因“反复胸闷、心悸半年余,加重10 d”初诊于扬州市中医院。患者半年前因工作压力增大后,始发胸闷、心悸,时有隐痛,发作时伴有汗出,持续10 min,每于情绪不畅或劳累时发作,休息后可自行缓解,曾于西医院就诊,诊断为“冠心病”,长期服用“单硝酸异山梨酯”等药,症状控制不佳。近10 d来,因家庭琐事致症状加重,胸闷、心悸发作频繁,常于凌晨2:00时左右,突发心前区憋闷,以致惊醒,需含服“速效救心丸”后方能缓解,醒后难以复睡。伴见情绪低落,抑郁、焦虑,为求进一步诊治就诊于王教授门诊。刻下:胸闷、心悸时作,情绪抑郁,烦躁易惊,形寒肢冷,口苦,入睡困难,小便不黄,大便排解无力。舌质红,舌苔薄黄,脉弦细。心电图显示:窦性心律;不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部分导联T波改变Ⅱ、aVF、V5、V6低平、倒置。西医诊断:冠心病、抑郁状态。中医诊断:胸痹心痛、郁证(肾阳亏虚于下,肝郁化火于上,上热下寒)。治法:清上温下,调和厥阴。处方:乌梅丸加减。方药:乌梅10 g、花椒6 g、细辛3 g、肉桂3 g、干姜3 g、黄连6 g、黄柏6 g、瓜蒌皮10 g、薤白10 g、红景天10 g、黄芪30 g、合欢皮10 g、栀子10 g、茯神30 g。
二诊(2025年3月26日):患者服药后胸闷、心悸减轻,情绪好转,排便较前通畅快,但时有溏稀。舌尖红,苔薄白,脉弦细。原方加炒白术10 g,续服14剂。
三诊(2025年4月9日):患者服药后胸闷、烦躁大减,偶有心悸,但夜寐改善一般,予原方去合欢皮、栀子,加酸枣仁30 g、首乌藤10 g,续服14剂。后原方调理1个月余,夜寐安好,余症皆消。
电话随访,远期效果与复发率仍在随访中。
按语:“乌梅丸”首见于《伤寒论·辨厥阴病脉证并治》,是虫证通用方、驱蛔杀虫之专方。吴谦《医宗金鉴》谓:“此方治上热下寒之主方。”该患者常于凌晨2:00时左右胸部憋闷醒后再难入睡,符合“厥阴病,欲解时,从丑至卯上”的病机特点,情志抑郁,郁遏厥阴升发之性,心君失其所养,故见焦虑不安,入睡困难;相火亢而行其令,风火相煽,上焦气机壅滞,故胸闷、心悸。患者烦躁、口苦的同时,伴有形寒肢冷,是典型上热下寒的表现,单纯滋阴泻火或温阳散寒,反而使阳气渐虚或偏亢,病情愈重,运用乌梅丸加减、上清郁火,下温肾阳。临床研究显示,部分患者在厥阴病欲解时加重,血浆皮质醇和促炎性细胞因子在该阶段升降失常,运用乌梅丸的效果确切[30]。方中乌梅为君药,酸甘,具有收敛之性,补厥阴之体,泄厥阴之用,亦合用瓜蒌皮、薤白为君药,瓜蒌皮宽胸化痰,开厥阴之郁结;薤白破散寒凝,以通厥阴之阳,使阴阳顺接。臣药以黄连、黄柏、栀子苦寒之品,直折上炎之火,黄连清心火,黄柏泄相火,栀子清三焦之火而除烦,配干姜、花椒、细辛、肉桂辛热之品以温下寒。黄芪偏于“补”,红景天偏于“通”,两者合用,气行则血行,血畅则气顺。合欢皮、茯神性平,调和诸药,为佐药,缓和药性之偏颇,使整方攻邪而不伤正,温下而不助上热,清上而不损下阳。二诊时,患者因便溏加炒白术补脾止泻。三诊时,患者郁热已清,但仍诉寐差,去合欢皮、栀子,加酸枣仁、首乌藤养心安神助眠。
冠心病合并抑郁作为“血脉之心”与“神明之心”共病的双心疾病,已成为威胁人类健康的重大疾病。王教授将“厥阴为阖”理论与六经辨证、阴阳学说相结合,认为其发病始于气机郁滞,发展为寒热错杂,终至血虚寒厥,符合“初期多实,中期虚实夹杂,后期以虚为主”的病理传变规律。治疗上当以“复厥阴之阖,调气血阴阳”为总则,分期施治,临证可选用疏肝解郁、活血化痰、调和厥阴、燮理阴阳、养血散寒、回阳通脉等治法,用药可随症加减,展现中医的整体观和辨证观。
然而本研究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本文分期-辨证体系尚属基于王教授经验的理论模型,其效果与安全性仍需前瞻性队列或随机对照研究进一步验证。未来研究需进一步通过临床数据验证该理论体系的科学内涵,包括引入汉密尔顿抑郁量表、患者健康问卷-9、西雅图心绞痛量表、血清炎症因子、心率变异性等在内的主客观指标进行综合评价,以明确其作用机制与临床效益。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1] OPOTOWSKY A R,KHAIRY P,DILLER G,et al. Clinical risk assessment and prediction in congenital heart disease across the lifespan:JACC scientific statement [J]. J Am Coll Cardiol,2024,83(21):2092-2111.
[2] 刘明波,何新叶,杨晓红,等. 《中国心血管健康与疾病报告2023》概要(心血管疾病流行及介入诊疗状况)[J].中国介入心脏病学杂志,2024,32(10):541-550.
[3] CARNEY R M,FREEDLAND K E,RICH M W. Treating depression to improve survival in coronary heart disease:what have we learned? [J]. J Am Coll Cardiol,2024,84(5):482-489.
[4] 陈晓虎,朱贤慧,陈建东,等. 双心疾病中西医结合诊治专家共识[J]. 中国全科医学,2017,20(14):1659-1662.
[5] 孟晓媛,宋囡,王莹,等. 基于“心-脉-神”互言探讨肝心同治冠心病合并抑郁(双心疾病)的理论研究[J]. 中华中医药学刊,2024,42(9):251-254.
[6] 武雪,陈爽,张丽霞,等. 时空论视域下探讨从“厥阴为阖”辨治青光眼[J]. 中医杂志,2025,66(13):1400-1404.
[7] 李晓彤,何丽云,付璐,等. 浅析秦汉时期足厥阴经的形成及早期演变[J]. 中华中医药杂志,2021,36(3):1567-1570.
[8] 郭曼萍,梅俊,徐凤芹. 徐凤芹从厥阴论治心系疾病经验举隅[J]. 辽宁中医杂志,2023,50(10):30-33.
[9] 刘淑荣,张晓华. 乌梅丸组方特点及治疗胸痹心痛的体会[J]. 吉林中医药,2012,32(10):1050-1051.
[10] 赵英慧,潘菊华,黄世敬. 基于“虚-瘀-神”辨证论治血管性抑郁临床经验[J]. 中国医药导报,2025,22(19):105-108.
[11] 刘渡舟. 刘渡舟伤寒论讲稿[M]. 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08.
[12] 胡希恕. 胡希恕伤寒论讲稿[M]. 北京:学苑出版社,2008.
[13] 李玉昌,扈有芹,李朋涛. 国医大师李士懋教授论肝阳虚[J]. 环球中医药,2016,9(12):1509-1512.
[14] 孙一焱,赵雷勇,吴宏赟,等. 基于厥阴寒热错杂理论探讨乌梅丸类方在双相情感障碍中的临床应用[J]. 环球中医药,2023,16(6):1195-1198.
[15] 杨芙蓉,陈家旭,邹小娟,等. 基于《伤寒杂病论》扶阳思想浅析五脏阳虚与抑郁的关系[J]. 中华中医药杂志,2021,36(2):993-996.
[16] 白湘玉,田晶晶,陈明,等. 从厥阴论治难治性功能性胃肠病的理论内涵及临证经验[J]. 中国中西医结合外科杂志,2025,31(3):447-450.
[17] 陈彦灵,刘武超男,阳晶晶,等. 从“阴阳动荡、虚风内动”浅论厥阴本质[J/OL]. 中医学报,1-5[2025-09-08].https://link.cnki.net/urlid/41.1411.r.20241127.1245.026.
[18] 徐泽,崔健昆. 从厥阴病“阴尽阳复”角度探讨针对心肌缺血再灌注损伤的心脏保护策略[J]. 时珍国医国药,2023,34(5):1188-1191.
[19] 王荣吉. 基于厥阴病欲解时理论探讨稳定型心绞痛合并焦虑状态的临床研究[D]. 济南:山东中医药大学,2022.
[20] 宁博,冯兰栓,何炜炜,等. 基于畅络调神探讨双心疾病的中医辨治[J]. 环球中医药,2024,17(3):482-485.
[21] 杨璠,胡方林. 基于营卫倾移理论探讨冠心病合并焦虑、抑郁状态的病机和治疗[J]. 中国医药导报,2025,22(24):131-134.
[22] 郭建恩,高飞,胡亚涛,等. 瓜蒌薤白半夏汤对动脉粥样硬化小鼠炎症因子、ICAM-1、VCAM-1表达的影响[J].暨南大学学报(自然科学与医学版),2017,38(3):234-239.
[23] 徐哲宇,杨贺,顾元烨,等. 乌梅丸治疗寒热错杂型头痛临证经验撷菁[J]. 时珍国医国药,2024,35(3):733-735.
[24] 杨运劼,郭明章,阮诗玮. 从六经辨证之辨“厥阴证”论治急性肾损伤思路探赜[J]. 环球中医药,2025,18(1):105-109.
[25] 姚晓玲,蒋总,杨豫正,等. 基于“厥阴阳郁”思路辨治白塞病[J]. 中华中医药杂志,2025,40(5):2412-2415.
[26] 张书萌,陈伶利,陈宇霞,等. 基于双心医学和病证结合探讨冠心病焦虑抑郁状态及中医药干预研究[J]. 中华中医药杂志,2024,39(4):2039-2044.
[27] 王浩,王杰鹏,方朝义,等. 乌梅丸调控BDNF/TrkB/PLCγ1途径改善突触可塑性缓解CUMS大鼠焦虑和抑郁样行为机制研究[J]. 时珍国医国药,2025,36(19):3661-3669.
[28] 周岩,田乃菊,赵玮璿,等. 当归四逆汤合身痛逐瘀汤联合艾灸治疗化疗后周围神经病变的临床疗效观察[J].辽宁中医杂志,2025,52(6):143-147.
[29] 梁鸣展,杨永菊,于河山,等. 基于网络药理学及实验验证探究当归四逆汤治疗膝骨关节炎作用机制[J]. 中国中医药信息杂志,2025,32(10):32-40.
[30] 张恒,宋琪,张葆青. 从“厥阴病欲解时”论治小儿咳嗽变异性哮喘[J]. 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2019,25(10):1462-1463,1476.
Treatment of coronary heart disease combined with depression based on the theory of “jueyin as the gate-closer”
刘佳(1999.2-),女,南京中医药大学扬州附属医院2023级中医内科学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心血管病的基础与临床研究工作。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