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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便秘（chronic constipation，CC）是指病程持续6个月以上，以排便困难、排便次数减少、粪便干硬为主要临床表现的一种常见胃肠道疾病，属中医学“便秘”“大便难”“阴结”“阳结”等范畴[1]。随着人口老龄化、不科学的生活饮食方式、社会压力增大等，CC发病率和就诊率日渐增高[2]。中医认为，便秘的病机在于大肠传导失司、糟粕内停，病位在大肠，责之于五脏，故临床多从脏腑辨证论治。王永炎院士指出，五脏六腑皆有玄府，三焦作为脏腑间的空隙，沟通上下内外之宏观脏腑与微观玄府，保证人体气血津液的正常运行，维持人体正常的生理功能[3]。玄府遍布全身，是机体最小的微观结构，开启中医微观生命理论研究的先河。本文创新性提出基于“脏腑-三焦-玄府”理论，利用中药内治联合隔物灸外治的方法以调脏腑、畅三焦、通玄府治疗CC，临床效果显著。

1 “脏腑-三焦-玄府”理论的内涵

1.1 三焦与脏腑

“三焦”首见于《黄帝内经》，《素问·灵兰秘典论》言：“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作为六腑之一，三焦主持诸气和通行水道，是人体之气液升降出入的通道，联系五脏六腑[4]。唐代孙思邈《备急千金要方》提出：“部位三焦学说。”认为上焦“主乎少阳心肺之病内而不出”，中焦“主脾胃之病”，下焦“主肝肾之病候也”，将五脏分别归属于三焦，强调三焦与脏腑关系密切。最早在《诸病源候论》中提出便秘与三焦和脏腑功能状态密切相关，强调便秘的发生是由于五脏功能不调，阴阳虚实有所偏胜，导致三焦气化不行，冷热之气壅滞于大肠，终致糟粕结聚而不能宣散。

1.2 玄府与脏腑

《黄帝内经》载：“上焦不通利，则皮肤致密，腠理闭塞，玄府不通，卫气不得泄越，故外热。”其是关于“玄府”的最早记载，此处所言“玄府”乃狭义的玄府，即毛孔，是汗液排出的通道[5]。到金元时期，刘完素《素问玄机原病式》将玄府的概念延伸为是用肉眼看不见的微观结构，人的脏腑、皮毛、肌肉、筋骨、骨髓、爪牙……无物不有，是气机出入升降的道路门户。玄府是一切组织器官之孔隙，是气血津液与五脏六腑相互沟通的最基本、最微小的通道，此乃广义的“玄府”，即“五脏六腑皆有玄府”[6]。玄府与现代医学的微循环高度相似。微循环是人体循环系统的最末梢，由微血管及毛细淋巴管组成，负责血液的运行分布和组织灌注。玄府与微循环表面的离子通道、蛋白通道、内皮细胞间隙等微观结构相一致，与微循环双向渗灌气血的功能相似，是内外物质、能量和信息的交换的门户与通路[7-9]。玄府通畅，是维持组织灌注与内环境稳态的生理基础。玄府闭塞，微循环受阻，脏腑器官组织失养，则百病乃生。

1.3 三焦与玄府

三焦结构遍布全身，为气血津液运行之宏观通道，玄府为气血津液运行之至微至小的道路与门户，两者内涵相同，功能相近，结构层次不同。玄府为三焦的延续，犹如小溪汇入江海，相辅相成，共同维持五脏六腑的生理功能[10-11]。当今医家将传统中医理论与现代医学相结合，认为三焦和玄府共同构成一个高度抽象的虚拟通道，包括现代医学中的血管、血液、淋巴管、淋巴液、组织间隙、组织液、神经传导、内分泌、旁分泌、免疫因子、细胞因子、神经递质、离子通道等一切体内脏腑组织器官联系的通路或方式[12]。无论基于传统理论还是现代医学，三焦和玄府皆有诸多相似之处，均说明两者相辅相成，相互联系。

1.4 肠腑-三焦-玄府

肠黏膜屏障是维持机体健康状态的重要防御屏障。其是由肠上皮细胞和肠内分泌细胞等细胞及细胞间紧密连接构成的物理屏障、肠道共生微生物群构成的生物屏障、防御蛋白和黏蛋白等构成的化学屏障及先天性与适应性免疫细胞等构成的免疫屏障共同组成，具有转运物质、调控免疫、抵御病原微生物的功能，动态调节机体内环境的平衡，与微观玄府开阖调节、升降运行气液的功能高度契合[13-15]。肠道系统中存在丰富的微循环，是肠道物质交换的场所，也是维持肠黏膜屏障功能的基础，与玄府存在相似性。玄府、三焦等共同构成运行人体气血津液等精微物质的循环通道，具有“通路”与“门户”的双重结构，与肠道微循环系统和黏膜屏障在结构与功能上具有高度一致性。上述阐释玄府与肠道微观生理学的相似性，从现代医学角度说明三焦、玄府与肠道疾病发生的理论基础。一旦肠黏膜屏障的完整性受损，肠道微循环障碍，打破动态平衡，则造成多种消化系疾病的发生和发展。

2 从“脏腑-三焦-玄府”探讨CC的病机特点

《素问》记载，五脏六腑主导着人体气血津液的布散。玄府作为气液门户，三焦作为气液通道，两者共同沟通脏腑形体。由此说明“脏腑-三焦-玄府”三位一体，关系密切、功能相连。依据中医整体观念的原则，便秘的发生并非单纯的大肠病变，而是一个与五脏六腑生理功能紊乱、三焦气化功能失常、玄府开阖功能失调相关的复杂病理过程。一旦“脏腑-三焦-玄府”三者之一功能失常，均可导致另外两方病变，致大肠传导无力或失于濡养，糟粕内停，发为便秘。笔者基于“脏腑-三焦-玄府”理论，认为便秘的病机特点总属脏腑功能紊乱，三焦气化失司，玄府开阖不利，病位在大肠，与肺、脾胃、肾、肝有关。

2.1 上焦肺失宣肃，玄府闭阻不畅

《华藏经》云：“大肠者，肺之腑也，为传导之司，监仓之官，肺病久不已，则传入大肠。”上焦肺与大肠相表里，两者关系密切。肺主治节可调控大肠传导；肺主肃降能推动糟粕下行；肺主宣发使津液得输、大肠得濡；肺主通调水道可维持肠道润泽。现代研究显示，肺肠间存在胚胎早期同源、血管活性肠肽等共同的物质基础、物质基础类似的黏膜免疫功能、TGF-β1/Smads/ERK等多源信号通路转导机制、生态菌落协调变化、经脉通路相延续及证候表现相关，为“肺与大肠相表里”理论提供一定客观依据[16]。一旦肺气虚，致脏腑气血不足，津液输布失常，大肠传导乏力、失于濡润，故大便滞涩不通；肺气壅塞，肺玄府郁闭，肺失宣降，气不下行，津不下布，则腑气不通，大肠失润，糟粕内停，肠燥秘结。

2.2 中焦脾胃运化失司，玄府开阖不利

中焦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下与肠腑相连，同属消化系统。脾胃是气机升降之枢纽，脾主升胃主降。《临证指南医案》曰：“脾气升则水谷精微得以输布，胃气降则水谷糟粕得以传化。”脾胃升清降浊，既能输布水谷精微以濡润大肠，又能调控大肠传导功能以传化水谷糟粕。若脾胃失于运化，气血乏源，水液停聚，肠道失润，发为便秘；日久化生痰湿，困遏脾阳，阻滞中焦，致脾胃升降失常，中焦气化失司，脾玄府郁闭，大肠传导功能失调，糟粕内停。

2.3 下焦肝失调达，肾失气化，玄府郁闭不通

《五脏穿凿论》载：“肝与大肠相通。”肝主疏泄，肝气畅达可调节全身气机运行，确保脏腑功能协调有序，大肠浊气下行通畅，魄门启闭有常。马歇尔在1998年提出“肠-肝轴”学说，揭示肝与肠在解剖和功能上通过门静脉、胆道等进行双向交流，并受肠道微生物调控，从现代医学角度阐释“肝与大肠相通”[17-18]。肝喜调达而恶抑郁，当情志失调可导致肝气郁结，玄府郁闭，疏泄失常，气机阻滞，进而影响大肠传导功能，终致排便困难。

《素问·水热穴论》曰：“肾者胃之关也。”下焦肾脏开窍于前后二阴，司二便。《杂病源流犀烛·大便秘结源流》曰：“大便秘结，肾病也。”说明便秘的发生与肾的功能状态相关。肾为五脏六腑之本，其中肾阳为脏腑阳气之本，肾阳可蒸腾气化，散精以温养肠腑，是大肠传导的动力来源之一；肾阴为五脏六腑之至阴，肾阴可濡润滋养，使大肠津液有源而不干涩。肾主水，以维持体内液体平衡，津液平衡则大便润而不燥。现代研究显示，肾脏能通过调节醛固酮和水通道蛋白以影响肠道的水液代谢，影响大便状态[19]。一旦肾功能失常，阴竭津枯，阳衰气虚，下焦气化失司，玄府郁闭失温，日久则肠道传导无力，肠腑失于濡润，糟粕燥结，排出困难。

3 论“脏腑-三焦-玄府”理论指导CC的中医治疗

在CC的诊疗方面，中医药展现出显著的特色与效果。本文基于“脏腑-三焦-玄府”理论，将宏观与微观相联系分析便秘的病机特点，在治疗上，提出口服中药内治，辅以隔物灸外治，以调脏腑、畅三焦、通玄府，沟通内外，恢复大肠功能，达到阴平阳秘、便秘自愈的目的，整体理念见图1。

3.1 宣肃上焦，利肺气以通玄

肺气壅滞不降，则可导致腑气不通。针对这种因肺气壅滞导致的便秘，宜提壶揭盖，开上窍以通下窍，如桔梗汤、宣白承气汤等宣肺开玄以通便。“治上焦如羽，非轻不举”，常选用轻扬之品，如桔梗、杏仁等，以宣降肺气，间接消除病因以通玄。王明杰教授创立“风药开玄理论”，风药多味辛，具有升、散、透、窜、通、燥、动等特性，善直开脏腑玄府之闭，恢复气血津液运行[20-21]。故在宣肺的同时，配伍适量风药，疏风解表以开玄，助肺气宣发，进而促进大肠传导。刘完素所创设的防风通圣散中用以麻黄、防风、荆芥、薄荷、桔梗等药物，也是体现辛散宣肺通玄以治便秘的典型应用。

3.2 运化中焦，调脾胃以通玄

脾胃升降失司，致大肠玄府郁闭。因脾胃不和而发的便秘宜调和脾胃，如三仁汤、温脾汤等化湿醒脾，温阳健脾，运化中焦以开玄通便。同时又可配伍辛温升散之风药，开通脾胃、大肠郁闭之玄府，助脾运化，升举清阳，引领甘温益气之品上行布散，使脾胃升降相宜，气血津液升降有序，有利于增强健脾药物之力。《脾胃论·肠澼下血论》所记载的升阳除湿防风汤中，苍术与防风相配，燥湿健脾，升举清阳，浊阴自降，大便得出。

3.3 通益下焦，疏肝补肾以通玄

肝主疏泄，肾司二便。肝气调达，则玄府通畅，魄门启闭有常；肾脏阴阳协调，即肾阳充足、肾阴充沛，则肠中玄府开阖有度，肠腑温煦濡润。反之则易发生排便异常。《中西汇通医经精义·脏腑通治》言：“大肠病，宜平肝经为主。”故临床治疗兼有情绪异常的便秘时，应疏肝柔肝以治本、润肠通便以治标。风药属木，肝五行属木，《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言：“风气通于肝。”因此常应用荆芥、柴胡、升麻、蔓荆子等风药，疏肝解郁理气以通玄，导滞通便，如畅郁通经汤合五仁丸加减。肾虚便秘是临床常见的便秘类型，尤其是老年人常见，治疗时以滋肾填精为主，如济川煎、增液汤等温补肾阳，增水行舟以开玄通便。还可配伍风性药物，以直开玄府、鼓舞气化，又升提药力、布散津液，以滋肾温阳为本，以风药开通为用，共增通便之效。如张景岳所创济川煎，补肾润肠通便的同时，配伍一味升麻升举清阳，使清升浊降以助通便。

3.4 外治之法，开腠通玄以宣三焦调脏腑

中医外治法源远流长，清代《理瀹骈文》指出，外治与内治“理、药相同，仅治法各异”，外治能补内治之不足，内外合治以协同增效。隔物灸是一种具有穴位、热力与药物综合调节作用的中医传统外治法，使药物直达病所，又可避免药物在肝肾与胃肠的代谢过程，减少肝肾负担和胃肠刺激，提高药物吸收利用度，被临床广泛应用[22]。

《杂病源流犀烛·筋骨皮肉毛发病源流》言：“津液渗泄之所曰腠，文理缝会之中曰理，腠理亦曰玄府。”说明腠理与玄府内涵相同，腠理是津液流通和气机运行通路之一，其形属玄府，气血相往，为三焦所主[23]。从开腠通玄角度出发，隔物灸作用于体表经穴，开通闭塞之腠理玄府，宣散三焦，表可透邪外出，里可调畅气机，恢复脏腑功能，如徐大椿《医学源流论》载：“使药性从皮肤毛孔而入其腠理，通经贯络，或提而出之，或攻而散之。”针对玄府闭塞的便秘，多用隔附子饼灸、隔姜灸等辛香温热宣通之力强者，多选神阙、天枢、关元、大横等近部取穴，将热力与药力直达深层经脉与脏腑，温通三焦，激发阳气，强开玄府，与内服汤药里应外合，促进肠道蠕动，调节肠道免疫力和肠道分泌功能，共同恢复肠道正常的生理活动。操作时注意将针上扎数小孔的附子饼或姜片等置于穴位上，后将圆锥形的艾炷放在上面点燃，每穴5～7壮，每日1次，症状改善后可改为隔日1次或每周2次，治愈后建议巩固2周。何以格等[24]研究显示，隔附子饼灸能上调血清P物质表达，下调血管活性肠肽表达，从“肠道动气”物质层面诠释该疗法治疗便秘的有效性。刘伟花等[25]研究显示，补中益气汤内服联合隔物脐灸外治优于两者单独治疗气虚便秘，能恢复肛肠动力学状态，调控血清血管活性肠肽、胃动素水平，提高远期效果。

4 验案举隅

患者，女，68岁，2025年6月20日主因“排便困难2年余，加重1个月”初诊于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患者2年余前无明显诱因出现排便困难，5～7日1行，粪质不干但排出无力，需久蹲努挣。患者1个月前无明显诱因排便困难症状加重，需开塞露辅助排便。平素面色㿠白，精神倦怠，畏寒肢冷，腰膝酸软，小便清长，夜尿2～3次。口干不欲饮。纳呆，畏食生冷。舌淡胖，边有齿痕，苔白，脉沉迟无力。西医诊断：便秘。中医诊断：便秘，证属脾肾阳虚，三焦失司，玄府闭塞。治法：温肾健脾，畅达三焦，开通玄府，润肠通便。治疗方案：内治方以济川煎加减。处方：肉苁蓉20 g、怀牛膝15 g、当归15 g、泽泻10 g、升麻6 g、枳壳10 g、黄芪30 g、炒白术30 g、肉桂（后下）5 g、细辛3 g。7剂，水煎服，每日1剂，早晚温服。外治选用隔附子饼灸。选穴：神阙、关元、大横（左）。每穴5～7壮，每日1次。调护：治疗期间嘱患者注意保暖，避风寒，多食温热、易消化及富含膳食纤维的食物（如核桃、南瓜、山药），忌食生冷、油腻之物。鼓励患者进行适度的户外活动，如散步，以助阳气生发。

二诊（2025年6月27日）：患者服上药7剂并配合灸治后，治疗期间自行排便1次，努挣情况改善。四肢渐温，畏寒、腰酸减轻，精神稍振。舌淡胖，苔白，脉沉细。效不更方，继服14剂，隔物灸改为隔日1次。

三诊（2025年7月11日）：患者服上药14剂并持续灸治后，大便2～3日1行，排出较前顺畅，质软，已停用开塞露。面色转润，畏寒肢冷明显改善。夜尿减至1～2次。纳食渐增。舌淡红，苔薄白，脉较前有力。上方去细辛。继服14剂，煎服法同前。隔物灸改为每周2次以巩固效果。

按语：患者老年女性，素体虚弱，肾阳亏虚，命门火衰，不能温煦脾土及蒸化津液；三焦气机壅滞，水津布散失常；终致大肠玄府郁闭失温，传导无力，糟粕内停，故见排便困难。结合舌脉，辨证为本虚标实之阳虚便秘。其病机核心在于脏腑之脾肾阳虚，三焦之气化失司，大肠玄府开阖不利。治疗上，内服济川煎加减，方中肉苁蓉、肉桂温补肾阳，黄芪、白术补气健脾，四药合用，共奏温肾健脾、补气助阳之功，以调治脏腑之虚衰；泽泻渗湿降浊、牛膝引药下行、升麻升举清阳，升降相因，斡旋三焦气机，恢复其水津布散与气化功能。升麻、细辛、枳壳与当归相配，合力开窍润燥，通利玄府，治其门户，是为治标之要药。外治选用隔附子饼灸神阙、关元、大横，辛热药力直达深层经脉与脏腑，温通三焦，激发阳气，开启玄府。该案内治与外治相结合，宏观调脏腑与微观通玄府相呼应，共奏润肠通便、温阳益气、通利玄府之效，使肾阳得补，三焦得畅，玄府得通，则便秘自除。

5 小结

便秘既是临床常见病，又是临床多种急慢性疾病的常见非特异性症状。三焦是气血津液输布的宏观通道，贯穿上中下三部；玄府为脏腑气液运行的最基本结构、最微小通道，遍布全身；三焦、玄府内外相连，共同搭建起沟通五脏六腑的桥梁，两者协同则气血津液运行平衡、脏腑生理功能正常，形成“脏腑-三焦-玄府”三位一体的生命调控系统。区别于中医对便秘的传统认识，本文通过整合宏观与微观的理论体系，提出“脏腑-三焦-玄府”理论，认为便秘的发生与脏腑功能紊乱、三焦气化失司、玄府开阖不利密切相关，在治疗上强调内外合治，以开玄府、畅三焦、调脏腑，维持气血津液运行的动态平衡，达到阴平阳秘、便秘自愈的目的，提高临床效果。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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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机构】	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肛肠科；武汉市第八医院肛肠科；汉诺威医学院胃肠病学、肝病学、传染病和内分泌学系；北京市石景山区中医医院肛肠科
【分类号】	R256.35
【基金】	中央高水平中医医院临床研究和成果转化能力提升项目（HLCMHPP2023075）中央高水平中医医院临床研究和成果转化能力提升项目——临床科研一体化人才专项（外科团队培育项目）（HLCMHPP2023126）黑龙江省中医药科研项目（ZHY2024-124）北京市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7162166）。

基于“脏腑-三焦-玄府”浅析慢性便秘的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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