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081038
中图分类号:R277.7
王怡娜, 吴易俊, 宋研博, 孙永康, 王新志
| 【作者机构】 | 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 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脑病一区 |
| 【分 类 号】 | R277.7 |
| 【基 金】 | 中医药传承与创新“百千万”人才工程(岐黄工程)—国家中医药领军人才支持计划项目(国中医药人教函〔2018〕284号) 河南省“双一流”创建学科中医学科学研究专项课题(HSRP-DFCTCM-2023-5-07) 河南省中医药科学院院属研究所首批“揭榜挂帅”项目——河南省中医药科研专项课题(2025ZKY004)。 |
抽动障碍是以不自主、反复、突发、快速、重复无节律性的一个或多个部位运动抽动和/或发生抽动为主的神经精神障碍性疾病,主要分为短暂性抽动障碍、慢性运动或发声性抽动障碍和Tourette综合征[1]。抽动障碍病程较长,易反复发作,常伴发其他精神类疾病。中国抽动障碍的患病率约为1.7%,且逐渐呈上升趋势[2]。国内研究显示,以发声为首发症状的抽动障碍为12%~37%[3]。与运动型抽动障碍比较,发声症状可严重影响患儿学习和社会功能导致儿童及其家庭生活质量下降[4]。发声性抽动障碍起病隐匿,易受过敏、感染等因素诱发,缺乏特异性的诊断指标,故常被误诊,发病初期的误诊率高达47.8%[5]。目前临床治疗发声性抽动障碍多采用抗精神病类药物、行为认知干预和手术等措施,但因常伴见嗜睡、头晕、头痛等不良反应,且长期服用可损伤肝肾功能,使临床应用受到一定限制[6]。专家共识建议该病的疗程为1~2年,若在治疗过程中症状反复或加重,则退回前一步或从头开始治疗[7]。中医药在改善发声性抽动障碍临床症状、控制疾病进展等方面具有一定优势。根据发声性抽动障碍典型症状如清嗓、哼鼻、甩手等,可将其归于中医学“痉病”“肝风”“筋惕肉瞤”“慢惊风”“慢脾风”等病证范畴。
王新志教授,男,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岐黄学者,二级教授,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第五批及第七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河南省优秀专家,首批全国优秀中医临床人才,河南省首批名中医,国家脑病重点专、学科学术带头人。从事脑血管相关疾病临床、科研和教学40余载,王新志教授勤求古训,善用经方,集百家之长,提倡“学经典,做临床,用对量,开好方”。基于多年神经精神障碍性疾病的诊疗经验,王新志教授融汇《黄帝内经》“伏邪理论”与钱乙“三不足两有余”理论,认为发声性抽动障碍症状与伏邪“潜匿性”“动态性”高度契合,提出“伏风宿痰”为发声性抽动障碍的核心病机,分期辨证论治发声性抽动障碍,收效良好。
“伏”意为潜伏、静息、藏于内,“邪”即邪气,“伏邪理论”起源于《黄帝内经》,《素问·生气通天论》:“冬伤于寒,春必温病。”提出外感寒邪伏藏至春季化热而发温病,是伏邪最早的表述,“伏寒化温”乃后世“伏气温病”立论之本。《素问·疟论》描述疟邪:“藏于皮肤之内、肠胃之外。”揭示邪气潜伏的隐匿性。明代以前,伏气与伏邪无明确定义,伏者,藏匿也。伏气是指藏于人体内,伺时而发的不正之气[8]。“伏邪理论”在明清时期走向成熟,以叶天士、吴鞠通、王孟英、薛生白为代表的温病学派将伏邪与温病结合,扩展伏邪的内涵,如吴又可《温疫论》论“邪伏膜原”,首次提出“伏邪”概念,“伏邪理论”正式形成[9]。叶天士提出“伏气温病”需“透热转气”。清代柳宝诒《温热逢源》:“伏邪为病,皆自内而发。”《王氏医存》曰:“夫伏邪,有伏燥,有伏寒,有伏风,有伏湿,有伏暑,有伏热。”现代医家认为,凡是具备伏藏体内、待时而发等致病特点的邪气,均可归属于“伏邪”范畴。任继学教授明确提出伏邪包含外感、内伤两个来源[10]。王新志教授根据发声性抽动障碍的发病特点认为,该病核心病机与“伏风”“伏痰”有关。
王新志教授认为伏风包括先天伏风和后天伏风。人体禀父母生殖之精而生,《灵枢·天年》谓:“以母为基,以父为楯。”若父母体虚风盛,胎毒内蕴,则子代易藏伏风。若外感风邪失治,内传肺、肝、肾经,则成后天伏风。《温病条辨·解儿难》言:“脏腑薄,藩篱疏,易于传变;肌肤嫩,神气怯,易于感触。”小儿肺常不足,脏腑娇嫩,腠理疏松,易受风邪外感。若外感风邪,首先伤肺,风邪从口鼻而入,客于鼻咽,肺气上升,肺金不利,则可闻及喉间异响,风性喜动不居,故抽动部位多变,不拘一处,可见如清嗓、干咳、抽鼻等症状变化交替,正所谓“肺体属金,譬若钟然,钟非叩不鸣,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自外击之则鸣”[11]。小儿肝常有余,肝五行属木,为风木之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篇》曰:“风气通于肝。”同气相求,故伏风常藏于肝,外感风邪,引动肝中伏风,循经流窜。《灵枢·经脉》曰:“肝足厥阴之脉……循喉咙之后,上入顽颖……从目系下颊里,环唇内。”发声性抽动障碍若循肝经而传,多从头面发,循经脉至喉则清嗓、干咳、喊叫、秽语,至鼻则哼鼻、拱鼻。小儿肾常虚,为纯阳之体,且足少阴肾经“循喉咙,挟舌本”,伏风上窜致舌体抽动、重复语言。伏风行至何处则症状到何处,眼、鼻、喉均可发病[12]。
从中医理论来看,宿痰与发声性抽动障碍关系密切,多涉及脾、肝、肺等脏腑。小儿脾常不足,若饮食不节(过食滋腻之膏粱厚味、生冷),或用寒凉之药、外感邪气或先天禀赋不足,或小儿情志过极,肝失疏泄,木旺克土,损伤脾胃,脾失健运则水液潴留,水湿久不化,则聚液为痰,成为病理基础。《诸病源候论》言:“痰饮留滞,气机不利,则喉中如有物。”脾为生痰之源,脾虚则水液不运,咽喉失去濡润,声门开阖不利;肝为厥阴风木之脏,若痰浊化热,则循经至咽可见喉间痰音异声。肺为贮痰之器,痰浊内生,壅肺致肺气不降,咽喉为肺之门户,痰气交阻于咽喉,可有异物感、干咳等症状。
痰浊黏滞,与伏风相搏形成“风痰窠臼”,如《临证指南医案》言:“痰阻风动,窠臼深潜。”痰湿久留可能化热生风,引动肝风,导致“风痰上扰”或“痰火扰神”。肝风夹宿痰上窜咽喉、头面,阻滞气机,导致咽喉不利、异常发声,如清嗓、喉鸣,痰热互结,扰动心神,则加重抽动症状的反复性和复杂性。痰浊阻滞经络,伏风无处泄越,流窜头面四肢,发为多部位抽动。Worbe等[13]通过弥散张量成像研究显示,抽动障碍患儿丘脑辐射冠各向异性分数显著降低,提示白质微结构异常,与中医“风痰阻络”病机存在潜在关联。风痰久羁,损伤络脉,玄府开阖失司。动物实验发现,外风引动证抽动障碍模型大鼠纹状体尼氏小体中闭锁小带蛋白-1、闭合蛋白表达下调,促炎性细胞因子水平上升,造成血-脑屏障通透性增加,诱发抽动,从现代医学角度诠释“络损窍闭,神机被扰”的病机;风痰证模型大鼠脑组织蛋白表达下降30%,血-脑屏障通透性增加,从现代医学角度诠释“窍闭神扰”病机[14]。肝脾关系密切,肝具疏土之职,脾有培木之责,两者相互为用,相互影响,脾土既虚,运化无力,气血生化乏源,则肝血不足,筋脉失养,肝木横逆风自内起,则发为抽动等行为异常表现。
发声性抽动障碍的临证辨证论治需明辨病程进展。基于上述观点,王新志教授认为发声性抽动障碍病程呈现“伏邪潜藏-邪气触发-窠臼形成-脏腑虚损”的阶梯式进展,将发声性抽动障碍分为潜伏期、发作期、虚损期,并对应提出“分层透邪-化痰消窠-固本防复”三步治法。
伏风宿痰蛰伏络脉,仅见偶发清嗓(<5次/d),以挤眼、抽鼻、清嗓频作,咽中痰黏,舌红苔薄,脉弦或沉细为主,治以“祛风通络、化痰利咽”,以防己地黄汤合二陈汤加味。对防己地黄汤主症,《金匮要略》原文为“治病如狂状,妄行,独语不休”,王新志教授认为“病如狂状”可引申为疾病的气势猛烈,契合疾病发作时“气势猛烈之状”,“独语不休”的“语”不仅指声音性语言,又指行为性语言,故可理解为某种行为和动作不间断不自主的发生,正契合发声性抽动障碍的症状。拟方:防己15 g、防风15 g、钩藤12 g、僵蚕9 g、生地黄炭20 g、白芍12 g、清半夏12 g、桔梗9 g、紫苏梗12 g、桂枝6 g、甘草6 g、茯苓15 g、陈皮9 g,若喉中痰鸣加射干12 g,若咽红充血加牛蒡子9 g。此配伍,深谙吴鞠通所述“邪于外,安内于阴”之旨。取防己之辛开苦降,合防风轻扬升散之性,暗合《临证指南医案》“风邪郁伏,非辛不能透达”之论。两者相须,既解络中伏风,又启玄府之闭,使邪有外透之径。生地黄炭以黑制红,取其炭性入血分而滋阴不滞,佐白芍酸甘化阴,柔肝体而制肝用,白芍、甘草合芍药甘草汤之义,酸甘化阴、柔肝缓急。此乃遵张锡纯“治风先治血”之训,于滋阴中寓熄风之意,契合小儿“阳常有余,阴常不足”之体。半夏、桔梗一降一升,复肺之宣肃;茯苓、陈皮健脾渗湿,绝生痰之源。尤妙在桂枝辛温通阳,于大队凉润中振发气机,体现“阳中求阴”之妙。
外感、情志等因素引动伏邪,风痰上攻,喉中异声频发(>20次/min),以喉中痰鸣、清嗓频作,注意力涣散,纳差便溏,舌淡红苔薄黄为主,治以“化痰利湿,健脾安神”,自拟清喉宁风化痰汤,彰显明代医家徐春甫在《古今医统大全·卷之三·翼医通考》中提出的“用药如用兵,涤痰如荡寇,宁风若抚民”治略。拟方:清半夏12 g、姜厚朴12 g、浙贝母15 g、紫苏叶12 g、化橘红15 g、薏苡仁30 g、白花蛇舌草30 g、桔梗12 g、咽喉草12 g、炒白芥子12 g、茯苓15 g、仙鹤草20 g,若痰热壅盛,加夏枯草15 g、玄参12 g;若心神不宁,加远志6 g、牡蛎30 g。浙贝母秉秋金肃降之气,借咸味直达痰结,《本草正》谓其:“解热毒,消痰核。”更以白芥子辛温走窜,搜剔络中顽痰,两者刚柔相济,破痰结如庖丁解牛。取薏苡仁淡渗利湿,茯苓健脾宁神,此乃承李东垣“治痰不理脾胃,非其治也”之旨。辅以紫苏梗、化橘红理气宽中,使中焦枢机得运,痰无再生之虞。白花蛇舌草苦寒清降,善泄三焦郁火,兼利湿浊;咽喉草轻清上浮,长于宣散肺咽痰热,合用之,直折肺咽痰热之势,兼疏瀹中下焦气化,使郁热痰浊不致复聚。
久病耗伤真阴,见抽动无力、手足心热、舌红少苔,进入慢性迁延阶段。以抽动时发时止,夜间加重,手足心热,手掌蜕皮,纳差体瘦,舌红少苔,脉沉细数为主,治以“滋阴潜阳,健脾固本”,予大定风珠合六君子汤加减,体现“填真阴以涵阳,培中土以荣木”之深意,拟方:生地黄炭30 g、龟甲(先煎)15 g、鳖甲(先煎)15 g、麦冬12 g、牡蛎(先煎)30 g、白芍15 g、天麻9 g、太子参12 g、白术9 g、茯苓15 g、山药20 g、甘草6 g、大枣3枚。若阴虚火旺,加知母9 g;若纳差,加炒麦芽15 g。龟甲、鳖甲为血肉有情之品,《本草求真》言其“禀至阴之性,入肝肾而通任脉”,与牡蛎相伍,形成“三甲”潜镇之势,使浮越之阳得以下归坎宫。生地黄炭重用至30 g,取其炭性入阴分而止血热,麦冬、白芍润燥相济,此乃宗吴鞠通“存得一分阴液,便有一分生机”之训,于滋阴中寓固本之机。太子参、白术、山药培后天以养先天,妙在佐炒麦芽消食导滞,既防滋阴药碍胃,又暗合《金匮要略》“见肝之病,当先实脾”之治则,体现扶正祛邪之整体观。
患儿,男,13岁2个月,2024年9月12日主因“面部抽动伴不自主清嗓7年余”初诊于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脑病门诊。患者7年余前无明显诱因出现挤眼,抽鼻,嘴角抽动,未予治疗。2024年4月4日至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儿科门诊就诊,予口服中药及阿立哌唑片0.25 mg,2次/d。刻下症见:发作性不自主清嗓,吸鼻,吸腹,自觉咽中有痰,纳眠可,眠时流涎,二便可,舌红苔薄,脉沉细。中医诊断:肝风证(风痰伏络证)。西医诊断:小儿发声性抽动症。治则治法:祛风通络、化痰利咽。予防己地黄汤合二陈汤加减。处方:防己15 g、防风15 g、生地黄炭20 g、桂枝6 g、甘草6 g、清半夏15 g、姜厚朴12 g、紫苏梗12 g、茯苓15 g、射干10 g、化橘红15 g。14剂,水煎服,每日1剂,早晚各1次。
二诊(2024年10月7日):患者自觉咽中痰减少,清嗓次数较前减少,纳眠可,大便可,舌淡红苔薄少,脉沉。将初诊方防己加量至20 g,易化橘红为陈皮,继服14剂,水煎服,每日1剂,早晚各1次,续观察病情效果。
三诊(2024年10月18日):患者自诉咽中痰减少,咽扁桃体肿大,纳一般,眠可,手掌蜕皮,大便可,偶有稀便,舌淡红苔薄少,脉沉。将二诊方防己加量至30 g,防风加量至20 g,生地黄炭加量至25 g,茯苓加量至30 g,射干加量至12 g,去陈皮,加咽喉草12 g、炒薏苡仁30 g。继服10剂,水煎服,每日1剂,早晚各1次。
四诊(2024年11月29日):患者停药即复发,诸症好转,注意力不集中,体质量未见明显变化,纳一般,眠可,二便调,舌淡红苔薄,脉沉。三诊方中生地黄炭加量至30 g,加炒神曲(包煎)15 g。继服10剂,水煎服,每日1剂,早晚各1次。
电话随访1个月,患儿每月复诊1次巩固治疗效果,现清嗓次数明显减少,诸症稳定。
按语:患儿症见挤眼、抽鼻、嘴角抽动,舌红苔薄,脉弦细,属潜伏期(风痰伏络证),以防己地黄汤合二陈汤加减。以生地黄为君药,取其养阴生津、制肝阳之功,炭品滋阴兼止血,契合小儿“阴常不足,阳络易损”特点。防己助地黄清热,逐痰气,防风调达肝气,泻其木邪,两者共为臣药,形成“辛散药对”,透达肝经伏风,《本草求真》:“防己宣通经络,防风引药上行。”清半夏、姜厚朴、化橘红行气宽中,燥湿化痰。佐助药茯苓、射干、紫苏梗、桂枝与臣药组成半夏厚朴汤加减,增强理气宽中、降逆止呕之功;桂枝通阳化气,反佐寒凉太过;射干利咽消痰,《神农本草经》:“射干主咳逆上气,喉痹咽痛。”君药生地黄炭作为佐制药,其寒凉之性可制约风药和温燥药的燥性。甘草为使药调和诸药,坐镇中枢。该方轻用防己、防风、桂枝并浸于酒内,在于取其轻清之性,入于阳分以散风祛邪。二诊时,患者已自觉咽中痰及清嗓次数减少,防己增至20 g,增强祛风通络之力,“气顺则痰消”,体现“治痰先治气”的原则;化橘红易为陈皮,则侧重理气化痰,《本草纲目》云:“陈皮同补药则补,同泻药则泻。”三诊时,患儿诉咽中痰较前仍有减少,故将防己、防风、生地黄炭、茯苓、射干加量,契合叶天士所述“初用疏泄风药无效,当以柔缓渐图,虫蚁搜剔渐增其力”之“渐增祛风力”的用药技巧。患儿偶有稀便,易陈皮为炒薏苡仁,具有渗湿健脾止泻之功,炒后寒性减弱,避免寒凉伤胃,实现“滋阴不助湿”。患儿手掌蜕皮,多为脾虚湿蕴所致,炒薏苡仁可促进体内水湿代谢,兼具清热,以促进皮肤恢复。再加一味咽喉草,专利咽喉部痰热,《中国沙漠地区药用植物》“泻火,解毒,镇咳”,共同实现“上清痰热,下健脾土”。四诊时,患者家属诉停药复发,提示伏邪未净,王新志教授故在上方基础上加量生地黄炭,强化滋阴固本。患儿纳一般,上方中加炒神曲消食助运防滋腻,《本草备要》“神曲化水谷宿食,健脾胃”,起“培土熄风”之功。
发声性抽动症在中医中无记载,但根据其临床症状,可将其核心病机归于“伏风宿痰”,王新志教授治疗中坚持“透邪务尽、分期施策、脏腑联动”原则,结合患者体质、舌脉、临床表现,四诊合参,及时转换攻补力度,最终实现“伏风得熄、宿痰得化、脏腑得补”。王新志教授融合“祛邪务尽”的攻坚决心与“分期调补”的战略智慧,通过脏腑协同调节,为疑难病提供中医范式。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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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ged treatment of vocal tic disorder based on “hidden pathogen theory”
王怡娜(2000.3-),女,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2023级中医内科学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中医药防治脑病研究工作。
[通讯作者] 王新志(1955.9-),男,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岐黄学者,主要从事脑病学临床和研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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