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骨关节炎（knee osteoarthritis，KOA）是一种以关节疼痛、僵硬和功能障碍为主要表现的常见退行性骨关节病[1]。中国症状性KOA患病率约为8.1%，具有患病率高且致残率高的特点，随着人口老龄化的加剧，疾病负担仍在持续攀升[2-4]。

目前，多项,meta分析已证实温针灸治疗KOA效果较好且安全性高[5-7]。然而现有研究常将不同处方视作等效，未量化其疗效差异，可能导致挖掘结果不够准确[8-10]。已有学者尝试引入疗效进行挖掘，但未能系统对比加权前后所得规律的差异，难以明确识别高效处方中特异性的腧穴与配伍[11-12]。为此，本研究收集处方及其治疗前后量表评分，量化疗效，借助Python语言将其融入挖掘算法，重点关注引入疗效后提升显著的腧穴及配伍，旨在更精准地挖掘疗效较高的核心腧穴，为临床选穴提供更具价值的统计依据。

1 资料与方法

1.1 文献检索

检索中国知网、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维普网、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PubMed、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数据库、Embase数据库自建库至2025年1月的温针灸治疗KOA相关文献。中文检索词包括“膝骨关节炎”“膝痹”“温针灸”等，英文检索词包括“Knee osteoarthritis”“Warm needle moxibustion”等。

1.2 纳入标准

①临床诊断明确为KOA；②温针灸为单一干预措施；③腧穴处方完整；④结局疗效显著且包含疼痛或功能量表[13]。疼痛类量表包括视觉模拟评分法（visual analogue scale，VAS）、疼痛数字评估量表（numerical rating scale，NRS）、主诉评估量表（verbal rating scale，VRS）等[14-16]。功能类量表包括西安大略和麦克马斯特大学骨关节炎指数（the Western Ontario and McMaster Universities osteoarthritis index，WOMAC）、Lequesne指数（index of severity for osteoarthrosis of the knee，ISK）、Lysholm膝关节评分（Lysholm knee score scale，LKSS）标准量表等[17-19]。

1.3 排除标准

①会议论文、学位论文等非期刊论文；②综述、系统评价、荟萃分析、数据挖掘、动物实验等非临床研究类文献；③腧穴处方含自拟穴位；④使用非常规量表（如自拟量表）及量表内容、分值不明确；⑤量表治疗前后数据缺失；⑥文献中有明显的科学性错误；⑦重复发表文献只纳入1篇；⑧无法获取全文的文献。

1.4 文献筛选与数据结构化、标准化

提取文献信息包括标题、第一作者、出版年份、温针灸组样本量、操作参数、处方腧穴及结局指标等。腧穴名称参照国家标准GB/T12346—2021《经穴名称与定位》[20]、GB/T40997—2021《经外奇穴名称与定位》[21]规范处理。若选用配穴则将“主穴+配穴”视为独立处方拆分提取。1名研究者完成后由另1名研究者校对，分歧通过讨论或咨询第3方解决。

1.5 疗效量化与“效值”计算

统一量表分值与方向，治疗后分值降低代表病情好转，以“总分-原始分”法转换反向量表[22]。采用治疗前均数MD1、治疗后均数MD2的差值量化疗效：治疗前后均数差MD=MD1-MD2[12]。纳入文献至少包含一种量表（具备完整的治疗前后均数差），若文献同时运用多个量表，则依据所用量表在纳入文献中的总频次计算权重。例如：第m条处方同时用到WOMAC（频次40次）及LKSS（频次20次）两个量表，则该处方最终均数差MDm=MDWOMAC×40/（40+20）+MDLKSS×20/（40+20）。其中，MDWOMAC代表WOMAC量表均数差，MDLKSS代表LKSS量表均数差，MDm代表第m条处方最终均数差。

规范化处理量化后的处方疗效，按比例缩放使其总和等于处方条数n，得到效值。其中，i表示第i条处方（i=1，2，…，n），MDi即第i条处方的均数差，即所有处方MD值的总和，n为处方条数，Ti为第i条处方效值。

以上过程在两类数据库中分别计算。效值围绕数值1上下波动，与处方疗效呈正相关，即效值越大提示该处方疗效越好[23]。

1.6 数据分析方法

使用WPS Excel 12.1软件统计文献基本特征。将疼痛与功能类的常规、效值版数据库分别导入PyCharm Community Edition 2023.3.2进行描述性统计、关联及聚类分析，并将结果可视化。敏感性分析采用逐一剔除法，剔除单条处方后，计算前5位高频腧穴效值频次变异系数，视波动范围评估结果稳定性[24-25]。

1.6.1 描述性统计 运用Python中collections模块的Counter类统计腧穴、归经、特定穴的频次和频率；使用Matplotlib绘制腧穴频次柱状图，特定穴及归经频率热图，量化频率升幅并标注。常规腧穴频次累加1，效值频次累加处方效值。

1.6.2 关联规则 基于Apriori算法计算支持度、置信度及提升度。提升度＞1确保项集间为正相关，设置最小支持度与最小置信度筛选强关联关系[26]。根据该算法“频繁项集的子集必为频繁”的原理，筛选多阶关系以提升分析效率[27]。常规关联的穴组共现时累加数值1，效值关联累加处方效值。

1.6.3 聚类分析 采用Jaccard距离与平均连接法进行层次聚类，运用Matplotlib绘制树状图，综合轮廓系数评估与树状图形态确定阈值，兼顾临床可解释性[28-29]。以“常规距离-效值距离”计算距离差，将代表腧穴距离变近的正差值从大到小排序，重点关注差值大于中位数的腧穴[30]。在Jaccard距离计算中，效值聚类代入处方效值而非常规数值1。

2 结果

2.1 文献检索与筛选结果

检出文献5 317篇，最终纳入88篇。其中，疼痛类文献64篇，提取处方77条；功能类文献70篇，提取处方90条。文献筛选流程见图1。敏感性分析示两类变异系数波动范围为0.5%～1.2%和0.5%～0.9%，提示当前样本的挖掘结果稳定性较好。

图1 文献筛选流程

2.2 描述性统计

2.2.1 文献基本特征 文献发表年份以2017—2018年居多。温针灸组样本量以41～50例最常见。评估疼痛、功能最常使用VAS、WOMAC量表。见表1。针具直径以0.35 mm和0.30 mm为主，长度以40 mm最常用。艾柱长度多为2 cm，每穴施灸壮数以2壮居多。留针时间以30 min和40 min最常见。见表2。

表1 纳入文献的发表年份、温针灸组样本量及量表使用情况

序号发表年份频数[次（%）]温针灸组样本量（例）频数[次（%）]疼痛类量表频数[次（%）]功能类量表频数[次（%）]12017—201824（27.27）41～5026（29.55）VAS39（44.32）WOMAC39（44.32）22021—202420（22.73）31～4024（27.27）ISOA Knee7（7.95）LKSS15（17.05）32019—202018（20.45）20～3021（23.86）NRS4（4.55）ISK10（11.36）42015—201617（19.32）51～6010（11.36）VRS1（1.14）HSS膝关节功能评分8（9.09）52006—20149（10.23）＞607（7.95）SF-MPQ1（1.14）其他8（9.09）

注 VAS：视觉模拟量表；ISOA Knee：膝关节骨性关节炎严重度指数疼痛量表；NRS：疼痛数字评估量表；VRS：主诉评估量表；SF-MPQ：简化McGill疼痛问卷；WOMAC：西安大略和麦克马斯特大学骨关节炎指数；LKSS：Lysholm膝关节评分标准量表；ISK：Lequesne指数；HSS：美国特种外科医院；其他：包括Oswestry功能障碍指数问卷表、日本整形外科协会制订的膝关节功能评定表、自拟量表等。

表2 针具规格、艾灸参数与留针时间统计（除去不详参数）

序号针具直径（mm）频数[次（%）]针具长度（mm）频数[次（%）]艾柱长度（cm）频数[次（%）]艾柱壮数频数[次（%）]留针时间（min）频数[次（%）]10.3524（27.27）4031（35.23）2.049（55.68）246（52.27）3041（46.59）20.3017（19.32）5014（15.91）1.510（11.36）17（7.95）4014（15.91）30.389（10.23）454（4.55）2.55（5.68）34（4.55）207（7.95）40.324（4.55）603（3.41） ≥2.82（2.27）144（4.55）5 ≤0.283（3.41）251（1.41）1.01（1.14）

2.2.2 腧穴 疼痛类处方涉及腧穴37个，总频次535次；功能类涉及腧穴36个，总频次631次。代入效值后腧穴排序稳定，全部腧穴的频次对比见图2。疼痛类的梁丘、鹤顶、气海，功能类的阳陵泉、血海、阴陵泉效值频次提升较大。

图2 代入效值前后全部腧穴频次对比

2.2.3 特定穴 合穴、下合穴、八会穴及郄穴使用频率较高。代入效值后：疼痛类郄穴频率提升最显著，全部由梁丘穴贡献；功能类八会穴的提升幅度最大，其所含的阳陵泉、大杼、悬钟及膈俞频次均有提升。两类特定穴频率变化见图3。

图3 代入效值前后特定穴使用频率对比

2.2.4 腧穴归经 足阳明胃经使用频率最高。代入效值后疼痛类增幅前3位依次为任脉、足阳明胃经及经外奇穴和经验穴，功能类依次为足太阴脾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见图4。

图4 代入效值前后腧穴归经频率对比

2.3 关联规则

比较不同阈值下关联结果：若设定较宽松条件（支持度＞20%，置信度＞70%，提升度＞1），则所得关联结果过多（疼痛类43条，功能类53条），几乎覆盖所有高频腧穴，难以聚焦核心组合；若设定较严格条件（支持度＞40%，置信度＞80%，提升度＞1），则有效关系过少（疼痛类8条，功能类5条，仅含1条三阶关系），信息量不足。最终设定“支持度＞30%、置信度＞80%，提升度＞1”得到23条疼痛类、19条功能类关联关系，筛选得到核心穴组见表3。

表3 基于关联规则得到核心穴组

类别序号穴位组合（%）（%）常规支持度效值支持度疼痛类1内膝眼-犊鼻-阳陵泉-血海49.3550.782内膝眼-犊鼻-阳陵泉-梁丘38.9643.57功能类1内膝眼-犊鼻-阳陵泉68.8971.292犊鼻-阳陵泉-血海56.6760.423犊鼻-阳陵泉-阴陵泉48.8950.944犊鼻-阳陵泉-梁丘42.2242.64

2.4 层次聚类

对使用频次 ≥5次的腧穴进行层次聚类，结果见图5。多名医师讨论后确定：核心穴组须至少含两个腧穴以挖掘配伍规律；距离 ≤0.9时功能类穴组过度合并，距离 ≤0.7时丢失重要结果肾俞。计算距离为0.1～0.9时的轮廓系数，4份数据均呈先升后降趋势，且都在0.8达到峰值（分别为0.31、0.33、0.28、0.26）。最终阈值为“距离 ≤0.8、项数 ≥2”，得到2组疼痛类、3组功能类核心腧穴见表4。

表4 疼痛及功能类聚类核心穴组

类别序号核心穴组疼痛类1犊鼻-内膝眼-阳陵泉*-足三里*-血海-阴陵泉-梁丘*-阿是穴-鹤顶2气海*-关元*功能类1犊鼻-内膝眼-阳陵泉*-足三里-血海*-阴陵泉-梁丘-阿是穴-鹤顶2曲泉-委中-（膝阳关）3气海-关元-肾俞*

注 括号内腧穴因效值结果不满足阈值，未再归入当前组合。“*”表示依据“1.6.3”所述方法得到距离明显变近的腧穴。

图5 疼痛及功能类高频腧穴聚类结果

3 讨论

3.1 效值计算及挖掘方法讨论

近年来，数据挖掘技术广泛应用于总结中医选穴或用药规律，但多数研究将不同疗效处方视为同质数据，难以区分哪些腧穴与组合更具疗效优势[8-10]。有学者尝试引入疗效指标，如丁弋美等[11]研究以集对分析加权进行用药规律挖掘，王喆等[12]研究构建多指标决策模型整合文献质量与疗效，但多关注加权后的单一结果，未能对比揭示加权所得的特异性规律。本研究参考王喆等[12]研究利用量表均数差量化疗效的方法，进一步整合多种量表并构建与常规频次可比的“效值”体系。描述性统计中的效值频次统计借鉴王喆等[12]研究思路，并将其融入关联规则与聚类分析，通过改变频次累加机制实现引入疗效前后结果对比，为临床辨证选穴提供更具层次与针对性的循证依据。

临床常采用多个量表评估恢复情况，不同量表内容及侧重点不同，应用较广的量表通常信效度更高[31-33]。因此本研究以量表频次计算权重，兼顾实验信息的完整性与不同量表的可靠性。效值挖掘通过改变累加频次影响挖掘结果。描述性统计、关联规则的支持度效值版结果升高代表腧穴或穴组频繁出现在疗效较好的处方中，腧穴间距离缩短代表该穴组出现时较腧穴单独出现时处方疗效更高，提示穴组可能有协同增效作用。尽管疗效赋值会间接影响置信度与提升度，但由于效值波动围绕均值，对整体结果影响有限，因此以原有阈值去筛选关联结果的方法仍然适用。

本研究重点关注提升显著的结果，但并不意味着效值变化小的结果缺乏价值。常规挖掘所得的“高频”腧穴、“强关联”穴组及聚类核心类，本身就是从大量数据中提炼出的核心结果，具有基础性意义。例如，足三里作为高频腧穴但效值变化幅度小，恰说明其广泛出现于不同疗效的处方中，提示其对KOA可能具有普遍而基础的治疗作用。而提升显著的结果用以反映当前腧穴及配伍针对某一特定症状可能具备突出疗效。

3.2 挖掘结果讨论

本研究纳入文献以近10年为主，2021年后数量略有下降，可能与联合疗法研究增多有关。样本量分布与黄泽灵等[8]研究结果相似，部分文献样本量仍偏少。最常用的VAS和WOMAC量表信效度良好[31-33]。操作参数方面，针具直径多＞0.3 mm，长度＞40 mm，符合四肢穴位的施术要求。艾柱长度2 cm、每穴2壮的应用率均＞50%，提示该组合已成为常见操作规范。留针时间多为30～40 min，既往研究表明针刺效应在达到峰值后会随留针时间延长而衰减[34]。

代入效值前后两类数据库的高频腧穴、特定穴及归经分布高度一致，既反映温针灸治疗KOA存在稳定的基础选穴思路，也从侧面印证了本研究构建的效值计算方法是稳健的。高频腧穴主要有犊鼻、内膝眼、阳陵泉、足三里、血海等，多属近部取穴，多归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及经外奇穴。胃经“下膝膑中”，脾经“上膝股内前廉”，符合“经脉所过，主治所及”理论。梁丘、阳陵泉分别在疼痛与功能数据库中效值频次提升最显著，二者所属的郄穴、八会穴的频率亦明显提升。梁丘作为胃经郄穴，其凸显与“阳经郄穴多治痛症”理论相符[35]。筋之府为膝，阳陵泉作为“筋会”可舒筋解痉、强筋健膝。此外，髓会、血会、骨会等八会穴频次亦明显提升，反映了筋骨视角下整体调节以促功能恢复的治疗思路[36-37]。归经中疼痛类任脉、功能类脾经及胆经疗效贡献较突出。任脉为“阴脉之海”，配合温针灸法可通调阴经，散寒止痛。胃经与脾经表里相配可益气养血、温养经筋、通利关节。《灵枢·根结》曰：“少阳为枢……故骨繇者取之少阳。”少阳处于表里开阖之间，主司关节活动与运动稳定，亦与膝关节功能恢复密切相关[38]。

疼痛类关联分析得到基础三穴“犊鼻-内膝眼-阳陵泉”。其中，犊鼻与内膝眼位于膝关节腔，刺之可穿筋达骨、气至病所[39]。现代研究发现，温针灸阳陵泉可改善膝关节液炎症因子水平、降低血液黏滞度，改善局部微循环[40-41]。以上三穴配伍血海可养血活血，改善微循环；配伍梁丘增强镇痛效果。功能类核心穴组有四，以“犊鼻-阳陵泉”为基础，分别配伍内膝眼、血海、阴陵泉、梁丘。各穴组分别侧重养筋舒筋、改善循环、利湿通节、温经止痛，共同促进功能恢复。

聚类结果中，疼痛类组1与功能类组1腧穴相同，以近部取穴为主，具有益气养血、舒筋活络、利水消肿的综合功效。效值分析提示阳陵泉、梁丘配伍犊鼻、内膝眼、足三里在止痛方面可协同增效；阳陵泉、血海配伍犊鼻、内膝眼、足三里更利功能恢复。疼痛类与功能类穴组2均为远部取穴，功擅温阳散寒，契合温针灸“借火助阳”的治疗优势。其中“气海-关元”组合在缓解疼痛方面疗效突出；加入肾俞穴有助功能恢复，契合张洪美教授“温阳益髓”法治疗KOA的观点[42]。功能类穴组3为膝周近部取穴，涵盖胆、肝、膀胱三经，可调节膝周气血与经筋功能。但因效值聚类后腧穴间距离增大且出现频次较低，其配伍稳定性及对功能恢复的特异性影响尚需进一步研究验证。

4 小结

综上所述，温针灸治疗KOA选穴遵循近部与远部取穴相结合的原则，基础治法主要包括益气养血、舒筋活络、壮骨止痛。缓解疼痛时选穴侧重益气养血、温阳散寒；恢复膝关节功能时选穴侧重活血舒筋、益髓壮骨。本研究分析了温针灸治疗KOA的选穴规律，得出上述结论。临床实际应用时，仍应根据个体病情辨证施治，灵活配伍。

本研究存在一定局限性：为控制混杂因素仅纳入单一温针灸疗法，使得样本量较小；同时，“效值”计算依赖文献报告的疗效数据，若原始研究数据质量低，则可能引入偏倚，影响结果可靠性；此外，将疗效主要归因于腧穴配伍，未能充分考虑行针手法、针刺深度、施治时机等多重因素的影响。今后研究应拓展数据来源以扩大样本量，同时融合文献质量指标、临床操作参数等多维变量进行挖掘，为临床选穴提供更加坚实的数据支撑。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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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loring acupoint selection patterns in warm needle moxibustion for knee osteoarthritis based on therapeutic efficacy

LI Qiancong1 WANG Tianfang1 LI Ying2 ZHANG Zhidong3 ZHANG Tiansheng1 YANG Faming1 HAO Chongyao1

1.The Second Clinical College, Shanxi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Shanxi Province, Jinzhong 030619, China;2.Department of Clinical Nutrition, the Affiliated Hospital of Shanxi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Shanxi Province,Taiyuan 030024, China; 3.State key Laboratory of Extreme Environment Optoelectronic Dynamic Testing Technology and Instrument, North University of China, Shanxi Province, Taiyuan 035100,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acupoint selection patterns of warm needle moxibustion for treating pain and dysfunction in knee osteoarthritis (KOA), guided by therapeutic efficacy and utilizing data mining technology. Methods Literature on warm needle moxibustion for KOA was retrieved from databases including CNKI, Wanfang Date, VIP,SinoMed, PubMed, 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 Database, and Embase database from inception until January 2025.The basic characteristics of the included literature were extracted. Frequency statistics for acupoints, specific acupoints,and meridian affiliations were conducted using the Python language both before and after incorporating efficacy values. Association rule and cluster analyses were subsequently performed. Results A total of 88 articles were included, primarily published within the last decade. The sample size of the warm needle groups was mostly 41-50 cases. The most commonly used outcome indicators were visual analogue scale and the Western Ontario and McMaster Universities osteoarthritis index. Commonly used parameters included a needle diameter of 0.35 mm, length of 40 mm, moxa stick length of 2 cm, two moxa cones per acupoint, and a needle retention time of 30 minutes. A total of 77 pain-related acupoint prescriptions and 90 dysfunction-related acupoint prescriptions extracted. High-frequency acupoints primarily belonged to the Stomach Meridian of Foot-Yangming. Among the specific acupoints, he-sea points, lower he-sea points, eight influential points, and xi-cleft points were most frequently used. After incorporating efficacy values, Liángqiū, a xi-cleft point for pain, and Yánglíngquán, an eight influential point for dysfunction, showed significant increases in prominence. Regarding channel tropism, the conception channel for pain, and the Spleen Meridian of Foot-Taiyin and the Gallbladder Meridian of Foot-Shaoyan for dysfunction showed notable enhancement. Association analysis yielded two sets of pain-related acupoints based on the “Nèixīyǎn-Dúbí-Yánglíngquán” core, and four sets of dysfunction-related acupoints based on the“Dúbí-Yánglíngquán” core. Cluster analysis resulted in two core prescription groups for pain and three for dysfunction.Conclusion Warm needle moxibustion for KOA primarily focuses on local acupoint selection supplemented by distal selection. The fundamental treatment principles involve tonifying qi and nourishing blood, relaxing tendons and activating collaterals, and strengthening bones and alleviate pain. For pain relief, acupoint selection focuses on tonifying qi and blood while dispelling cold to relieve pain. For improving dysfunction, the emphasis lies on activating blood circulation, relaxing tendons, replenishing marrow, and strengthening bones. In clinical practice, acupoint selection should also be tailored flexibly through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based on individual conditions.

[Key words] Data mining; Warm needle moxibustion; Knee osteoarthritis; Acupoint selection patterns; Efficacy value

[中图分类号] R246.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5（a）-0029-08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01233

[基金项目] 山西省中医药管理局中医药创新团队建设项目（zyytd2024012）；山西省中医药管理局项目（2024ZYY2 C112）。

[作者简介]李千淙（2000.2-），女，山西中医药大学第二临床学院2023级中医优势治疗技术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外治类优势治疗技术基础研究及标准化和推广研究工作。

[通讯作者] 郝重耀（1969.7-），男，硕士，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针灸干预疼痛性疾病的作用机制。

（收稿日期：2025-10-20）

（修回日期：2026-0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