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水平在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中的预后价值

刘宪桂, 王苗, 王志芳, 孟祥玲

【作者机构】 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血液科
【分 类 号】 R552
【基    金】 河北省沧州市重点研发计划指导项目(222106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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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水平在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中的预后价值

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水平在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中的预后价值

刘宪桂 王 苗 王志芳 孟祥玲

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血液科,河北沧州 061000

[摘要] 目的 探讨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水平对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DLBCL)预后的影响。 方法 收集2022年3月至2023年3月在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血液科诊断为DLBCL的137例患者的病例资料,受试者操作特征曲线确定初诊时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百分比最佳截断值,并将其分为高水平组(80例)和低水平组(57例),分析两组临床特征和生存差异,同时探讨DLBCL患者预后的影响因素。 结果 两组乳酸脱氢酶(LDH)、血红蛋白(Hb)、Ann Arbor分期、国际预后指数(IPI)评分、双表达、结外病变个数、复发难治率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高水平组无进展生存期(PFS)和总生存期(OS)长于低水平组(P<0.05)。进展与未进展、死亡与生存患者伴B症状、Hb、LDH、ECOG体力状况评分、Ann Arbor分期、双表达、结外病变个数及CD3+淋巴细胞浸润水平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低水平、结外病变个数 ≥2个、双表达、ECOG体力状况评分 ≥2分和Hb异常是PFS的影响因素(P<0.05),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低水平、结外病变个数 ≥2个、ECOG体力状况评分 ≥2分是OS的影响因素(P<0.05)。 结论 初诊时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低水平患者LDH和IPI评分更高,血红蛋白更低且临床分期更晚,更易出现双表达和结外受累,复发难治发生率更高,PFS和OS相对更短,整体预后更差,是DLBCL患者PFS和OS的独立不良预后因素。

[关键词] 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肿瘤浸润淋巴细胞;预后

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diffuse large B-cell lymphpma,DLBCL)是常见的非霍奇金淋巴瘤类型,占所有病例的30%~40%[1]。目前R-CHOP方案是标准一线治疗方案,能显著提高DLBCL患者生存期,但因患者有较高的临床、免疫学及分子生物学异质性,临床预后参差不齐,仍约有40%的患者复发或难治,因此临床迫切需要细化预后分层,为DLBCL患者提供个体化治疗[2-3]

DLBCL患者传统的预后因素包括乳酸脱氢酶(lactate dehydrogenase,LDH)水平、国际预后指数(international prognostic index,IPI)评分、年龄、分期、结外病变个数等,但是不能满足所有患者。研究表明,在DLBCL中,细胞成分通常是肿瘤细胞,此外还包括自然杀伤细胞、T细胞和非恶性B细胞,被称为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是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TME)中的重要免疫成份[4-5]。Song等[6]研究发现,“热”肿瘤,特别是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高水平的患者,在接受R-CHOP治疗时预后更好,而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含量低的病例表现出免疫逃逸机制。本研究旨在探讨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水平在DLBCL中的预后价值,以期为DLBCL患者预后分层及个体化治疗提供帮助。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选取2022年3月至2023年3月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收治的137例初治DLBCL患者为研究对象。双表达定义为同时伴有MYC阳性( ≥40%)和BCL2阳性( ≥50%)。所有患者均在初诊时取新鲜病理组织,应用4色荧光标记多参数流式细胞术(multiparametric flow cytometry,MFC)检测新鲜病理组织中CD3+T淋巴细胞所占比例。本研究经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通过[CZX2023004(申)],患者或家属签署知情同意书。

1.2 纳入及排除标准

纳入标准:①经病理诊断DLBCL;②预期生存>6个月;③年龄<80岁,性别不限。排除标准:①合并心、肝、肾功能严重不全;②合并其他肿瘤;③合并精神病病史不能配合。

1.3 样本制备及MFC检测

送检MFC检测的淋巴组织样本应取自与组织病理形态学和免疫组织化学染色法检查样本相邻的部位(内镜下活检组织样本至少送检2块,且每块长度>0.5 cm;手术切除取材的组织样本至少提供1块,且长度>1.0 cm;穿刺组织样本为3~4条)。将新鲜的淋巴组织以搓网法制备单细胞悬液,分装于流式管中,在流式管底部加入对应抗体组合试剂,收集10 000个细胞,荧光检测,对数放大,光散射及荧光数据存软盘,Kaluza软件分析点图及组方图,并进行统计学处理。

1.4 治疗方法

137例患者均接受R-CHOP方案化疗,利妥昔单抗(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批号:SH0182)375 mg/m2静脉滴注,第0天;环磷酰胺(山西普德药业有限公司,批号:04210705)750 mg/m2静脉滴注,第1天;盐酸多柔比星脂质体注射液(石药集团欧意药业有限公司,批号:692210801)30 mg/m2或吡柔比星(深圳万乐药业有限公司,批号:2111C5)50 mg/m2静脉滴注,第1天;长春新碱(深圳万乐药业有限公司,批号:2109V4)2 mg静脉滴注,第1天;泼尼松(山东鲁抗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批号:211212)60 mg口服,第1~5天。21 d为1个周期,Ⅰ~Ⅱ期患者接受4个周期R-CHOP方案+2R±受累部位/受累淋巴结放疗,Ⅲ~Ⅳ期患者接受6~8个周期R-CHOP方案。IPI评分 ≥3分且有移植意愿的患者4个周期疗效达到部分缓解后可行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全部患者每治疗2个周期均进行影像学检查评价疗效(4个周期治疗之后中期疗效评价的影像学检查为PET-CT;其他为增强CT)。

1.5 观察指标

患者一般资料(年龄、性别),临床指标包括LDH(>250 U/L为异常、 ≤250 U/L为正常),Hb(男性<130 g/L或女性<115 g/L为异常,男性 ≥130 g/L或女性 ≥115 g/L为正常),东部肿瘤协助组(Eastern Cooperative Oncology Group,ECOG)体力状况评分,Ann Arbor分期,IPI评分,伴B症状情况,双表达情况,结节外病变个数,生发中心来源,接受自体移植情况,复发难治情况。通过门诊及电话随访,所有患者从开始治疗随访2年。无进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PFS)定义为从患者开始治疗至疾病进展、复发、死亡或最后1次随访。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OS)定义为从患者开始治疗至任何原因死亡或最后1次随访。疗效评估依照WHO 2007年修订后含有PET-CT的淋巴瘤疗效评定标准分为完全缓解(complete remission,CR)、部分缓解(partial remission,PR)、疾病稳定(stable disease,SD)、疾病进展(progressive disease,PD)。

1.6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8.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用均数±标准差()表示,比较采用t检验;不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用中位数(四分位数)[MP25P75)]表示,比较采用秩和检验。计数资料用例数和百分率[例(%)]表示,比较采用χ2检验。预测价值截断值获取采用受试者操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ROC)曲线分析。采用Kapian-Meier生存函数绘制生存曲线,比较采用log-rank对数秩检验。将变量进行多重共线性分析,采用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评估各相关因素对患者预后的影响。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一般临床资料

137例患者中位年龄为[59(46,78)]岁,其中男58例,女79例;初诊时血红蛋白异常36例,LDH正常64例,伴B症状(不明原因发热>38℃或夜间盗汗或6个月内体重下降>10%)52例;东部肿瘤协助组(Eastern Cooperative Oncology Group,ECOG)体力状况评分 ≥2分15例;非生发中心来源51例;结外病变个数 ≥2个的患者14例;Ⅲ~Ⅳ期患者84例;IPI评分为3~5分者50例;双表达患者25例。

2.2 治疗前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最佳截断值确定

ROC曲线结果显示,治疗前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截断值为31.83%,曲线下面积为0.745(95%CI:0.637~0.852),灵敏度为0.664,特异度为0.833。依据截断值将患者分为高水平组(80例)和低水平组(57例)。见图1。

图1 治疗前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水平对DLBCL患者预后预测价值的ROC分析

2.3 治疗前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水平与DLBCL患者相关临床特征分析

两组LDH、Hb、Ann Arbor分期、IPI评分、双表达、结外病变个数、复发难治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1。

表1 两组临床特征比较[例(%)]

项目高水平组(80例)低水平组(57例)χ2值P值年龄(岁)0.0480.827≥6038(47.50)26(45.61)<6042(52.50)31(54.39)

续表1

项目高水平组(80例)低水平组(57例)χ2值P值性别 0.0020.963男34(42.50)24(42.11)女46(57.50)33(57.89)LDH(U/L)10.6020.001>250 28(35.00)36(63.16)≤250 52(65.00)21(36.84)Hb5.6240.018异常15(18.75)21(36.84)正常65(81.25)36(63.16)ECOG体力状况评分(分)2.3460.1260~174(92.50)48(84.21)2~46(7.50)9(15.79)Ann Arbor分期23.161<0.001 I期7(8.75)1(1.75)Ⅱ期36(45.00)9(15.79)Ⅲ期29(36.25)28(49.12)Ⅳ期8(10.00)19(33.34)IPI评分(分)18.410<0.0010~142(52.50)13(22.81)227(33.75)20(35.09)39(11.25)18(31.58)4~52(2.50)6(10.52)B症状3.6720.055有25(31.25)27(47.37)无55(68.75)30(52.63)双表达4.2590.039是10(12.50)15(26.32)否70(87.50)42(73.68)结外病变个数(个)12.487<0.001≥2 2(2.50)12(21.05)<278(97.50)45(78.95)生发中心来源0.0060.937是50(62.50)36(63.16)否30(37.50)21(36.84)接受自体移植0.0001.000是3(3.75)2(3.51)否77(96.25)55(96.49)复发难治17.444<0.001是4(5.00)18(31.58)否76(95.00)39(68.42)

注 LDH:乳酸脱氢酶;Hb:血红蛋白;ECOG:东部肿瘤协作组;IPI:国际预后指数。

2.4 治疗前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水平的DLBCL患者生存分析

Kapian-Meier生存曲线分析显示,高水平组PFS和OS均高于低水平组(P<0.05)。见图2。

图2 治疗前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水平的DLBCL患者生存曲线

2.5 DLBCL患者PFS和OS的影响因素

2.5.1 影响DLBCL患者PFS和OS的单因素分析 单因素分析结果显示,伴B症状、Hb、LDH、ECOG体力状况评分 ≥2分、Ann Arbor分期、双表达、结外病变个数及CD3+淋巴细胞浸润低水平患者进展与未进展,死亡与生存的占比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2。

表2 单因素分析影响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患者2年PFS及OS的临床因素

项目进展(24例)未进展(113例)χ2值P值死亡(13例)生存(124例)χ2值P值年龄(岁)2.9120.0882.9250.087≥60 15(62.50)49(43.36)9(69.23)55(44.35)<609(37.50)64(56.64)4(30.77)69(55.65)性别2.0670.1510.0880.766男7(29.17)51(45.13)5(38.46)53(42.74)女17(70.83)62(54.87)8(61.54)71(57.26)伴B症状5.1300.0244.5880.032有14(58.33)38(33.63)9(69.23)43(34.68)无10(41.67)75(66.37)4(30.77)81(65.32)血红蛋白15.434<0.00116.238<0.001异常14(58.33)22(19.47)10(76.92)26(20.97)正常10(41.67)91(80.53)3(23.08)98(79.03)LDH(U/L)15.674<0.0018.2880.004>25020(83.33)44(38.94)11(84.62)53(42.74)≤2504(16.67)69(61.06)2(15.38)71(57.26)ECOG体力状况评分(分)4.2740.0398.2510.0040~118(75.00)104(92.04)8(61.54)114(91.94)2~4 6(25.00)9(7.96)5(38.46)10(8.06)生发中心来源2.0320.1542.5740.109是12(50.00)74(65.49)5(38.46)81(65.32)否12(50.00)39(34.51)8(61.54)43(34.68)Ann Arbor分期14.617<0.0019.0620.003Ⅰ~Ⅱ期1(4.17)52(46.02)0(0.00)53(42.74)Ⅲ~Ⅳ期23(95.83)61(53.98)13(100.00)71(57.26)双表达8.8780.0035.5730.018是10(41.67)15(13.27)6(46.15)19(15.32)否14(58.33)98(86.73)7(53.85)105(84.68)结外病变个数(个)35.658<0.00135.282<0.001≥211(45.83)3(2.65)8(61.54)6(4.84)<213(54.17)110(97.35)5(38.46)118(95.16)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水平20.853<0.00110.936<0.001低水平20(83.33)37(32.74)11(84.62)46(37.10)高水平4(16.67)76(67.26)2(15.38)78(62.90)

注 PFS:无进展生存期;OS:总生存期;LDH:乳酸脱氢酶;ECOG:东部肿瘤协助体力状况评分。

2.5.2 影响DLBCL患者PFS和OS的多因素分析 以单因素分析中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的所有变量作为自变量,赋值情况如下:伴B症状(无=0,有=1),血红蛋白(正常=0,异常=1);LDH( ≤250 U/L=0,>250 U/L=1);ECOG体力状况评分(<2分=0, ≥2分=1);Ann Arbor分期(Ⅰ~Ⅱ期=0,Ⅲ~Ⅳ期=1);双表达(否=0,是=1);结外病变个数(<2个=0, ≥2个=1);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水平(高水平=0,低水平=1)。以是否发生进展或死亡(否=0,是=1)作为因变量,纳入Cox多因素回归分析,多重共线性分析结果显示:所有变量的方差膨胀因子均<5,不存在严重的共线性问题。Cox多因素回归分析结果显示,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低水平、结外病变个数 ≥2个、双表达、ECOG体力状况评分 ≥2分和血红蛋白异常是PFS的影响因素(P<0.05),低水平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结外病变个数 ≥2个、ECOG体力状况评分 ≥2分是OS的影响因素(P<0.05)。见表3、4。

表3 多因素分析影响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患者2年PFS的临床因素

项目βS.E.Waldχ2P值HR值95%CI方差膨胀因子Hb-1.1650.4596.4520.0110.3120.127~0.7661.263 ECOG体力状况评分-1.3320.5076.9110.0090.2640.098~0.7131.064结外病变个数-1.6490.45013.426<0.0010.1920.080~0.4641.428双表达-1.2970.4498.3560.0040.2730.113~0.8591.106 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水平-1.7920.5699.9090.0020.1670.055~0.5091.248

注 PFS:无进展生存期;Hb:血红蛋白;ECOG:东部肿瘤协助组体力状况。

表4 多因素分析影响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患者2年OS的临床因素

项目βS.E.Waldχ2P值HR值95%CI方差膨胀因子ECOG体力状况评分-1.6750.6087.5880.0060.1870.057~0.6171.064结外病变个数-1.9880.6469.4870.0020.1370.039~0.4851.428 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水平-1.8300.8015.2210.0220.1600.033~0.7711.248

注 OS:总生存期;ECOG:东部肿瘤协助组体力状况。

3 讨论

DLBCL是具有较高侵袭性、预后异质性的B细胞淋巴瘤[7-8]。IPI评分是目前临床广泛应用的预后评分系统,但其侧重DLBCL临床特征,忽略肿瘤微环境的价值,存在一定局限性[9]。尽管谢宇等[10]研究指出外周血淋巴细胞亚群与DLBCL患者预后及治疗效果可能相关,但由于空间异质性,肿瘤内部和血液中免疫细胞分布不同,外周血淋巴细胞不能全面反映肿瘤局部微环境。寻找影响DLBCL的新的预后因子,进一步细化预后分层,有利于为DLBCL患者提供个体化治疗。

肿瘤浸润淋巴细胞作为宿主免疫系统防御肿瘤细胞的指标,主要由具有不同表型和功能的B细胞、T细胞或自然杀伤细胞组成[11]。这种多样化的构成体现肿瘤微环境中的免疫抑制和免疫刺激作用,这对于抗肿瘤作用至关重要[12-13]。已有研究表明,肿瘤浸润淋巴细胞对于预测乳腺癌、胃癌、喉癌等患者复发及生存意义明确[14-16]。Zhang等[17]研究分析发现,28种癌症中有23种肿瘤的浸润淋巴细胞水平与患者预后呈正相关。

CD3+淋巴细胞是肿瘤浸润淋巴细胞的重要成分,Han等[18]研究指出低CD3+淋巴细胞浸润DLBCL患者具有较高血清乳酸脱氢酶水平、病变部位外侵程度更高,还与更差的PFS和OS相关,是OS的独立预后因素。Song等[6]研究指出,肿瘤微环境中T细胞比例低与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预后不良相关,且进一步研究发现,肿瘤细胞上B2M、HLA I和/或HLA Ⅱ蛋白表达缺失的病例也存在低T细胞比例,可能是此类肿瘤细胞发生免疫逃的机制。另有研究根据TME中T细胞含量将样本分为T细胞炎症(60%)和非炎症(40%)亚组,T细胞炎症性淋巴瘤微环境也富含其他免疫细胞,定义为免疫热表型,表明TME中高T细胞含量与更高的生存率相关,其5年总生存率更高(P<0.05)[19]

本研究结果显示,初诊时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低水平患者LDH和IPI评分更高,血红蛋白偏低且临床分期较晚期,更易出现双表达和结外受累,与DLBCL患者不良临床和实验室特征相关,与国外研究相符[18]。单因素分析和多因素分析均提示,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水平是影响DLBCL患者OS和PFS的独立预后因素,低水平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患者PFS和OS相对更短(P<0.05),整体预后更差,与国外研究结果相似,提示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可能参与抗肿瘤免疫反应[20]

综上所述,初诊时低水平CD3+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是DLBCL患者的不良预后因素。本研究样本量相对较小,这是本研究的局限所在,期待有机会进行多中心前瞻性、更大规模的研究。

作者贡献声明:刘宪桂提出主要研究目标,负责研究的构思与设计,研究的实施,撰写论文;刘宪桂、王苗进行数据的收集与整理,统计学处理,图、表的绘制与展示;王志芳进行论文的修订;刘宪桂、孟祥玲负责文章的质量控制与审查。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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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gnostic value of CD3+ tumor-infiltrating lymphocytes in diffuse large B-cell lymphoma

LIU Xiangui WANG Miao WANG Zhifang MENG Xiangling

Department of Hematology, Cangzhou Hospital of Integrated Traditional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 Hebei Province, Cangzhou 061000,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impact of CD3+ tumor-infiltrating lymphocyte levels on the prognosis of diffuse large B-cell lymphoma (DLBCL). Methods A total of 137 patients diagnosed with DLBCL in the Department of Hematology, Cangzhou Hospital of Integrated Traditional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 Hebei Province from March 2022 to March 2023 were collected. The 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curve was used to determine the optimal cutoff value for the percentage of CD3+ tumor-infiltrating lymphocytes at initial diagnosis, categorizing the patients into high-level group (80 cases)and low-level group(57 cases). The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and survival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and simultaneously explore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prognosis in patients with DLBCL were analyzed. Results There were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lactate dehydrogenase (LDH), hemoglobin (Hb), Ann Arbor stage, international prognostic index (IPI) score, double expression, number of extranodal lesions, and recurrence and refractory rate between the two groups (P<0.05). The 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PFS) and overall survival (OS) in the high-level group were longer than those in the low-level group (P<0.05). There were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B symptoms, Hb, LDH, ECOG physical condition score, Ann Arbor stage, double expression, number of extranodal lesions and CD3+ lymphocyte infiltration level between patients with progression and non-progression, death and survival (P<0.05). Low levels of CD3+ tumor-infiltrating lymphocytes, ≥2 extranodal lesions, double expression,ECOG physical condition score ≥2 points, and abnormal Hb were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PFS (P<0.05). Low levels of CD3+ tumor-infiltrating lymphocytes, the number of extranodal lesions ≥2, and the ECOG physical condition score ≥2 were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OS Conclusion Patients with low levels of CD3+ tumor-infiltrating lymphocytes at initial diagnosis have higher LDH and IPI scores, lower hemoglobin levels, and are diagnosed at a later clinical stage. They are more likely to exhibit double expression and extra nodal involvement, have a higher rate of difficult-to-treat relapses, and have relatively shorter 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and overall survival times, resulting in an overall poorer prognosis. These are independent adverse prognostic factors for PFS and OS in DLBCL patients.

[Key words] Diffuse large B-cell lymphoma; Tumor-infiltrating lymphocytes; Prognosis

[中图分类号] R55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5(a)-0078-07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00050

[基金项目] 河北省沧州市重点研发计划指导项目(222106009)。

(收稿日期:2025-10-03)

(修回日期:2026-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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