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扶正六穴”电热针治疗化疗后骨髓抑制的经验

杨传琦1, 刘雅华1, 侯宇佳2, 芦殿荣3, 夏玉清4

【作者机构】 1北京中医药大学研究生院; 2北京市通州区潞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3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肿瘤科; 4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电热针科
【分 类 号】 R246.5
【基    金】 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高水平中医医院建设项目(WYYY-XZKT-20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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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扶正六穴”电热针治疗化疗后骨髓抑制的经验

基于“扶正六穴”电热针治疗化疗后骨髓抑制的经验

杨传琦1 刘雅华1 侯宇佳2 芦殿荣3 夏玉清4

1.北京中医药大学研究生院,北京 100029;2.北京市通州区潞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北京 101100;3.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肿瘤科,北京 100102;4.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电热针科,北京 100102

[摘要] 化疗后骨髓抑制(MAC)是肿瘤化疗后最常见的并发症之一,严重影响患者抗肿瘤治疗过程的进展,其机制尚未明确,治疗方法有限。首都国医名师夏玉清教授从事电热针临床治疗工作40余年,认为肿瘤患者癌毒缠身,正气御邪已然不足,又经化疗等峻猛治疗耗竭精气,伤其根本,故易发生MAC。治之当以扶正固本为要,临床总结出经验组穴“扶正六穴”,即双侧曲池、足三里、三阴交,“扶正六穴”配合电热针治疗MAC的效果显著。

[关键词] 夏玉清;电热针;骨髓抑制;扶正六穴;名医经验

中国恶性肿瘤发病率与病死率逐年上升,预测至2025年病死率将达200.56/10万[1]。化疗后骨髓抑制(myelosuppression after chemotherapy,MAC)是肿瘤治疗中常见的血液毒性反应[2]。据统计,80%的患者在肿瘤化疗过程中可发生骨髓抑制,严重影响生活质量和治疗进程[3-4]。目前西医主要采用造血刺激因子和成分输血治疗MAC,但反复刺激可能导致血细胞“疲惫”,加重抑制并引发感染等并发症[5-6]。因此,亟须寻找简便有效、不良反应少的防治方法。

中医学将MAC归为“虚劳”“血劳”等范畴,与《诸病源候论·虚劳病诸候》[7]中“虚劳之人,精髓萎竭,血气虚弱”的描述相符[8]。夏玉清教授为第四届首都国医名师,曾师从朱琏教授学习针灸,从事电热针临床工作40余年。夏教授受“烧山火”针刺手法及《黄帝内经》“燔针焠刺”理论的启发,结合现代科学技术发展研制出新型针具即电热针,利用电能转换为热能,针体温度持久、恒定、可调节,通过推动经络中的气血运行,以达防治疾病的目的[9]。夏教授根据多年治疗经验总结出“扶正六穴”(双侧曲池、足三里、三阴交)配合电热针治疗MAC的效果显著。现将其经验总结如下,并附验案1则加以佐证,以飨同道。

1 基于“四位一体”理论探讨MAC之病因病机

MAC病性虚实夹杂、病机及证候复杂多变,夏教授善以《黄帝内经》为理论基础,灵活运用阴阳、五行、脏腑、经络理论“四位一体”理论探讨MAC之病因病机。

1.1 以阴阳论,其性属阴

夏教授根据临床经验及《黄帝内经》理论指导指出,MAC为肿瘤细胞之有形实邪长期损耗正气,又因化疗药物之毒邪入侵所致,使清气不升,其病性属阴。宋本《伤寒论》以“脏结”论肿瘤,则“邪结在脏”。脏属阴,有形之邪致脏气郁闭,正如乌云蔽日,其性“阴翳”。随癌症迁延日久累及骨,加之化疗药物逐步攻伐至骨,骨髓内阴液化生不足则受抑制。MAC临床表现出乏力气短、畏寒肢冷等症状,证属分明,以其标论属里证、寒证、虚证,综合为阴证。

1.2 以五行论,累及水土

夏教授提出,MAC患者五行之中以水、土之损为主,其中伤土最显著。五行具有相互资生、相互制约的关系。《素问·五常政大论》言:“土曰备化”“水曰静顺。”水运土强,则万物生发归藏,气平而顺。MAC患者在虚劳状态下,其气明显“不及”,土“卑监”、水“涸流”,无生化之气,无封藏之力,表现为骨不能生亦不能存髓,使机体萎弱无力直至干枯。水液运行失司,停聚则易转为湿邪,症见头晕、汗出、水肿等;土失于运化,不能升清,症见纳差、乏力、肢冷等。同时水极虚可能侮及土,结合其乘侮关系,土受损更甚。

1.3 以脏腑论,病损脾肾

夏教授认为,MAC的主要病位在脾、肾两脏。肾者主骨生髓,藏先天之精。因肿瘤及化疗药物邪毒损耗,而致肾精亏虚则精不养髓,髓不化血。气血肾精化源不足则全身失养,正气不足,虚损衰竭皆至。《黄帝内经·五脏生成篇》言:“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肾与骨相合,荣华表现于头发,受脾制约。脾土为后天之本,化水谷之精微,脾胃运化失常则腐熟水谷功能减弱,气血生化无源。发为血之余,气血生化不能则见MAC患者时有脱发症状。水谷精微之气化源不足,则营气化生血液减少,脉道不充,可见血液中的白细胞、中性粒细胞、血红蛋白、血小板等成分降低[10]

1.4 以经络论,邪达少阴

肿瘤患者经邪正斗争外加猛药急攻之后,邪盛正衰,正气亏虚于内,血液在脉道中无力运行则脉道艰涩,瘀血内生,又与癌毒相互搏结,因虚致瘀,瘀复致虚[11]。夏教授认为,MAC久则血伤入络,气血失和致经络痹阻,以其特性,定位于少阴经。《伤寒论》载:“少阴之为病,脉微细,但欲寐”“少阴病,恶寒,身蜷而利,手足逆冷者,不治。”气虚则脉微,血虚则脉细,虚弱萎靡则但欲寐。心肾水火不济,病邪从水化寒,阴寒内盛,故出现畏寒肢冷等症状,与MAC症状相符。少阴病已是六经传变中危重阶段,夏教授认为此时当以温补回阳为主。

2 夏教授电热针“扶正六穴”治疗MAC经验思路

夏教授认为,肿瘤患者已存在邪实入体,消减正气情况,药毒再入后出现骨髓抑制,已然正气衰败,此时治疗当先扶正。故基于“四位一体”理论将双侧曲池、足三里、三阴交总结并命名为“扶正六穴”,作为电热针治疗MAC经验组穴,从益火之源,以消阴翳;补土运水,健脾益肾;以后养先,三脏同调;温补为上,急救少阴,四方面扶正固本。

2.1 益火之源,以消阴翳

MAC患者常处于阴阳俱虚、阴盛阳衰状态,虚证、寒证居多,故“益火之源,以消阴翳”为从阴阳论的治病求本之法。足三里为足阳明胃经之合穴,胃腑之下合穴。《灵枢·五邪》载:“阴阳俱有余,若俱不足,则有寒有热,皆调于三里。”《通玄指要赋》[12]言:“三里却五劳之羸瘦;痹肾败,取足阳明之上。”可见足三里为调和阴阳之要穴,可补中益气、健脾和胃、强肾培元、振奋阳气,正气充足则邪不可干,因此亦为强壮保健要穴[13]。足三里是夏教授电热针治疗MAC患者的最基础穴位,通过电热刺激足三里,升达机体阳气,以破除癌毒药毒之“阴翳”,助骨生髓。

2.2 补土运水,健脾益肾

肾水不运则骨难以生髓,《素问·刺法论》载:“水欲降而地阜窒抑之,降而不下,抑之郁发,散而可入,当折其土,可散其郁。”夏教授依据五行生克关系分析,宣泄脾土可通利肾水,强健脾土亦可运化肾水;同时根据五行相侮关系,“虚则传,实则不传”,其脾土必然受侮亏损,故补土为首要任务。根据多年临床经验总结,夏教授选取曲池为治疗MAC的要穴之一。曲池为手阳明大肠经之合穴,为本经脉气所入之处,可行气活血,治疗脏腑气机失调,补中焦而益上焦[14]。大肠属金,曲池属土,土为金之母,“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MAC作为虚证,故以补法针刺曲池,可奏补土运水之功。

2.3 以后养先,二脏同调

夏教授认为,MAC患者先天之亏损已难急救,则可调养后天之本为主。三阴交属足太阴脾经,太阴为多气少血之经,因此三阴交可畅气机,补气血,健脾胃,主治脾胃虚弱及各种虚劳症状[15]。补三阴交,可健脾益气,温振脾阳,使脾气运化功能增强,水谷之精转化为气血推动之源,从而涵养先天肾精。同时,三阴交为脾经、肾经之交会穴,而虚劳病与脾、肾二脏功能失调关系密切。临床常选用三阴交治疗肿瘤患者虚证,尤其是因放化疗后或术后虚损严重的患者,以其可健脾资后天之本、补肾养先天之本,二脏同调,有利于改善MAC患者的虚损症状[16]

2.4 温补为上,急救少阴

肿瘤患者正气已伤,又因药物峻猛,使脾失运化、肾不藏精,先后天之本俱虚,阳气不得生化升提,故MAC患者易出现畏寒肢冷、手足不温等寒象。《素问·至真要大论篇》载:“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夏教授提出,MAC患者多病及少阴证,寒证施治之法当为热。《素问·三部九候论》曰:“实则泻之,虚则补之。”表明补法治虚大法。MAC出现乏力、头晕等多种虚损症状,属于中医“虚劳”范畴,故治法应以补法为主。电热针源自《黄帝内经》“寒者热之”“虚则补之”理论,来源于“燔针”,依靠电能转化为热能,实质上是一种电针和温针联用的治疗方法,既可通过温针的热力发挥其改善代谢、控制炎症的作用,电针的双向良性调节作用、镇痛作用又可被发挥出来[17]。夏教授认为电热针疗法性偏温补,补虚扶正,恰对MAC患者之少阴病证,故临床治疗中常以电热针刺激MAC之治疗要穴,以达到温阳通里之效。

研究显示,上述穴位配伍针灸能有效减轻造血干细胞和造血祖细胞的损伤,保护骨髓微环境,刺激造血因子,达到升高白细胞水平的效果[18]。因此,以上三穴配伍并配合电热针治疗,可共同达到补虚固本、扶正驱邪的作用,标本兼治,提高患者免疫力,从而治疗MAC。

2.5 诸穴合用,辨证施治

MAC临床症状较复杂,除周身困重、神疲体倦等主要症状外,还常可见头晕眼花、心慌气促、脘痞腹胀、食少便溏、失眠盗汗、健忘、耳鸣等。因此,除主穴外,根据临床不同症状,夏教授常辅以相应的配穴合用,随症加减,进行针刺。如骨髓抑制伴头晕乏力,为气血不足、髓海不宁,治以补益气血、充髓止晕,配穴多为百会、气海、血海等,可升清阳、提血气,止晕解乏;心悸气短,为心脾两虚,治以养心安神,宁心定悸,辅以膻中、内关、神门等,具有益气养心、疏通心脉之功;胃胀呕恶,为脾胃虚弱,治以理气和胃,通调腑气,多以中脘、天枢、合谷等相辅,能调和脾胃,降逆止呕;失眠健忘,为心脾两虚,心神不宁,治以补益心脾,安神定志,加四神聪、申脉、照海等穴,可养血安神,启智明心。

3 验案举隅

患者,女,73岁,2023年8月5日主因“间断上腹部疼痛3年,加重半年”初诊于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肿瘤科。患者3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间断上腹部疼痛,近半年症状稍加重,饥饿时症状稍加重,饭后缓解,伴反酸、烧心,无恶心、呕吐等不适。2023年3月10日北京肿瘤医院胃镜示:贲门大弯可见Is型息肉1枚,直径约0.5 cm,色红,活检质软;胃窦大弯可见浅表凹陷型病变,直径约2 cm,色红,活检质软;胃窦前壁可见溃疡型肿物,直径约3 cm,基底僵硬,活检质硬。2023年3月16日胃窦大弯0~Ⅱc型病变活检:幽门型胃黏膜中度慢性萎缩性炎症,伴轻度肠化和低级别上皮内瘤变,局灶见异型增生的腺体,考虑为腺癌;胃窦前壁溃疡型肿物活检:低分化腺癌,淋巴结可见癌转移 7/35,可见被膜外侵犯。肿瘤病理分期:胃癌 PT1bN3a。2023年4月12日北京肿瘤医院进行全身麻醉下腹腔镜辅助远端胃切除术(毕Ⅱ吻合),术后进行化疗治疗。1个月前进行SOX方案化疗,奥沙利铂+替吉奥化疗后出现恶心、呕吐,于急诊化验后显示低钾血症,予对症营养支持,左氧氟沙星抗感染治疗。化疗后白细胞持续下降,曾使用重组人粒细胞刺激因子无效,2023年7月20日白细胞计数3.57×109/L,2023年7月24日白细胞计数3.31×109/L,2023年8月4日白细胞计数3.07×109/L,遂就诊。刻下症见:间断恶心、呕吐,进食后症状明显,呕吐物为胃内容物,无腹痛、腹胀,乏力,少气懒言,腰膝酸软,下肢畏寒,便溏,小便可,眠差。舌质暗,苔白腻,脉沉细。卡氏功能状态评分50分,数字分级评分法评分1分。中医诊断:胃癌(脾肾两虚证)。西医诊断:①胃恶性肿瘤,胃癌术后,胃周淋巴结转移,化疗后;②低蛋白血症;③轻度贫血;④MAC,白细胞减少。治疗原则:健脾益肾,扶正固本。针刺取穴:电热针取穴为曲池(双)、足三里(双)、三阴交(双);普通针刺取穴为上脘、中脘、梁门、天枢、关元、内关、合谷、太溪、太冲。操作:患者仰卧位,皮肤常规消毒,以电热针直刺曲池15 mm,足三里直刺20 mm,三阴交直刺15 mm,以患者有温热或舒适的胀感为度,连通电热针仪,电流量为40.0 mA;配穴以毫针直刺上脘、中脘15 mm,梁门、天枢、关元15 mm,内关、太溪、太冲10 mm,以得气为度,采用提插补法。共留针30 min,每日1次,共治疗7 d。

复诊(2023年8月11日):患者复查白细胞计数为4.50×109/L,自觉恶心、呕吐好转,乏力明显减轻,腰膝不痛,仍喜温,纳食及失眠较前改善,大便成型质黏,小便调。为巩固治疗,予原处方针灸治疗1周,患者病情趋于平稳,化疗结束后继于电热针门诊进行电热针辅助治疗。

按语:患者化疗后白细胞计数持续<4.0×109/L,属白细胞减少症,是由于胃癌后化疗可抑制骨髓的造血功能。本案属中医学“虚劳”范畴。《素问·刺法论篇》和《素问·评热病论篇》指出:“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该患者素体邪气积聚,正气不足,此时虽有癌毒凝滞之邪,但化疗药物急剧消耗气血,故身体羸弱至极,驱邪必进一步伤及根本,此时救急应以扶正为主,暂不应用泻法。张景岳言:“世未有正气复而邪不退者,亦未有正气竭而命不倾者。”[19]此时祛邪必当扶正。要扶助正气,应掌握和运用好补法,使其补其所虚,补之恰当,如此才能达到“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之目的[20]。胃癌患者本已正气损伤,术后又耗极精血,化疗药作为一种药毒,进入人体后更伤及中焦脾胃,影响气机,胃气上逆,故恶心、呕吐[21];脾气运化功能减退,故便溏;消耗肾精,肾精不足,髓海亏虚,且患者正气已虚,无力推动气血运行,脾肾两虚,故出现白细胞减少等表现。夏教授结合患者舌脉,辨证为脾肾两虚证,选穴以健脾益肾,扶正固本为主。曲池为手阳明经之“合穴”,根据阳明经多气多血、合穴主治脏腑疾病的中医理论,本穴具有调和阴阳、通经活络益气养血之效[22];足三里属胃经合穴,也是保健要穴,具有生发胃气、燥化脾湿之效,对其进行刺激可调理经络气机,发挥止呕、调节免疫、增强胃肠功能等作用,缓解胃肠症状[23];三阴交可健脾摄血、补肝益肾,又可理气血、安心神、通经络,治疗与脾、肾二脏有关病证[13]。上脘、中脘、梁门、天枢健脾温中,和胃降逆止泻;关元、内关扶正补虚,活血益气;太溪、太冲强肾充精,行气散结。以上诸穴合用,可振奋阳气、扶正祛邪、标本兼治,有效提高患者外周血白细胞数量,缓解化疗的胃肠反应,调整免疫功能。复诊患者诸症状减轻,效不更方,依前方针灸巩固疗效。

MAC作为肿瘤科常见的并发症和治疗不良反应,尚无有效防治措施,临床多对症下药或支持治疗,给患者带来较大的躯体痛苦和心理负担。电热针作为中医针灸的一项新兴疗法,正以其独特优势在部分疑难杂症中发挥重要的作用。电热针“扶正六穴”源于中医经典理论的探索整理和临床治疗的总结验证,从患者正虚之“本”出发,扶正固本,以改善骨髓抑制之“标”,达到标本兼治之效。综上所述,夏教授四位一体论“扶正六穴”电热针治疗MAC的效果确切,未来可进行相关多中心、大样本量临床试验加以验证。

作者贡献声明:杨传琦负责医案收集及论文撰写;刘雅华、侯宇佳负责文章撰写指导及润色;芦殿荣负责文章整体把控、修改与内容审校。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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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erience on moxibustion with electric warming needles in the treatment of myelosuppression after chemotherapy based on “fuzheng six points”

YANG Chuanqi1 LIU Yahua1 HOU Yujia2 LU Dianrong3 XIA Yuqing4

1.Graduate School,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100029, China; 2.Lucheng Community Health Service Center of Tongzhou District, Beijing 101100, China; 3.Department of Oncology, Wangjing Hospital, China Academy of Chinese Medical Sciences, Beijing 100102, China; 4.Department of Moxibustion with Electric Warming Needles, Wangjing Hospital, China Academy of Chinese Medical Sciences, Beijing 100102, China

[Abstract] Myelosuppression after chemotherapy (MAC) is one of the most common complications following tumor chemotherapy, seriously affects progress of patients’ anti-tumor treatment, its mechanism is not yet clear, treatment methods are limited. Professor Xia Yuqing, a renowned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expert with over 40 years of clinical experience in moxibustion with electric warming needles, proposes that tumor patients suffer from toxin accumulation,deficient vital qi, aggressive treatments like chemotherapy further deplete essence qi, impair the body’s foundation,leading to MAC. The key to treatment is strengthening and consolidating body resistance, clinical summary shows that experience group points are “fuzheng six points”, that is bilateral qūchí, zúsānlǐ, sānyīnjiāo, the combination of“fuzheng six points” and moxibustion with electric warming needles in the treatment of MAC has a significant effect.

[Key words] Xia Yuqing; Moxibustion with electric warming needles; Myelosuppression; Fuzheng six points; Famous doctor’s experience

[中图分类号] R246.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5(a)-0158-04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081853

[基金项目] 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高水平中医医院建设项目(WYYY-XZKT-2023-20)。

[作者简介]杨传琦(2000-),女,北京中医药大学研究生院2023级中西医结合临床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中医药抗肿瘤临床及基础研究工作。

[通讯作者] 芦殿荣(1978-),女,博士,主任医师,硕士生导师,“薪火传承3+3工程”夏玉清工作室学术传承人,主要从事中医药抗肿瘤临床及基础研究工作。

(收稿日期:2025-08-27)

(修回日期:2025-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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