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健康中国”战略的深入推进和公众健康意识的提高，健康科普已成为满足民众日益增长健康知识需求的重要途径。众多科普载体中，医学科普书籍因其内容的系统性和权威性，发挥重要作用。目前该领域科普内容主要通过两种主流叙事范式呈现：讲座体与对话体。讲座体通常体现为传统的教学式话语。该范式基于“信息缺失模型”，假定受众处于无知状态，因此采用去人格化的、中立的语言风格，按照疾病医学属性（如病因、病理、临床表现、治疗）陈述知识[1]。对话体呼应叙事医学理念，模拟真实医患互动或问答场景，将抽象的医学知识情境化，嵌入患者具体生活遭遇与情感体验中[2]。

这两种叙事范式在健康传播学中分别对应“教诲式沟通”与“叙事性沟通”。前者对满足读者对信息可信度的核心诉求至关重要，因信源的可信度，特别是其专业性与可靠性，是影响健康信息接受度的关键因素[3]。但叙事性沟通在提升信息理解度、促进读者情感参与，并最终推动健康行为改变方面，可能比传统的说教式信息更具说服力[4-6]。两者在权威性与说服力的潜在张力，揭示目前健康传播实践中一个待澄清的空白：读者在面对不同形式的科普作品时，如何权衡对权威性的信任与对实用性的需求。关于这两种范式在读者体验、情感反应及实用价值等多个维度上的具体表现，尚缺乏系统的实证对比研究。

本研究通过问卷调查，深入比较读者对讲座体和对话体两种科普书籍的体验，旨在揭示不同传播范式的功能边界，为创作者在“专业性”与“亲和力”间寻求最佳平衡点提供科学指引，以推动传播效能最大化。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2025年8月至9月，在“约吧大医生”栏目的观众群体中开展问卷星问卷调查[7]。问卷对象的纳入标准：①有医学科普阅读习惯；②阅读过或了解对话体科普书和讲座体科普书。排除标准：拒绝参与问卷或无法配合调查。共发放201份问卷，回收有效问卷201份。样本量的确定主要基于以下3个方面考量：研究可行性、同类问卷调查研究惯例（样本量200～500）和描述性分析的精度需求。本研究主要为描述性研究，旨在描绘两种科普书籍的读者体验，因此未针对特定的效应量进行先验的统计效能计算。201份的样本量可满足描述性分析的基本精度要求（估计比例误差范围±7%，95%置信水平）。样本量的充足性将结合后续分析中观察到的效应大小进行事后评估与讨论。

1.2 研究方法

1.2.1 问卷调查设计 内容包括3个部分：第一部分为基本资料，包括人口统计学信息，获取医学科普信息渠道，医学科普书籍阅读频率和原因。第二部分为16个维度单选题，引导受访者一对一比较对话体和讲座体两种科普书在每个维度上的优劣。第三部分为多选题，旨在收集受访者对医学科普书籍的观点，包括影响书籍权威性的因素、插图的作用、讲座体最需改进之处、对话体最吸引人之处、理想科普书籍的特点。其中2道多选题要求受访者整体性总结对话体优势和讲座体不足，其选项列表中的3个选项与第二部分单选题中的3个维度重叠（易理解、有趣、阅读无压力）。分析3个重叠维度上受访者前后回答的一致性构成问卷信效度评价的基础。

1.2.2 问卷的可靠性和信效度评估 问卷的可靠性通过以下步骤建立：在设计阶段，邀请3名医学教育从业＞5年的教职工评估题项与构念的契合度，3名教职工均最终认可问卷选项符合调查需求。在预调查阶段，邀请10名目标调查对象进行试填，以评价问卷设计、内容理解度及问题接受度，并根据反馈修改1次问卷。预调查中，90.0%受访者评判问卷设计总体合适。预调查数据不纳入最终统计分析。

采用以下方法进行问卷信效度评估：①效度评估。采用交叉效度法评估问卷的结构效度。比较受访者在第二部分（16个维度的两两比较）与第三部分（2道总结性多选题）中对3个重叠维度（易理解、有趣、阅读无压力）的评价一致性。使用杰卡德相似系数衡量这两种评价模式的重叠度，计算得到的系数分别为0.42与0.46，表明分散评价与整体总结具有中等至较强的关联，问卷具有良好的结构效度，能捕捉受访者从具体特征到整体偏好形成的连贯认知过程。②信度评估。主要评估问卷的重测信度。在首次调查后2周，从原样本中随机抽取20名受访者，进行重复测量。针对第二部分16个维度上的比较选择，为每个维度计算前后两次回答的科恩卡帕系数，然后取平均值。平均科恩卡帕系数为0.68，表明问卷核心内容具有高度一致的时间稳定性，重测信度良好。

1.3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6.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采用均数±标准差（）表示；不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采用中位数（四分位数）[M（P25，P75）]表示。计数资料采用人数和百分比表示。评估受访者在各维度上对两种书籍的偏好是否存在显著差异，采用单样本威尔科克森符号秩和检验。检验的零假设为受试者的偏好中位数等于3（代表“两种书籍一样好”）。鉴于研究在16个维度上分别进行检验，采用邦费罗尼校正以控制多重比较导致的Ⅰ类错误膨胀，校正后的显著性水平设定为α=0.05/16≈0.003。

2 结果

2.1 基本资料

问卷受访者男性占比为37.8%（76/201）；年龄18～77岁，平均（39±12）岁。67.7%（136/201）受访者为本科及以上学历，29.4%（59/201）受访者有慢性疾病史，75.6%（152/201）受访者定期体检。该群体获取医学科普的渠道多元，最常见为互联网/社交媒体（82.1%），其次是医生/医院（51.7%）和医学科普书籍（38.3%）。超50%受访者选择医学科普书籍的原因为其比网络更权威、可信，且能提供更系统的信息。59.7%（120/201）受访者每年至少读1本医学科普书籍。见表1。

表1 201名受访者基本资料

项目人数占比（%）项目人数占比（%）性别教育程度男7637.8 初中及以下126.0女12562.2 高中/中专2411.9多久阅读一次科普书籍 大专2914.4几乎不读8140.3 本科8843.8每年1～2本7738.3 硕士及以上4823.9每季度1本2512.4慢性疾病5929.4每月1本或更多189.0每1～2年全面体检15275.6获取医学科普信息的渠道为什么选择阅读医学科普书籍医生/医院10451.7 网络信息不可靠10552.2医学科普书籍7738.3 医生无法详细交流7738.3互联网/社交媒体16582.1 书籍更系统10451.7电视/广播6331.3 书籍比网络更权威可信10351.2亲友推荐6130.3 书籍会提供实用建议5426.9其他105.0其他189.0

2.2 对话体和讲座体医学科普书籍的比较

在对话体和讲座体医学科普书籍的偏好方面，28.4%（57/201）受访者更愿意阅读对话体，23.9%（48/201）受访者更愿意阅读讲座体，37.8%（76/201）受访者表示两者均可，10.0%（20/201）受访者不确定。

2.2.1 阅读体验 在容易理解、有趣、知识系统全面、值得信赖、容易记住、贴近生活、放松、适合初次接触健康科普书籍者8个维度比较两种形式的医学科普书籍。结果显示，讲座体医学科普书籍在值得信赖和知识系统全面2个维度具有优势，对话体医学科普书籍适合初次接触健康科普书籍者，并在放松、贴近生活、有趣、容易记住、容易理解等维度具有优势。见图1。

图1 对话体和讲座体医学科普书籍的阅读体验

2.2.2 实用性 进一步对两种形式的医学科普书籍实用性进行多维度比较，包括快速查找答案、长期参考资料、提供更多实用建议、帮助理解医生诊治方案、帮助向医生提问、减轻疾病焦虑、提高战胜疾病的信心、促使将知识转化为行动。结果显示，讲座体医学科普书籍在长期参考资料方面具有明显优势，而其余7个维度中受访者更偏好对话体医学科普书籍。见图2。

图2 对话体和讲座体医学医学科普书籍的实用性

对话体相对于讲座体医学科普书籍在上述16个维度的优势程度（净优势值）见图3，即（对话体明显好占比+对话体稍好占比）-（讲座体明显好占比+讲座体稍好占比）。在长期参考资料、知识系统全面、值得信赖3个维度，偏好讲座体的受访者比例均高于偏好对话体。在其余13个维度，偏好对话体的受访者比例更高。结果显示，经邦费罗尼校正后，共有10个维度表现出统计学上的显著偏好差异，且所有显著偏好均指向对话体医学科普书籍。在长期参考资料、知识系统全面、值得信赖3个维度上，未发现显著的偏好差异，但描述性数据呈现清晰的倾向：选择“一样好”“讲座体稍好”“讲座体更好”的受访合计比例分别为67.7%、68.2%和69.6%。见表2。

图3 对话体相对于讲座体医学科普书籍的优势：16个维度的净优势值

表2 201名受访者对讲座体和对话体医学科普书籍在16个维度上的偏好比较

项目中位数均值Z值P值r值校正后显著偏好结论长期参考资料3.03.21.5970.1100.113否知识系统全面3.03.10.0530.9580.004否值得信赖3.02.91.1330.2570.080否快速查找答案3.02.82.8080.0050.198否提供更多实用建议3.02.82.4840.0130.175否提高战胜疾病的信心3.02.81.8460.0650.130否帮助理解医生诊治方案3.02.73.1960.0010.225是对话体帮助向医生提问3.02.73.3060.0010.233是对话体容易理解3.02.64.402＜0.0010.311是对话体容易记住3.02.64.284＜0.0010.302是对话体促使将知识转化为行动3.02.63.757＜0.0010.265是对话体减轻疾病焦虑3.02.63.616＜0.0010.255是对话体有趣2.02.54.785＜0.0010.338是对话体贴近生活2.02.45.457＜0.0010.385是对话体放松2.02.36.768＜0.0010.477是对话体适合初次接触健康科普书籍者2.02.27.420＜0.0010.523是对话体

注 校正后显著性的判断标准为原始P＜0.003；效应量r=|Z|/N，其中N=201；各维度评分基于1～5分的偏好等级：1=对话体更好，2=对话体稍好，3=一样好，4=讲座体稍好，5=讲座体更好；均值＜3代表整体偏好对话体，均值＞3代表整体偏好讲座体。

2.3 对医学科普书籍的观点

研究进一步收集受访者对以下问题的观点，包括医学科普书籍可信度的影响因素、书籍中视觉元素的作用、对话体医学科普书籍最吸引人之处、讲座体医学科普书籍的整体印象评分（100分制）和需改进之处及理想医学科普书籍需要具备的特点。在评估医学科普书籍可信度的影响因素时，超过60.0%的受访者认为作者背景和书中证据非常重要。超过45.0%受访者认为，出版社声誉、书籍内容和图表是影响可信度的因素。80.6%受访者认为书籍的视觉元素（图表、插画、图示）对科普知识的理解、记忆有帮助，见表3。对话体最吸引人之处包括容易理解（68.2%）、互动性强（52.2%）、观点有趣（49.8%）、阅读无压力（32.8%）。讲座体医学科普书籍需要改进的方面，最常见选项为不易理解（60.7%）、缺乏趣味（58.2%），其次为阅读压力大（42.8%）、缺乏与读者的情感连接（35.3%）、不够贴近生活（34.3%）。69.2%（139/201）受访者认为理想医学科普书籍应提供实用的健康行动建议，62.7%（126/201）受访者认为应提供心理支持，见表3。讲座体医学科普书籍打分为71（56，84）分。

表3 201名受访者对医学科普书籍的评价和期待

项目人数占比（%）医学科普可信度的影响因素专家背景和资历13868.7出版社声誉和品牌9245.8书中的科学证据12461.7逻辑清晰严谨11758.2有清晰的图表11657.7其他136.5视觉元素对理解和记忆的帮助非常大8843.8比较大7436.8一般189.0比较小136.5非常小84.0对话体医学科普书籍吸引人之处容易理解13768.2有故事性11959.2互动性强10552.2阅读无压力6632.8观点有趣10049.8其他52.5讲座体医学科普书籍需改进之处不易理解（语言太专业）12260.7缺乏趣味（内容过于严肃）11758.2不贴近生活6934.3阅读压力大（知识点密集）8642.8缺乏与读者情感联结7135.3其他115.5理想医学科普书籍应具备的特点提供心理支持，缓解焦虑12662.7提供实用的健康行动建议13969.2帮助患者与医生沟通11356.2帮助纠正错误健康观念11758.2帮助建立健康习惯11255.7其他115.5

3 讨论

本研究对比讲座体与对话体两种医学科普书籍的读者体验，提示两种叙事范式在满足当代读者健康信息需求方面存在功能分化。在知识系统全面、信赖度和作为长期参考资料3个维度上，尽管未发现显著的偏好差异，但描述性数据呈现清晰的倾向：选择“一样好”“讲座体稍好”“讲座体更好”的受访者合计比例均接近70%。在读者的感知层面，讲座体书籍并未在这些传统优势项目上失去阵地，甚至可能保有微弱的心理优势。这一结果可能反映讲座体医学科普书籍与“权威性”这一概念的固有联结，其系统性与严谨性满足读者对信息全面、准确的核心诉求。然而，对话体医学科普书籍在容易理解、有趣和贴近生活等阅读体验维度及提供实用建议、帮助与医生沟通、促进行动转化等实用性维度显著占优。揭示“信任-行动力”的鸿沟：读者虽信任讲座体的权威（68.7%重视作者背景，61.7%重视科学证据），但在“实用建议”和“知识转化为行动”等实用维度上，对话体表现更佳。提示单纯的权威性不足以有效驱动健康行为改变，如何将可信知识转化为可行行动是健康传播的关键挑战。

对话体医学科普书籍的深层价值在于赋能患者。其在帮助理解诊治方案、帮助向医生提问和缓解焦虑等方面优势显著，能帮助读者从被动信息接收者转变为主动的健康决策参与者。这种赋能作用与健康素养和患者赋权理论相符，即有效的沟通能提升患者管理自身健康的能力与信心[8-10]。

此外，鉴于38.3%的读者因“医生未详细交流”而选择科普书，对话体通过模拟医患沟通场景，可有效填补目前临床沟通的空白，扮演门诊沟通替代品的角色。既往叙事医学的实践证明，故事化的沟通能有效增进医患共情与交流[11-13]。

本研究对未来医学科普创作的启示在于融合权威与共情。读者认为讲座体医学科普书籍的不足集中于不易理解（60.7%）和缺乏趣味（58.2%），而促进理解和增加趣味正是对话体的优势。鉴于当代读者既需要内容的科学性，又追求呈现方式的通俗性和情感共鸣，其追求能赋能自己采取行动、改善情绪状态、更有效地与医疗系统互动，并建立正确健康观念的书籍。因此未来的创作应探索混合模式，如在系统性论述中穿插对话式问答，将专家讲述的严谨性与对话体的亲和力结合。研究显示，结合叙事与说教的方法可能比单一策略更有效[14-15]。

本研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①研究对象多为高学历读者（67.7%本科及以上），其偏好可能无法完全代表普通大众；②数据源于自我报告，可能存在主观偏倚，未来研究可扩大样本来源，并采用实验法等更客观的手段进行验证；③在10个存在显著差异的维度中，有6个（60%）维度的效应量达到中等或以上水平，提示对话体在多个方面的优势具有实质性的影响规模。现有样本量足以支持对这些中、大效应差异的稳健检测。然而，对未达到显著性差异的维度，目前样本量可能不足以揭示潜在的小效应差异，因此这些结果应解释为“在此样本量下未检测到显著差异”。

4 小结

本研究通过问卷调查比较对话体与讲座体医学科普书籍，讲座体在权威性与系统性上获认可，满足读者的信任需求；对话体在易读性、趣味性及减轻焦虑、促进健康行动等实用维度上具有优势。为提升科普效能，未来创作宜将讲座体的专业内核与对话体的易读、共情形式相融合，以更好地满足读者对知识、支持与赋能的复合型需求。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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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pact research of narrative paradigms in medical popular science books on reader experience and empowerment effect

AI Sanxi1* LI Mengyao2* WU Haiting1 LIU Yan1 HONG Chengwei3 CHEN Gang1 DUAN Wenli3

1.Department of Nephrology,Peking Union Medical College Hospital, Chinese Academy of Medical Sciences & Peking Union Medical College, Beijing 100730, China; 2.Department of Content, Beijing Zilin Medical Culture Media Co.,Ltd., Beijing 100022, China; 3.Department of Publicity, Peking Union Medicial College Hospital,Chinese Academy of Medical Sciences & Peking Union Medical College, Beijing 100730,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compare impact of lecture style and dialogue style medical popular science books on reader experience and empowerment effects, providing empirical evidence to optimize patient education strategies. Methods From August to September 2025, a cross-sectional questionnaire survey was conducted among 201 viewers of “TopMD” program, performance of two paradigms across 16 dimensions of reading experience and utility were systematically compared.Results In three dimensions of knowledge comprehensive system, trustworthy, and long-term reference materials, proportion of respondents who prefer lecture style was relatively higher. In remaining 13 dimensions (suitable for those who are new to health science popularization books, relaxing, close to life, interesting, easy to remember, easy to understand, reducing disease anxiety, helping to ask doctors questions, helping to understand doctors’ treatment plans, boosting confidence in overcoming diseases, providing practical advice, quickly finding answers, and promoting knowledge into action), proportion of respondents who prefer dialogue was higher, after multiple comparison and correction, preference differences in 10 dimensions were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Survey respondents believed that the most attractive aspects of dialogue style included ease of understanding (68.2%), interesting view points (49.8%), and strong interactivity (52.2%), main short comings of lecture style were difficulty in understanding (60.7%), lack of interest (58.2%), at the same time, there was a high expectation that books can provide practical advice (69.2%), psychological support (62.7%). Conclusion There is a “trust-action gap” in medical popular science books,

[Key words] Medical science popularization; Medical education; Patient education; Lecture style; Dialogue style;Questionnaire survey

[中图分类号] R197.3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5（b）-0107-06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00651

[基金项目] 北京协和医学院青年医学教育骨干培训项目（2025mesp005）；北京协和医院“协和星原计划”健康科普重点项目。

*具有同等贡献

[通讯作者] 陈罡（1982.2-），男，博士，副教授，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北京协和医院肾内科副主任；研究方向：代谢相关肾脏病，医学教育。

where authoritative content can establish trust, but empathetic and easy to read narrative styles are more effective in promoting healthy behavior. Future creation should integrate advantages of both to achieve the best dissemination effect.

（收稿日期：2025-10-13）

（修回日期：2025-1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