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晶状体眼后房型人工晶体植入术后拱高影响因素及预测研究进展

李苏童1, 李凡2, 李乃洋1

【作者机构】 1广东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 2广东省中山市人民医院眼科中心
【分 类 号】 R779.6
【基    金】 广东省基础与应用基础研究基金自然科学基金项目(面上项目)(2023A151501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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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晶状体眼后房型人工晶体植入术后拱高影响因素及预测研究进展

有晶状体眼后房型人工晶体植入术后拱高影响因素及预测研究进展

李苏童1 李 凡2 李乃洋1

1.广东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广东湛江 524023;2.广东省中山市人民医院眼科中心,广东中山 528403

[摘要] 有晶状体眼后房型人工晶体(ICL)植入术因高安全性、良好稳定性及术后优异的视觉质量,已成为矫正中高度近视的主流手术方法,并在临床中广泛应用。在临床实践中,ICL术后拱高大小是衡量手术安全性的关键指标。拱高异常可导致前囊下白内障、继发性青光眼等多种并发症。本文系统综述ICL术后拱高的理想安全范围、主要影响因素及其机制,并探讨人工智能在拱高预测中的应用进展与未来方向。

[关键词] 有晶状体眼后房型人工晶体植入术;拱高;影响因素

近年来,有晶状体眼后房型人工晶状体(implantable collamer lens,ICL)植入术已成为矫正中高度近视的主流术式。相较于角膜切削类手术,该技术通过保留角膜完整性与眼内解剖结构的特点展现出显著优势,其临床有效性和长期安全性已获多项研究证实[1-2]。然而作为眼内侵入性操作,ICL植入术仍存在特定风险,其中术后拱高(即ICL光学中心与自然晶状体前囊膜的垂直间距)的动态变化尤为关键。异常拱高值可引发一系列并发症:当数值低于安全阈值时,人工晶状体与自然晶状体的持续接触可阻碍房水循环,导致晶状体代谢紊乱进而诱发前囊下白内障;过高拱高则易引发前房空间压缩、房角闭合、角膜内皮细胞丢失、瞳孔阻滞性青光眼等继发病变。因此,系统分析拱高的影响因素,并利用新技术提升其预测精度,对优化ICL手术方案、实现个体化治疗具有重要意义。本文综述ICL术后拱高的理想安全范围、关键影响因素及其相互作用机制,并总结人工智能在拱高预测与晶体选型中的应用进展,将相关因素按“轴向可用空间-水平支撑结构-虹膜/睫状体动态环境”进行归类,以期为术前评估与个体化选型提供更清晰的临床思路。

1 ICL术后拱高的理想安全范围

ICL术后拱高的安全阈值是评估手术长期有效性与安全性的核心。现有研究对理想范围的界定虽存细微差异,但已形成基本共识,其核心在于平衡避免晶状体接触与防止房角关闭两大原则。Gonvers等[3]研究显示,拱高 ≤90 μm与白内障发生相关,建议维持拱高>150 μm。Schmidinger等[4]则考虑拱高随时间的自然下降和晶状体增厚,提出将230 μm作为理想下限。相比之下,Montés-Micó等[5]系统综述更多证据,明确提出将250~750 μm作为临床最佳目标区间,此范围能较好地平衡低拱高所致白内障风险与高拱高所致房角关闭风险。Rayner等[6]研究强调房角功能的重要性,认为在房角结构功能正常的前提下,拱高下限可适度放宽。因此,临床实践中在追求目标拱高区间的同时,确保术后房角开放和眼压稳定是更为根本的安全准则,需结合个体眼部解剖和功能状态进行综合判断。目前,将术后拱高维持在250~750 μm,并确保房角开放和眼压正常,已成为临床实践中广泛接受的共识。

2 影响ICL术后拱高的因素

ICL术后拱高是多种眼前节解剖与生理参数复杂交互的结果。这些因素共同决定ICL在眼内的最终三维空间位置,其影响机制可归纳为三类:①轴向可用空间(如前房深度、晶状体矢高、晶状体厚度);②水平支撑结构(如前房宽度、睫状沟直径、房角距离);③动态支撑环境(如虹膜形态、虹膜-睫状体角、睫状体形态)。

2.1 晶状体相关因素

自然晶状体作为ICL后方最直接的结构,其形态和位置是影响“可用空间”的关键。晶状体矢高和晶状体厚度是关键影响因素。晶状体矢高可反映晶状体前表面的前凸程度,较大的晶状体矢高意味着晶状体向更前方突出,可压缩ICL后方的空间,从而导致术后拱高降低。研究显示,晶状体矢高与术后拱高呈显著负相关[7-8]。晶状体厚度则从体积上直接占据前房后部的空间,较厚的晶状体可限制ICL可用的后方空间,同样与较低的拱高相关[9-10]。研究显示,晶状体厚度每增加0.1 mm,拱高可能减少约15 μm[10]。在晶状体较厚的眼中,其他因素(如虹膜形态)对拱高的影响可能更显著[11]。因此,术前精确评估晶状体矢高和晶状体厚度,对预测术后拱高、选择合适的ICL尺寸及规避因晶状体因素导致的拱高异常风险至关重要,临床上可将晶状体矢高、晶状体厚度与前房深度联合考虑,以提高对低拱高风险的识别能力,并为个体化选型提供依据。

2.2 前房结构参数的影响

前房作为容纳ICL的“房间”,其大小、形状直接影响ICL的植入空间与支撑稳定性。随着影像学技术的发展,对前房结构的理解已从单一的线性测量发展到三维形态学评估。如前房深度、前房容积、前房宽度、角膜白到白距离、睫状沟直径及水平位前房角直径,在有ICL植入术后拱高预测中起重要作用,这些参数可反映眼前节的整体空间大小和结构关系,直接影响ICL在眼内的位置和与周围组织的相互作用,进而影响拱高。

2.2.1 前房深度 前房深度是指角膜内皮顶点至晶状体前表面的轴向距离,是决定ICL可用轴向空间的最直接参数。研究显示,前房深度与术后拱高呈显著正相关[12-14]。其机制在于,较深的前房深度为ICL提供更充裕的“纵深”,使人工晶状体与自然晶状体间易形成安全距离。研究显示,当前房深度<3.0 mm时,术后发生低拱高(<250 μm)的风险显著增高,可能引发晶状体前囊接触或急性眼压升高等并发症,提示眼内空间整体较拥挤,可能伴随房角狭窄等结构特征[13,15]。因此,前房深度已成为所有主流ICL尺寸选择公式中的核心变量,基于前段光学相干断层扫描的精准测量可显著提升术前评估的可靠性,从而优化手术计划,提升临床安全性[12,16]

2.2.2 前房容积与前房宽度 前房容积可提供前房三维空间的整体信息,其值较大通常意味着更充裕的睫状沟空间,有利于ICL袢的稳定定位,从而维持适宜的拱高[17-18]。前房宽度则反映前房的水平宽度,较大的前房宽度有助于ICL袢在睫状沟内的稳定支撑,与理想的术后拱高相关[19-20]。相较于传统的角膜白到白距离,基于前段光学相干断层扫描或扫频源光学相干断层扫描测量的前房宽度能更真实地反映睫状沟的实际解剖宽度,从而提高ICL尺寸选择的准确性[19,21]。此外,前房容积与睫状体前表面相关形态参数存在关联,后者可能与高拱高风险相关。因此,前房容积可作为反映前房三维空间及潜在支撑环境的综合指标,建议与前房宽度、睫状沟直径等参数联合用于术前评估。

2.2.3 角膜白到白距离 角膜白到白距离作为传统ICL尺寸选择的重要参考指标,其与术后拱高的关系近年来受到更精准的眼内解剖参数挑战。Ang等[22]研究显示,角膜白到白距离与术后拱高虽存在一定相关性,但其预测效力有限,且在不同设备间测量一致性较差。角膜白到白距离主要反映角膜缘水平直径,无法精确代表眼内睫状沟的实际宽度,导致基于角膜白到白距离选择的ICL尺寸可能出现系统性偏差,继而引发拱高异常的风险[23]。因此,目前更多的是将角膜白到白距离作为综合参数之一,而非独立决策变量。研究显示,将角膜白到白距离与前房深度、前房宽度、晶状体矢高等参数共同纳入多元回归分析,可显著提高拱高预测的准确性[24-25]。综合现有证据,角膜白到白距离在ICL术前评估中仍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但不应作为尺寸选择的唯一依据,临床推荐基于前段光学相干断层扫描或超声生物显微镜获取更精确的眼内参数(如前房宽度),并结合角膜白到白距离及其他眼前段指标进行综合分析,以提升术后拱高的理想率和手术安全性。综上所述,角膜白到白距离更适合作为外部结构的补充信息,而以前房宽度、睫状沟直径、水平位前房角直径等更贴近眼内解剖的参数作为选型核心更合理。

2.2.4 睫状沟直径 睫状沟直径是影响ICL术后拱高的一项关键解剖参数,其测量精度直接关系到ICL尺寸选择及术后拱高的稳定性,睫状沟直径较传统角膜白到白距离能更准确地反映睫状沟的实际水平宽度,因此与术后拱高具有更强的相关性。Zhu等[26]研究显示,基于睫状沟直径的ICL尺寸选择模型显示出良好的预测效能,一项包含925眼的大规模前瞻性研究验证以睫状沟直径为核心参数的拱高预测模型,提示睫状沟直径是拱高的重要预测因子,其与ICL大小的匹配度直接影响拱高结果。Nam等[27]认为若睫状沟直径测量值偏小却选择过大ICL,易导致拱高过高及房角狭窄;反之,睫状沟直径较大而ICL偏小,则可引起拱高过低,甚至晶状体接触,临床尺寸选择需综合考虑个体睫状沟形态及种族差异,而非机械依赖单一数值。综上所述,睫状沟直径是ICL术前评估体系中重要的核心指标,基于超声生物显微镜或扫频源光学相干断层扫描的睫状沟直径精准测量联合多参数预测模型,有助于实现个体化ICL尺寸选择,以获得术后满意的拱高及提升手术的安全性。

2.2.5 水平位前房角直径 水平位前房角直径测量的是虹膜根部间的距离,可准确地反映睫状沟的直径,是选择ICL尺寸的重要参考指标。研究显示,水平位前房角直径与术后拱高呈显著正相关,是比传统角膜白到白距离更精准的ICL尺寸预测指标,对实现个体化ICL尺寸选择、确保术后拱高安全稳定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28-29]

2.3 虹膜与睫状体形态的影响

虹膜和睫状体的复杂解剖结构在ICL的支撑中起重要作用,其形态特征与ICL拱高及ICL脚袢定位密切相关。本文主要探讨虹膜形态、虹膜-睫状体角及睫状体位置和厚度对ICL拱高的影响。

2.3.1 虹膜形态 虹膜形态,特别是虹膜凹度,被证实是术后拱高的重要预测因素。凹形虹膜可能对ICL产生向后的作用力,导致拱高降低,甚至显著增高低拱高(<100 μm)的发生风险[30]。相反,凸形虹膜则更易与高拱高(>750 μm)相关[11]。术后早期,虹膜形态可能发生动态改变,如虹膜曲率由凹转凸,提示手术干预可能引起眼前节结构的短期重塑[31]。术前评估虹膜形态有助于识别拱高异常风险较高的个体。

2.3.2 虹膜-睫状体角与睫状体形态 虹膜-睫状体角和睫状体的形态共同定义睫状沟的“入口”形态和“床”的结构。虹膜-睫状体角是虹膜与睫状体前表面的夹角,其大小影响ICL袢的“落脚点”。较宽虹膜-睫状体角可导致袢滑入睫状体下方,使ICL光学区更接近自然晶状体,从而降低拱高;窄虹膜-睫状体角则使袢更易位于睫状沟内,支撑更充分,拱高相对较高[32]。因此,术前评估虹膜-睫状体角有助于更准确地预测拱高,优化ICL尺寸选择,降低术后低拱或高拱的风险,提高手术安全性。

睫状体的厚度、前凸程度及其与前房的空间关系,则直接决定袢与支撑面的接触情况。肥厚或前凸的睫状体可对ICL袢形成“垫高”效应,阻止其完全到达睫状沟最深处,从而导致ICL整体位置偏前,拱高增加[33-34]。因此,传统的角膜白到白距离测量不足以精准预测拱高,而基于超声生物显微镜的睫状体形态评估提供更可靠的依据[35]。综上所述,通过术前精确测量睫状体相关参数,为个性化选择ICL尺寸、优化手术安全性提供关键指导。

3 其他因素对拱高的影响

3.1 年龄

年龄是影响ICL术后拱高的一个重要因素。研究显示,年轻患者常表现出更高的术后拱高值,拱高与年龄呈负相关[36-37]。这种相关性主要源于年龄增长所引起的眼部生理性改变:前房深度每年约减少11 μm,而晶状体厚度每年约增加24 μm[38]。这些形态学变化共同导致ICL后方空间的进行性压缩,从而解释为何在可比条件下,年龄较大患者的术后拱高普遍低于年轻患者。

3.2 术前屈光度

术前屈光度作为反映眼球整体形态的指标,可能间接影响术后拱高。研究显示,不同屈光度组别间的平均拱高存在细微差异[39]。这种差异可能源于高度近视眼伴随的眼球结构改变,如眼轴延长可伴随睫状体形态和位置的适应性变化。若ICL尺寸选择仅依赖角膜白到白距离,而未充分考虑这些眼内结构的改变,则可导致所选ICL与睫状沟解剖匹配度不佳,间接影响拱高。提示对超高屈光度近视眼,需要更精细的眼内参数测量和模型进行ICL选型。

4 人工智能对ICL术后拱高的预测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其在ICL术后拱高预测及晶体型号选择中的应用展现出巨大潜力。与传统回归模型相比,人工智能算法能处理更多变量间的复杂非线性关系,从而提高预测精度。Shen等[40]基于大样本量数据,利用随机森林算法构建预测模型,发现ICL型号、前房深度及瞳孔直径是影响拱高的核心变量,并通过拱高分级预测策略提升模型的临床适用性。Xu等[41]采用神经网络架构,以较少的参数实现优异的预测性能(R2=0.90),提示神经网络在特征提取方面的优势,但其泛化能力仍需更大样本量验证。Chen等[42]研究显示,融合多设备(如Pentacam、Sirius及超声生物显微镜)的检查数据建模可显著提升预测精度,其中超声生物显微镜参数单独应用即表现出良好的预测效能。提示人工智能方法,特别是结合多模态眼科影像数据的机器学习模型,可显著提升ICL术后拱高预测及晶体型号选择的准确性与个体化水平,为临床决策提供更强大的工具。未来研究应在扩大样本量时,提升模型可解释性并开展外部验证,以明确其在不同设备、不同群体与不同ICL型号下的泛化能力。综上所述,人工智能有望通过整合多模态检查数据提升拱高预测与选型准确性,但其临床应用仍需标准化数据采集与可解释输出的支持。

5 小结与展望

ICL术后拱高是确保手术长期安全性的核心,其值受前房空间(如前房深度)、水平支撑结构(睫状沟直径、水平位前房角直径)、后方限制因素(晶状体矢高、晶状体厚度)及动态支撑环境(虹膜与睫状体形态)等多层次因素的复杂调控。将拱高维持在250~750 μm的共识范围是临床安全的基础。从依赖角膜白到白距离等外测量到普及睫状沟直径、前房宽度等内测量,再到探索虹膜-睫状体形态等精细参数,ICL术前评估正朝着精准化、个体化、三维化的方向发展。人工智能通过整合多模态数据与复杂算法,在这一进程中起加速器作用,有望将拱高预测从“经验公式”时代推进到“智能模型”时代。

总之,对ICL术后拱高进行有效管理,关键在于全面、精准地评估术前眼部解剖参数,深入理解各因素间的相互作用机制,并积极应用人工智能等新技术提升预测能力。其最终目标是实现个体化的ICL手术方案,在确保长期手术安全性的同时,为患者提供稳定、优异的视觉质量。

纵观上述研究,术前评估可优先围绕3条主线开展:①轴向空间,如前房深度、晶状体矢高、晶状体厚度;②水平支撑,如前房宽度、睫状沟直径、水平位前房角直径(必要时结合角膜白到白距离);③动态环境,如虹膜形态、虹膜-睫状体角与睫状体形态。围绕上述要点进行多参数整合评估,有助于提高术后拱高达标率并降低相关并发症风险。

未来研究应聚焦于:①开展多中心、长期随访研究,明确拱高随时间变化的规律及其与远期并发症的确切关联;②建立标准化的眼前节多模态影像采集与分析流程,构建高质量的开放数据库;③开发兼具高预测精度、良好临床可解释性及强泛化能力的下一代人工智能辅助决策系统,并整合到手术规划平台中;④探索基于患者特定解剖特征的完全个性化ICL设计与制造的可能性。通过上述努力,最终实现ICL手术从“精准测量”到“智能预测”再到“完全定制”的跨越,为患者提供更安全、更有效、更个性化的屈光矫正解决方案。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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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progress on influencing factor and prediction of vault after implantable collamer lens implantation

LI Sutong1 LI Fan2 LI Naiyang1

1.The First School of Clinical Medicine, Guangdong Medical University, Guangdong Province, Zhanjiang 524023,China; 2.Ophthalmology Center, Zhongshan People’s Hospital, Guangdong Province, Zhongshan 528403, China

[Abstract] Implantable collamer lens (ICL) implantation has become mainstream surgical method for correcting moderate to high myopia due to its high safety, excellent stability, and postoperative superior visual quality, and is widely used in clinical practice. In clinical practice, postoperative vault of ICL is a key indicator for measuring surgical safety. Abnormal vault can lead to various complications such as subcapsular cataract and secondary glaucoma. This article systematically reviews ideal safe range, main influencing factor, and mechanisms of ICL postoperative vault, and explores application progress and future directions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vault prediction.

[Key words] Implantable collamer lens implantation; Vault; Influencing factor

[中图分类号] R779.6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5(b)-0181-06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00105

[基金项目] 广东省基础与应用基础研究基金自然科学基金项目(面上项目)(2023A1515011225)。

[通讯作者] 李乃洋(1982.5-),男,博士,主任医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眼表及屈光。

收稿日期:2025-10-04)

修回日期:2026-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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