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椎间盘突出症（lumbar disc herniation，LDH）以椎间盘退变和骨赘形成为主要特征，临床表现为腰腿麻木、疼痛，活动障碍，伴或不伴有二便失禁等马尾综合征病变[1]。现代医学认为，LDH的发病与机械压迫损伤、椎间盘退变、炎症机制、细胞外基质代谢失衡等相关，采用非甾体抗炎药、营养神经、牵引等方案治疗，虽发挥一定镇痛效果，但远期效果不佳[2-3]。流行病学调查显示，LDH患者占全国总人口的15.2%，呈现逐年上升且年轻化趋势，与脊柱退变、劳损、贪凉等因素有关[4-5]。劳损与寒邪是目前导致LDH高发的主要诱因。现代人处于长期脑力与体力的高压环境，易损机体脾肾阳气，气化失司，津血失运，寒湿瘀血内生，内外寒湿相合滞留于腰府，不通则痛麻并作，长期情志不畅加重肝郁血瘀，使LDH迁延难愈。中医学将LDH归为“腰痛”范畴，治疗上采用补益肝肾、补肾活血、散寒祛湿等治法，但远期效果欠佳[6]。“水郁折之”理论源于《黄帝内经》，认为阳虚不化，水湿瘀滞的“水郁”状态是发病关键，“折之”可用于治疗多种因“水郁”所致疾病。

钟远鸣教授，主任医师，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广西名中医药，从事脊柱相关疾病的中西医结合诊治，崇尚《黄帝内经》思想，基于“水郁折之”理论，认为肾阳不足致肝脾气机不畅，水湿瘀血留滞腰府是LDH的基本病机，提出内外治法相合的方案，现将其经验总结如下。

1 “水郁折之”理论的概述

“水郁折之”一词最早见于《素问·六元正纪大论》，指出“水郁之发，阳气乃避”，认为“水郁”的发生与阳虚气化不利，湿瘀滞留于体内，凝结成郁有关。《景岳全书·论内经五郁之治》提及“水应肾与膀胱，水主寒邪”，认为“水郁”的发生与肾阳不足尤为密切，肾阳不足，气化失司，血停为瘀，水停为湿，寒湿瘀血郁结成疾。

“折之”是治疗“水郁”状态的总治则，涵盖所有能使被郁之水流动循环的治法。杨繁等[7]指出“折之”宜温阳化气，重在温散寒湿，畅通经络，认为水湿瘀血与脏腑气化有关，究其根本为阳虚不化。根据五行生克理念，认为土克水，木侮水，培土可制水，疏肝助行水，培土与疏肝是“折之”之法。《金匮要略》提出“血不利则为水”，主张从瘀论治，认为“水郁”难愈关键与湿瘀胶结有关，肝主疏泄调畅津血运行，肝郁气滞是血瘀与水停互见的驱动因素，“疏肝活血”法可改善湿瘀郁滞状态。

综上所述，阳虚不化，水湿瘀滞是“水郁”发生的总病机，重在调和肝、脾、肾三脏气化功能。治疗上以温肾化水为本，培土制水为枢，疏肝行水为要。

2 基于“水郁”理论探析LDH的病因病机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言：“水郁之发，阳气乃辟……故民病寒客……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揭示LDH存在“水郁”状态，由于阳气不足，气化失司，水液输布异常，郁遏于腰腿下肢，多见腰腿疼痛、麻木，下肢困重，屈伸不利等。《医宗必读》言：“水虽制于脾，实则统于肾。”水液运行赖于脾肾功能协调，水郁的形成与脾肾阳虚相关。《金匮要略心典》云：“肝喜冲逆而主疏泄，水液随之上下。”肝主疏泄调达气机，助脾肾运化水液，若肝失疏泄，气机郁滞，血瘀水停成郁。基于临床实践，钟教授认为肾阳不足，导致肝脾气机不调，寒湿瘀血积于腰府才是LDH发病的关键。

2.1 肾阳不化，水郁自生

中医认为“肾主水”，肾精生化与水液代谢通调赖于肾阳气化。钟教授临证认为腰为肾阳充盈的外显区域，强调肾阳不足是LDH发病之根。肾阳亏虚，气化不足，津血运行障碍，寒湿瘀血阻滞经络，不通发为LDH，如《备急千金要方》云：“腰背痛者，皆是肾气虚弱。”椎间盘属于“骨”的范畴，肾阳充盈助肾精化生，充养骨髓，若肾阳不足，肾精不足，骨失所养多见退变。研究显示，长期劳损、增龄等易损耗肾阳，加速椎间盘退变，促使LDH疾病多发[8]。

研究显示，温阳方中加味右归颗粒可抑制继发的髓核突出压迫神经中发生“炎症-微循环障碍”的恶性循环防治LDH[9-10]。中医认为，LDH发病中椎间盘退变，细胞外基质代谢异常，挤压髓核突出，压迫神经根，引发炎症、微循环障碍等病理过程，与肾阳不足，气化失司，水液代谢异常，寒湿瘀血内生，流注腰背的发病过程相似。LDH病理因素中“湿浊瘀血”胶结状态与现代医学的“炎症-微循环障碍”的病理环路存在内在联系[11]。

2.2 中土不运，水湿留滞

中土为人体气机升降之枢纽，其运化水液可避免水郁聚成。LDH“水郁”状态与脾虚湿困有关，《石室秘录》言：“如人患腰痛者……不知非肾乃脾湿之故。”脾土不足，无力运化水湿，水湿瘀血郁结，下注腰府发为LDH。现代嗜食肥甘厚腻、喜食生冷的饮食结构是使脾虚湿困证在LDH患者中占比升高的原因，该饮食方式易损伤脾胃，导致痰湿内生，寒湿下注腰腹引发腰疾[12]。

髓核属于“液”的范畴，与脾土运化关系密切[13]。《灵枢·痈疽》描述：“肠胃受谷……以温分肉，而养骨节。”脾胃化生的气血精微物质灌输于髓核，若脾胃内伤，导致水谷纳运失常，水湿停聚下注腰脊，水郁乃成，故健运脾土可维持髓核稳定。《医宗必读》曰：“脾、肾者……二脏安和，一身皆治，百病不生……故脾安则肾愈安也。”脾肾为先后之本，共同维持腰椎稳定，脾肾协调，滋养椎间盘，约束髓核，维持腰椎稳定，肾阳为脾土运化之动力，脾胃化生气血为肾阳之燃料。脾虚湿困是导致“水郁”发展的重要环节。

2.3 肝失疏泄，血瘀水停

《黄帝内经素问集注·刺疟篇》曰：“肝主疏泄水液。”肝气疏泄可调节全身津血运行，调肝气可治“水郁”。《灵枢·经脉》载：“肝足厥阴之脉……腰痛不可以俯仰。”认为肝气疏泄调和腰腿经络气血，若肝经瘀滞，经络气血不畅，出现腰痛引及腹股沟、屈伸不利等，可见肝失疏泄与LDH发病相关。

《金匮要略》云：“血不利则为水。”《血证论》云：“血结亦病水，水结亦病血。”血瘀与水停互结是LDH疾病缠绵难愈的原因。肝气疏泄是促进腰部气血流动的保障，若肝失疏泄，调达不畅，血行瘀滞，水停成郁，致椎间盘基质代谢废物积聚，加重椎间盘退变可诱发LDH。情志不畅是导致肝失疏泄的重要因素，肝郁气滞型腰痛多伴抑郁情绪，如《景岳全书·腰痛》曰：“腰痛证……郁怒而痛者气之滞也。”临床研究显示，抑郁焦虑与腰痛有关，抑郁疼痛共病患者炎症因子水平升高、血液全血黏度值、纤维蛋白原水平升高，存在明显血液黏稠状态[14-15]。肝失疏泄，气机不畅是导致血瘀水停的始动环节。因此，肝失疏泄是加重LDH的诱因。

3 基于“折之”指导LDH疾病的治疗

“折之”为水郁的治疗之法，重在调节脏腑气机，制约水气郁滞。据此，钟教授提出LDH应以温补肾阳、健运脾枢、疏肝活血为法，重视温补脾肾，结合现代人LDH发病特点，重视情志这一致病因素，治疗上要兼顾疏肝活血改善湿瘀互结的病理过程。

3.1 温补肾阳，化气利水

钟教授认为，肾阳为阳气之根，重视其固肾强腰之效。肾阳的盛衰影响机体自身免疫强弱，肾阳的生物学基础涵盖人体免疫功能特性[16]。中药通过增强机体免疫促进腰椎间盘重吸收，延缓退变，是中药治疗LDH的靶点[17-18]。基础研究显示，温补肾阳类中药可上调体内淋巴细胞与外周巨噬细胞相关因子的表达，共同参与机体免疫应答，提高自身免疫[9，19]。肾阳虚型LDH的代表方有八味肾气丸、金匮肾气丸、右归丸等，临床症见腰膝酸软冷痛，畏寒肢冷，面色淡白，男性可见阳痿、滑精、早泄，女性多为宫寒不孕、白带清稀量多。《金匮要略·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言：“虚劳腰痛，少腹拘急……八味肾气丸主之。”方中加少量肉桂、炮附子温补肾阳，意在徐生肾气壮肾阳。右归丸为“阳虚火发之专方”，可通过提高机体免疫，减轻炎症水肿等用于治疗LDH[20]。若见腰痛伴畏寒怕冷甚者，加淫羊藿、巴戟天、酒苁蓉等温补肾阳，增强机体免疫。

《素问·骨空论篇》曰：“督脉为病，脊强反折，腰痛不可转摇。”提示肾督一体，临床上搭配督灸提高LDH的效果，采取艾灸、生姜相结合的方式作用于督脉，发挥通督温肾作用。督灸可通过激活免疫活性T淋巴细胞、淋巴细胞，调节机体免疫应答，减少炎症损伤筋骨，适用于LDH长期治疗[21]。

3.2 健脾祛湿，实土制水

LDH中髓核属于“液”的范畴，是人体正常营养成分，髓核对骨节的润滑作用与脾土化生血液营养四肢相似，髓核的化生与脾土运化有关。若脾失健运，津血化为水湿痰饮，下注腰络可引发LDH，与腰椎间盘内外水肿，内压增高挤压髓核，压迫神经根，引发腰腿症状相似，临床症见腰痛、下肢困重、纳差便溏、苔腻脉滑等表现。钟教授指出，广西为湿气交蒸地区，加之饮食肥腻，体内水湿缠绵难除。若与寒结为寒湿，症见腰痛冷痛，遇寒及阴雨天加重，加肾着汤。临床实践证实，在补肾基础上加肾着汤可减缓LDH髓核细胞炎症反应，《金匮要略》曰：“肾着之病，其人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腰以下冷痛，腹重如带五千钱，甘姜苓术汤主之。”意在“燠土以胜水”，方中茯苓治拘挛骨痛，白术利腰脐之气、散腰间死血，干姜与甘草温中散寒、缓急止痛[22-23]。若与热结则为湿热，症见腰痛灼热，舌红苔黄腻，脉滑数，可加四妙散、己椒苈黄汤、当归拈痛汤、宣痹汤等。肢体乏力甚者，可加黄芪、人参健脾益气；下肢困重甚者搭配薏苡仁、姜半夏淡渗利湿。

研究显示，腰痛患者腹部体格检查存在结筋病灶点，集中分布于足阳明与足太阴经筋处[24]。结筋病灶点实质是瘀湿胶结的病理产物，中焦为水湿郁结部位，解结是其治疗的关键[25]。钟教授重视外治法的运用，临证常配合腹针，该疗法以“调理脏腑”为核心，重视中焦脾土作用，主穴选取中脘、下脘调节中焦气机，健脾利湿，气海为气之海，关元为气之根，主元气生化，四穴相配，实土制水，且此四穴分布在LDH常见结筋病灶点区域[26]。

3.3 疏肝行气，活血利水

《四圣心源·五味根源》曰：“木直则肾水随木而左升。”肝木左升可助肾水气化，若肝木郁结，气化失司，肾水郁滞，不能荣养筋骨，导致腰臀筋肉紧张、转侧不利等筋气”不畅表现，筋络不通肝木愈陷，水郁滞留，LDH症状多反复。钟教授临证发现，中年男性为LDH高发群体，且此类患者因工作压力，多见肝郁不舒症状，临证用药以柴胡、川芎等疏肝为要。研究显示，抑郁与腰痛恶性循环，疏肝补肾方通过调控背根神经节痛敏化介导中枢痛情绪，减轻脑小胶质细胞炎症，从而改善LDH症状[27]。

气滞作为血瘀水停的始动环节，活血利水法方重用“血中气药”之川芎疏肝活血，入肝经，促进自噬延缓腰椎间盘退变过程[28]。张晓辉等[29]“以肝论治”理念论治LDH急性期，创立平乐疏肝活血汤，取柴胡疏肝散之意，方中重用柴胡疏肝理气为君药，与杜仲、川断、川牛膝补肝肾，茯苓、白术、陈皮健脾燥湿，共奏疏肝、补肾、健脾的作用。若肝郁血瘀甚者加郁金行气解郁、泄热凉血。

4 验案举隅

患者，男，34岁，2024年8月20日主因“反复腰痛伴左下肢放射性麻木3个月余”初诊于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患者自述3个月前因工作久坐出现腰痛，向左下肢后侧放射，曾至外院就诊，磁共振影像检查显示：第4/5腰椎椎间盘向左后方突出，压迫神经根，诊断为LDH，予双氯芬酸钠缓释片、腰椎牵引等保守治疗，症状缓解。2周前久坐后症状加重。刻见：腰腿疼痛，左侧明显，肢体沉重，四肢畏寒，口淡不渴，偏嗜冷饮，喜叹息。舌淡胖，边有齿痕，苔白厚腻，脉沉紧。小便清长，大便溏薄。体格检查：腰部肌肉僵硬，第4、5腰椎棘突左侧压痛明显，左侧直腿抬高试验30°阳性。西医诊断：LDH（第4/5腰椎）。中医诊断：腰痛（脾肾阳虚、寒湿瘀滞证）。治法：折其水郁，温阳化气，散寒除湿。处方：①八味肾气丸+肾着汤加减。方用茯苓20 g、熟地黄20 g、肉桂3 g、炮附子15 g、干姜10 g、炒白术15 g、柴胡10 g、郁金10 g、牛膝15 g、酒苁蓉15 g、炙甘草6 g、山药12 g、泽泻10 g、牡丹皮10 g。14剂，每日1剂，水煎早晚分服。②腹针疗法：水分、气海、关元、中脘、下脘为主穴，以右侧气旁、左侧外陵和下风湿下点为配穴，进针得气后施以提插捻转，留针30 min，3次/周。

二诊（2024年9月5日）：患者诉腰痛、肢体沉重、大便溏薄缓解，但畏寒、下肢麻木症状仍明显，舌胖，边有齿痕，苔白腻，脉沉。初诊方加巴戟天10 g，又续7剂，煎服法同前；腹针操作同前；配合督灸疗法1次，操作：患者取俯卧位，暴露背部，将厚2～3 cm的姜沫隔纱布铺满脊柱及两侧；铺上3条厚度3～5 cm的纵行艾绒，点燃艾绒，持续30 min。

三诊（2024年10月19日）：患者无明显腰痛，活动可，畏寒、麻木症状缓解，舌淡胖，舌薄白，脉沉缓。日常佩戴护腰带，注意休息，适当运动。

按语：患者中年男性，久坐嗜冷致脾肾阳虚，气化失司，水湿瘀血内停，故见腰痛畏寒、舌淡脉沉、二便清溏；阳虚多生寒湿，下注腰脊则下肢麻木沉重；平素情志不畅多见肝气郁结，故善叹息。诊断为脾肾阳虚、寒湿瘀滞证，治疗上“折其水郁”为法。初诊时，患者选用八味肾气丸+肾着汤加减，方中炮附子、肉桂、干姜为温阳散寒的核心组成，共为君药。熟地黄、酒苁蓉滋阴填精以温补肾阳，意在“阴中求阳”，炒白术、茯苓健脾利湿，四药合用，健脾补肾，散寒除湿；柴胡、郁金合用，疏肝解郁，缓急止痛；牡丹皮清泻肝火，凉血活血；泽泻泄肾浊，防温燥，共为臣药。山药、炙甘草为佐药，补脾胃，培土制水。牛膝为使药，引诸药直达腰膝。配合采用腹针疗法，旨在调理肾脾，补益元气，通调水道以治“本”，配穴气旁、外陵、风湿下点疏通下肢气血以治“标”。二诊时，患者四肢畏寒、下肢麻木症状明显，在初诊方药上加巴戟天补肾壮阳，加督灸疗法1次，增强温补肾阳、散寒祛湿的效果，腹针疗法同前。三诊时，患者症状明显改善，建议佩戴护腰带，适当运动。

5 小结

本文基于“水郁折之”理论探讨LDH的治疗，发现LDH存在“水郁”状态，“折之”才是LDH的正治之法。肾阳不足导致肝脾气机不调，水湿瘀血滞留腰府是导致LDH发生的关键，强调温肾阳、健脾土、疏肝气并重，优化LDH临证补益肝肾、脾肾居多而健脾疏肝并重的治疗理念较少，从根本上改善LDH水湿瘀血内滞的病态，为中医治疗LDH提供新思路。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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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loration on treatment of lumbar disc herniation based on the theory of“draining water stagnation”

WANG Qiongxiao1 YANG Hanli1 XIAO Chen1 ZHONG Yuanming2 LU Dahan2

1.Graduate School, Guangxi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Guangxi Zhuang Autonomous Region, Nanning 530001,China; 2.Department of Spine and Orthopaedics, the First Affiliated Hospital of Guangxi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Guangxi Zhuang Autonomous Region, Nanning 530023, China

[Abstract] Lumbar disc herniation (LDH) is a common clinical disease, its long-term recurrent lower back and leg pain,numbness have seriously affected people’s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n the treatment of LDH by tonifying and replenishing liver and kidney, tonifying kidney and promoting blood circulation, dispelling cold and removing dampness, but long-term effect is not satisfactory. This article is guided by the theory of “draining water stagnation”, suggests that insufficient kidney yang can cause liver, spleen qi movement imbalance, leading to endogenous generation of phlegm and blood stasis, staying in lumbar region is key to the onset of LDH. Clinical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approach focuses on warming and tonifying kidney yang, promoting spleen function, and soothing liver and activating blood circulation, providing new ideas for improving effect of LDH.

[Key words] Draining water stagnation; Lumbar disc herniation; Pathogenesis; Treatment

[中图分类号] R274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6（a）-0136-05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090038

[基金项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82260942）；广西重点研发计划项目（桂科AB20159018）。

[通讯作者] 卢大汉（1980-），男，硕士；研究方向：脊柱脊髓疾病的中西医结合诊疗。

（收稿日期：2025-09-01）

（修回日期：2025-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