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发性流产是指与同一性伴侣连续发生2次及以上在孕28周前的妊娠丢失，困扰2%～6%的育龄期女性，严重影响女性身心健康和家庭和睦[1-2]。随着既往流产次数的增加，复发性流产患者再次受孕后的胚胎丢失风险极大增高。研究显示，连续发生3次以上自然流产的患者，其再次妊娠后的胚胎丢失率达40%～80%[3]。年龄、自然流产次数、先兆流产症状、宫腔积液等均为复发性流产孕后再次流产的危险因素[4-5]。目前现代医学对复发性流产再次妊娠后的保胎治疗主要采用孕激素类药物，若合并其他病因，还可联合抗凝、免疫、内分泌等治疗[6]。但治疗手段仍存在局限，疗效有待提高。

复发性流产属于中医学“滑胎”“数堕胎”“屡孕屡堕”等范畴，中医药孕后保胎是中医妇科的特色优势，疗效确切。目前中医药对孕前干预防治复发性流产的研究较多[7]。对于复发性流产孕后安胎，现代医家通过研究发现中医药在改善复发性流产患者孕后临床症状、提高激素水平及保胎成功率等方面确有效果，但临证总结及有效方药的研究尚不足[8-10]。中医“精血”理论源自《黄帝内经》，明代医家张景岳对其进一步发挥，开创治病治形以“治精血为先”之先河，为“精血”理论的临床应用奠定基础[11]。

谢京红教授，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师从首都国医名师蔡连香教授。谢教授长期从事中医药治疗复发性流产、不孕症、多囊卵巢综合征等女性生殖内分泌疾病的临床及基础研究，在传承蔡连香教授“重视精血”，主张“填精养血”以调经、助孕、安胎、治带等学术思想基础上，进一步拓展“精血”理论内涵，尤其重视精血在女性生殖内分泌疾病中的核心作用[12]。本文在团队多年研究基础上，总结谢教授运用“精血”理论指导复发性流产孕后安胎临证经验，为复发性流产孕后安胎治疗提供有效策略。

1 精血充沛，胎有所养，胎有所系

1.1 精血是卵子生长发育及成熟排出的物质基础

《灵枢》曰：“两神相抟，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谓精。”卵子作为生殖之精，为精血所化，其生长发育及成熟皆依赖精血的滋润、濡养。精血充盛，卵子生长发育的物质基础充足，促进其发育成熟。精血充足，阴阳平衡，推动卵子排出。《灵枢》云：“人之始生……以母为基，以父为楯。”精血充足，卵子正常生长发育及成熟排出，父母之精相搏，乃可育麟。

1.2 精血是胚胎生长发育的物质条件

精血是构成胚胎的原始物质，为胚胎的形成和分化提供基础。《傅青主女科》[13]曰：“夫胎也者，本精与血之相结而成。”同时，复发性流产患者再次受孕后，胚胎需要依赖母体源源不断的精血以滋养方可生长发育。《沈氏女科辑要》[14]云：“妇人既娠，则精血养胎。”充分说明精血在胚胎生长发育过程中的关键作用。《胎产心法》[15]载：“此证始因敛血以成胎，继因精血以长养，终因精血不足而萎堕。”精血充足是母体脏腑功能活动的物质基础，是胎元得以生长发育的必要物质条件。

1.3 精血是维持良好胞宫环境的关键物质

良好的胞宫环境是胚胎正常生长发育的必要条件，《傅青主女科》[13]云：“精满则子宫易于摄精，血足则子宫易于容物，皆有子之道也。”充分体现子宫环境对胚胎发育有重要影响，并指出精血充足是受孕及胚胎正常生长的重要前提。有形之子宫内膜的生长发育与精血关系极为密切。精血充足，血海盈满，子宫内膜得到精血的濡养方可正常增厚，为胚胎生长发育提供肥沃的“土壤”，从而促进胚胎正常生长发育。

2 精血与脏腑冲任密切相关

2.1 脏腑协调，精血化生有源

《素问》载：“肾者，主蜇，封藏之本，精之处也。”肾藏精，主生殖，为先天之本、元气之根。肾精充盈则肾气充盛，产生天癸，胞宫定期藏泻，为行经及孕育提供物质基础。“女子以肝为先天”，肝主藏血，调节血量，保证全身血量充沛，维持血液正常运行。肝又主疏泄，调畅气机，协调脾胃升降，促进脾胃运化，促进精血化生。《血证论》[16]云：“食气入胃，全赖肝木之气以疏泄之，而水谷乃化。”脾胃为气血生化之源，脾胃运化的水谷精微化生为后天之精，不断充养先天之精，先天之精与后天之精共同藏之于肾，促进人体的生长发育与生殖。脾气健运，水谷精微充足，则精血化生有源。

2.2 精血满溢，冲任通畅调达

《素问》云：“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提示冲任二脉的通畅和气血充盈是女性正常生殖功能的基础。冲为血海，任主胞胎，冲任二脉生理功能的正常发挥需要以精血为物质前提。精血充足，血海满溢如常，冲任二脉充盈、通畅，方能滋养、固摄胞宫，维系胎元的正常生长。

3 精血匮乏，胎失所养，胎失所系

3.1 脏腑失衡，精血乏源

谢教授认为脾肾亏虚，先后天之精化生不足，精血亏虚，胎失所养，是复发性流产的重要病机。《傅青主女科》[13]云：“夫胎也者……其实均不离肾水之养，故肾水足而胎安，肾水亏而胎动。”明确指出肾精不足是导致胎元不固的重要原因。肾精亏虚，无法为胚胎的生长发育提供充足的物质基础，胎失所养，使胚胎发育迟缓、胎元不固，可致滑胎。肾中所藏之精，不仅包括先天之精，还包括脾胃化生水谷的后天之精。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胎产心法》[15]云：“胎之能长而旺，全赖母之脾土输气于子。”强调胎元需要依赖脾胃化生的后天之精以滋养。脾胃虚弱，精血化生乏源，无以养胎、润胎，可致屡孕屡堕。

谢教授认为长期情志不畅、熬夜等暗耗肝血，肝肾亏虚，加剧精血匮乏，导致复发性流产发生。《景岳全书》[17]云：“情志不畅，则冲任不充，冲任不充则胎孕不受。”明确指出情志不畅对孕育的影响。肝藏血，肾藏精，精血互化，肝肾同源。若长期情志不畅，耗伤肝血，肝血不足，则无以化生肾精，使肾精亏损，精血匮乏，胚胎失去生长发育的物质基础，可致滑胎。研究显示，复发性流产患者群体存在明显的不良情绪倾向，其发生焦虑、抑郁的风险分别为72.7%、51.0%[18-19]。与既往仅流产一次的女性相比，复发性流产患者表现出更明显的心理健康问题，且在再次妊娠后表现出更大的心理压力[20]。

3.2 精血乏源，冲任虚损

谢教授认为冲任二脉依赖精血充养方可发挥正常功能，精血不足，冲任虚损，可导致复发性流产发生。冲脉为十二经脉之海，能调节十二经之气血；任脉为阴脉之海，主司一身阴脉之妊养。冲任二脉皆起于胞中，出于会阴，能调节周身气血，在生理上与女性生殖内分泌密切相关。《胎产心法》[15]载：“凡妊妇冲任经虚……或孕成随堕，或胎不长养。”若精血亏虚，无以充养冲任二脉，冲任亏虚，可导致冲任不固，胎元反复殒堕。

3.3 精血不足，滋生病理产物

谢教授强调精血畅达为气血津液正常运行的基础，精血不畅易产生痰湿、瘀血等病理产物。《传忠录》[20]曰：“所以欲去外邪，非从精血不能利而达，欲固中气非从精血不能蓄而强。”精血充沛可抵御外邪，并驱邪外达。精血不足，无力推动气血津液正常运行，则易滋生痰湿、瘀血等病理产物阻滞胞宫胞脉，冲任不固，可致滑胎。其中痰湿多见于肥胖型复发性流产患者。研究显示，肥胖患者的脂肪组织分泌瘦素、抵抗素、内脂素等多种促炎性细胞因子，通过激活炎症反应，导致激素紊乱、月经失调和排卵障碍，进而影响妊娠结局[21]。《医林改错》[22]曰：“常有连伤数胎者不知子宫内先有血占其地……血既不入胎胞，胎无血养，故小产。”瘀血阻滞冲任，新血不生，胎失所养，胎元不固，可致屡孕屡堕。研究显示，78%的复发性流产患者血液呈高凝状态，与中医学对血瘀证的认识有古今呼应之意[23-24]。抗磷脂抗体、遗传因素、代谢紊乱均可引起子宫内膜血栓的形成，使胎盘灌注不良，从而导致流产[25]。

4 复发性流产孕后安胎贵在填精养血

4.1 名医经验方

首都国医名师蔡连香教授基于“精血”理论认为孕后安胎贵在填精养血，创立补肾安胎方用于复发性流产孕后的保胎治疗，临床效果显著。补肾安胎方药物组成：菟丝子、桑寄生、续断、太子参、白术、紫河车、紫苏梗、白芍。方中菟丝子补肾益精，《医学衷中参西录》[26]称其“愚于千百味药中，得一最善治流产之药”；桑寄生、续断补肝肾，安胎元；紫河车滋阴补血，安胎止血；太子参、白术健脾益气，资气血生化之源，使肾精有所充养；白芍养血柔肝，止痛安胎；紫苏梗理气安胎，防止诸药过于滋腻。全方共奏补肾填精、健脾养血安胎之效。

临床研究显示，补肾安胎方联合黄体酮胶囊可显著提高复发性流产患者再次妊娠后血清β-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孕酮、雌二醇水平，改善先兆流产相关症状，提高保胎成功率，改善妊娠结局[27]。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菟丝子、续断、白术、紫河车等具有多种类激素样活性成分，可通过提高子宫内膜容受性，调节免疫，抑制子宫平滑肌收缩，达到预防流产的作用[28-31]。

4.2 临证灵活加减

在补肾安胎方基础上，谢教授常根据患者具体症状加减用药。如伴有阴道出血，可加阿胶珠、苎麻根、仙鹤草止血安胎；伴有腹痛，可加大白芍用量以增益柔肝止痛之功；伴有腰酸，可加杜仲补肝肾，强腰膝；伴有恶心、呕吐，可加竹茹、陈皮、砂仁和胃止呕；伴有夜尿频多，可加益智仁、金樱子固精缩尿；伴有大便秘结，可加生地黄、桑葚滋阴益肾，润肠通便；伴有焦虑、紧张，可加百合、合欢花疏肝解郁；伴有失眠、多梦，可加酸枣仁养心安神；伴有心烦急躁、口干咽痛等热象，可加黄芩清热安胎。

此外，复发性流产患者孕后具有较高的流产风险，孕后患者应定期监测血清β-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孕酮、雌二醇水平，根据激素结果，若发现孕酮水平低下，可联合地屈孕酮、黄体酮胶囊、黄体酮注射液等黄体支持治疗。

5 验案举隅

患者，女，33岁，2025年2月15日主因“停经34 d，阴道出血2 d”初诊于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患者2022年7月孕6+周因胎停育进行清宫术，未检查绒毛染色体。2023年4月生化妊娠1次。2024年4月孕9+周因胎停育进行清宫术，检查绒毛染色体未见异常。既往月经规律，7/30 d，量色正常，轻微痛经。末次月经2025年1月12日。自测尿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阳性。2025年2月15日检查孕三项：β-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89 mU/ml，雌二醇978 pmol/L，孕酮146 nmol/L。刻下症见：阴道少许褐色分泌物，轻微腰酸，无腹痛，纳眠可，二便调。舌淡红，苔薄白，脉细滑。西医诊断：复发性流产。中医诊断：滑胎（脾肾亏虚，精血不足证）。治法：补肾填精，健脾养血安胎。处方：菟丝子20 g，太子参、桑寄生、黄芪各15 g，白术、茯苓、炙甘草、白芍、山药、续断、阿胶珠、紫苏梗各10 g，紫河车6 g。7剂，水煎服，每日1剂，早晚饭后温服。

二诊（2025年2月22日）：2025年2月19日检查孕三项：β-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715 mU/ml，雌二醇794 pmol/L，孕酮111 nmol/L。刻下症见：阴道少许褐色分泌物，下颌痤疮。舌淡红，苔薄黄，脉细滑。处方：上方去黄芪，加黄芩10 g。7剂，煎服法同前。

三诊（2025年3月1日）：2025年3月1日检查孕三项：β-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23 404 mU/ml，雌二醇1 823 pmol/L，孕酮98.1 nmol/L。刻下症见：无阴道出血，恶心干呕。舌脉同前。处方：上方加竹茹10 g。7剂，煎服法同前。

四诊（2025年3月8日）：2025年3月8日检查孕三项：β-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50 345 mU/ml，雌二醇2 063 pmol/L，孕酮73.5 nmol/l。妇科超声：宫内早孕，超声孕龄为6+6周，可见胎心胎芽。刻下症见：偶有小腹隐痛，恶心干呕。舌淡红，苔薄白，脉细滑。处方：上方去阿胶珠、改白芍为15 g。7剂，煎服法同前。同时予口服黄体酮软胶囊早100 mg、晚200 mg联合保胎。

五诊（2025年3月15日）：2025年3月12日检查孕三项：β-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64 741 mU/ml，雌二醇2 717 pmol/L，孕酮161 nmol/L。刻下症见：恶心干呕，嗜睡，下颌痤疮减轻，尿频。舌脉同前。处方：上方加益智仁10 g。7剂，煎服法同前。调整黄体酮软胶囊为睡前200 mg口服。

六诊（2025年3月29日）：2025年3月21日检查孕三项：β-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95 276 mU/ml，雌二醇4 228 pmol/L，孕酮119 nmol/L。刻下症见：恶心减轻，下颌痤疮减轻，易醒。舌脉同前。处方：上方去紫苏梗，加酸枣仁15 g。7剂，煎服法同前。后电话随访患者，胎儿发育良好，颈项透明带检查正常，嘱患者注意休息，产科随诊。

按语：患者既往3次不良孕产史，根据病情，病证结合，考虑该患者复发性流产，辨证为脾肾亏虚，精血不足。复发性流产有连续性、自然性和应期而下的特点，孕后安胎必不可少。初诊发现怀孕后患者症见阴道出血，以补肾安胎方为基础方加减治疗。方中菟丝子补肾安胎，太子参益气固胎，共为君药；桑寄生、续断补肝肾而安胎元，黄芪、白术、茯苓、山药补气健脾，共为臣药；佐药以白芍养血柔肝，阿胶珠补血止血，紫河车补肾填精养血，紫苏梗理气行滞，防治诸药滋腻；炙甘草调和诸药，为使药。二诊时，患者下颌痤疮，舌苔转黄，考虑有热象，以黄芩易黄芪清热泻火，防止热盛扰胎。三诊时，患者出现早孕反应，加竹茹化湿止呕。四诊时，患者已无阴道出血，偶有小腹隐痛，故去阿胶珠，加大白芍用量以柔肝缓急止痛。孕三项提示孕酮水平下降，故联合黄体酮软胶囊共同保胎。五诊时，患者诉尿频，故少佐益智仁以固精缩尿。同时根据孕酮水平调整黄体酮软胶囊用量。六诊时，患者恶心减轻，去紫苏梗，加酸枣仁改善睡眠。谢教授在复发性流产孕后安胎过程中，紧扣病机，重视精血，灵活运用补肾填精、健脾养血安胎之法，结合检验检查联合西药保胎，共奏中西医结合助孕安胎之效。

6 小结

精血作为胚胎生长发育的物质基础，与妊娠的各个环节紧密相关。本文立足经典，传承“精血”理论，总结谢教授运用“精血”理论指导复发性流产孕后保胎治疗思路。精血亏虚，胎失所养，胎失所系是复发性流产的根本病机。治疗上，在强调孕前调理的基础上，进一步强化孕后安胎的重要性，孕后采用补肾安胎方治疗，重在聚精养血，促进胚胎生长，为复发性流产的治疗提供思路。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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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loration of thoughts on tranquilizing fetus to prevent miscarriage after pregnancy of recurrent abortion based on the theory of “essence and blood”

GUO Li1 ZHU Jianping2 DING Tiansong1 TIAN Wenfan3 LI Jiapei3 KANG Runzhu3 XIE Jinghong1

1.Department of Gynecology, Xiyuan Hospital, China Academy of Chinese Medical Sciences, Beijing 100091, China;2.Department of Rheumatology, Pu’er Hospit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Yunnan Province, Pu’er 665000,China; 3.Graduate School,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100029, China

[Abstract] Recurrent abortion seriously endangers women’s reproductive health and family happiness, the significance of tranquilizing fetus to prevent miscarriage treatment after pregnancy is significant. This article inherits the theory of“essence and blood”, summarizes Professor Xie Jinghong’s thoughts on tranquilizing fetus to prevent miscarriage after pregnancy in the treatment of recurrent abortion. Professor Xie Jinghong believes that essence and blood is material basis for growth, development, maturation, and excretion of eggs, is material condition for embryonic growth and development, is a key substance for maintaining a good uterine environment. Deficiency of essence and blood, loss of nourishment in fetus, and underlying cause of fetal loss are fundamental pathogenesis of recurrent abortion. Tranquilizing fetus to prevent miscarriage treatment of recurrent abortion after another pregnancy focus is on method of replenishing essence and nourishing blood, often uses Bushen Antai Decoction modified to prevent recurrence of abortion.

[Key words] Essence and blood theory; Recurrent abortion; Tranquilizing fetus to prevent miscarriage treatment;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and pharmacy

[中图分类号] R271.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6（a）-0145-05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090292

[基金项目] 北京市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7252269）；医疗机构制剂和中药新药研发与转化面上项目（XYZX0303-14）。

[作者简介]

郭利（1998.2-），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2024级中医妇科学专业在读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医药防治妇科生殖内分泌疾病。

[通讯作者] 谢京红（1967.11-），女，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中医药防治妇科生殖内分泌疾病。

（收稿日期：2025-09-04）

（修回日期：2025-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