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090762
中图分类号:R286
房小楠1, 赵磊2, 甘雨1, 刘小虎1, 梁茂新3
| 【作者机构】 | 1辽宁省中医药研究院中药药理室; 2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伦理办公室; 3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科研处 |
| 【分 类 号】 | R286 |
| 【基 金】 | 辽宁省科技计划联合计划(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2024-MSLH-252)。 |
中药的归经理论是中药药性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中药药性、功能与主治病症间存在基于象思维形成的密切关联及契合性,是中医药理论体系中彰显学术特色的核心特征之一,不仅为中药性能的学习记忆提供认知路径,而且为临床精准选药组方及归经理论的现代研究奠定重要基础。乌梅最早收录于《神农本草经》,属于蔷薇科植物梅的干燥近成熟果实。《神农本草经》中称之为梅实,《本草经集注》则称其为乌梅,《日华子本草》又称之为梅子。随着炮制方法的不同,又衍生出青梅、白梅、盐梅等多种称谓。经近代众多医家对乌梅药性、功能及主治病症的不断梳理与筛选,《中药学》[1]指出:“乌梅:酸、涩,平。入肝、脾、肺、大肠经。敛肺,涩肠,生津,安蛔。用于肺虚久咳,久泻久痢,虚热消渴,蛔厥呕吐腹痛。”表面上看,明确乌梅的功能主治似乎并不复杂,但若稍加分析,可发现其归肝、脾、肺、大肠四经的定位与功能主治间存在一定差异。因此,深入揭示乌梅归经与主治病症的脏腑病位的契合程度,成为值得关注的学术问题。
宋代以前本草中,无药物归经的直接记载。只能由主治病症的脏腑病位反向做出归经的大致判断。《神农本草经》最早明确:梅实“味酸,平,主下气,除热、烦满,安心,肢体痛、偏枯不仁、死肌,除青黑痣、恶疾”,以主治内科病为主,兼治外科病症[2]。《名医别录》补充:“止下痢、好唾、口干。”[2]《本草经集注》述乌梅“点痣,蚀恶肉”[2];《唐本草》载“梅实利筋脉,去痹”[2];《药性论》称“能除烦热”,此三书所述无新意,是对《神农本草经》主治病症的追加认定[2]。《食疗本草》取乌梅治“大便不通,气奔欲死”“霍乱、心腹不安及痢赤,治疟方多用之”[2];《本草拾遗》以“乌梅去痰,主疟瘴,止渴,调中,除冷热痢,止吐逆”[2];《日华子本草》用其“除劳,治骨蒸,去烦闷,涩肠止痢,消酒毒,治偏枯、皮肤麻痹,去黑点,令人得睡”[2]。诸本草除固化和完善《药性论》前阐明的主治病症外,陆续扩增治疗大便不通、霍乱(吐逆)、赤痢(冷热痢)、疟疾(疟瘴)、虚劳、骨蒸、酒毒等,构成宋代以前本草论述乌梅主治病症的全部。
汇总宋以前各家本草记载,乌梅功能和主治病症纷繁而复杂,归经尚属空白。借助早期本草记载,由乌梅主治病症的脏腑病位反证,或乌梅的形、性、气、质取类比象,是金元以降建立和完善中药归经通用的方法。
《本草纲目》[3]转引:“好古曰:乌梅,脾肺二经血分药也。”其是元代医家王好古对乌梅归经的最早标识。何以入脾、肺经,则不得而知。汪昂《本草备要》和吴仪洛《本草从新》[4]步其后尘,皆云乌梅为“脾肺血分之果”,也未阐明其理。接踵其后,《要药分剂》《本草分经》《本草述钩元》《本草害利》《本草便读》等,皆法王好古之论。《得配本草》[5]所谓乌梅“入手足太阴经气分”,同样不离脾肺,但由血分转为气分,则属重大变化。推测存在两种可能,或主治病症未变,血分和气分的属性判断有误;或主治病症有变,血分和气分属性随之变更。若为后者,病位多半随之发生变化,故可能性甚小。针对脾、肺经而言,乌梅治疗久嗽、久咳等,当属气虚、气逆,病在气分,《得配本草》[5]独家观点更具建设性。需要指出,后世附和乌梅入脾、肺经,并非完全依从,在同入脾、肺二经基础上,皆补充新的归经。
明清时期,《本草蒙筌》[6]所述乌梅“收敛肺气,解渴除烦;因涩大肠,禁痢止泻”,未曾直言归经。由“收敛肺气”“涩大肠”所及脏腑,初步显示已有入肺、大肠经的意向。李时珍转引并非认同王好古入脾、肺经的观点,自行补充乌梅“敛肺涩肠,治久嗽,泻痢”等功用[3];与《本草蒙筌》[6]“收敛肺气”“涩大肠”观点雷同。为后世明确标定乌梅入肺、大肠经提供背景资料。《本草备要》《本草从新》《要药分剂》《本草分经》等既接受乌梅入脾肺经,又接受“敛肺涩肠”(或“涩肠敛肺”),实际入肺、大肠经的认识。同时认可且合并入脾、肺经和入肺、大肠经两种认识,乌梅同入脾、肺、大肠三经,已经成为多数本草约定俗成的共识。
如同李时珍确认乌梅“敛肺涩肠”功能,并未直接昭告入肺、大肠经一样,《本草纲目》[3]还认为梅实“得木之全气,故其味最酸,所谓曲直作酸也”,即由五味、五行和五脏关系,暗示乌梅尚入肝经。后世本草心领神会,并由暗示向正式过渡。《本草经疏》[7]云:乌梅“主肢体痛,偏枯不仁者,盖因湿气浸入经络,则筋脉弛纵,或疼痛不仁。肝主筋,酸入肝而养筋,肝得所养,则骨正筋柔,机关通利而前证除矣。”虽尚未说破,但乌梅入肝经呼之欲出。《本草乘雅半偈》[8]首先明示乌梅“色青味酸,入厥阴肝,肝色青,肝味酸故也”,综合色、味、脏的五行相关予论证和确认。于是,乌梅单入肝经或兼顾他经得以认可和流传。《本草易读》《本草崇原》等单入肝经为少数;《本草征要》《本草撮要》《本草新编》《本草经解》《得配本草》等兼入肝经者居多。
自王好古以降,明清本草由脾肺、肺和大肠、肝三个路径分别和组合标定乌梅的归经,很快形成交叉、融合的趋势,出现乌梅同归肝、脾、肺、大肠四经的情况。
《本草征要》[9]先期确认,乌梅“入肺、脾、肝、大肠四经”,所谓“定嗽定渴,皆由敛肺之功;止血止利,尽是固肠之力”,给出入肺、大肠二经之理;“梅生于春,曲直作酸”,又提示乌梅通于肝;唯独未阐明入脾经之由。《本草撮要》《得配本草》《本草便读》均依从此说。区别在于,后者强调乌梅“专入肝家血分;脾、肺、大肠皆其旁及者也”[10]。即虽同入四经,但有主从之分,凸显乌梅入肝经的特殊地位。综上所述,几部本草同时收载四经,理论上的铺垫不够厚实。基本上属于对乌梅归经的兼收并蓄,未必是深思熟虑基础上的精准标定。
乌梅归经定位的高度离散,并非只限于以上4种情况。李中梓《雷公炮制药性解》[11]明言乌梅“入肺、肾二经”,其理由是“乌梅入肺者,《经》所谓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是也。肾则其所生者也,宜并入之”。即基于肺和肾的母子关系而认定。与其另一部本草著作《本草征要》“入肺、脾、肝、大肠四经”大相径庭。《药品化义》[12]则“入肺、胃、大肠三经”,首次涉及胃经。《本草新编》[13]以乌梅“收敛肝气,固涩大肠”,提示当归肝、大肠经。《本草求真》[14]认为“乌梅专入肺肠,兼入肝胆”;《本草害利》[15]所谓乌梅“酸涩而温,补肝胆,入肺脾血分”,皆将胆经扩增进来。于是,明清时期乌梅归经标定的概况跃然纸上,见表1。
表1 明清本草乌梅归经
本草著作归经本草著作归经《本草蒙筌》肺、大肠《本草经解》肝、肺《本草经疏》肝《本草从新》脾、肺、大肠《本草乘雅半偈》肝《得配本草》肝、脾、肺、大肠《雷公炮制药性解》肺、肾《本草求真》肝、肺、胆、大肠《本草征要》肝、脾、肺、大肠《要药分剂》脾、肺《药品化义》肺、胃、大肠《神农本草经读》肝、肺《本草备要》脾、肺、大肠《本草分经》脾、肺、大肠《本草新编》肝、大肠《本草述钩元》肝、脾、肺《本草易读》肝《本草害利》肝、脾、肺、胆《医林纂要》肝、脾《本草便读》肝、脾、肺、大肠《本草撮要》肝、脾、肺、大肠《本草思辨录》肝、脾、肺、胃《本草崇原》肝《本草问答》肝
如此看来,乌梅归经至少涉及肝、肺、脾、大肠、胃、胆、肾等7个。入肝、肺经认可度最高,入脾和大肠次之,入胃、胆和肾经甚少,认可度最低。围绕脾肺、肺和大肠、肝形成的复合归经,体现明清本草对乌梅归经认识规律性的一面;而我行我素,各行其是,对乌梅归经的标识差异巨大,又呈现百家争鸣的另一面。既给乌梅归经研究提供弥足珍贵的素材,又给乌梅归经的适当取舍,实现统一标定,带来很大困难。在此背景下,仅依据明清本草对乌梅归经收载的认可度做出取舍,有失偏颇。
在药物归经判定方法中,比较可行的是在限定药物主治病症的前提下,由主治病症的脏腑病位反向推定药物归经。历代本草记载的药物主治病症繁多,且不断增益。临床遣药组方在参照本草功用时,有所侧重和取舍,甚或超出本草所述另谋新用。如此鲜活的用药经验,通常借助古代方剂群体隐性流传。故中药归经的考察和判定,还应结合古代含药物方剂治疗病症的构成和构成比,对临床实际应用做出量化分析,科学确定或合理限定药物的主治病症。在此基础上,重新标定药物归经。
明初大型方剂类书《普济方》,收载千余年方药应用经验,集方剂学之大成。利用自建《普济方》数据库管理系统[16],通过程序驱动可便捷考察含药处方全病症分布数量和构成比,进而揭示本草记载与临床应用的异同、主治病症取向和潜在功用。以乌梅(包括梅实、梅肉、梅子)为关键词检索,得含乌梅复方787首,治疗病症267种;含梅实复方3首,治疗病症3种;含梅肉复方2首,治疗病症2种,剔除重复病症1种,只计算1种;含梅子复方1首,治疗病症1种。合计治疗病症272种,得方792首。合并同病异名,将诸痢、下痢、久痢、血痢、泄痢、冷痢、休息痢、白滞痢、热痢等统称诸痢;将诸疟、疟疾、劳疟、久疟、痰疟、寒疟、间日疟、痎疟、温疟等皆称为疟疾;将诸咳嗽、喘嗽、痰嗽、咳嗽、久嗽、热嗽、咳嗽上气、伤风咳嗽均称为咳嗽;将血风劳气、热劳、虚劳、风劳、虚劳潮热、虚劳寒热、急劳、肺劳等统称虚劳;将消渴、消渴口舌干燥、口干、暴渴、消渴烦躁、消渴饮水腹胀、虚热渴等统称消渴;脾胃俱虚包括脾胃气虚弱不能饮食、脾胃虚冷水谷不化、脾胃不和不能饮食、脾胃俱虚、脾胃不和、兼理脾胃、胃虚冷等;积聚包括积聚、积聚宿食不消、痃癖、虚劳积聚、米癥、食癥、血癥等;出血包括肠风下血、脏毒下血、唾血、吐血、鼻久衄等;时气热病包括三焦实热、诸热、热病、潮热、瘟病、时气口干、时气劳复、时气余热不退、时气瘴疫等;泄泻包括诸泻、濡泻、泄泻、吐利等;痈疽疮疡包括诸疮头疮、甲疽、湿阴疮、诸痈疽、诸疔疮等;骨蒸包括骨蒸、骨蒸烦渴、劳瘵、骨蒸羸瘦等;伤寒包括风热、寒热往来、阴阳毒、伤寒过经不解、伤寒烦渴、伤寒虚烦等;痰饮包括一切痰饮、痰癖、热痰、痰实;中风包括中风、中风半身不遂、风口噤、中风口噤;月水不调包括崩中漏下、月水不调、月水不断等;疳疾包括疳渴不止、治小儿一切疳、疳痢、疳泻;诸虫伤包括诸虫、诸虫伤、蛔虫、寸白虫;眼疾包括雀目、针眼、目昏暗、目暴肿、目积年赤、胎赤眼等;霍乱包括霍乱转筋、霍乱下利、霍乱烦渴、霍乱;肺痿包括伤寒后肺痿劳嗽、肺痿、肺痿咽燥;便秘包括大便秘涩不通、大便不通;酒癖包括酒癖、解酒毒,只收集各病症所用含乌梅复方 ≥5首者,见表2,总计24个病症。另有93方分布于78种病症,因数量过少,未予注录。
表2 古代含乌梅复方治疗病症频数
病种方数病种方数诸痢141骨蒸17诸疟135中暑14咳嗽77痰饮12虚劳45中风11消渴32月水不调11脾胃俱虚27疳疾10积聚27诸虫伤10出血22眼疾9时气热病21霍乱8泄泻19肺痿7痈疽疮疡18便秘6伤寒17酒癖5
不难看出,含乌梅复方所治诸痢、诸疟、咳嗽、虚劳、消渴和脾胃俱虚等优势病症,与历代本草记载完全相吻合。所治积聚、出血、时气热病、痈疽疮疡、伤寒、中暑、月水不调、疳疾、眼疾和肺痿在本草中未曾记载。可以确认,两相吻合的病症,得到本草和古代临床的双重认可。
含乌梅复方所治诸痢高居榜首,其病位在大肠。当然,泄泻、霍乱和便秘的病位在大肠,一般不会有异议。所治诸疟处突出地位,张仲景论“疟者自弦,弦数者多热,弦迟者多寒”,并用柴胡去半夏加括蒌汤和柴胡桂姜汤治疗疟疾[17];《圣济总录》[18]“治产后寒热疟,小柴胡汤方”,均凸显疟疾为少阳病的基本属性。于是,中医研究院专家早年认为“弦脉为疟疾的主脉,寒热往来为疟疾的主症,小柴胡汤为疟疾的主方”[18]。爰将疟疾的总体病位确定在足少阳胆经,符合张仲景的学术思想。所治咳嗽,其病位不言自明,与痰饮同属肺经病变。
虚劳之为病,有五脏劳之分,病位比较复杂。然从张仲景治疗虚劳用小建中汤、黄芪建中汤、八味肾气丸、薯蓣丸、酸枣汤、大黄蟅虫丸之类,可知补益阴阳、滋补肝肾、活血化瘀为主旨,故虚劳的病位主要在肝、肾。治疗消渴,张仲景曰:“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即吐蛔。又主久利。”[17]消渴与“食即吐蛔”同条,合为《伤寒论》厥阴病提纲所述内容。因此,连同消渴和吐蛔(属表2“诸虫伤”),加之乌梅丸治疗蚘厥,为厥阴病的代表方剂,较早将病位限定在足厥阴肝经。与时下辨证标准认定消渴初期病位在胃,中后期在脾、肾、肝等,可谓相去甚远。
治疗“脾胃俱虚”,如同当今的辨证治疗,其病位当在脾胃,似乎不应有任何争议。倘若如此,乌梅便具备与人参、黄芪类似的补益脾胃功能。其实并非如此。《本草便读》[10]强调,乌梅“功专主收敛止涩。故凡久咳、久利、虚汗、亡血等证,皆可用之”。由此可见,乌梅治疗久泻久痢,只是以酸涩之性,取“涩大肠,禁痢止泻”之效,乌梅参与治疗脾胃俱虚,并非补益脾胃,故不存在入脾、胃二经之理[6]。治疗骨蒸,根据《圣济总录·骨蒸传尸门》[18]云:“盖蒸病内着骨髓,蒸发皮肤也。”包括骨蒸、脉蒸、皮肤蒸、肉蒸和血蒸五蒸,“骨蒸者,本于肾”,其他四蒸分别本于心、肺、脾、肝,故治疗骨蒸的药物当入肾经。中风属风动为患,病位通常确定在肝。
综上所述,含乌梅复方主治病症与本草记载呼应者,其脏腑病位大致认定在大肠、肝、胆、肺和肾。
《中药学》对药物主治病症限定,应在梳理历代本草记载和古代方剂配伍应用基础上,归纳提炼而来;应是古今临床普遍证实且行之有效。鉴于药物归经的象思维属性,必须伴随主治病症的变更,重新进行修订。故以《中药学》论述内容为范本,参照历代本草和古代含乌梅复方提供的线索,考察其归经与功能、主治的理论自洽性。具体说来,从《中药学》确认乌梅入肝、脾、肺、大肠四经,考察与功能、主治的契合关系。
《中药学》确定乌梅具有“生津,安蛔”功能,与主治“虚热消渴,蛔厥呕吐腹痛”相照应。这些病症恰好是《伤寒论》厥阴病提纲所述“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即吐蛔”的缩略语和变通后的表达方式,经典名方乌梅丸作为厥阴病的代表方剂,所治正是这些病症。因此,站在张仲景《伤寒论》角度,乌梅作为君药而入肝经无异议。若按照现行辨证标准,虚热、消渴、蛔厥、呕吐、腹痛的脏腑病位,很可能因纠缠不清而难以统一定位。因此,要维护仲景学说六经病证治的本真和系统性,理应保留乌梅入肝经的传统约定。
《中药学》明确乌梅入肺经,与“敛肺”功能和主治“肺虚久咳”彼此呼应。乌梅之用,不在补肺,力主收敛肺气,故当入肺经。《中药学》确认乌梅入大肠经,与“涩肠”功能和主治“久泻久痢”相契合。故乌梅入大肠经无问题。
《中药学》明确乌梅入脾经,但在功能和主治病症中,却无与之呼应的内容。尽管明清本草和古代含乌梅复方均有治疗脾胃病变的记载,但并非乌梅有补益脾胃功能,而是以酸涩之性,发挥收敛固涩的作用,其病位在大肠经,故乌梅入脾经当予以舍弃。
由《中药学》乌梅同入肝、脾、肺、大肠四经,可知其继承明清本草早期认定的一种传统标识。药物归经本应随着目标病症的变更与时俱进,作适当调整。
通过对乌梅医学论述的本草考证,古代含乌梅复方主治病症构成分析,以及《中药学》乌梅归经、功能和主治的相关性分析,发现乌梅归入脾经的表述,与其核心功能主治间缺乏充分的理论支撑和临床印证,且保留脾经不仅导致归经理论冗余,而且削弱乌梅药效作用定位的精准性。因此,对其医学内容的表述提出如下修改建议:乌梅涩、酸,平,入肺、大肠、肝经。敛肺,涩肠,生津,安蛔。用于肺虚久咳,久泻久痢,虚热消渴,蛔厥呕吐腹痛。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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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小楠(1994.12-),女,硕士;研究方向:中药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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