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候诊断是中医诊疗过程中确保疗效的关键要素之一，直接影响现代中医问题研究的准确性、代表性和临床推广应用等。为开展多中心协作、继承、发展中医辨证施治的理论和实践，科学地总结群体经验，确立统一的证候分类标准显得尤为重要。

不寐病始载于《黄帝内经》，以入睡困难、眠浅易醒，甚则整夜不能入睡为主要表现，相当于现代医学的睡眠障碍[1]。不寐病的病因病机复杂，历代医家对不寐病的辨证分型种类繁多，各有其独特见解，影响临床规范诊治和研究。近10年间在中国范围内发行30余本不寐病标准与指南，其中部分在辨证分型上存在较大差异，不仅对临床决策造成困扰，也影响标准与指南的可靠性及权威性[2]。大部分标准及指南在进行证候分类推荐时采取文献研究的方法，中医教材因其在证候分类上所具有的一定代表性和权威性成为证据来源之一[3]。但在获取教材证据的过程中应用哪本教材及使用何种方法无人提及。自1960年出版第1部以中医理论编写的内科教材至今，随着教材不断更新和改进，其中不寐病证候分类方式有所变化[4]；使用教材中不寐病的证候分类结果用于行业标准建立的可行性及相关具体方法亟须验证[5]。本研究拟以不寐病为切入点，以中医教材为数据来源，采用证素辨证的方法，将相似和相同的证候合并，使证型名称标准化；在此基础上分析证候在教材中的演变规律，得到不寐病在中医教材中的证候分类情况，明确以教材为基准进行证候分类的优势和局限性。

1 研究方法

1.1 教材检索

通过初步阅览现行教材确定不寐病常用病名作为检索词，通过检索词以限制教材类别。检索词包括“失眠”“不寐”“中医内科”，检索时间2025年4月。检索平台包括国家数字图书馆[6]、北京城市图书馆[7]、中医数字图书馆[8]、读秀学术搜索[9]、超星电子图书[10]、百链云图书[11]、微信读书[12]共7个电子信息平台数据库，以及北京中医药大学图书馆和国家图书馆共2个线下图书馆藏的全部中医相关教材，将检索到的相关书籍进行下载。

1.2 教材筛选

将检索到的全部教材首先进行梳理去重，根据教材名字进行初步筛选，阅读其中关于不寐病的相关原文进行复筛。初筛纳入标准：①书籍名称与中医临床、内科相关；②可下载原文内容。复筛纳入标准：①属于中医内科学内容；②含有不寐病证候相关内容。

1.3 教材信息提取

记录剩余教材的书名、年份、ISBN号码、主编和对不寐病的证候分类情况，分别导入Excel中以供下一步分析使用。

1.4 数据分析

将Excel中提取的证型进行频数统计，并按照频数进行降序排序，分析中医教材中不寐病的常见证候。

根据朱文峰等[13]提出的证素分析法对证型进行病位病性划分，该步骤以相应教材原文为参考，由2人独立完成，完成后比较结果。若结果不一致则交由第3人完成并形成初定结果，最终分类结果通过专家访谈进行确认后得出。根据分类结果讨论根据中医教材所得出的不寐病病位、病性的特征性，通过病位对证候进行分类，拟将相同病位病性证候合并为一类，并用中医教材种出现频次最高者暂名其类，认为是相同相似证候的不同名称。无法合并为一类的证候暂不做处理，认为是不同证候类型。

按照年份对收录教材的证候分类情况进行疏理，统计不同年份出版教材数量趋势。以年份为横轴，每10年为1单位，以证候出现于教材的频次在该10年中所有教材数量中的占比为纵轴绘制3D瀑布图，判断证候分类与年份间有无关联性。统计所得证候类型的频数并分析，将数据导入OriginPro2021，绘制病位病性桑基图。桑基图又称为热平衡图或能量流程图，由边、流量、节点组成[14]。节点代表不同分类以划分能量流动的不同阶段或分区，边连接不同阶段或分区的节点，代表流动的能量或数据[15-16]。运用桑基图展示中医教材中不寐病的证候分类特点，其中节点为证候病位病性，延伸分支的宽度对应频次的多少。基于桑基图结果得到中医教材中不寐病证候分类的倾向。

2 结果

2.1 教材基本特征

通过对7个电子信息平台及2个线下图书馆藏的检索，共检索到20 814本相关教材。初筛通过教材名称排除教材8 891本，剩余1 005本。复筛通过原文部分，筛选出为中医内科学分类且有明确不寐病证候分类内容的教材共79本。教材筛选流程见图1。

图1 教材筛选流程

2.2 证候计数分析

通过Excel对纳入教材中不寐病证候进行提取，依照证候名称进行频数统计并进行降序排序。见表1。

表1 中医教材中不寐病证候频数统计

序号证候频次（次）序号证候频次（次）1心脾两虚6119心肝血虚22心胆气虚5920心胆虚怯23痰热内扰4121心脾不足24阴虚火旺4022心火亢盛25肝郁化火3223心脾两亏26心肾不交2924痰火内扰17肝火扰心2325湿痰壅遏18痰热扰心2226虚火扰心19心火炽盛1127食停胃中110胃中不和1128食滞痰扰111心虚胆怯729病后虚弱112胃气不和730痰湿内蕴113心脾血亏731胃失和降114阴亏火旺632淤血阻络115心火偏亢333心肝火旺116肝郁血虚334肝胆两虚117肝肾阴虚，虚火上扰335肝虚胆怯118心脾亏虚336胃气失和1

2.3 证素分析

2.3.1 证素分解 依据证素分析法对全部证候进行划分，发现在病位方面，病位在心（330次，84.40%）的证候频率最高，其次是肾（79次，20.20%）和脾（77次，19.69%）；在病性方面，虚性较多，病性属于血虚（151次，38.62%）的频率最高，其次是气虚（137次，35.04%），而实性中火热（133次，34.02%）的频率最多。见表2。

表2 证素划分结果

序号证候病位病性序号证候病位病性1心脾两虚心、脾气虚、血虚19心肝血虚心、肝血虚2心胆气虚心、胆气虚、血虚20心胆虚怯心、胆气虚、血虚3痰热内扰心痰、火热21心脾不足心、脾气虚、血虚4阴虚火旺心、肾阴虚22心火亢盛心火热5肝郁化火肝火热23心脾两亏心、脾气虚、血虚6心肾不交心、肾阴虚24痰火内扰心痰、火热7肝火扰心心、肝火热25湿痰壅遏脾、胃湿、痰8痰热扰心心痰、火热26虚火扰心心、肾阴虚9心火炽盛心火热27食停胃中胃食积、气滞10胃中不和胃食积、气滞28食滞痰扰胃食积、痰11心虚胆怯心、胆气虚、血虚29病后虚弱心气虚、血虚12胃气不和胃食积、气滞30痰湿内蕴脾痰、湿13心脾血亏心、脾血虚31胃失和降胃食积、气滞14阴亏火旺心、肾阴虚32淤血阻络心气滞、血瘀15心火偏亢心阳亢33心肝火旺心、肝火热16肝郁血虚肝气滞、血虚34肝胆两虚肝、胆血虚17肝肾阴虚，虚火上扰肝、肾、心阴虚35肝虚胆怯肝、胆血虚18心脾亏虚心、脾气虚、血虚36胃气失和胃食积、气滞

2.3.2 证素分类 根据病位将证候分为11组，以病性是否完全相同为依据判断各组证候能否进行归类，如肝郁化火和肝郁血虚证候的病位同为肝，但病性不同，按照证素划分不能归为一类；肝胆两虚和肝虚胆怯证候病位同为肝、胆，病性同为血虚，按照证素进行划分可归为一类。可进行归类的证候组以其中频数最高的证候名称作为其类型名称，分组结果见表3。

表3 同病位证候分组结果

病位证候病性频次（次）类型肝肝郁化火火热32无肝肝郁血虚气滞、血虚3无肝、胆肝胆两虚血虚1肝胆两虚肝、胆肝虚胆怯血虚1肝胆两虚心、肝肝火扰心火热23肝心火旺心、肝心肝火旺火热1肝心火旺心、肝心肝血虚血虚2无心痰热内扰痰、火热41痰热内扰心痰热扰心痰、火热22痰热内扰心痰火内扰痰、火热1痰热内扰心心火炽盛火热11心火炽盛心心火亢盛火热2心火炽盛心心火偏亢阳亢3无心病后虚弱气虚、血虚1无心淤血阻络气滞、血瘀1无心、肾阴虚火旺阴虚40阴虚火旺心、肾心肾不交阴虚29阴虚火旺心、肾阴亏火旺阴虚6阴虚火旺心、肾虚火扰心阴虚1阴虚火旺心、胆心胆气虚气虚、血虚59心胆气虚心、胆心虚胆怯气虚、血虚7心胆气虚心、胆心胆虚怯气虚、血虚2心胆气虚心、脾心脾两虚气虚、血虚61心脾两虚心、脾心脾亏虚气虚、血虚3心脾两虚心、脾心脾不足气虚、血虚2心脾两虚心、脾心脾两亏气虚、血虚1心脾两虚心、脾心脾血亏血虚7无胃胃中不和食积、气滞11胃中不和胃胃气不和食积、气滞7胃中不和胃食停胃中食积、气滞1胃中不和胃胃失和降食积、气滞1胃中不和胃胃气失和食积、气滞1胃中不和胃食滞痰扰食积、痰1无

2.3.3 分类结果 根据证素分类结果可得，基于中医教材的不寐病证候分类有肝郁化火、肝郁血虚、肝胆两虚类及肝火扰心类等共19种证候。根据频次选取前4类，可得出中医教材中不寐病证候分类的倾向为阴虚火旺、心脾两虚、心胆气虚、痰热内扰。见表4。

表4 归类结果

序号证候病位病性频次（次）1阴虚火旺心、肾阴虚762心脾两虚心、脾气虚、血虚683心胆气虚心、胆气虚、血虚684痰热内扰心痰、火热645肝郁化火肝火热326肝火扰心心、肝火热247胃中不和胃食积、气滞218心火炽盛心火热139心脾血亏心、脾血虚710心火偏亢心阳亢311肝肾阴虚，虚火上扰心、肝、肾阴虚312肝郁血虚肝气滞、血虚313心肝血虚心、肝血虚214肝胆两虚肝、胆血虚215病后虚弱心气虚、血虚116淤血阻络心气滞、血瘀117痰湿内蕴脾痰、湿118湿痰壅遏脾、胃痰、湿119食滞痰扰胃食积、痰1

2.3.4 随年代的证候演变 根据年代与出版教材数量绘制折线图，可见随着年代发展，教材的出版数量呈现逐渐增高趋势。本研究仅纳入2024年前出版的教材，2020—2029年的教材数量由2020年至2024年出版教材数量乘以2计算。1960年后出版教材数量及趋势见图2。

图2 1960年后出版教材数量趋势

为探究年份与教材中不寐病证候分类情况的关系，依据年份顺序统计不同年份中所出现的证候，并按上述分类方法进行归类后以10年为单位横坐标，以该证候在10年中出现频次占该时间段中出版教材总数的比值为纵坐标，使用Pycharm Community Edition绘制3D瀑布图，发现阴虚火旺类与心脾两虚类在教材中稳定出现，其余各个证候的占比有所变化。年份与证候出现占比的相关性3D瀑布图见图3。

图3 年份与证候占比相关3D瀑布图

2.3.5 桑基图 将数据结果导入OriginPro2021，绘制病位病性桑基图，可见在中医教材中不寐病病位主要为心，病性主要为气虚、血虚。见图4。

图4 中医教材中不寐病证候分类倾向桑基图

3 讨论

随着现代生活压力的增大，不寐病的发病率呈现逐年上升趋势，世界范围内有22%～35%的人具有相关困扰[17]。西药在治疗不寐病方面具有起效快的特点，但长期使用西药除具有嗜睡、头晕和注意力下降等不良反应外，还可产生药物依赖性和耐药性[18]。中医针灸、中药治疗不寐病的效果好，可规避西药不良反应，而针灸、中药治疗不寐病达到治疗效果的前提是辨证的准确性。在当前发行的失眠中医指南标准中，推荐证候众多，证据来源多为教材，相关的可行性研究却少有涉及。因此，开展对不寐病的证候分类标准制订研究迫在眉睫。

3.1 潜在证候

中医教材对不寐病的病因病机随时代的发展一直在不断进展，出现多种对不寐病证候的分类方法。既往不寐病的标准，通常采用团体专家组所认同的教材版本或当前较新版本教材作为证据来源。本研究全面收集历代教材的证候分类数据，共纳入教材证候36种，通过统计后，发现证候出现频次共391次。通过频数统计将证候由多到少排序并选取前4位，可知不寐病的潜在证候有心脾两虚（61次，15.60%）、心胆气虚（59次，15.09%）、痰热内扰（41次，10.49%）和阴虚火旺（40次，10.23%）。综上所述，中医教材中出现的不寐病证候繁多，且有很多证候相似，虽能看出整体倾向，但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亟须将众多证候进行标准化处理。

本研究依据朱文峰教授的证素辨证法，将病位、病性2种证素完全相同的证候进行合并，得到19种证候类型；进行频次分析后的证候排序为阴虚火旺类（76次，19.44%）、心脾两虚类（68次，17.39%）、心胆气虚类（68次，17.39%）和痰热内扰类（64次，16.37%），其与未合并前证候相同，但比重有所区别。进一步分析后发现合并后得到的证候虽有减少，但对在临床中指导治疗方案选择的使用目的而言依旧繁多，且在只有单个同病位或同病性的证候间，很多证候相差不大。有些证候与其他证候存在病情进一步发展后相同，或是考虑兼夹证情况后的关系，其在临床上较难区分，病例数量较少，使用这些证候作为标准具有较低的代表性和认同度。

通过临床观察对不寐病证候分类情况开展研究，发现临床常见不寐病证候依次为心脾两虚（23次，30.67%）、痰热内扰（16次，21.22%）、肝郁气滞（16次，21.22%）、肝肾阴虚（12次，16.00%）、肝郁化火（11次，14.67%）、心肾不交（10次，13.33%）、瘀血内阻（8次，10.67%）[19]。上述研究中的临床常见证候与本研究依据教材所得结果具有一定差异。因此，基于教材形成不寐病证候分类标准的可行性有待商榷。

3.2 随年代的证候演变

从20世纪60年代至今，阴虚火旺类和心脾两虚类被所有教材认可为不寐病证候之一。心胆气虚类在1970—1990年获得部分教材认可，但在1960—1970年及1990年后获得全部教材认可。痰热内扰类从1970年后认可度逐渐升高，从1990年后获得全部教材认可。肝郁化火证候从1980年后出现，在之后获得部分教材认可，2010年后认可度偏低。肝火扰心类从1990年后出现并于2010年后认可度提高，近年获得较大范围的认可。胃中不和类从1960年第1部教材便出现，但随时间迁移在教材中的认可度逐年走低，在2020年后的教材中出现频次降为零次。从以上趋势可看出，阴虚火旺类和心脾两虚类一直以来受到所有教材编写作者的认可。火热类证候在整个证候演变历程中呈现上升趋势。彭筱平教授认为工作压力大、出差频繁等工作压力及生活方式导致火热类证候的占比升高[20]。胃中不和作为不寐病的病因出现可追溯至《素问·逆调论》中“胃不和则卧不安”。但在近现代发展中，胃中不和类在教材间的认可度逐渐下降，2020年后从不寐病证候中剔除。此情况可能由于生活水平提高从而减少生食、凉食的饮食习惯；由于对不寐病的中医诊断及辨证的认识逐渐深入，胃中不和导致的失眠多为暂时性症状，不属于不寐病的常见证候[21]。综上所述，以近10年的数据为来源得出的不寐病主要证候有阴虚火旺类、心脾两虚类、心胆气虚类、痰热内扰类、肝火扰心类5种。

3.3 证素规律讨论

为进一步细化分析证素间的关系，本研究进行证素桑基图分析，发现中医教材中的不寐病病位主要为心，还可累及肾、脾、胆、肝、胃。当心单独为病时，多有实性病性痰、火热；与肾共病时多为虚性病性阴虚；与胆、脾共病时多为虚性病性气虚、血虚；与肝为病时，多为实性病性火热；当胃为病时病性多为实性病性食积、气滞，与脾共病时可有痰、湿。

4 小结

基于中医教材对不寐病进行证候划分的优点在于其分类多出自名家，在当代学生中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且收集难度较低，易于进行统计分析。缺点则是中医教材版本繁多，对在证素上相同病症的认识常不同，难以形成统一标准；教材具有更新周期长、时效性较差的特点，对临床的适用度较低。因此，直接使用中医教材作为制订证候划分标准的证据尚缺乏，中医教材仅能作为参考素材予以应用。在进行不寐病的证候划分标准制订时，应在已有教材梳理基础上，通过一系列进一步规范的定量及定性研究，并通过专家访谈、德尔菲法研究等步骤以达成专家共识，形成证候分类的相关标准草案，最终还需开展临床验证。通过上述方法形成的中医证候分类标准可能解决单纯基于教材证候分类结构中难以形成统一标准及对临床适用度较低的问题，但仍需通过进一步验证和实践确定其可行性。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参考文献]

[1] 张鹏，李雁鹏，吴惠涓，等. 中国成人失眠诊断与治疗指南（2017版）[J]. 中华神经科杂志，2018，51（5）：324-335.

[2] 何伟伟，安莹，张乐怡，等. 中医临床实践指南及专家共识制订的方法学思考[J]. 中医学报，2025，40（1）：33-38.

[3] 刘翠芳，卫东锋，杨伟，等. 中医教材在变应性鼻炎中医诊疗指南制定中的证据价值探讨[J]. 中医杂志，2024，65（4）：368-375.

[4] 熊乃鑫，袁可望，徐佳玲，等. 失眠从中医药论治研究进展[J]. 江西中医药，2023，54（12）：72-75.

[5] 赵国桢，宗星煜，赵学尧，等. 《中医病证诊断与疗效评价规范制修订通则》解读[J]. 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2024，30（8）：1294-1297.

[6] 国家图书馆总馆，国家典籍博物馆. 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EB/OL]. （1997-01-12）[2024-09-25]. https：//www.nlc.cn/web/index.shtml.

[7] 首都图书馆. 北京城市图书馆检索平台[EB/OL]. （2023-12-27）[2024-09-25]. https：//bjlib.clcn.net.cn/.

[8] 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中医数字图书馆[EB/OL]. （2000-04-01）[2024-09-25]. https：//libtcm.cptcm.com/docZhongyi/pc/index.jspx.

[9] 北京世纪读秀公司. 读秀学术搜索[EB/OL]. （2004-01-01）[2024-09-25]. https：//www.duxiu.com.

[10] 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超星汇雅电子书V5.0[EB/OL]. （1999-07-01）[2024-09-25]. https：//www.sslibrary.com.

[11] 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百链学术搜索[EB/OL]. （2010-01-01）[2024-09-25]. https：//www.blyun.com.

[12] 广州腾讯科技有限公司. 微信读书[EB/OL]. （2015-08-01）[2024-10-06]. https：//weread.qq.com/.

[13] 朱文锋，甘慧娟. 证素内容的辨析[J]. 中医药导报，2005，11（1）：11-13.

[14] SCHMIDT M. The sankey diagram in energy and material flow management：part Ⅰ：history [J]. J Ind Ecol，2008，12（1）：82-94.

[15] 周忠凯，赵继龙，林佳潞，等. 桑基图的可视化图式在建成环境领域的应用[J]. 山东建筑大学学报，2017，32（6）：536-544.

[16] WONGSUPHASAWAT K，GOTZ D. Exploring flow，factors，and outcomes of temporal event sequences with the outflow visualization [J]. IEEE Trans Vis Comput Graph，2012，18（12）：2659-2668.

[17] ARAÚJO T，JARRIN D C，LEANZA Y，et al. Qualitative studiesof insomnia：current state of knowledge in the field [J].Sleep Med Rev，2017，31：58-69.

[18] 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睡眠障碍学组. 中国成人失眠诊断与治疗指南（2017版）[J]. 中华神经科杂志，2018，51（5）：324.

[19] 于臻，马妍，张琳琳，等. 成人不寐患者中医证候临床流行病学预调查[J]. 天津中医药大学学报，2020，39（2）：173-178.

[20] 邵海珍，彭筱平. 彭筱平教授从火热论治失眠经验举隅[J]. 中国中医药现代远程教育，2020，18（4）：46-47

[21] 麦嘉泳，杨玲玲，万赖思琪，等. 补中益气汤治疗脾胃气虚型不寐临床观察[J]. 辽宁中医药大学学报，2015，17（10）：81-84.

Feasibility analysis and reflection on establishing classification criteria of insomnia syndrome based on teaching material

MA Bohan1 JI Bo1 LI Ting1 CAI Xuemeng2 LIU Xiaoxuan1 ZONG Xingyu3 GUO Rongjuan4 ZHAO Guozhen3

1.College of Acupuncture-Moxibustion and Tuina,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100026, China;2.Department of Acupuncture and Moxibustion, Dongcheng Hospit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Zhongyan Group, Beijing 100013, China; 3.Institute of Basic Research in Clinical Medicine, China Academy of Chinese Medical Sciences, Beijing 100700, China; 4.Department of Internal Medicine, Dongfang Hospital Affiliated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100078,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sort out classification of syndromes in different version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eaching materials through method of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based on syndrome elements, to explore feasibility on establishing classification criteria of insomnia syndrome based on teaching material. Methods Research method involved systematically searching online databases (National Digital Library, Beijing City Library,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Digital Library, Academic Search for Reading Show, Chaoxing Electronic Books, Bailian Cloud Books, WeChat Reading) and offline libraries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Library, National Library) for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eaching materials related to insomnia published before April 2025, frequency statistics on mentioned syndromes was performed. Insomnia syndrome was retrieved from teaching materials to conduct syndrome element analysis, it was classified according to syndrome element, final frequency of occurrence was calculated after merging the same and similar types of syndrome, teaching material publication year, number of published teaching material after screening, corresponding syndrome classification were implemented trend analysis using Excel, Sankey diagram of syndrome element was drawn using OrginPro2021, result of syndrome classification tendency was analyzed. Results The potential symptoms of insomnia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eaching materials included heart and spleen deficiency (61 times), heart and gallbladder qi deficiency (59 times), phlegm heat internal disturbance (41 times), and yin deficiency and fire excess (40 times). According to classification of syndrome elements, tendency of syndrome classification was yin deficiency and fire excess (76 times), heart and spleen deficiency (68 times), heart and gallbladder qi deficiency (68 times), and phlegm heat disturbance (64 times), the year of teaching material publication was somewhat related to tendency of syndrome classification. Conclusion There are certain differences betwee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eaching materials and common clinical syndromes on syndrome classification of insomnia, further discussion is needed on whether establishing classification criteria of insomnia syndrome based on teaching material.

[Key words] Syndrome classification; Clinical standard; Insomnia;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eaching material

[中图分类号] R24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6（b）-0101-07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01593

[基金项目] 中央级公益性科研院所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项目（ZC2025011）；北京市中医药管理局重大疑难疾病中西医协同攻关项目（2023BJSZDYNJBXTGG-014）。

[作者简介]

马博涵（2000.12-），女，北京中医药大学针灸推拿学院2024级针灸推拿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针药结合治疗失眠症的循证研究工作。

[通讯作者] 赵国桢（1993.5-），男，博士，主要从事中医标准化与循证方法学研究工作。

（收稿日期：2025-10-23）

（修回日期：2026-0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