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肠道菌群探讨中医药从脾论治溃疡性结肠炎

张嘉玥1, 王亚楠2, 奚玉杰1, 贾新阳3, 梁国英4

【作者机构】 1黑龙江中医药大学研究生院; 2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哈南分院重症康复一科; 3黑龙江中医药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 4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消化一科
【分 类 号】 R259
【基    金】 黑龙江中医药大学合作科研项目(22012210013) 黑龙江中医药大学研究生创新科研项目(2024 yjscx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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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肠道菌群探讨中医药从脾论治溃疡性结肠炎

基于肠道菌群探讨中医药从脾论治溃疡性结肠炎

张嘉玥1 王亚楠2 奚玉杰1 贾新阳3 梁国英4

1.黑龙江中医药大学研究生院,黑龙江哈尔滨 150040;2.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哈南分院重症康复一科,黑龙江哈尔滨 150040;3.黑龙江中医药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黑龙江哈尔滨 150040;4.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消化一科,黑龙江哈尔滨 150040

[摘要] 溃疡性结肠炎(UC)与脾的关系密切,脾虚是病机的根本,肠道菌群平衡是脾生理功能正常发挥的基础,肠道菌群失调可引发一系列脾虚的临床症状;肠道菌群失衡是UC发病的关键病理环节,肠道菌群中的致病菌可能通过释放细胞毒性物质直接损害肠黏膜屏障,通过引发免疫应答或促发炎症反应间接损伤黏膜。肠道菌群是健脾中药多糖成分代谢和发挥疗效的重要媒介,健脾中药可通过调控肠道菌群的组成与丰度实现治疗效果。

[关键词] 溃疡性结肠炎;肠道菌群;脾;中医药治疗

溃疡性结肠炎(ulcerative colitis,UC)是一种慢性免疫介导的炎症性肠病,病变主要累及结直肠黏膜和黏膜下层,以连续性、浅表性黏膜炎症反应为特征。近年来,UC在全球范围内发病率呈上升趋势,中国患病率约为11.6/10万,已成为消化系统的常见病和难治病,其发病机制尚未完全阐明[1]。UC被认为是在遗传易感基础上,由环境、微生物、结肠屏障功能损伤、菌群失调和异常免疫应答等多因素相互作用所致。其中,肠道菌群作为维持宿主内环境稳态的关键因素,在UC的发生和发展中具有重要作用。中医学认为“脾为后天之本”,许多疾病的发生与脾的生理功能紊乱存在紧密联系。脾虚是UC病机的根本,肠道菌群失调可导致一系列脾虚的表现,临床上可通过健脾补脾维持肠道菌群平衡,从而防治UC。本文以肠道菌群为切入点,结合现有研究成果,探讨脾在UC发生和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并阐述从脾论治UC的科学内涵,以期为临床治疗提供更多思路。

1 中医从脾论治UC的认识

中医学将UC归属于“痢疾”“泄泻”“肠澼”“休息痢”等范畴,《金匮要略·呕吐哕下利病脉证并治》言:“下利清谷,不可攻其表。”此处“下利”即为痢疾与泄泻统称。《中藏经》[2]述:“病肠澼者,下脓血……食不入,腹胀。”《时病论》[3]云:“下痢屡发屡止,久而不愈,面色萎黄,脉形濡滑者,为休息痢也。”该病以湿邪为主要病理因素,常兼夹热、瘀、毒等邪。外感风寒湿热之邪,入里化热,与湿相合,蕴结大肠,致传导失司,故见腹泻、黏液脓血便。《严氏济生方》[4]载:“脾胃不充,大肠虚弱,而风冷暑湿之邪,得以乘间而入,故为痢疾。”明确脾虚失健为病机之本。脾阳虚为发病之关键,阳气温运无力,则水湿内停,寒凝肠络,气血不畅,肠道黏膜受损,促使UC的发生和发展[5];脾阴虚多见于病程后期,阴液亏耗,肠失濡养,脉络枯槁,传导失常,致病情迁延难愈[6];脾气虚为发病之基础,气虚统血无权则血溢脉外,运血无力则瘀血内停,终致肠络失和,脂膜受损,故见黏液脓血便[7]

2 肠道菌群与UC发病的关系

2.1 肠道菌群失衡导致UC的机制

肠道微生物组是维持宿主代谢平衡与内环境稳定的关键微生态系统,其失衡与肠屏障损伤在UC发生和发展中起重要作用[8]。马芳笑等[9]采用16s rDNA高通量测序技术发现,脾虚型UC患者肠道中的代尔夫特菌属显著减少,提示其可能作为该证型的特征性微生物标志物。周淑萍等[10]研究显示,UC患者与健康群体的肠道菌群结构存在显著差异。菌群失衡可导致致病菌过度增殖,直接侵袭并损伤肠上皮细胞,破坏黏膜屏障的完整性;屏障受损后通透性增加,内毒素等促炎物质进入黏膜固有层,诱发免疫反应,加剧肠道炎症。此外,菌群失调可导致免疫耐受失衡,推动UC的发生和发展。

肠道菌群在UC中具有双向调节作用,既参与促炎过程,又通过其抗炎特性在维持免疫稳态中发挥调节作用。UC的发生与Treg/Th17平衡失调导致的免疫紊乱密切相关[11]。健康的肠道菌群能产生抗炎代谢产物,通过调节免疫应答,促进上皮修复因子的分泌,刺激杯状细胞合成黏蛋白,并增强上皮细胞间的紧密连接,从而维护肠屏障结构与功能。因此,肠道菌群通过促炎与抗炎的双重机制,参与UC的炎症发生、免疫紊乱及屏障修复过程。

2.2 UC对肠道菌群的影响

UC发病及进展与肠道菌群失调密切相关。UC患者的遗传易感性与肠上皮屏障功能缺陷,为大肠埃希菌、艰难梭菌等条件致病菌与促炎细菌的定植与侵袭提供条件,导致肠道微生物多样性下降及群落结构紊乱。肠道菌群的种类和数量失衡伴随黏液成分异常,黏蛋白等成分合成减少,进而破坏微生物屏障及黏液屏障的完整性,促使病原微生物趋近上皮屏障,加剧肠道炎症与溃疡形成。研究显示,UC患者的肠道微生物多样性显著降低,具有抗炎功能的菌群丰度下降,而条件致病菌比例升高[12]。周欣欣等[13]通过对UC动物模型的总结发现,UC患者普遍存在不同程度的菌群失调,而粪便中球/杆菌的比例失衡可作为菌群紊乱的早期表现之一。因此,通过益生菌或微生态制剂干预以恢复肠道微生态的平衡,可能有助于恢复肠道菌群的组成并改善UC的治疗效果。UC患者体内的炎症因子分泌增多,造成免疫功能调节障碍,导致肠道菌群失调,肠道免疫异常与慢性炎症反应的发生,使病情迁延难愈。

3 脾与肠道菌群的相关性

《素问·藏气法时论》言:“脾病者,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指出脾病可下及于肠,若脾虚运化失常,水谷并走肠间,导致肠道功能紊乱,发为腹泻、便溏等症。肠道菌群稳态是维持脾生理功能的重要保障,而其紊乱是“内伤脾胃”的重要生物学表现,并与多种疾病的发生和发展密切相关[14]。故脾虚与菌群紊乱互为因果,脾虚可引发长期泄泻导致肠道菌群失衡,菌群失调又可加重脾虚证候,成为UC迁延难愈的重要病机。

3.1 “脾为之卫”与肠道菌群免疫

“脾为之卫”理论源自《灵枢·五癃津液别》,曰:“五脏六腑,心为之主……脾为之卫,肾为之主外。”《灵枢·本脏》言:“脾坚,则脏安难伤。”指出脾具有护卫机体、抵御外邪的功能,是正气存内、邪不可干的重要体现。现代医学认为,脾脏为机体最大的外周免疫器官,在特异性免疫应答中发挥关键作用,脾气充足,卫气旺盛,则机体免疫稳态平衡[15]。肠黏膜屏障是肠道免疫应答的重要场所,不仅是抵御病原微生物或抗原入侵的物理防线,还通过细胞间的协同作用调节免疫,维持肠道免疫平衡[16]。因此,通过调控肠道菌群以恢复免疫稳态,已成为治疗UC的重要策略。故“脾为之卫”的功能和肠道菌群参与的黏膜免疫防御机制有共通之处。

在UC的发病过程中,“脾卫不固”可致肠黏膜免疫稳态失调,屏障损伤,邪滞肠络,发为溃烂。通过健脾益气以复“脾卫”之职,可调节免疫细胞功能,使促炎及抗炎因子间维持动态平衡,从而减轻肠黏膜炎症、促进黏膜修复,最终恢复肠道稳态[17]。故“脾为之卫”不仅是对脾主防御功能的经典论述,而且为临床从脾论治UC、通过调节肠道菌群改善免疫功能提供新思路与策略。

3.2 脾主运化与肠道菌群的代谢

脾主运化,为气血生化之源,亦为水谷精微输布之枢纽。肠道菌群作为人体“隐藏的代谢器官”,其组成与功能直接受饮食结构影响。临床研究显示,长期高脂饮食可致嗜胆菌属等条件致病菌增殖,改变胆汁酸代谢,加剧肠道炎症,促进炎症性肠病的发展[18]。故饮食的合理性是维持益生菌适宜生存环境、保障其代谢功能的关键因素。

肠道微生态的平衡是“脾主运化”功能正常的微观体现,脾运化得利,气血生化得源,菌群得养,则代谢有序;若脾失健运,水湿内停,脂质代谢障碍,可激活菌群-宿主共代谢通路,引发代谢紊乱[19]。因此,“脾主运化”是水谷精微与肠道菌群相互作用的理论枢纽,通过健脾益气治法调节脾的功能,能有效干预UC患者肠道菌群结构,恢复微生态平衡,从而改善代谢失衡。

3.3 脾主升清与肠道菌群稳态

脾主升清是维持水谷精微上输、脏腑气机调畅及调控肠道微生态平衡的关键环节。脾气充盛,则清阳得升,浊阴得降,肠腑气机调畅,为菌群提供稳定的内环境,使其结构趋于平衡。若脾气亏虚,清阳不升,水谷精微停滞肠腑,则易酿生湿浊,改变肠道内环境,导致条件致病菌过度增殖,有益菌减少,从而导致肠道菌群失衡。该失衡又可进一步阻碍脾胃运化,导致胃肠功能紊乱,形成恶性循环。因此,在UC治疗中,健脾升清不仅是补中益气之法,而且是从根本上调节肠道菌群-肠-代谢轴紊乱的关键。通过恢复“脾主升清”之功,可改善肠道内环境,促进菌群结构趋于平衡,从而巩固肠屏障功能,实现“清气在上,则生飧泄”向“清气升而泻自止”的转化。

4 中医药通过调节肠道菌群治疗UC

中医学认为UC主要病机为脾胃气虚,运化失职,湿浊内蕴,肠络受损。中医药治疗UC强调病证结合,标本兼治,具有多层次、多靶点、整体调节的独特优势。现代研究显示,中医药调控UC的机制常立足于“脾”,通过调控脾-菌群-免疫/代谢轴,以肠道菌群为关键媒介,协同调控炎症信号、修复肠黏膜屏障、维持肠道稳态,从而达到治疗目的[20]。肠道菌群是健脾类中药多糖成分代谢并发挥疗效的重要媒介,健脾中药及复方可通过调控肠道菌群的组成与丰度恢复微生态平衡,发挥健脾化湿、扶正祛邪之效[21]

4.1 健脾中药及其有效成分

健脾中药及其活性成分是调控脾-菌群-免疫/代谢轴的始动环节,通过多通路协同发挥治疗作用。党参多糖可发挥益生元样作用,促进有益菌增殖并优化菌群结构,其调节产生的短链脂肪酸作为关键代谢信号,通过激活肠上皮GPR43/109a,抑制NLRP3炎症小体过度活化,减少白细胞介素-1β等炎症因子的释放,从而调节固有免疫,缓解肠道炎症[22]。菌群重塑后产生的代谢产物还可抑制NF-κB信号通路异常激活,降低白细胞介素-6、肿瘤坏死因子-α等促炎性细胞因子水平,并促进抗炎性细胞因子白细胞介素-10的表达,在适应性免疫层面调节炎症平衡,发挥肠黏膜保护作用[23]。黄芪的主要活性成分黄芪甲苷与黄芪多糖从不同角度协同调控该轴。黄芪甲苷可抑制PI3K/Akt信号通路,减轻炎症反应,并上调紧密连接蛋白-1、闭合蛋白的表达,改善肠上皮通透性,修复UC的肠黏膜屏障。微生物组学分析进一步显示,其屏障修复作用与肠道菌群结构的改善密切相关[24]。黄芪多糖作为高效益生元,能显著降低血清和结肠组织中促炎性细胞因子水平,下调结肠趋化因子表达,促进乳杆菌、双歧杆菌等有益菌生长,抑制肠杆菌科等条件致病菌,从而调控菌群结构,正向调节肠道局部免疫微环境,最终缓解UC病理进程[25]

4.2 中药复方

中药复方强调整体配伍与病机对应,在UC治疗中通过多成分协同作用,对脾-菌群-免疫/代谢轴进行综合调控。如四君子汤中的非多糖组分可通过调节微生物-肠道-代谢物轴改善脾虚型胃肠功能紊乱,纠正菌群失调及相关胆汁酸、色氨酸等代谢异常,从代谢层面恢复肠道稳态[26]。参苓白术散能重塑脾虚湿阻型UC患者的肠道菌群,并通过调节半乳糖代谢发挥治疗作用[27]。黄芩汤通过多途径维持肠黏膜的完整性,纠正菌群失衡以修复生物屏障、缓解氧化应激以强化化学屏障、调节炎症介质与免疫应答以稳定免疫屏障,体现“清热燥湿、调和肝脾”之效[28]。中药复方通过多靶点整合作用,系统调节脾-菌群-免疫/代谢轴,从而恢复肠道内外平衡,是复方治疗UC的重要机制之一。

4.3 中医药其他疗法

除内服汤剂外,中医药外治法如中药保留灌肠、电针和艾灸等在UC的治疗中亦具有重要价值,尤其在调节肠道菌群与修复黏膜屏障方面作用显著。中药保留灌肠可使药物直接作用于病变肠段,避免肝脏首过效应和胃肠刺激,显著提高局部药物浓度,从而更有效地控制炎症、促进溃疡愈合[29]。近年来,以健脾类方剂保留灌肠,能进一步深入调节肠道菌群的平衡、修复受损的肠黏膜屏障、抑制炎症反应等,有效改善UC患者症状。徐霞等[30]通过随机对照试验研究显示,参苓白术散灌胃可显著提高大鼠肠道内有益菌丰度,抑制致病菌生长,并促进肠黏膜修复与溃疡愈合。王海洋等[31]研究显示,黄芩汤保留灌肠联合益生菌及美沙拉嗪,可协同缓解氧化应激与炎症反应,改善患者临床症状,且安全性良好。

电针和艾灸通过调节脑-肠-菌轴改善UC的症状。研究显示,两者均能显著缓解UC小鼠肠道炎症,促进菌群多样性的恢复,并对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具有调节作用[32]。根据UC的病因病机,临床常选取“足三里”“天枢”“脾俞”等具有健脾益气、运化水湿作用的穴位进行干预。王正文等[33]研究显示,电针足三里配伍天枢能补中益气,燥化脾湿,调节结肠运动与自主神经平衡,从而改善UC相关症状。金璐等[34]进一步证实,电针足三里配伍脾俞可益气健脾、化湿止泻,能平衡水液代谢,降低肠黏膜通透性,缓解UC大鼠腹泻等症状。

5 小结与展望

肠道菌群、脾、UC间存在密切联系,从肠道菌群的角度,立足于脾,以健脾调节肠道菌群,维持肠道稳态,从而缓解或治疗UC,提示治脾以调节肠道菌群在UC治疗中具有重要意义,也为构建中医药调控UC发展的免疫-代谢网络提供理论依据。未来可进一步探索中医药调控脾-菌群-免疫/代谢轴干预UC的作用机制研究,以期为降低UC发病率、改善患者预后提供更加科学且高效的治疗方案,并推动中西医协同防治UC模式的优化与完善。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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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loration on spleen-based in the treatment of ulcerative colitis by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and pharmacy based on intestinal flora

ZHANG Jiayue1 WANG Yanan2 XI Yujie1 JIA Xinyang3 LIANG Guoying4

1.Graduate School, Heilongjia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Heilongjiang Province, Harbin 150040, China; 2.the First Department of Critical Care Rehabilitation, Harbin South Branch, the Second Affiliated Hospital to Heilongjia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Heilongjiang Province, Harbin 150040, China; 3.the First Clinical Medical College,Heilongjia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Heilongjiang Province, Harbin 150040, China; 4.the First Department of Gastroenterology, the First Affiliated Hospital to Heilongjia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Heilongjiang Province,Harbin 150040, China

[Abstract] Ulcerative colitis (UC) is closely associated with spleen, spleen deficiency is fundamental pathogenesis,balance of intestinal flora is the basis for normal functioning of spleen physiology, dysbiosis of intestinal flora can lead to a series of clinical symptoms of spleen deficiency; imbalance of intestinal flora is a key pathological link in the onset of UC, pathogenic bacteria in intestinal flora may directly damage intestinal mucosal barrier by releasing cytotoxic substances, indirectly damage mucosa by triggering immune responses or inflammatory reactions. Intestinal flora is an important medium for metabolism and therapeutic effect of polysaccharides in Chinese materia medica for strengthening spleen, Chinese materia medica for strengthening spleen can achieve therapeutic effects by regulating composition and abundance of intestinal flora.

[Key words] Ulcerative colitis; Intestinal flora; Splee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reatment

[中图分类号] R25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6(b)-0192-05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11841

[基金项目] 黑龙江中医药大学合作科研项目(22012210013);黑龙江中医药大学研究生创新科研项目(2024 yjscx004)。

[作者简介]

张嘉玥(2001-),女,黑龙江中医药大学研究生院2024级中医内科学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医药防治消化系统疾病。

[通讯作者] 梁国英(1976-),女,博士,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中医药防治消化系统疾病。

收稿日期:2025-11-22)

修回日期:2026-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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