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文献研究突发性聋中医证型及证素分布规律

何甜甜1, 张莹2, 齐莎莎2, 高晓明2, 邢御1, 白鹏3

【作者机构】 1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针灸科; 2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耳鼻喉科; 3北京中医药大学针灸推拿学院
【分 类 号】 R276.1
【基    金】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青年岐黄学者培养项目(国中医药人教函[2022]256号) 首都卫生发展科研专项项目(首发2024-2-7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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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文献研究突发性聋中医证型及证素分布规律

基于文献研究突发性聋中医证型及证素分布规律

何甜甜1 张 莹2 齐莎莎2 高晓明2 邢 御1 白 鹏3

1.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针灸科,北京 100029;2.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耳鼻喉科,北京 100010;3.北京中医药大学针灸推拿学院,北京 100029

[摘要] 目的 整理和归纳突发性聋的中医证型及证素分布情况,了解相关文献研究概况。 方法 系统检索中国知网、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维普网、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PubMed、Embase、The Cocharane Library及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数据库中建库至2024年12月31日有关突发性聋中医证型的临床研究文献,提取信息、建立数据库并对证型和证素进行统计描述。 结果 共纳入186篇文献,共17 873例患者。涉及多证型的文献研究50篇,共6 461例患者。对多证型文献进行分析,出现频率最多的5种证型分别是气血亏虚证(27.69%)、气滞血瘀证(19.58%)、痰火郁结证(13.67%)、肝火上扰证(9.91%)、风邪外犯证(8.03%)。病性证素共13个,属于实性证素共7个,占比58.92%;前5位为气虚(18.58%)、血虚(16.91%)、火(热)(16.16%)、血瘀(13.03%)、气滞(12.31%)。病位证素9个,以肝(50.07%)、肾(23.78%)、脾(8.80%)为主。 结论 突发性聋的中医证型复杂,以气血亏虚证、气滞血瘀证、痰火郁结证、肝火上扰证、风邪外犯证等为主,病性以气虚、血虚、火(热)、血瘀、气滞为核心,病位主要涉及肝、肾、脾三脏。

[关键词] 突发性聋;中医证型;证候要素;分布特征;文献研究

突发性聋是指在72 h内发生的、至少连续两个相邻频率听力下降20 dB或以上的听力损失[1]。突发性聋的年发病率为(5~27)例/10万人,且呈逐年上升趋势[2-3]。这种疾病不仅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还可能导致永久性听力损失,因此被视为耳鼻喉科急症。突发性聋的病因和发病机制尚未完全阐明,目前普遍认为其可能与病毒感染、内耳微循环障碍、自身免疫反应、内淋巴积水等因素有关[4-10]。西医治疗主要以糖皮质激素为主,辅以血管扩张剂、抗病毒药物、高压氧治疗等。

中医学根据其临床表现,将突发性聋归属于“耳聋”“暴聋”“卒聋”“厥聋”等疾病范畴。中医药因其多靶点及不良反应小等特点在突发性聋治疗中具有独特优势,其能改善突发性聋患者听力、缓解伴随症状、减少焦虑抑郁等负面情绪的发生及提高患者整体生活质量等。治疗上主要以辨证论治为主要诊疗策略,但关于证型的区分存在争议。本研究对突发性聋中医临床研究的相关文献进行筛选、整理和统计分析,以了解突发性聋的证型及证素分布规律,总结突发性聋中医证型数据研究现状,以进一步促进突发性聋中医分型的规范化。

1 资料与方法

1.1 数据来源及检索策略

系统全面检索中国知网、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维普网、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PubMed、Embase、The Cocharane Library及W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数据库中收录突发性聋中医临床的相关研究。以“突发性聋”“突发性耳聋”“突发性听力损失”“暴聋”“中医”“证候”“证型”“辨证”“针灸”“sudden deafness”“hearing loss,sudden”“sudden sensorineural hearing loss”“idiopathic sudden sensorineural hearing loss”“ISSNHL”“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ndrome”“TCM syndrome”“acupuncture”等为主题词或关键词进行检索,检索时间为建库至2024年12月31日。

1.2 文献纳入标准

①研究对象明确诊断为突发性聋;②文献类型为干预性研究(如随机对照试验)或观察性研究(如横断面研究、病例对照研究、队列研究、病例系列研究);③采用中医辨证分型方法,有中医辨证分型标准;④有明确病例数。

1.3 文献排除标准

①个案报道;②综述性文章;③动物实验研究;④学位论文、会议论文;⑤无法提取证型和病例数的文献;⑥重复发表的研究,只保留最新版本或数据最完整的版本。

1.4 文献筛选与数据录入

使用NoteExpress(版本:3.8.0.9520)文献管理软件对文献题录进行管理、查重和精简,最后根据题录下载全文。由两名研究者独立筛选文献。首先,删除重复文献;其次,依据纳入及排除标准,阅读标题、摘要,收集符合标准的相关文献;再次,下载并阅读全文,确定合格文献。最后,交叉核对,意见不一致时与第3名研究员讨论解决,最终确定合格文献。提取文献的标题、发表年份、总病例数、病例来源地区、辨证标准依据、证型名称、证型病例数等信息,使用Excel建立数据库。

1.5 术语规范与证素提取

参照中国中医药出版社《中医诊断学》(第5版)[11]、《中医临床诊疗术语第2部分:证候》[12],对文献中所涉及的证候、症状进行规范,对内涵相同但名称不同的中医证候、症状进行统一。如“痰火蕴结”“痰热蕴结”统一为“痰火郁结”,“气血亏虚”“气血两虚”统一为“气血亏虚”。王永炎院士提出任一证候均由表述病机的证候要素(即病性类证候要素)和厘定证候要素发生部位的靶位(即病位类证候要素)组合而成。参考《证素辨证学》[13]及相关研究,将纳入文献中所涉及的证候拆分为病位证素和病性证素两部分[14]。如:肝肾阴虚证分解为病位类证候要素肝、肾和病性类证候要素阴虚。在证素提取过程中,对于有歧义之处,由研究者和两位副高级及以上职称的指导老师讨论处理,以免频次减少或缺失。

1.6 统计学方法

采用双人双机录入,用Excel建立数据库,对文献发表年限、病例来源地区、诊断标准、突发性聋证型、证候要素(包括病位证素和病性证素)进行统计描述。

2 结果

2.1 文献检索结果

各数据库检索共得文献9 484篇,剔除重复文献4 218篇,初步阅读题目和摘要剔除文献3 726篇,阅读全文剔除文献1 354篇,最终纳入符合要求的文献共186篇。具体文献筛选流程见图1。

图1 文献筛选流程

2.2 纳入文献基本情况

本研究纳入文献186篇,突发性聋患者17 873例;随机对照试验研究138篇,队列研究14篇,病例系列研究28篇,横断面研究6篇;单证型研究136篇,累计样本量11 412例;多证型研究50篇,累计样本量6 461例。突发性聋的中医证型诊断共涉及诊断标准18类,见表1。按照病例来源地的行政区分析,其中,华东地区70篇(5 760例)、华北地区26篇(1 942例)、华南地区22篇(3 828例)、华中地区22篇(2 100例)、西北地区21篇(1 969例)、东北地区13篇(1 309例)、西南地区12篇(965例)。病例来源地前4位为江苏省的文献达22篇,其次为广东省18篇、浙江省17篇和北京市15篇,见图2。从发表时间来看,以每10年为一个研究区间,文献数量逐渐增加,2015—2024年发表文献最多,达到115篇,占比61.83%,见图3。

表1 突发性聋中医证型诊断标准

诊断标准频次(次)频率(%)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医病证诊断疗效标准》(1994,1995,2010,2012,2017)年7138.17 自拟3619.35 王士贞《中医耳鼻咽喉科学》(2003,2007年)136.99 熊大经,刘蓬《中医耳鼻咽喉科学》(2012年)126.45 阮岩《中医耳鼻咽喉科学》(2012,2016年)84.30 王永钦《中医耳鼻咽喉口腔科学》(2001,2011年)84.30 王德鉴《中医耳鼻喉科学》(1985年)84.30 刘蓬《中医耳鼻咽喉科学》(2021年)73.76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中药新药临床研究指导原则》(2002年)52.69 《中医耳鼻咽喉科学》具体版本不详52.69 中华中医药学会《中医耳鼻咽喉科常见病诊疗指南》(2012年)52.69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暴聋中医诊疗指南》(2017年)21.08 胡连生,李凡成《中医耳鼻咽喉科学》(2004年)10.54 刘静,李淑良《耳鼻喉科临证经验集》(2016年)10.54 毋桂花《中医五官科学》(2004年)10.54 陈湘君《中医内科学》(2004年)10.54 张伯臾《中医内科学》(1988年)10.54 王士贞《中医耳鼻喉科临床研究》(2009年)10.54

图2 发文单位所在省级/地域发文量统计

图3 突发性聋中医证型类文献发表年份统计

2.3 证型分布情况

本研究涉及85种证型,369次,经证型规范化处理后保留证型共计29种。对每个证型的患者例数及频率进行统计,在总体分布中占比 ≥1%的证型有13种,共占比94.94%。出现频率最多的5种证型分别是气滞血瘀证(38.04%)、肝火上扰证(20.79%)、气血亏虚证(12.55%)、痰火郁结证(6.41%)、风邪外犯证(3.24%)。其中,实证16种,占比55.17 %;虚证有9种,占比31.03%;虚实夹杂证 4种,占比 13.80%。见表2。

表2 突发性聋总体文献中医证候分布情况

证型例数频率(%)证型例数频率(%)气滞血瘀6 79938.04 脾胃虚弱1160.65 血瘀耳窍4912.75 肝郁肾虚450.25 感染邪毒2261.26 肝经郁热70.04 痰瘀阻滞2261.26 热毒上扰40.02 肝火上扰3 71620.79 气虚血瘀1070.60 气血亏虚2 24312.55 肝郁脾虚790.44 痰火郁结1 1456.41 肾阳亏损740.41 风邪外犯5793.24 痰湿闭阻680.38 肝胆火盛4462.50 温邪伤络430.24 肾精亏损4412.47 脾虚下陷320.18 肾虚血瘀2431.36 脾肾两虚220.12 肝阳上亢2271.27 邪闭耳窍80.04 肝胆湿热1861.04 心脾两虚40.02 肝肾阴虚 1710.96 肺脾气虚40.02 肝气郁结1210.68

考虑到单证型研究的证型种类由研究者基于其研究方向确定,纳入总体分析可能会引入偏倚。故对多证型研究进行证候分布分析,对比其与总体分布的差异。本研究最终纳入多证型文献50篇,经证型规范化处理后保留证型共计26种。出现频率最多的5种证型分别是气血亏虚证(27.69%)、气滞血瘀证(19.58%)、痰火郁结证(13.67%)、肝火上扰证(9.91%)、风邪外犯证(8.03%)。最多的5种中医证型与总体文献研究的中医证型种类一致,但频率不同。见表3。

表3 突发性聋单证型文献、多证型文献及总体文献最多的5种中医证型分布情况

单证型文献研究多证型文献研究总体文献研究中医证型例数频率(%)例数频率(%)例数频率(%)气血亏虚证4543.98 1 78927.69 2 24312.55 气滞血瘀证5 53448.49 1 26519.58 6 79938.04 痰火郁结证2622.30 88313.67 1 1456.41 肝火上扰证3 07626.95 6409.91 3 71620.79 风邪外犯证600.53 5198.03 5793.24

2.4 中医证素分布情况

对多证型文献中26种证型提取13种病性证素,出现总频次为10 603次,前5位的病性证素为气虚(18.58%)、血虚(16.91%)、火(热)(16.16%)、血瘀(13.03%)、气滞(12.31%)。实性证素共7个,占比58.92%;虚性证素6个,占比41.08%。26种证型共有9种病位证素,总频次为2 023次,出现频次最多的为肝,占比50.07%。见表4。

表4 突发性聋常见证素

病性频次(次)频率(%)病位频次(次)频率(%)气虚1 97018.58 肝1 01350.07 血虚1 79316.91 肾48123.78 火(热)1 71316.16 脾1788.80 血瘀1 38213.03 胆1366.72 气滞1 30512.31 胃1165.73 痰9939.36 耳482.37 风5194.89 经络432.13 阴虚4444.19 心40.20 毒2302.17 肺40.20 湿1061.00 阳亢790.75 阳虚370.35 气陷320.30

3 讨论

本研究共纳入186篇文献,分析其发表时间趋势发现,突发性聋中医证型相关文献逐年增加,尤其2015—2024年间发表的文献高达115篇,占总文献量的61.83%。这一趋势清晰地显示,中医药在突发性聋防治领域的重要性日益凸显。突发性聋中医证型诊断标准繁多,本研究汇总纳入文献证型诊断标准,结果显示,纳入文献涉及18类不同的诊断标准,提示本病目前尚缺乏统一的证型诊断标准。诊断标准不统一直接导致研究间证型名称、诊断依据的差异,使得不同研究的结果难以直接进行比较和合并分析,阻碍研究成果向临床实践的有效转化和推广应用。期待未来的临床研究应优先采用权威机构颁布的通用诊断标准,以使各个研究有整合分析的可能。

突发性聋的中医病因病机复杂,现代医家对突发性聋的病因病机见解不尽相同。李展宗等[15]认为血瘀耳窍为最主要的病机,其为暴聋发生的中心环节,而且贯穿于暴聋的始终,治疗上应酌情加活血化瘀通窍之品。柴峰[16]总结王永钦教授经验,认为突发性聋病因病机分虚实两端,在其致病过程中,虚实二因常相互作用,兼夹错杂,从而形成复杂的、多因的、多级的病理变化而促其病成。谢慧等[17]总结熊大经教授经验,认为突发性聋的病机包括病邪留滞与正气抗邪能力下降两个方面,其标在风、痰、瘀,其本在肝、脾。宜标本同治,首重肝脾,以疏肝柔肝、健脾和脾、佐以行气活血祛痰为治法。突发性聋复杂的病因病机导致其中医证型的复杂化。本研究通过对现代突发性聋相关临床研究文献归纳整理,发现突发性聋证型多达20余种。中医证型分析显示,常见的中医证型包括气血亏虚证、气滞血瘀证、痰火郁结证、肝火上扰证、风邪外犯证。其中,气血亏虚证是突发性聋最常见的中医证型,其次为气滞血瘀,与国内多位学者的研究结果相似[18-20]。胡镇等[20]分析316例突发性聋患者的临床资料,发现突发性聋的证型以气血亏虚证、气滞血瘀证多见。张丹慧等[18]对1 327例突发性聋患者的证型分布进行回顾性分析,发现气血亏虚证最为常见,占比75.4%。此研究结果突破“暴聋多属实证”之传统理论框架,揭示虚证在突发性聋病因病机中的重要地位。

病性证素分析显示,气虚、血虚、火(热)、血瘀、气滞较为常见。由此可知突发性聋的发生与气血失调密切相关。《灵枢·口问》云:“耳者,宗脉之所聚也。”强调耳部汇聚全身经脉之气,是五脏六腑精气输注的重要官窍。耳的听觉功能依赖于气血的濡养,气为血之帅,推动血液运行至耳窍;血为气之母,为耳部提供营养物质。气血调和则耳聪目明,气血失调则易致耳聋。《医贯·耳轮》中有:“血气不足,宗脉乃虚……故为耳鸣、耳聋。”表明气血亏虚是导致耳聋的重要因素。内耳血供主要来自椎-基底动脉或小脑前下动脉分出的迷路动脉,管径极细,属终末动脉,缺乏侧支循环,对血供高度敏感[21]。现代医学发现,贫血、低血压和微血管病变均可通过影响内耳血液供应和能量代谢,导致突发性聋的发生和加重[22-24]。韩国一项研究发现,营养性贫血与突发性聋风险升高相关,尤其在60岁以下人群中更为显著[24]。贫血或低血压可导致内耳缺血缺氧,耳蜗外毛细胞的线粒体会出现肿胀、空泡化,基底膜塌陷等超微结构损伤,进而出现听力下降,与中医“气血亏虚,耳窍失养”之候暗合[25-26]。《医林改错》云:“耳窍通脑之通路中,若有阻滞,故耳实聋”,指出血瘀、痰浊等病理产物阻塞耳窍为致聋的重要原因。王清任提出“耳孔内小管通脑,管外有瘀血,靠挤管闭,故耳聋”,记载瘀血阻络、压迫耳脑通路导致听力损失的病理过程。《证治准绳》云:“暴聋之病,多因经脉欲行而未通”,明确提出暴聋的发生,与经脉气机运行受阻、气血不能上达耳窍相关。耳为清空之窍,赖阳气温煦、阴血濡养,若气机郁结,则血行不畅,耳脉闭阻,发为暴聋。现代医学发现急性高纤维蛋白原血症可导致毛细血管瘀塞,进而出现听力损失,降低纤维蛋白原水平可改善微循环和听力[27-28]。临床研究发现,突发性聋患者常伴有凝血功能异常,与中医“气滞血瘀,耳窍闭阻”之候暗合[29-31]。气虚推动无力,则血行迟滞而成瘀;瘀血不去,则新血不生,又加重血虚。现代医学发现,微血栓形成可致微循环血流减少,造成局部组织缺氧和缺血性损伤。组织缺血缺氧本身又可通过激活低氧诱导因子促进凝血因子表达,进一步加重微血栓形成,形成恶性循环[32-33]。治疗上当以益气与活血并举,既补其虚、又通其滞,旨在阻断这一恶性循环[34]。研究表明,益气活血类方药具有改善微循环、抑制血小板聚集、促进纤溶等多重作用,能够有效干预“微血栓形成-组织缺氧-凝血机制进一步激活”的病理过程,从而为耳蜗毛细胞和神经功能的恢复创造有利条件[35-36]

病位证素分析表明,突发性聋之病位主要责之于肝、肾、脾。肝藏血,主疏泄,调畅气机,与突发性聋的发生密切相关。《素问·脏气法时论》云:“肝病者……虚则目无所见,耳无所闻。”《素问·脏气法时论》曰:“厥阴与少阳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指出肝血不足或肝气上逆可致耳聋。足少阳胆经与肝互为表里,《灵枢·经脉》中言其经脉循行“上抵头角,下耳后”,且“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情志不舒,肝气郁结,郁久化火,邪气可循经上扰耳窍,使耳窍闭塞,出现突发性聋。研究表明,情绪应激、焦虑、抑郁状态会激活神经内分泌系统,进而影响内耳的血管收缩、血流减少和微循环障碍,增加突发性聋的风险[37-39]。肾开窍于耳,为耳窍功能的根本。《灵枢·脉度》云:“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肾精亏虚则耳窍失养,易致耳聋,如《诸病源候论》所载:“肾为足少阴之经,而藏精,气通于耳……若劳伤血气,兼受风邪,损于肾脏而精脱,精脱者,则耳聋。”多项大规模队列研究显示,有肾脏疾病患者发生突发性聋的风险是无肾病人群的1.2~3.4倍[40-42]。脾主运化,为气血生化之源,耳窍需脾胃化生的水谷精微充养。《素问·玉机真脏论》言:“脾为孤脏……其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脾胃虚弱,生化不足,气血亏虚,耳失濡养,易致耳聋。脾虚湿困,清阳不升,浊阴不降,湿浊上蒙清窍,水液不循常道,阻于耳窍,进而导致膜迷路积水,出现突发性聋[43]。故突发性聋发病与肝、肾、脾三脏均有密切联系。

综上所述,本研究通过对突发性聋中医证候相关临床研究文献进行分析,发现突发性聋中医证型中以气血亏虚证、气滞血瘀证、痰火郁结证、肝火上扰证、风邪外犯证5种最为常见;病性证素发现,突发性聋的发生与气血失调密切相关;病位证素分析发现,突发性聋脏腑病位主要在肾、脾、肝三脏。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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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y on the distribution pattern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ndrome types and syndrome elements in sudden deafness based on literature research

HE Tiantian1 ZHANG Ying2 QI Shasha2 GAO Xiaoming2 XING Yu1 BAI Peng3

1.Acupuncture and Moxibustion,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Third Affiliated Hospital, Beijing 100029,China; 2.Department of Otolaryngology, Dongzhimen Hospital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100010,China; 3.School of Acupuncture-Moxibustion and Tuina,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100029,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organize and summarize the distribut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ndrome types and syndrome elements of sudden deafness, and to provide an overview of related literature research. Methods A systematic search was conducted in CNKI, VIP, Wanfang data, and Chinese biomedical literature database, PubMed, Embase, The Cocharane Library, and 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 database for clinical research literature o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ndrome types of sudden deafness from database establishment to December 31, 2024. Information was extracted, and a database was established to analyze the distribution of syndrome types and elements of sudden deafness.Results A total of 186 articles were included, involving 17 873 patients. There were 50 literature studies involving multiple syndrome types, involving a total of 6 461 patients. Analysis of these studies revealed that the five most frequent syndrome types were qi and blood deficiency syndrome (27.69%), qi stagnation and blood stasis syndrome (19.58%),phlegm and fire accumulation syndrome (13.67%), upward disturbance of liver fire syndrome (9.91%), and external attack of wind evil syndrome (8.03%). There were thirteen disease nature syndrome elements, including seven excess syndromes (58.92%); the top five disease nature syndrome elements were qi deficiency (18.58%), blood deficiency(16.91%), fire (heat) (16.16%), blood stasis (13.03%), and qi stagnation (12.31%). Nine disease location syndrome elements were identified, primarily involving the liver (50.07%),kidney (23.78%), and spleen (8.80%). Conclusion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ndrome types of sudden deafness were complex, predominantly including qi and blood deficiency syndrome, qi stagnation and blood stasis syndrome, phlegm and fire accumulation syndrome, upward disturbance of liver fire syndrome, and external attack of wind evil syndrome. The pathological nature is primarily characterized by qi deficiency, blood deficiency, fire (heat), blood stasis, and qi stagnation, while the pathological locations mainly involve the liver, kidney, and spleen.

[Key words] Sudden deafness;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ndrome types; Syndrome elements;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Literature research

[中图分类号] R276.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6(c)-0028-07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091321

[基金项目]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青年岐黄学者培养项目(国中医药人教函[2022]256号);首都卫生发展科研专项项目(首发2024-2-7034)。

[作者简介]

何甜甜(1998-),女,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2023级针灸推拿学专业在读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针灸治疗突发性聋。

[通讯作者] 白鹏(1978-),男,医学博士,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针灸治疗突发性聋。

(收稿日期:2025-09-16)

(修回日期:2025-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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