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虚瘀毒”理论探讨肝癌前病变病机的中西医内涵

陈田田, 肖准, 李圣圣, 刘洋, 田菁, 马素平

【作者机构】 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脾胃肝胆科
【分 类 号】 R273
【基    金】 河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252300423160、252300423165) 河南省科技研发计划联合基金项目(222301420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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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虚瘀毒”理论探讨肝癌前病变病机的中西医内涵

基于“虚瘀毒”理论探讨肝癌前病变病机的中西医内涵

陈田田 肖 准 李圣圣 刘 洋 田 菁 马素平

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脾胃肝胆科,河南郑州 450000

[摘要] 肝癌前病变是在肝硬化基础上具有恶变潜质的结节性病变,是肝硬化-肝癌恶变进程中较长的中间阶段。本文基于“虚瘀毒”理论,探讨肝癌前病变的中西医病机内涵与防治策略:中医层面,该病以肝、脾、肾三脏亏虚为根基,因虚致瘀、瘀久化毒,虚、瘀、毒相互胶结形成恶性循环,推动病变进展;现代医学视角下,虚、瘀、毒分别对应免疫功能障碍、肝内微循环障碍、炎症微环境的形成。据此提出补虚扶正、化瘀通络、解毒截癌的治疗原则,多维度调节机体免疫、改善肝内环境、减轻炎症反应,为肝癌前病变的中西医结合防治提供新思路。

[关键词] 虚;瘀;毒;肝癌前病变;中西医结合

肝细胞癌是原发性肝癌的主要分型,是中国第4位常见恶性肿瘤及第2位肿瘤致死病因,严重威胁人类健康[1]。肝癌患者早期症状不典型,易被忽视,多数患者确诊时已处于晚期,失去外科根治的机会,其5年生存率仅为10%[2]。因此,肝癌的二级预防逐步得到重视。对肝癌前病变进行早筛早诊,是阻断肝细胞癌发生和获得根治可能的关键。目前现代医学治疗肝癌前病变以局部消融、手术切除等为主[3]。但肝硬化患者常因凝血功能障碍等不适合手术或射频消融,治疗仍面临挑战。中医以“未病先防”为原则对肝癌前病变进行辨证论治,在改善患者临床症状及血清学指标、降低肝癌发生率等方面具有明显优势[4]。本文从虚、瘀、毒的角度出发,结合现代医学,以该病病机演变为切入点,探讨肝癌前病变病机动态演变过程,为预防及延缓肝癌的发生提供新思路。

1 虚、瘀、毒是肝癌前病变的中医病机关键

肝癌前病变是指在慢性肝炎和肝硬化的基础上,形成具有潜在恶变风险的异型增生结节。根据病理形态可分为低度异型增生结节和高度异型增生结节,其中高度异型增生结节的癌变风险更高[3]。肝癌前病变在中医学方面并无相应病名,根据其临床症状,可将其归属于中医“胁痛”“积聚”“癥瘕”等范畴。近年来,对其病因病机的认识,主要包括正虚和邪实两个方面[4]。李京涛教授认为虚积互生、毒瘀交阻是肝癌前病变的关键病机[5]。王轲等[6]认为肝脾两虚是内在基础,湿热、瘀毒、痰浊久留促进肝癌前病变的发生和发展。团队秉承全国名中医赵文霞教授学术思想,对肝硬化不典型增生结节患者深入研究发现,肝郁脾虚、湿热瘀毒阻滞肝络为肝癌前病变的基本病机[7]。综上所述,肝癌前病变的辨证论治离不开虚、瘀、毒3个方面,与肝癌类似,肝癌前阶段虚瘀为先,毒邪始萌,其向肝癌演变的过程中,毒邪不断累积,量变产生质变,最后变为“毒瘀为标,虚损为本”的癌变状态,加重正气的亏虚。肝癌前病变的病机演变见图1。

图1 基于“虚瘀毒”理论肝癌前病变演变及治疗原则

2 基于“毒瘀虚”理论探讨肝癌前病变的中医病机演变

2.1 正虚亏损,癌变之基

《医宗必读》载:“积之成也,正气不足,而后邪气踞之。”揭示“正气亏虚”为邪气侵袭、病变滋生的内在前提,也是肝癌前病变发生和发展的病机根本。现代医家多认为肝癌前病变的脏腑辨证以肝、脾、肾三脏为核心[4]。肝病患者情志失调,肝木失于疏土,反致脾运受阻,而成“肝郁脾虚”证,此为肝癌前病变虚证的关键环节[7]。脾虚日久,气血生化乏源,一方面卫气生成不足,机体抗邪能力衰减,易致外邪趁虚而入、内邪久羁不去;另一方面肝体失于血养,肝血亏虚之象渐显。《张氏医通》载:“气不耗,归精于肾而为精;精不泄,归精于肝而化清血。”肝血与肾精相互资生,若肝血亏虚,必耗伤肾精,日久而成“肝肾阴虚”证[8]。肝癌前病变的虚证由“肝郁脾虚”始,渐至“肝血亏虚”,终演变为“肝肾阴虚”。肝、脾、肾三脏虚损,精血不足,正气不充,机体抗邪无力、修复失司,因虚致瘀,瘀久化毒,为肝癌变提供内在条件。

2.2 瘀血内阻,癥积渐成

《素问·举痛论》言:“血气稽留不得行,故宿昔而积成矣。”指出瘀血与积聚的内在关联,其生成与肝气郁滞、正气亏虚、毒邪久羁三者协同作用密不可分。①肝气郁滞为核心环节,《血证论》载“肝属木,木气冲和发达,不至遏郁,则血脉得畅”,若肝气气结,疏泄功能失司,则气血运行不畅,血脉因之瘀阻。②正气亏虚为根本前提,正气虚则无力推动血行,如《医林改错》言“元气既虚,必不能达于血管,血管无气,必停留而瘀”;同时气虚失于固摄,血液溢于脉外亦成瘀。③“毒热内壅,则变生为瘀血”,由于湿热疫毒久稽,煎熬津液,耗伤阴血,损伤肝络,日久血行不畅凝而成瘀。瘀血久积,酿生毒邪,形成“瘀久化毒、瘀毒胶结”的恶性循环,加重肝脏损伤,引起疾病恶化。如张仲景所提“血不利则为水”,肝络瘀阻,津液输布失常,水湿内停外渗,聚于腹腔而成臌胀。其临床特征随病程进展渐次显现:早期多表现为胁下刺痛固定不移、肝脾肿大、舌下脉络迂曲紫暗;日久则瘀血壅盛、水湿内停,出现腹胀如鼓、腹壁青筋显露等重症,此皆为瘀血内阻、病情进展的外在征象。因此,瘀血既是病理产物,又是新的致病因素,瘀毒相互胶结而生变证,最终为肝癌变提供土壤。

2.3 毒邪蕴结,始动癌变

《金匮要略心典》谓:“毒者,邪气蕴结不解之谓。”揭示毒邪乃致病因素长期蓄积、难以消散而成的病理状态。肝癌前病变的“毒邪”依其来源可分为“外毒”“内毒”两类。外毒多由外邪侵袭而致,如乙型肝炎、丙型肝炎等疫毒之邪,以及黄曲霉毒素、酒精性肝毒等外源性有害物质。内毒由内而生,如脏腑功能紊乱、气血运行失常形成的痰毒、瘀毒等[9]。毒邪致病常蕴结壅滞,侵入血分、络脉,具有暴戾性、内损性、危重性等特点,易损伤正气、耗伤津血。内外毒邪交织,毒邪不断厚化,最终酿毒成癌。早期因毒邪轻浅、正气尚足,或无明显症状,或仅见轻度乏力、急躁易怒、胁痛、善太息、口干口苦等轻微表现。后期质变为癌毒,毒性愈加强烈,一方面凝聚气血、壅滞经脉,致“不通则痛”;另一方面癌毒夺营养癌,致形体消瘦、腹中积块显现,加重正气的损耗[10]。正气持续亏虚无法恢复,邪气不断聚集胶结,日久不愈而成积聚。《华氏中藏经·卷上·积聚癥瘕杂虫论第十八》言:“积聚、癥瘕、杂虫者,皆五脏六腑真气失,而邪气并遂乃生焉,久之不除也……盖因内外相感,真邪相犯。气血熏抟,交合而成也。”因此,毒邪贯穿于肝癌前病变的发生和发展,是推动病变从“癌前”向“癌”转化的核心病机环节。

3 从现代机制阐释虚、瘀、毒与肝癌前病变病机相关性

3.1 正虚与免疫功能障碍

肝癌前病变之“虚”以肝、脾、肾三脏亏虚为核心,其病机演变与免疫功能失常密切相关,现代医学研究为此提供微观佐证[11]。研究显示,脾脏指数能反映机体免疫功能,脾虚状态时,免疫学指标水平下降,而肝气郁结,失于疏泄时,免疫相关细胞如T淋巴细胞数量减少及功能降低[12-13]。“肾主骨生髓”理论揭示肾与骨髓造血及免疫细胞生成的内在联系,若肾精亏虚,则骨髓造血功能减退,免疫细胞生成不足,因此免疫抑制、免疫功能低下是中医“虚”证的重要微观特征[14]。正气亏虚,免疫功能减弱,清除能力下降,肝细胞突变基因无法得到及时清除而累积,为肝细胞向恶性转化提供病理基础。同时,免疫细胞调控失衡,促使多种炎症因子异常释放,诱发过度炎症反应。这种持续性炎症不仅可造成肝细胞严重损伤,还可进一步削弱肝脏自身的再生修复能力,使肝脏损伤与再生修复失衡,加速肝癌前病变的进程[15]

3.2 瘀血与肝内微循环障碍

肝脏微循环是指以肝窦为中心,门静脉与肝动脉终末支经肝窦至细小肝静脉(中央静脉)间的血液循环[16]。陈可冀院士提出血瘀证与微循环障碍、血液高凝状态相关,肝星状细胞活化是“瘀血”形成发展的核心,贯穿肝癌前病变全程[17]。活化的肝星状细胞转化为肌成纤维细胞,细胞外基质沉积,导致纤维结缔组织增生、压迫肝窦;同时表达平滑肌肌动蛋白α,增加肝内血流阻力[18]。这一过程与瘀血阻滞肝络,气血津液运行不畅相契合。肝络瘀阻,津液输布失调,水湿停聚成臌胀,肝内血管变形阻塞、门脉回流受阻、液体漏入腹腔形成腹水的病理机制一致,凸显“血瘀水停”的中医病机特点。活化的肝星状细胞还分泌免疫调节因子,促进炎症因子聚集及异型增生结节形成[19]。肝内微循环障碍导致组织缺氧,激活缺氧诱导因子-1α,使其表达上调,细胞适应性抗氧化损伤,虚、瘀、毒相互作用,加重癌变风险[20]。此外,肝硬化患者在炎症因子持续刺激下,激活NF-κB、JAK/STAT等信号通路,损伤血管内皮,促进血栓形成,呼应“毒热内壅、化生瘀血”,最终形成“瘀→毒→瘀更甚”的病理闭环,促进肝癌前病变进展[21]

3.3 毒邪与炎症微环境

在各种致病因素作用下,多种炎症免疫相关细胞被激活,并释放大量如白细胞介素、肿瘤坏死因子、前列腺素等炎症因子及活性氧,共同构成炎症微环境[22]。现代医学认为,炎症微环境中的炎症因子、活性氧等有害物质与中医“毒邪”观念具有相似性[23]。肝癌前病变是慢性肝病在长期炎症的损害中发展而来:①长期的炎症微环境促进基因的异常表达,使癌基因的表达上调,并抑制抑癌基因的活性;②肝癌前病变组织中M1/M2型巨噬细胞极化失衡,M1型库普弗细胞浸润并分泌大量炎症因子,炎症转向非可控状态,诱导肝祖细胞异常增殖活化,甚至基因突变[24]。这一过程契合毒邪不断厚化,酿毒成癌的中医认识。此外,肠道菌群通过肠-肝轴影响肝癌发生和发展,肝病患者肠道菌群失调,有害细菌即“外毒”,经肠肝循环促进肝脏炎症的发生;其代谢产物次级胆汁酸产生时释放活性氮等“内毒”,可直接损伤肝细胞DNA而导致癌变,与提到的内外毒邪胶结致病具有一定同质性。次级胆汁酸可下调肝窦内皮细胞CXC趋化因子配体16表达,减少肝脏自然杀伤细胞、削弱免疫监视,契合毒邪伤正气的特点[25-26]

4 “虚瘀毒”理论指导下的肝癌前病变防治策略

肝癌前病变是虚、瘀、毒三者相互作用、演变的过程,治疗上应遵循“补虚、化瘀、解毒”的基本原则。扶正是治积之根本,宜选用黄芪、党参、白术等益气之品,顾护正气,调节机体免疫。活血化瘀是肝癌前病变的核心治法,贯穿治疗的始终,可选用丹参、川芎、三棱等,现代研究证实其活性成分可抑制肝星状细胞活化及新生血管生成[27-29]。若合并上消化道出血病史不可过用,以免引起耗血动血之变证,可辨证选用三七、白及等化瘀收敛止血。毒邪久蓄不化转酿为癌毒,可用白花蛇舌草、半枝莲等清热解毒。两者活性成分均具有抗炎、保肝、抗癌的作用[30]。可加虫类药如鳖甲、土鳖虫、全蝎、蜈蚣等,加强搜络、祛瘀、剔毒之功。综上所述,结合患者病程阶段、脏腑虚损侧重、邪实轻重差异,实现扶正与祛邪的动态平衡。目前临床经验方,如正肝方、益脾养肝方、二术解毒汤等均遵循该原则,在肝癌前病变的治疗中效果显著,具体功效及现代机制见表1。

表1 诸法共施治疗肝癌前病变复方

复方名称组成功效机制参考文献正肝方黄芪、女贞子、枸杞子、丹参、川芎、醋鳖益气养阴、活血软坚、清热解毒增强抑癌基因如磷酸酶与张力蛋白同源物[31]甲、三棱、莪术、重楼、白花蛇舌草基因的活性;抑制肝癌细胞增殖;增强免疫益脾养肝方白术、党参、熟地黄、鳖甲、枸杞子、半枝益脾养肝、行气活血、解毒散结改善炎症微环境;增强机体免疫;减少胶原[32-33]莲、郁金、姜黄、白花蛇舌草沉积及假小叶的形成二术解毒汤苍术、炒白术、半枝莲、白花蛇舌草、丹健脾解毒、活血消积抑制谷胱甘肽-S转移酶及Ki67、甲胎蛋白、[34-35]参、炙鳖甲CK19、c-Myc阳性表达山仙颗粒西洋参、鳖甲、龟板、莪术、生山楂、仙鹤活血化瘀、益气养阴、扶正祛邪改善炎症微环境;抑制肝细胞异常增生及肝[36-37]草、丹参、薏苡仁、猪苓硬化形成;提高机体免疫力,加强免疫监视芪术化积方生黄芪、白术、茯苓、炒山药、炒薏苡仁、疏肝健脾、化瘀解毒[38]香附、郁金、浙贝母、牡蛎、马鞭草、鳖甲、鸡内金、当归、莪术、全蝎、蜈蚣、重楼、白花蛇舌草、炙甘草肝宁方黄芪、白术、当归、白芍、泽兰、赤芍、葫清热解毒、利湿退黄、活血化瘀改善炎症微环境(TLR4/NF-κB信号通路);[39-40]芦茶、茵陈、鳖甲、猛老虎通络改善微循环障碍

5 小结

肝癌前病变作为阻断肝细胞癌发生的关键环节,在此阶段进行干预对肝癌的防治意义重大。目前现代医学对肝癌前病变的治疗方案有限,而中医以“未病先防”为原则阻断其发展具有显著优势。虚、瘀、毒是肝癌前病变的病机关键,本文从该角度探讨肝癌前病变病机演变规律,因虚致瘀,瘀久化毒,毒邪不断厚化而成癌毒,进一步加重正虚。虚、瘀、毒相互作用,互为因果,形成恶性循环,不断加重肝脏损伤,最终导致癌前病变突破临界点,发生癌变。从现代机制看,虚对应免疫功能障碍,瘀对应肝内微循环障碍,毒契合炎症微环境。基于此,提出以“补虚以复正气之本、化瘀以通肝络之滞、解毒以截癌毒之源”为治疗原则,攻补兼施,把握病机,结合现代医学,可从提高机体免疫力、改善肝内微环境、减轻炎症反应等多方面优化防治策略,降低肝癌前病变的恶化率,印证相关方的有效性。未来研究应聚焦于如何在不同病程阶段实施个性化干预,探索从补虚、化瘀到解毒的多维治疗模式及其作用机制,旨在实现早期干预、延缓病程进展,并有效预防肝癌前病变的发生。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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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ditional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 connotation exploration on pathogenesis of precancerous lesion of liver based on the theory of “deficiency, stasis, toxin”

CHEN Tiantian XIAO Zhun LI Shengsheng LIU Yang TIAN Jing MA Suping

Department of Spleen, Stomach and Hepatobiliary, the First Affiliated Hospital of Henan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Henan Province, Zhengzhou 450000, China

[Abstract] Precancerous lesions of liver are nodular lesions with malignant potential that develop on the basis of liver cirrhosis, representing a relatively prolonged intermediate stage in liver cirrhosis-liver cancer malignant chang progression. This article explores traditional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 pathogenesis connotation, prevention and treatment strategies of precancerous lesion of liver based on the theory of “deficiency, stasis, toxin”: at leve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his disease is based on deficiency of liver, spleen, and kidney, due to deficiency, stasis is caused, and stasis turns into toxin over time, mutual cementation of deficiency, stasis, toxin forms a vicious cycle,promoting progression of the diseas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modern medicine, deficiency, stasis, and toxin correspond to immune dysfunction, hepatic microcirculation disorder, and formation of inflammatory microenvironment,respectively. Based on this, treatment principle of tonifying deficiency and supporting body, removing blood stasis and unblocking collaterals, detoxifying and intercepting cancer is proposed, multi dimensional regulation of immune system,improvement of liver environment, and alleviation of inflammatory response, provide new ideas for prevention and treatment of integration of traditional and western medicine in precancerous lesion of liver.

[Key words] Deficiency; Stasis; Toxin; Precancerous lesion of liver; Integration of traditional and western medicine

[中图分类号] R273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6(c)-0172-05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10281

[基金项目] 河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252300423160、252300423165);河南省科技研发计划联合基金项目(222301420062)。

[作者简介]

陈田田(1998-),女,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2023级中医内科学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医药防治消化系统疾病。

[通讯作者] 马素平(1968-),女,博士,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中医药防治消化系统疾病。

(收稿日期:2025-11-04)

(修回日期:2026-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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