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联合柴胡桂枝汤对冠心病经皮冠脉介入治疗术后焦虑、抑郁患者炎症因子及疗效的观察

宋洁洁, 郭雁冰, 陈雪, 刘甲寒, 周金艳, 潘秋霞

【作者机构】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九医学中心中医科
【分 类 号】 R541.4;R245
【基    金】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82104852)。
全文 文内图表 参考文献 出版信息
针灸联合柴胡桂枝汤对冠心病经皮冠脉介入治疗术后焦虑、抑郁患者炎症因子及疗效的观察

针灸联合柴胡桂枝汤对冠心病经皮冠脉介入治疗术后焦虑、抑郁患者炎症因子及疗效的观察

宋洁洁 郭雁冰 陈 雪 刘甲寒 周金艳 潘秋霞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九医学中心中医科,北京 100101

[摘要] 目的 探讨针灸联合柴胡桂枝汤对冠心病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术后焦虑、抑郁患者炎症因子水平及疗效。 方法 选取2024年1月至2025年8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九医学中心住院的冠心病PCI术后焦虑抑郁患者100例,按随机数字表法将其分为对照组和观察组,每组50例。对照组在冠心病PCI术后二级预防用药基础上加服柴胡桂枝汤,观察组在对照组治疗基础上加用针灸治疗,治疗周期为4周。观察两组治疗前后焦虑、抑郁状态、炎症因子水平、生活质量、中医证候积分并进行统计学分析。 结果 治疗后,两组汉密尔顿焦虑量表、汉密尔顿抑郁量表、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评分低于治疗前,且观察组低于对照组(P<0.05)。治疗后,两组白细胞介素-6、肿瘤坏死因子-α、超敏C反应蛋白水平低于治疗前,且观察组低于对照组(P<0.05)。治疗后,两组西雅图心绞痛量表各维度中医证候积分均高于治疗前,且观察组高于对照组(P<0.05);两组中医证候积分均低于治疗前,且观察组低于对照组(P<0.05);观察组中医证候疗效优于对照组(P<0.05)。 结论 针灸联合中药治疗可显著改善冠心病PCI术后焦虑、抑郁患者的焦虑、抑郁状态,提高生活质量,降低炎症因子水平,且疗效优于单纯中药治疗。

[关键词] 冠心病;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抑郁性障碍;焦虑性障碍;针灸疗法;中药方剂

冠心病发病率逐年上升,已成为威胁人类健康的主要疾病之一[1-2]。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PCI)是冠心病的重要治疗手段,但术后患者焦虑、抑郁等心理障碍发生率高达2/3,不仅影响生活质量,还增加心血管事件风险,成为冠心病预后的独立危险因素[3-4]。焦虑、抑郁状态下,患者神经内分泌和炎症反应被激活,进一步加重心血管的病情[5-8]

目前,现代医学多采用冠心病二级预防药物联合抗焦虑、抑郁药物治疗“双心疾病”,但抗焦虑、抑郁药物存在戒断效应、不良反应多、依从性差等不足,且部分药物对心脏预后的影响存有争议,限制了其临床应用[9-10]。因此,探寻安全有效的治疗手段以缓解PCI术后患者焦虑、抑郁情绪、降低炎症反应水平具有重要意义。

中医在治疗心血管疾病合并心理障碍方面具有独特理论和丰富经验[11]。针灸可调节经络气血平衡,实现防治疾病、促进康复的目的[12]。柴胡桂枝汤是经典方剂,具有和解少阳、调和营卫、疏肝理气等功效。已有研究表明,针灸和柴胡桂枝汤在治疗心血管疾病及心理疾病方面均有一定疗效,但二者联合用于冠心病PCI术后焦虑、抑郁患者的研究相对较少[13-15]

本研究旨在探讨针灸联合柴胡桂枝汤对冠心病PCI术后焦虑、抑郁患者炎症因子及临床疗效的影响,通过观察患者治疗前后焦虑、抑郁状态、炎症因子水平、临床症状及生活质量等指标,评估该治疗方案的有效性和安全性,为临床治疗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

1 资料与方法

1.1 一般资料

选取2024年1月至2025年8月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九医学中心住院的冠心病PCI术后焦虑、抑郁患者。样本量估算基于预试验结果,设定α=0.05,β=0.20,脱落率为10%,计算得每组需50例。本研究最终纳入100例患者,采用随机数字表法将其分为对照组和观察组,各50例。

纳入标准:①符合冠心病PCI相关指南诊断标准;②符合CCMD-3或ICD-10中抑郁与焦虑障碍诊断标准,并经精神科医师确诊;③年龄18~75岁;④签署知情同意书。排除标准:①严重肝肾功能不全、恶性肿瘤、其他精神疾病史;②近1个月使用抗焦虑、抑郁药物;③对针灸或中药过敏;④妊娠或哺乳期妇女。剔除与脱落标准:①参加其他临床试验;②出现严重不良反应;③自行退出或失访。本研究获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2024-L0104)。两组年龄、性别、合并症(高血压病、糖尿病、高脂血症)及吸烟史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具有可比性。见表1。

表1 两组一般资料比较

性别[例(%)]组别例数年龄(岁,xˉ±s)高血压病[例(%)]糖尿病[例(%)]高脂血症[例(%)]吸烟史 [例(%)]男女对照组5055.45±9.6327(54.00)23(46.00)23(46.00)32(64.00)28(56.00)35(70.00)观察组5056.23±8.1229(58.00)21(42.00)21(42.00)30(60.00)30(60.00)33(66.00)t/χ2值0.3580.1620.1670.1670.1840.286 P值0.7220.6870.6830.6830.6680.867

1.2 研究方法

对照组给予冠心病PCI术后常规二级预防用药,并加服柴胡桂枝汤。组方:柴胡15 g、桂枝10 g、黄芩10 g、人参10 g、甘草6 g、半夏10 g、白芍10 g、大枣10 g、生姜6 g;随症加减。每日1剂,水煎取汁300 ml,分早晚温服,连续治疗4周。观察组在对照组治疗基础上加用针灸。取穴:主穴取双侧内关、神门、膻中、心俞、肝俞;配穴随证加减。常规消毒后,选用0.30 mm×40 mm毫针,得气后留针30 min,每10 min行针1次。每周治疗5次,连续4周,共20次。

1.3 观察指标

1.3.1 焦虑、抑郁状态评估 采用汉密尔顿焦虑量表(Hamilton anxiety scale,HAMA)[16]14项、汉密尔顿抑郁量表(Hamilton depression scale,HAMD)[17]24项及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18]评估,由培训后的医师实施。本研究各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分别为0.97、0.74、0.85。

1.3.2 炎症因子检测 分别于治疗前、治疗后采集患者清晨空腹静脉血5 ml,置于促凝管中,3 000 r/min(离心半径10 cm),离心15 min,分离血清,采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法检测血清中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IL-6)、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超敏C反应蛋白(high-sensitivity C-reactive protein,hs-CRP)的水平。

1.3.3 生活质量评估 采用西雅图心绞痛量表(Seattle angina questionnaire,SAQ)评估,包括躯体活动受限程度(physical limitation,PL)、心绞痛稳定状态(angina stability,AS)、心绞痛发作频率(angina frequency,AF)、治疗满意度(treatment satisfaction,TS)及疾病认知程度(disease perception,DP)5个维度[19]

1.3.4 中医证候评估 参考《中药新药临床研究指导原则(试行)》[20]制订中医证候积分表,评估治疗前后症状变化,并计算证候疗效。

1.4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2.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计量资料用均数±标准差表示,比较采用t检验;计数资料用例数(百分率)[例(%)]表示,比较采用χ2检验;等级资料比较采用秩和检验。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研究过程中,对照组脱落2例(1例失访,1例因不良反应退出),观察组脱落1例(个人原因退出),最终对照组48例、观察组49例完成研究。

2.1 两组治疗前后HAMA、HAMD及PSQI评分比较

治疗后,两组HAMA、HAMD及PSQI评分均低于治疗前,且观察组低于对照组(P<0.01)。见表2。

表2 两组治疗前后HAMA、HAMD及PSQI评分比较(分,

对照组48治疗前22.35±3.1228.64±4.2514.26±2.35治疗后10.25±2.6314.68±3.526.35±1.87组别例数HAMA评分HAMD评分PSQI评分治疗后15.68±2.8720.35±3.869.87±2.12 t值11.25610.8749.653 P值<0.001<0.001<0.001观察组49治疗前22.58±3.0528.92±4.1814.53±2.28 t值20.36518.74216.895 P值<0.001<0.001<0.001 t1值0.3860.3690.572 P1值0.7000.7120.568 t2值9.87410.2568.963 P2值<0.001<0.001<0.001

t1P1为两组治疗前比较;t2P2为两组治疗后比较。HAMA:汉密尔顿焦虑量表;HAMD:汉密尔顿抑郁量表;PSQI: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

2.2 两组治疗前后血清炎症因子水平比较

治疗后,两组IL-6、TNF-α、hs-CRP水平均低于治疗前,且观察组低于对照组(P<0.01)。见表3。

表3 两组治疗前后血清炎症因子水平比较

组别例数IL-6(pg/ml)TNF-α(ng/ml)hs-CRP(mg/l)治疗后10.25±2.184.32±1.056.35±1.56 t值15.87416.54223.654治疗前18.92±3.188.82±1.7612.85±2.58治疗后5.68±1.872.56±0.893.25±1.230.6620.6520.593 P1值t2值12.36524.58711.894对照组48治疗前18.65±3.258.65±1.8712.58±2.65 P值<0.001<0.001<0.001观察组49 t值20.36518.74216.895 P值<0.001<0.001<0.001 t1值0.4380.4510.536 P2值<0.001<0.001<0.001

t1P1为两组治疗前比较;t2P2为两组治疗后比较。IL-6:白细胞介素-6;TNF-α:肿瘤坏死因子-α;hs-CRP:超敏C反应蛋白。

2.3 两组治疗前后SAQ各维度评分比较

治疗后,两组SAQ各维度PL、AS、AF、TS、DP评分均高于治疗前,且观察组高于对照组(P<0.05)。见表4。

表4 两组治疗前后SAQ各维度评分比较(分,

组别例数PL评分AS评分AF评分TS评分DP评分对照组48治疗前45.36±5.2842.65±5.1240.28±5.3655.68±6.2552.35±5.87治疗后62.58±6.3560.32±5.8758.64±6.1272.35±6.8968.92±6.53 t值15.68716.25414.89617.32515.987 P值<0.001<0.001<0.001<0.001<0.001观察组49治疗前45.68±5.1543.25±5.0840.56±5.2856.23±6.1852.87±5.76治疗后75.32±6.5873.65±6.2372.89±6.3585.64±7.2382.35±6.89 t值22.35623.18721.65424.87623.568 P值<0.001<0.001<0.001<0.001<0.001 t1值0.3020.5470.2680.4210.435 P1值0.7630.5850.7890.6750.664 t2值11.36812.58710.89611.65412.103 P2值<0.001<0.001<0.001<0.001<0.001

t1P1为两组治疗前比较;t2P2为两组治疗后比较。PL:躯体活动受限程度;AS:心绞痛稳定状态;AF:心绞痛发作频率;TS:治疗满意度;DP:疾病认知程度;SAQ:西雅图心绞痛量表。

2.4 两组治疗前后中医证候积分比较

治疗后,两组中医证候积分均低于治疗前,且观察组中医证候积分低于对照组(P<0.05)。见表5。

表5 两组治疗前后中医证候积分比较(分,

组别例数治疗前治疗后t值P值对照组4852.81±6.8932.59±6.5026.7840.001观察组4949.98±6.9023.27±6.3234.506<0.001 t值0.3453.060 P值0.7310.003

2.5 两组治疗后中医证候疗效比较

治疗后,观察组中医证候疗效优于对照组(P<0.05)。见表6。

表6 两组治疗后中医证候疗效比较[例(%)]

组别例数显效有效无效对照组483(6.25)31(64.58)14(29.17)观察组4916(32.65)30(61.24)3(6.11)Z值4.197 P值<0.001

3 讨论

3.1 冠心病PCI术后焦虑抑郁的临床挑战与中西医干预价值

冠心病发病率随现代生活方式改变逐年攀升[21]。PCI虽能有效改善心肌供血、提升患者生存质量,但术后焦虑、抑郁等心理障碍频发[22]。这些负面情绪不仅降低生活质量,还阻碍心功能恢复,增加心血管事件风险[23]。因此,探寻一种安全高效的方案,以改善PCI术后患者焦虑、抑郁状况并抑制炎症反应,具有重要的临床价值。

3.2 针灸联合柴胡桂枝汤治疗的理论与实践依据

3.2.1 针灸治疗冠心病PCI术后焦虑、抑郁的依据 中医认为,PCI术后手术创伤与疾病担忧易致情志不舒、肝气郁结,扰及心神引发焦虑、抑郁;且手术虽通“有形之瘀”,气血不畅、经络阻滞仍存,加重心神失养。针灸刺激特定腧穴可疏通经络、调和气血、疏肝宁心。本研究主穴中,内关宽胸理气、宁心安神;神门直调心神;膻中调节气机、疏肝解郁;心俞、肝俞补益心气、疏肝理气,共奏调心疏肝安神之效[14]。现代研究表明,针灸可调节中枢神经递质、改善自主神经功能紊乱、抑制炎症反应,缓解焦虑、抑郁,与中医理论互补。

3.2.2 柴胡桂枝汤的配伍机制与疗效基础 冠心病PCI术后焦虑、抑郁的核心病机为“少阳失和、肝气郁结、心神不宁”[24]。PCI术虽通“有形之瘀”,但手术创伤与预后担忧易致情志不畅、肝气郁结,久郁化火灼伤阴血,影响少阳枢机运转,致营卫失调、心神失养[25]。柴胡桂枝汤为和解少阳、调和营卫的经典方。方中柴胡疏肝解郁、透泄少阳之邪,黄芩清泻少阳郁热,二者一散一清,和解少阳;法半夏燥湿化痰、和胃降逆,改善肝郁气滞之痰湿内阻;党参健脾益气,茯苓健脾宁心,桂枝、白芍调和营卫,生姜、大枣、炙甘草调和诸药。全方共奏疏肝理气、调和少阳、宁心安神之效,契合“肝郁-少阳失和-心神不宁”病机[26-27]。现代药理学证实,该方多种成分具抗焦虑、抑郁及抗炎作用,为临床应用提供科学支撑。

3.3 联合治疗对心理状态、临床症状及生活质量的改善效应

本研究结果显示,治疗4周后,两组HAMA、HAMD评分均较治疗前降低,且观察组评分低于对照组,提示针灸联合中药改善焦虑、抑郁状态的效果优于单纯中药治疗,可从中医理论与现代医学机制两方面阐释。改善焦虑、抑郁状态,对提升PCI术后患者生活质量、降低心理因素诱发的心血管事件风险具有双重关键作用。研究表明,焦虑、抑郁患者常出现心率加快、血压升高、心肌耗氧量增加,加重心肌缺血,增加心绞痛发作频率与严重程度[28]。此外,针灸与柴胡桂枝汤不良反应少,患者依从性高。

3.4 炎症调控的中西医融合机制探讨

本研究将炎症因子水平纳入疗效评价体系,基于冠心病发病过程中炎症细胞浸润与炎症因子释放等表现,与中医“毒邪”壅滞侵蚀的特点具有相似性[23]。《诸病源候论》所载毒邪所致生疮、肿痈、发热等表现,与现代医学炎症反应密切相关,而炎症反应是冠心病合并焦虑、抑郁的关键因素[25,29]。柴胡桂枝汤中多种成分具有明确抗炎活性:柴胡皂苷通过抑制核因子κB通路减少IL-6、TNF-α等炎症因子转录与释放[30];黄芩苷抑制炎症细胞活化[31];桂皮醛调节氧化应激、减少活性氧生成[32];茯苓多糖增强免疫调节功能,抑制过度炎症反应,诸药协同实现多靶点抗炎[33-34]。针灸则通过调节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发挥作用:一方面刺激迷走神经激活胆碱能抗炎通路;另一方面调节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促进糖皮质激素分泌,抑制炎症细胞活化与炎症因子合成[35]。二者机制相互印证、协同作用,有效调控炎症反应,进而打破“炎症-情志失调”恶性循环,改善患者临床症状与心理状态。

3.5 研究局限性与展望

本研究为单中心、小样本量研究,治疗周期较短,未能观察长期疗效及远期心血管事件发生率;且未深入探讨针灸与柴胡桂枝汤协同作用的分子机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未来需开展大样本量、多中心、长期随访研究,深入探索针药协同的分子机制,进一步验证联合治疗方案的有效性与安全性;同时,可结合网络药理学、分子生物学等技术,深入探索针药协同的作用靶点,加强中西医理论融合的分子机制研究,为该方案的规范化、个体化应用提供更坚实的科学依据。

4 小结

本研究结果显示,针灸联合柴胡桂枝汤可通过改善心理状态、调控炎症反应、缓解临床症状三重途径优化预后,为中西医结合治疗心血管疾病合并心理障碍提供循证依据。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参考文献]

[1] Yao T,Lu W,Ke J,et al. Residual risk of coronary atherosclerotic heart disease and severity of coronary atherosclerosis assessed by APOB and LDL-C in participants with statin treatment: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J]. Front Endocrinol(Lausanne),2022,13:865863.

[2] Chen Y,Wei Y,Tang W. The role of hydrogen in the prevention and treatment of coronary atherosclerotic heart disease [J]. Eur J Pharmacol,2024,972:176586.

[3] Tao S,Tang X,Yu L,et al. Prognosis of coronary heart disease after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a bibliometric analysis over the period 2004—2022 [J]. Eur J Med Res,2023,28(1):311.

[4] Barker A L,Peeters G,Morello R T,et al. Symptoms and feelings valued by patients after a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a discrete-choice experiment to inform development of a new patient-reported outcome [J]. BMJ Open,2018,8(10):e023141.

[5] Abautret-daly Á,Dempsey E,Parra-blanco A,et al. Gutbrain actions underlying comorbid anxiety and depression associated with 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 [J]. Acta Neuropsychiatr,2018,30(5):275-296.

[6] Wu S,Chen Z,Gao Y,et al. Role of serotonin and serotonergic-related metabolites in the pathogenesis of vasovagal syncope [J]. Heart Rhythm,2025,22(7):1810-1817.

[7] Ferreira N S,Tostes R C,Paradis P,et al. Aldosterone,inflammation,immune system,and hypertension [J]. Am J Hypertens,2021,34(1):15-27.

[8] Gecse K B,Vermeire S. Differential diagnosis of 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imitations and complications [J]. Lancet Gastroenterol Hepatol,2018,3(9):644-653.

[9] 雷玲. 冠通方联合解郁香囊治疗PCI术后心绞痛伴焦虑/抑郁状态患者的临床观察[D]. 南宁:广西中医药大学,2025.

[10] 赵孟凡,黄斌,邢冬月,等. 柴胡疏肝散联合体外反搏对冠心病介入术后患者焦虑抑郁状态和心肺功能的影响[J]. 陕西中医,2025,46(3):339-344.

[11] 罗文宽. 益气活血开心汤治疗气虚血瘀型冠心病PCI术后焦虑、抑郁状态患者的临床研究[D]. 南宁:广西中医药大学,2024.

[12] 周新旭. 通脉降浊方治疗PCI术后焦虑抑郁患者的临床观察研究[D]. 沈阳:辽宁中医药大学,2024.

[13] 曹玉. 柴胡桂枝汤加减治疗气滞心胸型冠心病稳定型心绞痛的临床疗效研究[D]. 上海:上海中医药大学,2020.

[14] 刘阳,李琳,章少颖,等. 督脉针灸治疗对脊髓损伤慢性期患者心血管功能障碍的效果分析[J]. 心脑血管病防治,2025,25(1):41-43.

[15] Zhang H,Jing L,Zhai C,et al. Intestinal flora metabolite Trimethylamine Oxide is inextricably linked to coronary heart disease [J]. J Cardiovasc Pharmacol,2023,81(3):175-182.

[16] Hamilton M. The assessment of anxiety states by rating [J].Br J Med Psychol,1959,32(1):50-55.

[17] Hamilton M. A rating scale for depression [J]. J Neurol Neurosurg Psychiatry,1960,23:56.

[18] Buysse D J,Reynolds C F,Monk T H,et al. The 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a new instrument for psychiatric practice and research [J]. Psychiatry Res,1989,28(2):193-213.

[19] Spertus J A,Winder J A,Dewhurst T A,et al. Development of a new measure of health status for patients with coronary artery disease:the Seattle angina questionnaire [J].Am J Cardiol, 1995,76(15):1106-1112.

[20]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中药新药临床研究指导原则(试行)[M]. 北京: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02.

[21] Shabbir A,Ali Z,Colletti G,et al. Ultra-Low-Contrast PCI:a structured approach to reducing dependence on contrast vessel opacification in PCI [J]. JACC Cardiovasc Interv,2025,18(4):409-424.

[22] Bozec A,Majoufre C,De boutray M,et al. Oral and oropharyngeal cancer surgery with free-flap reconstruction in the elderly:factors associated with long-term quality of life,patient needs and concerns. A GETTEC crosssectional study [J]. Surg Oncol,2020,35:81-88.

[23] 房瑛,王晓伟,赵晓芸,等.耳穴压豆联针灸治疗对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术后抑郁患者血清炎性因子与神经递质的影响[J]. 延安大学学报(医学科学版),2024,22(1):29-33.

[24] 周耀中,王言哲,蔡婉,等. 安神补心膏治疗冠心病PCI术后合并躯体化障碍的临床观察[J]. 中国实验方剂学杂志,2026,32(13):197-204.

[25] 许娜娜,许恒,陈宗锐,等. 加味柴胡桂枝汤联合康复运动对冠心病PCI术后患者小而密低密度脂蛋白、脂蛋白a水平和疾病获益感的影响[J]. 中国现代医学杂志,2024,34(19):8-13.

[26] Chen M,Liu M,Guo X,et al. Effects of Xinkeshu tablets on coronary heart disease patients combined with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ymptoms after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a meta-analysis [J]. Phytomedicine,2022,104:154243.

[27] Wu S,Chen Z,Gao Y,et al. Role of serotonin and serotonergic-related metabolites in the pathogenesis of vasovagal syncope [J]. Heart Rhythm,2025,22(7):1810-1817.

[28] Robinowitz M,Virmani R,Mcallister H A J R U. Spontaneous coronary artery dissection and eosinophilic inflammation:a cause and effect relationship [J]. Am J Med,1982,72(6):923-928.

[29] 赵爱民. 柴胡桂枝汤合耳穴压丸治疗冠心病支架术后失眠的临床观察[J]. 中西医结合心血管病电子杂志,2020,8(10):162-163.

[30] 赵秀琴,孙雷闯. 柴胡桂枝汤加减治疗冠心病心阳不振痰气痹阻型临床观察[J]. 黑龙江中医药,1998(2):14-15.

[31] 李俊辉,王琳,王芳. 基于网络药理学和分子对接探讨柴胡桂枝汤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的作用机制[J]. 河南中医,2023,43(6):823-830.

[32] Fu Y J,Xu B,Huang S W,et al. Baicalin prevents LPS-induced activation of TLR4/NF-κB p65 pathway and inflammation in mice via inhibiting the expression of CD14 [J].Acta Pharmacol Sin,2021,42(1):88-96.

[33] Kim N Y,Ahn S G,Kim S A. Cinnamaldehyde protects human dental pulp cells against oxidative stress through the Nrf2/HO-1-dependent antioxidant response [J]. Eur J Pharmacol,2017,815:73-79.

[34] Li Yr,Liu S T,Gan Q,et al. Four polysaccharides isolated from Poria cocos mycelium and fermentation broth supernatant possess different activities on regulating immune response [J]. Int J Biol Macromol,2023,226:935-945.

[35] 王新梦,赵季宇,苑功名,等. 基于细胞焦亡探讨针灸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的作用机制[J]. 针灸临床杂志,2025,41(9):106-111.

Observation on the inflammatory factors and therapeutic effects of acupuncture combined with Chaihu Guizhi Decoction in patients with anxiety and depression after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 for coronary heart disease

SONG Jiejie GUO Yanbing CHEN Xue LIU Jiahan ZHOU Jinyan PAN Qiuxia

Department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he Ninth Medical Center, Chines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General Hospital, Beijing 100101,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inflammatory factor levels and efficacy of acupuncture combined with Chaihu Guizhi Decoction in patients with anxiety and depression after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 (PCI) for coronary heart disease. Methods A total of 100 patients with depressive and anxiety after PCI for coronary heart disease who were hospitalized in the Ninth Medical Center, Chines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General Hospital from January 2024 to August 2025 were selected, and they were divided into control group and observation group according to the random number table method, with 50 cases in each group. The control group was given Chaihu Guizhi Decoction in addition to the secondary prevention medication after PCI for coronary heart disease, while the observation group was treated with acupuncture in addition to the treatment of the control group, the treatment cycle was four weeks. The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tates, inflammatory factor levels, quality of life assessment, and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ndrome before and ofter treatment of the two groups were observed and statistically analyzed. Results After treatment, the Hamilton anxiety scale, Hamilton depression scale and 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 scores of both groups were lower than those before treatment, and the scores of the observation group were lower than those of the control group (P<0.05); the levels of interleukin-6, tumor necrosis factor-α, and high-sensitivity C-reactive protein of both groups were lower than those before treatment, and those in the observation group were lower than those in the control group (P<0.05); the each dimension of the Seattle angina questionnaire of both groups were all higher than those before treatment, and those in the observation group were higher than those in the control group (P<0.05). The score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ndromes in both groups were lower than those before treatment, and those in the observation group was lower than that of those in the control group (P<0.05). The therapentic effective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ndromes in the observation group was better than that in the control group (P<0.05).Conclusion Acupuncture combined with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reatment can significantly improve the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tatus of patients with comorbid anxiety disorders after PCI for coronary heart disease, enhance quality of life, reduce the levels of inflammatory factors, and its therapeutic effect is superior to that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reatment alone.

[Key words] Coronary heart disease;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 Depressive disorder; Anxiety disorder; Acupuncture therapy;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prescriptions

[中图分类号] R541.4;R24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7(a)-0009-06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21365

[基金项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82104852)。

[作者简介] 宋洁洁(1991.1-),女,硕士;研究方向:心血管心身疾病的中医诊疗模式。

[通讯作者] 潘秋霞(1988.11-),女,博士,副研究员;研究方向:双心病的病机及中医干预。

(收稿日期:2025-12-17)

(修回日期:2026-02-06)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