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医疗卫生事业深度变革，公立医院面临从“规模扩张”到“内涵提质”的转型，医院文化建设已然跃居行业发展的关键战略位置。医院文化是医院在长期医疗活动中逐渐形成以人为核心的文化理论、价值观念，以及与其相应的制度和组织机构、职工的生活方式和行为准则等；其是医院所有物质和精神文化的综合体，在医院经营过程中不断积累形成，能体现医院这一特殊群体的特点，是医院的物质、精神和制度的综合体现。中国高度重视医院文化建设工作，从政策层面来看，国家出台《关于加强公立医院党的建设工作的意见》[1]、《关于推动公立医院高质量发展的意见》[2]等一系列政策文件，强调医院文化建设对提升医疗服务质量、促进医院高质量发展的重大意义，为医院文化建设锚定方向。随着社会大众对医疗服务的期待持续攀升，不再仅满足于疾病的治愈，而是渴望在就医过程中收获尊重、关怀与良好体验，使医院文化建设价值愈发凸显[3]。2024年9月，国家卫生健康委办公厅等四部门印发的《医学人文关怀提升行动方案（2024—2027年）》[4]，将提升患者就医获得感与满意度作为目标，突出“以患者为中心”的医院医学人文建设的长远诉求。同时，随着医疗市场竞争态势日益激烈，各公立医院在技术、设施等硬实力方面渐趋同质化，以文化为核心的软实力竞争成为制胜关键，优秀的医院文化是持续发展的源动力[5]。本文通过独创三维分析框架，对中国公立医院文化建设政策开展多维度、深层次、系统性解析，精准把握政策导向、实施重点与落地堵点并提出建议，为完善政策体系，充分发挥政策效能提供科学依据，有助于提升医院核心竞争力，构建和谐医患关系，促进医疗卫生事业健康可持续发展[6]。

1 资料与方法

1.1 一般资料

以“医院文化”“卫生文化”“文化建设”“人文”等为关键词，通过北大法宝、中国政府网、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官网、各省政府官网、各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官网搜索，起止时间为2005年12月至2025年6月。纳入标准：中共中央、国务院，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体现医院文化建设总体意志，以及与医院文化建设直接相关。排除标准：仅出现关键词，但无涉及医院文化建设的实质内容，重复、失效的政策；直接转发上级原文的政策。政策文件的检索由2名研究人员完成，按照纳入与排除标准进行筛选，不一致之处由独立的第三人再次进行评估并最终达成一致。经阅读政策全文，收集到的49份政策中，剔除与医院文化建设无关、内容重复及文件中仅出现关键词但无相关实质性政策内容、转发的政策文件4份，有效政策45份。各省份层面政策从区域分布来看，东部地区政策数量多且分布集中，涵盖多个沿海省份，政策相对充足；中部地区各省份政策分布较均衡；西部地区政策数量相对较少。整体呈现东部密集、中部均衡、西部稀疏的区域分布特征。政策信息见表1。

表1 医院文化建设部分政策文件

序号发文时间（年）政策名称发文主体12018《关于加强公立医院党的建设工作的意见》中共中央办公厅22017《关于建立现代医院管理制度的指导意见》国务院办公厅32021《关于推动公立医院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国务院办公厅42024《关于进一步加强新时代卫生健康文化建设的意见》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国家疾病预防控制局52024《关于印发医学人文关怀提升行动方案（2024—2027年）的通知》国家卫生健康委办公厅、教育部办公厅、国家中医药局综合司、国家疾病预防控制局综合司……………………422009《中医医院中医药文化建设指南》国家中医药管理局432018《北京市建立现代医院管理制度实施方案》北京市政府办公厅442025《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局关于印发广东省医学人文关怀提升行动方案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广东省教育厅、广东省（2025—2027年）》中医药局、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局452024《关于繁荣发展新时代上海卫生健康文化建设的意见》上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

1.2 研究方法

1.2.1 政策分析框架 以政策工具为主，结合政策过程、文化特征，以三维框架对文化建设政策进行具体分析。X维度（政策工具）回答“用什么做”，Y维度（政策过程）回答“怎么做”，Z维度（文化特征）回答“做什么”，三者相互支撑、形成互补。三维框架见图1。

图1 公立医院文化建设政策三维分析框架

1.2.2 X维度：政策工具 政策工具是政策制定者为实现政策目标采用的具体手段、方法[7]。本文以Rothwell所提出的分类标准作为理论支撑，将政策工具分为3类[8]。①供给型政策工具：政府采用人才保障、基础设施支持等措施推动公立医院文化建设的发展。②需求型政策工具：政府通过社会评价、服务优化等措施激发或引导公立医院在文化建设方面的内在需求，驱动医院主动开展文化建设实践。③环境型政策工具：政府通过宣传教育、法规管制等途径为公立医院开展文化建设营造良好的外部环境[9]。目前Rothwell的政策工具分类方法已被中国学者广泛应用。对政策工具细化二级子节点，具体含义见表2。

表2 政策工具维度分类及含义

工具类型二级子节点含义供给型资金投入提供经费保障，满足医院文化建设的需要组织人力构建各级各类组织架构、为文化建设提供人力和组织支持知识技能凝练宗旨、院训等文化符号，以及组织学习培训、提升知识与实践技能基础设施完善医院文化建设所需的各类基础设施，如院史展览馆、文化墙、宣传栏环境型目标设定设置医院文化建设总体目标规则标准医院文化建设的规范要求与衡量准则法规管制制订医疗行为规范并严格监管违规，维护医患双方合法权益宣传引导通过多种渠道宣传医院文化，营造良好氛围精神引领引导医务人员践行核心价值观激励约束激励优秀惩罚后进，为医院文化建设提供良好的运行环境需求型合作交流不同机构、部门间的经验交流与合作示范效应开展示范创建，激励广泛参与文化创建活动，评选推广示范性项目，以及典型人物选树服务优化提升患者关怀、医疗服务质效，满足患者医疗需求；开展群众性文化活动，满足职工文化需求，落实保障机制，解决医护困难患者反馈建立健全反馈机制，处理流程优化，精准对接患者动态需求社会评价社会公众参与医院文化建设评估公益实践志愿服务、义诊、健康宣教、帮扶弱势群体等

1.2.3 Y维度：政策过程 政策规划、实施、监督、评价是政策生命周期，也是“政策过程模型”的核心环节，按照王飞等[10]研究，把政策过程细分为政策规划、政策实施、政策监督及政策评价4个环节，共同构成医院文化建设的完整链条，将抽象的医院文化建设转化为可观测、可评估的政策要素，形成一种系统、严谨的分析路径。

1.2.4 Z维度：文化特征 丹尼森模型由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学院的丹尼尔·丹尼森提出，是衡量组织文化的有效工具之一。该模型通过使命感、一致性、参与性和适应性分析组织文化对绩效的影响[11]。使命感关注组织的愿景、战略和社会责任；一致性强调内部价值观和行为的统一性；参与性注重员工赋能和团队合作；适应性强调组织对外部环境变化的反应能力。这些维度相互作用，共同提升组织绩效。丹尼森文化特征4个方面与医院文化建设所涵盖的独特价值观、行为规范和精神风貌等核心需求高度契合[12-15]。因此，选取丹尼森文化特征模型作为蓝本，结合公立医院业务属性制订医院文化特征模型作为Z维度，见图2。同时细化4个方面的具体含义，见表3。

图2 公立医院文化特征模型

表3 公立医院文化特征及含义

文化要素核心特征含义使命感愿景、战略、社会责任明确医院发展愿景、战略，履行社会责任一致性规范管理、行动一致、践行价值观强调制度统一、价值观内化、部门协同和执行力建设参与性员工赋能、团队协作、能力发展注重员工参与、团队建设、人才培养和激励机制适应性创新学习、风险承担、患者为中心鼓励医院创新管理、引入新技术、关注患者反映变化等

1.3 政策文本内容编码

运用内容分析法，逐句阅读政策文本，借助NVivo15进行信息提取与量化分析[16]。按照“政策编号-分级标题（章）-主要部分（节）-具体条目”的方式进行编码。对政策单元分别编入政策工具、政策过程、文化特征3个维度的子节点，最终获得编码757条，因限于篇幅，编码举例见表4。

表4 政策文本编码举例

序号内容编码政策工具政策过程文化特征6倡导医学人文，为员工提供医学和文化等多方面的培训交流机会6-2-2-3供给型政策实施参与性7坚持以人民健康为中心，以救死扶伤、防病治病、提高人民健康水平和促进医学事业发展为宗旨7-1-7-1环境型政策规划使命感30各区县卫生健康部门加强对辖区医院文化建设的监督指导和统筹推进30-3-1-5环境型政策监督一致性38开展医生医疗服务满意度测评38-1-1-2需求型政策实施适应性43明确文化建设工作职责和内容，纳入年度考核目标，每年进行检查评估，不断提高建设水平43-3-3-2环境型政策评价一致性

1.4 编码信度检验

为验证结果可靠性，由2名研究人员独立完成编码后，由作者运用NVivo15“编码比较”功能对政策文本编码进行信度检验。Kappa值检验标准：＜0.4表明一致性不佳；0.4～0.7则为一致性良好；＞0.7表明一致性优秀。结果显示Kappa系数均＞0.7，表明文本编码分类结果具有较高的可信度。

2 结果

2.1 政策文本词频分析

按照主题词出现频率由高到低排序。词频分析结果显示，出现频次＞1 000次的词频有医疗、健康、医院、服务、文化、建设等；出现频次500～1 000次的词频有制度、环境、人员、机制等；出现频次300～＜500次的词频有供给、宣传、技术、规范、创新等；出现频次＜300次的词频有规划、监督、评价等。见图3。

图3 公立医院文化建设政策词云

2.2 X维度分析

政策工具中，环境型政策工具最多（344次，45.44%），其次是供给型政策工具（270次，35.67%），需求型政策工具最少（143次，18.89%）。其中，环境型政策工具中，侧重于宣传引导、法规管制，而激励约束（16次，2.11%）占比较低；供给型政策工具中，使用频次最少的是资金投入（13次，1.72%）；需求型政策工具中，社会评价（1次，0.14%）、患者反馈（7次，0.92%）、合作交流（7次，0.92%）使用频次均缺乏。见表5。

表5 政策工具维度文本频次分布（n=757）

政策工具类型频次（次）占比（%）供给型政策工具27035.67基础设施749.78知识技能13517.83资金投入131.72组织人力486.34环境型政策工具34445.44法规管制9412.42规则标准496.47激励约束162.11精神引领405.28目标规划233.04宣传引导12216.12需求型政策工具14318.89服务优化729.51公益实践222.91合作交流70.92患者反馈70.92社会评价10.14示范效应344.49

2.3 X-Y二维分布

从X-Y二维分布来看，医院文化建设政策过程以政策实施为主导（695次，91.81%），政策规划（29次，3.83%）、政策监督（15次，1.98%）、政策评价（18次，2.38%）占比均低于政策实施。政策过程4个方面均为环境型政策工具占比最高，提示政府在政策运行过程中重视外部规制和环境营造。供给型政策工具政策评价和需求型政策工具政策规划均为0。见表6。

表6 X-Y二维分布[次（%）]

政策工具类型政策规划政策实政施策过政程策监督政策评价供给型政策工具2（0.26）265（35.01）3（0.40）0（0.00）基础设施0（0.00）74（9.78）0（0.00）0（0.00）知识技能1（0.13）132（17.44）2（0.26）0（0.00）资金投入0（0.00）13（1.72）0（0.00）0（0.00）组织人力1（0.13）46（6.08）1（0.13）0（0.00）环境型政策工具27（3.57）292（38.57）11（1.45）14（1.85）法规管制4（0.53）84（11.10）3（0.40）3（0.40）规则标准5（0.66）39（5.15）3（0.40）2（0.26）激励约束0（0.00）9（1.19）2（0.26）5（0.66）精神引领0（0.00）40（5.28）0（0.00）0（0.00）目标设定18（2.38）1（0.13）2（0.26）2（0.26）宣传引导0（0.00）119（15.72）1（0.13）2（0.26）需求型政策工具0（0.00）138（18.23）1（0.13）4（0.53）服务优化0（0.00）71（9.38）0（0.00）1（0.13）公益实践0（0.00）22（2.91）0（0.00）0（0.00）合作交流0（0.00）7（0.92）0（0.00）0（0.00）患者反馈0（0.00）6（0.79）0（0.00）1（0.13）社会评价0（0.00）0（0.00）0（0.00）1（0.13）示范效应0（0.00）32（4.23）1（0.13）1（0.13）合计29（3.83）695（91.81）15（1.98）18（2.38）

2.4 X-Y-Z三维分布

从文化特征维度看，政策分布占比最高的是一致性（230次，30.38%），依次是参与性（201次，26.55%）、适应性（171次，22.59%）、使命感（155次，20.48%），且文化特征4个方面普遍以政策实施为主导，见图4。从使命感方面看，政策监督和政策评价均为0，表现出严重缺乏，见图5。同时使命感和一致性方面需求型政策工具均为14次，＜10%，见图6。

图4 以文化特征为横坐标的三维分析堆积柱形图

图5 Z-Y二维分析簇状柱形图

图6 X-Z二维分析簇状条形图

3 讨论

3.1 健全政策工具内部结构，优化供给与多元拉动机制

政策工具维度以环境型为主导，结合政策实践情境来看，与医院文化建设强调宣传引导、价值引领的特点相契合，符合医院文化建设规律。供给型政策工具作为医院文化建设的基础支撑和资源保障，需求型政策工具作为医院文化建设的动力源，两者虽非主导地位，但发挥重要作用。从两者内部结构来看，供给型政策工具侧重于知识技能支持，而资金投入政策较缺乏，揭示医院文化建设经费保障政策力度不足；需求型政策工具以开展示范创建、典型人物选树及群众性文化活动等为主，而在经验交流与合作、建立健全患者需求反馈、社会公众参与等机制方面非常薄弱，揭示医院文化建设治理模式相对封闭，政策外部拉动力不足。

在公立医院高质量发展背景下推动医院文化建设，需进一步聚焦于需求型政策工具的有效运用。经费供给是医院文化建设开展的有力保障。合作交流是通过信息互通打破认知“盲区”的有效手段；患者反馈、社会评价是反映公众对医院文化建设真实感受的重要途径和窗口，是医院了解自身文化建设存在的不足，及时调整完善的重要依据之一[17]。这些政策工具的应用有助于大幅提升医院文化建设的实效性[18]。建议适当加强经费预算支持。加强院际间文化建设交流与协作，构建多元化患者意见反馈渠道，建立患者权益委员会等社会参与机制，设立医院文化体验日等常态化交流平台。

3.2 补足政策过程缺失，构建全链条运行路径

从政策过程维度分析，以政策实施为主，政策规划、政策监督、政策评价3个阶段占比均＜5%，从“规划”“监督”“评价”在政策词云中处于边缘位置得到印证。揭示医院文化建设更多依靠短期行动，缺乏系统性、前瞻性的规划设计，以及有效的监督评价机制，弱化“规划”“监督”“评价”价值。可能与政策实施能直接对接基层执行和公众感知，而政策规划、政策监督、政策评价效果更间接，且对专业性、系统性要求更高，操作难度大有关。政策规划需整合行业趋势、医院差异等多层面信息，而监督、评价需建立行之有效的抓手[19]。

良好的文化凝聚医院高质量发展的精神力量[20]。建议健全政策规划、实施、监督和评价闭合链条，推动政策从“单项推进”转向“循环优化”，强化落地见效，彰显长期治理价值。将文化建设与医院发展战略深度融合，加强顶层设计，推动公立医院制订文化建设中长期发展规划，并确立配套的文化建设执行督查机制[21]。进一步强化公立医院文化建设考核，同时将建设成效纳入科室绩效考核体系。

3.3 完善政策过程与政策工具匹配，提升医院文化政策效能

从X-Y维度交叉分析可知，政策规划层面需求型政策工具不足，政策评价层面供给型政策工具不足。政策规划缺乏需求型政策工具，易导致医院文化建设与提升医疗服务温度、构建和谐医患关系的政策终极目标有差距，不利于政策适配医疗行业“以人为本”的核心诉求[22-23]。本研究结果与黄璐婷等[24]对高质量发展背景下公立医院新文化建设的研究结果相似。政策评价缺乏供给型政策工具，易导致评价资源保障不足，使医院文化建设效果检验、成效评估的科学性、专业性受到制约。

医院文化建设具有长期性、内化性特征，针对政策规划严重缺乏需求型政策工具，建议在规划阶段纳入社会期待调研、意见征询机制，推动从行政指令向协同治理转变[25]。对政策评价环节严重缺乏供给型政策工具，建议加强技术供给，制订科学的医院文化建设评价指标体系，为政策评价的科学化实施提供有力支撑。

3.4 推动文化特征与政策工具、政策过程交互协同，激发内生动力

文化特征模型中的4个维度即使命感、一致性、参与性和适应性，是评估组织文化的重要指标。从政策工具、政策过程与文化特征三维交互视角来看，一致性方面需求型政策工具占比虽低，但政策监督、政策评价较完备。使命感作为医院文化建设的根基，政策监督与评价环节明显缺位，即缺少对愿景、战略是否落地的常态化跟踪与考核。本研究表明政策规划阶段制订如“患者至上”“以人民健康为中心”等口号，实施阶段开展文化活动等，而愿景、战略的最终目标是否被真正达成，缺乏跟踪问效。同时，使命感方面缺乏需求型政策工具激发内在认同。医院文化建设在根本方向层面的过程与工具双重断裂揭示医院文化建设使命感方面的治理真空状态，未能形成“工具适配-过程保障-使命落地”机制，从而易使组织愿景、战略停留在规划层面，难以真正内化为医务人员的价值追求与行为自觉。

医院文化建设落地离不开核心方向的把控，离不开员工的支持和认同[26]。在医院愿景、战略制订阶段，通过“提案箱”“研讨会”等机制，推动员工参与决策，有利于将医院文化从管理层设定转变为全员认同的共同目标；同时将医院愿景、战略进行层层分解，抓住关键环节，定期对执行情况进行动态监测与偏差分析，形成制订共商、落地共抓、成果共享的良性循环。

利益冲突声明：本文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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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lysis on cultural construction policies of public hospitals in China under the three-dimensional framework

YANG Shijie1 ZHANG Xiaojing1 HUO Honglei2 WANG Jianmin1 LIU Hailong3

1.Party Committee Office, Beijing Youan Hospital, Capital Medic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069, China; 2.Doctor-Patient Relationship Coordination Office, Beijing Youan Hospital, Capital Medic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069, China;3.Business School, Beijing Technology and Business University, Beijing 100048,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systematically analyze current cultural construction policies of public hospitals in China through combination of quantification and qualitation, accurately explore core orientation, implementation focus, and implementation bottlenecks of policy system, provide scientific reference for optimization of policy design and grassroots practice in improving cultural construction of public hospitals. Methods Hospital cultural construction policy documents from December 2005 to June 2025 were retrieved. Denison model was innovatively drawed, combined with traditional policy tools and processes to form a three-dimensional analysis framework, content analysis and text quantification methods were used, NVivo15 tool was used to analyze policy texts. Results In dimension of policy tools, environmental type(45.44%) was the most common, while supply type (35.67%) and demand type (18.89%) were relatively less common. In dimension of policy process, policy implementation (91.81%) was dominant, while policy planning (3.83%), policy supervision (1.98%), and policy evaluation (2.38%) accounted for relatively small proportions. In dimension of cultural characteristics, participation (26.55%) and consistency (30.38%) were basically equal, while sense of mission (20.48%) and adaptability (22.59%) were basically equal. Conclusion The allocation of policy tools aligns with laws of hospital cultural construction, yet internal structures of supply-side and demand-side tools require further optimization. The policy process lacks a closed loop, exhibits insufficient matching with policy tools, it is necessary to improve wholechain management path of policy process and strengthen policy efficacy through preliminary research, consultation,and establishment of indicator systems. The synergy between policy tools and policy process regarding organizational cultural characteristics is insufficient, it is necessary to incorporate employee participation mechanisms during formulation of hospital strategies and visions, and strengthen evaluation and supervision mechanisms during implementation stage for tracking effectiveness.

[Key words] Hospital culture; Cultural construction; Medical care; Human culture

[中图分类号] R197.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7（b）-0131-07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6012343

[基金项目]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中青年人才孵育项目（BJYAYY-YN2024-28）。

[作者简介] 杨仕杰（1989.4-），女，硕士，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党委办公室副主任，主要从事医院文化建设、医院管理、党建相关工作。

[通讯作者] 王建敏（1982.4-），女，硕士，研究员，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主要从事医院文化建设、医院管理、党建、纪检相关工作。

（收稿日期：2026-01-31）

（修回日期：2026-04-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