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群类风湿关节炎肌少症患病率及危险因素的meta分析

洪黎栋1, 刘晓晶1, 孔硕1, 王子涵2, 张楠2, 徐愿2

【作者机构】 1北京中医药大学研究生院; 2中日友好医院中医风湿病科
【分 类 号】 R593.22
【基    金】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82474275) 中日友好医院“卓越·创新”人才培育计划项目(ZRZC2025-ZYC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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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群类风湿关节炎肌少症患病率及危险因素的meta分析

中国人群类风湿关节炎肌少症患病率及危险因素的meta分析

洪黎栋1 刘晓晶1 孔 硕1 王子涵2 张 楠2 徐 愿2

1.北京中医药大学研究生院,北京 100029;2.中日友好医院中医风湿病科,北京 100029

[摘要] 目的 分析中国人群类风湿关节炎(RA)肌少症患病率和相关危险因素。 方法 计算机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数据库、中国知网、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维普网、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服务系统,搜集RA肌少症的横断面研究,检索时限均从建库至2025年4月。由两位评价员独立筛选文献、提取资料并进行纳入研究的方法学和质量评估。采用STATA 18.0进行meta分析和绘图。 结果 共纳入6项横断面研究,涉及2 525例RA患者,研究质量中等,meta分析显示RA肌少症患病率为0.37(95% CI:0.24~0.50)。在危险因素方面,RA肌少症患者的C反应蛋白水平、红细胞沉降率、28肿胀关节计数、28压痛关节计数、疼痛视觉模拟评分显著高于RA非肌少症患者,是RA肌少症的危险因素。 结论 中国人群RA肌少症患病率为37%,临床中有必要加强对RA患者的肌少症筛查,实现RA肌少症的早期诊断和干预;C反应蛋白、红细胞沉降率、28肿胀关节计数、28压痛关节计数、疼痛视觉模拟评分等疾病活动度相关因素是中国人群RA肌少症的危险因素,需要重视对RA炎症的深度缓解,减缓RA患者的肌少症进展。

[关键词] 类风湿关节炎;肌少症;患病率;危险因素;meta分析

类风湿关节炎(rheumatoid arthritis,RA)是一种自身免疫病,据估计在全球发病率为0.5%~1.0%[1]。除关节损伤和骨破环外,RA常导致肌少症等肌肉疾病[2]。肌少症是一种进行性的骨骼肌疾病,涉及肌肉力量和质量的加速丧失[3]。RA肌少症可致RA患者身体活动能力下降、生活质量下降和死亡风险增加[4-10]。鉴于其严重危害,国际疾病分类ICD-10于2016年纳入了肌少症[11]。近年来,中国RA肌少症研究渐多,但患病率报道差异较大,缺少高证据等级的meta分析。本研究旨在通过meta分析明确中国人群中RA肌少症患病率及危险因素,为临床决策和公共卫生策略提供依据。

1 资料与方法

本研究的报告遵循PRISMA2020声明[12]

1.1 诊断标准

RA诊断采用1987年美国风湿病学会[13]或2010年美国风湿病学会/欧洲抗风湿病联盟标准[14]

肌少症诊断采用亚洲肌少症工作组(Asian Working Group for Sarcopenia,AWGS)2014[15]或AWGS2019标准[16]

1.2 纳入标准

研究类型:横断面研究。研究对象:符合RA和肌少症诊断标准;年龄 ≥18岁;中国人群。

1.3 排除标准

研究未报告RA肌少症患病率;无法获取全文、无法提取数据及重复发表的文献。

1.4 文献检索

检索中国知网、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维普网、Sinomed、Cochrane library、Embase、PubMed和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数据库8个数据库。检索时限建库至2025年5月。中文检索词包括肌肉减少症、肌少症、肌肉质量损失、肌肉力量减小、类风湿关节炎、类风湿性关节炎、类风湿性肌少症;英文检索词包括sarcopenia、sarcopenias、myopenia、arthritis,rheumatoid、rheumatoid arthritis、rheumatoid sarcopenia。以中国知网和PubMed为例,检索式如下:中国知网为((TKA=肌肉减少症OR TKA=肌少症OR TKA=肌肉质量损失OR TKA=肌肉力量减小)AND TKA=类风湿关节炎)OR TKA=类风湿性肌少症。PubMed为(((((“Sarcopenia”[Mesh])OR(Sarcopenia[Title/Abstract]))OR(Sarcopenias[Title/Abstract]))OR(Myopenia[Title/Abstract]))AND(((“Arthritis,Rheumatoid”[Mesh])OR(Arthritis,Rheumatoid[Title/Abstract]))OR(Rheumatoid Arthritis[Title/Abstract])))OR rheumatoid sarcopenia[Title/Abstract]。

1.5 文献筛选和数据提取

由两名评价员独立筛选文献并提取数据。提取的数据包括三部分内容:第一部分是文献的一般信息,第二部分是RA肌少症患病率情况,第三部分是危险因素相关数据,包括性别、年龄、病程、体质量指数(body mass index,BMI)、C反应蛋白(C-reative protein,CRP)、红细胞沉降率(erythrocyte sedimentation rate,ESR)、28肿胀关节计数(28 swollen joint count,SJC28)、28压痛关节计数(28 tender joint count,TJC28)、疼痛视觉模拟评分法(visual analogue sacle,VAS)。

1.6 方法学和质量评估

两位评价员依据美国医疗保健研究与质量局推荐的横断面研究评价标准进行横断面研究的方法学和质量评价[17]

1.7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指标是RA肌少症患病率,次要结局指标是RA肌少症的危险因素。

1.8 数据处理和分析

使用STATA 18.0进行meta分析。二分类变量用例数或百分比表示,连续型变量数据采用均数±标准差()表示,若提供的连续型变量是中位数和四分位数[MP25P75)]、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MQ)]则转化为均数±标准差()的形式[18]I2Q检验用于评估研究之间的异质性,若I2<50%且P>0.1,考虑研究之间异质性较小,采用固定效应模型;反之,采用随机效应模型。

2 结果

2.1 文献筛选流程及结果

初步检索获得2 052篇文献。基于标题、作者、发表年份、期刊卷期及页码进行比对,排除649篇重复文献。阅读标题和摘要后,排除1 370篇文献。剩余33篇文献进行全文审查,最终纳入6篇文献[19-24]。具体筛选流程见图1。

图1 文献筛选流程图

2.2 纳入文献的一般信息

纳入6篇文献[19-24]发表于2021—2024年。具体见表1。

表1 纳入文献一般信息

纳入文献出版期刊患者区域RA患者例数内容概要张磊[19]2022《中国现代医学杂志》中国130IL-17、NFCS、CRP是肌少症发生的危险因素施宏莹等[20]2023《福建医药杂志》中国123RA肌少症患病率为17.89%,病程、疾病控制状况是RA肌少症的危险因素,IL-6是独立危险因素贾霈雯等[21]2024《北京大学学报(医学版)》中国1 016RA肌少症患病率32.1%Lian等[22]2022《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General Medicine》中国549年龄、性别、病程、CRP、ESR、DAS28、BMI、HAQ、BMD和Sharp评分是RA肌少症的危险因素Fang等[23]2024《Kaohsiung Journal of Medical Science》中国64RA肌少症患病率为20.3%Ma等[24]2021《Scandinavian Journal of Rheumatology》中国643RA肌少症患病率为44.8%,年龄是RA肌少症的危险因素

注 IL:白细胞介素;NFCS:甲襞微循环积分;CRP:C反应蛋白;RA:类风湿关节炎;ESR:红细胞沉降率;DAS28:28个关节疾病活动度评分;BMI:体质量指数;HAQ:健康评估问卷;BMD:骨密度。

2.3 文献质量评价结果

6篇文献[19-24]中,有2篇文献[20-21]为高质量,3篇文献[19,22-23]为中等质量,1篇文献[24]为低质量。纳入研究总体为中等质量。主要扣分条目集中在F[描述为质量保证目的而进行的任何评估(例如,主要结局指标的测试/复测)]、G(说明分析中排除的任何患者情况)、I(如可能,说明分析中如何处理缺失数据)、J(总结患者响应率及数据收集的完整性)、K[(明确预期进行何种随访(如有,并说明获得不完整数据或随访的患者比例)]。见表2。

表2 文献质量评价(分)

纳入文献ABCDEFGHIJK总分张磊[19]2022111110010006施宏莹等[20]2023111111011008贾霈雯等[21]20241111111111010 Lian等[22]2022111110000005 Fang等[23]2024111110010107 Ma等[24]2021100010000103

注 A:是否明确资料的来源(调查,文献回顾);B:是否列出暴露组和非暴露组(病例和对照)的纳入及排除标准或参考以往的出版物;C:是否给出鉴别患者的时间阶段;D:如果不是人群来源的话,研究对象是否连续;E:评价者的主观因素是否掩盖研究对象其他方面情况;F:描述为质量保证目的而进行的任何评估(例如,主要结局指标的测试/复测);G:说明分析中排除的任何患者情况;H:描述如何评价和/或控制混杂因素的措施;I:如可能,说明分析中如何处理缺失数据;J:总结患者响应率及数据收集的完整性;K:明确预期进行何种随访(如有),并说明获得不完整数据或随访的患者比例。

2.4 meta分析结果

2.4.1 RA肌少症患病率情况 6篇文献[19-24]中,RA肌少症的患病率为17.89%~61.75%。见表3。

表3 肌少症患病率情况

纳入文献诊断标准诊断指标测量方法肌少症患病率(%)张磊[19]2022AWGS2014MBIA43.08施宏莹等[20]2023AWGS2019M+SDXA17.89贾霈雯等[21]2024AWGS2019M+S+RBIA32.09 Lian等[22]2022AWGS2014MBIA61.75 Fang等[23]2024AWGS2019M+S+RBIA20.31 Ma等[24]2021AWGS2014MBIA44.79 Fang[23]2024AWGS2019M+S+RBIA20.31

注 AWGS:亚洲肌少症工作组;M:肌肉质量;S:肌肉力量;R:6 m步行速度;BIA:生物电阻抗分析法;DXA:双能X线吸收测定法。

纳入研究间异质性大(I2=97.5%,P<0.001),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的meta分析,合并后患病率为37%。后续敏感性分析提示结果稳定。见图2、图3。

图2 RA肌少症患病率森林图

图3 敏感性分析

2.4.2 meta回归分析 单因素meta回归分析显示,诊断标准是异质性的来源之一。见表4。

表4 单因素meta回归分析

变量B标准误Z值P值RA患者年龄-0.010.010.630.53肌肉质量测量方法-0.230.171.360.18研究地区-0.070.200.370.71肌少症诊断标准-0.260.083.41<0.01 RA患者女性比例-0.490.880.560.57样本量*0.080.061.340.18

注 *样本量取自然对数进行单因素meta回归。RA:类风湿关节炎。

2.4.3 亚组分析患病率 亚组分析结果显示,采用AWGS2014标准合并患病率为50%,采用AWGS2019标准为24%。见图4。

图4 两种标准诊断RA肌少症患病率森林图

2.4.4 RA肌少症危险因素分析 对6篇文献[19-24]患者的性别、年龄、病程、BMI、CRP、ESR、SJC28、TJC28、疼痛VAS评分等数据进行meta分析,进一步探讨RA肌少症危险因素。4篇文献[20-22,24]提供了性别数据,合并后发现RA肌少症与非肌少症患者在性别方面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6篇文献[19-24]提供了年龄数据,合并后发现RA肌少症与非肌少症患者在年龄方面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5篇文献[19-22,24]提供了病程数据,合并后发现RA肌少症与非肌少症患者在病程方面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5篇文献[19-20,22-24]提供了BMI数据,合并后发现RA肌少症与非肌少症患者在BMI方面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5篇文献[19-22,24]提供了CRP数据,合并后发现RA肌少症患者的CRP水平显著高于非肌少症患者,是RA肌少症的危险因素。5篇文献[19-22,24]提供了ESR数据,合并后发现RA肌少症患者的ESR显著高于非肌少症患者,是RA肌少症的危险因素。4篇文献[20-22,24]提供了SJC28和TJC28数据,合并后发现RA肌少症患者的SJC28和TJC28显著高于非肌少症患者,是RA肌少症的危险因素。3篇文献[21-22,24]提供了疼痛VAS数据,合并后发现RA肌少症患者的疼痛VAS显著高于非肌少症患者,是RA肌少症的危险因素。见图5~13。

图5 性别与RA肌少症关系的森林图

图6 年龄与RA肌少症关系的森林图

图7 病程与RA肌少症关系的森林图

图8 BMI与RA肌少症关系的森林图

图9 CRP与RA肌少症关系的森林图

图10 ESR与RA肌少症关系的森林图

图11 SJC28与RA肌少症关系的森林图

图12 TJC28与RA肌少症关系的森林图

图13 疼痛VAS与RA肌少症关系的森林图

3 讨论

本meta分析首次评估了中国人群RA肌少症的患病率,合并患病率为37%,与全球其他地区报道相近,提示中国RA患者中肌少症负担较重,加强临床筛查具有必要性[25-26]

然而,本研究不同的原始研究间异质性很大,即使通过meta回归找到了导致异质性的变量并进行亚组分析,亚组内各研究之间仍然存在很大异质性。

肌少症诊断标准是异质性的来源之一。本研究涉及AWGS2014和AWGS2019标准,两个标准中肌少症的定义均为低肌肉量加上低肌肉力量和/或低体能表现,但AWGS2014标准更侧重于肌肉质量[15-16]。随后有研究发现低肌肉力量与肌少症的多种不良结局有关,所以AWGS2019标准开始强调肌肉力量[16]。横向对比,两个诊断标准在低肌肉质量上的阈值是一致的,而AWGS2019标准诊断需要同时满足低肌肉力量,故而该亚组肌少症患病率低。从临床实践的意义上看,AWGS2019标准避免了单一低肌肉质量可能导致的过度诊断,所以更推荐使用AWGS2019标准来诊断肌少症。亚组分析亚组内存在的异质性考虑与其他的基线特征有关,如病程、患者经济状况、用药情况等。

危险因素方面,RA疾病活动度指标如CRP、ESR、SJC28、TJC28、疼痛VAS是RA肌少症的危险因素。这与此前的Tekgoz等[27]报告的结果类似。CRP和与ESR主要相关的血浆纤维蛋白原均是肝脏合成的急性时相蛋白,属于炎症反应的下游产物,高CRP、ESR水平与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白细胞介素(interleukin,IL)-6、IL-1β及核转录因子-κB(nuclear factor-κB,NF-κB)、JAK-STAT通路的高水平直接相关。既往研究发现,TNF-α、IL-1β可以分别结合对应受体TNFR2、IL-1R,激活IKK复合物,导致IκB蛋白降解,释放NF-κB,激活NF-κB通路诱导E3泛素连接酶生成,E3泛素连接酶与肌肉结构蛋白结合,使其被蛋白酶体降解,E3泛素连接酶亦可激活自噬-溶酶体途径,从而增强蛋白质降解[28-29]。同时该通路激活可抑制PI3K/Akt/mTOR通路,导致mTORC1复合物活性下降,mTORC1是调节蛋白质翻译起始的关键激酶,其下游靶点p70S6K和4E-BP1调控核糖体生物合成和翻译效率。mTORC1活性降低导致肌肉蛋白质合成速率显著下降,进一步导致肌肉蛋白质合成减少,最终导致肌肉蛋白质合成分解代谢失衡,骨骼肌萎缩[30-31]。而IL-6则通过激活JAK-STAT通路表现出和NF-κB通路相似的作用,导致骨骼肌萎缩,但效应较前者稍弱[32]

本meta分析结果显示,RA肌少症患者与非肌少症患者在性别、年龄、病程、BMI等因素上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这与一些国外的研究结果不同[33-35]。国外许多研究均提示,RA肌少症患者普遍存在年龄更大、病程更长等特征。针对这一现象,结合纳入研究的特征及meta分析方法学特点,推测原因如下:其一,样本量不足导致统计效能受限。本研究共纳入6篇文献[19-24],总样本量仅2 525例,与真实世界RA人群规模相差甚远,导致对年龄分层、病程分段、BMI分级等潜在混杂因素的矫正能力薄弱,无法有效排除个体基线差异带来的干扰;并且关联性检验效能不足,难以捕捉到因素与结局间可能存在的微弱关联,最终导致合并效应量无法体现统计学差异。其二,纳入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及结果偏移。在年龄、病程、BMI与RA肌少症关联的森林图分析中可明确观察到异质性来源:3幅森林图中张磊[19]进行的研究结果趋势与其余研究完全相反,且效应量绝对值较大,直接导致整体合并效应量跨越无效线。其三,纳入患者的选择性偏倚。部分研究可能仅纳入病情活动期或稳定期患者,纳入样本难以代表RA肌少症的真实人群特征,最终导致因素与结局的关联被稀释或扭曲。本研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①纳入的研究属于观察性研究,且患者数量偏少,可能存在抽样偏倚,使本研究的结论外推受限;②纳入研究的异质性偏大,研究数量少,获得的结论可能存在假阳性或假阴性可能,影响结论可信度;③未能从中挖掘直接参与肌肉流失病理机制的指标进行meta分析,如血清IL-1β、IL-6、TNF-α浓度。未来需要增加纳入文献数量和患者数量,扩大样本量来源,如大型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的基线期横断面研究,覆盖不同地域、疾病活动度分层的RA人群,提升meta分析的统计效力与结果外推性。

4 小结

本meta分析评估了中国人群RA肌少症的患病率和相关危险因素。中国人群RA肌少症患病率为37%,在临床中有必要加强对RA患者的肌少症筛查,实现RA肌少症的早期诊断和早期干预。CRP、ESR、SJC28、TJC28、疼痛VAS等疾病活动度相关因素是中国人群RA肌少症的危险因素,需要重视对RA炎症的深度缓解,减缓RA患者的肌少症进展。

利益冲突声明: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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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analysis of the prevalence and risk factors of sarcopenia in rheumatoid arthritis in the Chinese population

HONG Lidong1 LIU Xiaojing1 KONG Shuo1 WANG Zihan2 ZHANG Nan2 XU Yuan2

1.Graduate School,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100029, China; 2.Department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Rheumatism, China-Japan Friendship Hospital, Beijing 100029,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analyze the prevalence of sarcopenia and associated risk factors in Chinese patients with rheumatoid arthritis (RA). Methods Databases including PubMed, EMBase, Cochrane Library, 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 Database, CNKI, WanFang Data, VIP, and SinoMed were computer-searched to collect cross-sectional studies on RA with sarcopenia from their establishment to April 2025. Two reviewers independently screened literature, extracted data, and assessed the methodology and quality of the included studies. STATA 18.0 was used for meta-analysis and graphing. Results Six cross-sectional studies of moderate quality were included, involving 2 525 RA patients. The quality of the study was moderate. Meta-analysis showed that the prevalence of sarcopenia in RA was 0.37 (95% CI: 0.24-0.50). In terms of risk factors, the levels of C-reactive protein, erythrocyte sedimentation rate, 28-swollen joint count,28-tender joint count, and pain visual analogue score in RA patients with sarcopenia were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ose in RA patients without sarcopenia, and these were risk factors for RA sarcopenia. Conclusion The prevalence of sarcopenia in Chinese RA patients is 37%. Therefore, it is necessary to strengthen sarcopenia screening in RA patients in clinical practice to facilitate early diagnosis and intervention. Disease activity-related factors such as C-reactive protein, erythrocyte sedimentation rate, 28-swollen joint count, 28-tender joint count, and pain visual analogue score are risk factors for sarcopenia in Chinese RA patients. This underscores the importance of striving for deep remission of inflammation in RA to slow the progression of sarcopenia in these patients.

[Key words] Rheumatoid arthritis; Sarcopenia; Prevalence; Risk factors; Meta-analysis

[中图分类号] R593.2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7(c)-0014-07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12229

[基金项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82474275);中日友好医院“卓越·创新”人才培育计划项目(ZRZC2025-ZYC02)。

[作者简介]

洪黎栋(2000.11-),男,北京中医药大学研究生院2024级中医内科学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西医结合防治风湿病。

[通讯作者] 徐愿(1982.9-),男,博士,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中西医结合防治风湿病。

(收稿日期:2025-11-27)

(修回日期:2026-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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