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尿病痛苦与自评健康在社区中老年糖尿病共病患者疾病负担与治疗负担的链式中介作用

朱娟芳, 秉岩, 高伟, 张枫, 刘丽娟

【作者机构】 海军军医大学卫生勤务学系健康管理学教研室
【分 类 号】 R195
【基    金】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14BGL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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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尿病痛苦与自评健康在社区中老年糖尿病共病患者疾病负担与治疗负担的链式中介作用

糖尿病痛苦与自评健康在社区中老年糖尿病共病患者疾病负担与治疗负担的链式中介作用

朱娟芳 秉 岩 高 伟 张 枫 刘丽娟

海军军医大学卫生勤务学系健康管理学教研室,上海 200433

[摘要] 目的 探讨糖尿病痛苦和自评健康在社区中老年2型糖尿病共病患者疾病负担和治疗负担间的链式中介效应。 方法 采用便利抽样法选取上海市三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588例中老年2型糖尿病共病患者为研究对象,采用一般资料调查表、Bayliss疾病负担影响量表、糖尿病痛苦量表、共病治疗负担量表、自评健康状况问卷进行问卷调查。Spearman相关分析检验中老年2型糖尿病共病患者疾病负担、治疗负担、糖尿病痛苦及自评健康状况之间的相关性,构建以疾病负担为自变量、糖尿病痛苦和自评健康状况为中介变量、治疗负担为应变量的结构方程模型,根据Bootstrap法进行链式中介效应分析。 结果 疾病负担得分6(4,7)分,糖尿病痛苦得分21(18,28)分,自评健康得分80(75,84)分,治疗负担得分4.17(0.00,10.42)分。不同经济状况、体质量指数、家族史的疾病负担得分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不同婚姻状况、体质量指数、家族史的糖尿病痛苦得分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不同年龄、婚姻状况、经济状况、家族史及病程的自评健康得分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不同年龄、婚姻状况、经济状况、家族史的治疗负担得分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疾病负担与糖尿病痛苦(r=0.207,P<0.01)和治疗负担(r=0.198,P<0.01)呈正相关,与自评健康(r=-0.363,P<0.01)呈负相关;糖尿病痛苦与治疗负担(r=0.545,P<0.01)呈正相关,与自评健康(r=-0.110,P<0.01)呈负相关;自评健康与治疗负担(r=-0.222,P<0.01)呈负相关。疾病负担对治疗负担直接影响(β=0.506,P<0.01);糖尿病痛苦和自评健康影响治疗负担(β=0.520,P<0.01;β=-0.216,P<0.01)。糖尿病痛苦与自评健康在疾病负担与治疗负担的中介效应分别为0.263(95%CI:0.057~0.544)和0.231(95%CI:0.118~ 0.357),链式中介效应值为0.007(95%CI:0.001~0.022)。结论 中老年2型糖尿病共病患者的疾病负担与治疗负担之间的关联,部分可由糖尿病痛苦和自评健康状况的独立中介作用及两者的链式中介作用所解释。

[关键词] 糖尿病;共病;疾病负担;治疗负担;糖尿病痛苦;自评健康;链式中介效应

随着人口老龄化与慢性病共病模式的普遍化,糖尿病共病患者正面临着沉重的健康挑战。与单一慢性疾病患者相比,糖尿病共病患者不仅承受着更严峻的疾病负担,还在治疗与自我管理过程中面临复杂的治疗负担,包括药物治疗、医疗安排、生活方式调整和自我监测等多个方面在内的挑战,这些都与不良临床结局密切相关[1-12]。研究表明,疾病负担是治疗负担的重要影响因素,但当前针对共病群体中二者关系及其作用机制的研究仍较为有限[13]。自评健康作为主观的综合性指标,是整体健康的有力预测指标[14]。共病患者因应对糖尿病及其并发症带来的功能受损与严苛的自我管理要求极易糖尿病痛苦,而持续的心理痛苦会影响患者对自身健康状况的主观认知,导致自评健康水平下降[15-18]。因此,糖尿病痛苦与自评健康可能在疾病负担影响治疗负担之间存在潜在链式中介效应。目前关于这一中介路径的实证研究尚不充分。因此,本研究以中老年糖尿病共病患者为研究对象,旨在探讨糖尿病痛苦和自评健康在疾病负担影响治疗负担的潜在中介效应,为中老年糖尿病共病患者减轻治疗负担的有效干预措施提供参考依据。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采用便利抽样法,选取上海市三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588例中老年2型糖尿病共病患者为研究对象。本研究涉及的共病是指在2型糖尿病的基础上,同时患有至少一种其他慢性疾病,具体包括高血压病、高脂血症、心脏病、脑血管疾病、恶性肿瘤、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慢性腰背痛、骨关节炎、高尿酸血症、慢性肝脏疾病、类风湿关节炎、其他风湿性疾病、甲状腺疾病、胃部疾病、结肠疾病、听力障碍、周围血管病及抑郁症[19]。纳入标准:①年龄 ≥40岁;②符合1999年世界卫生组织2型糖尿病诊断标准,并纳入糖化血红蛋白 ≥6.5%为补充诊断标准[20-21];③按照国际疾病分类(第11次修订本)标准的共病患者[22];④意识清楚;⑤知情同意,自愿参加。排除标准:①因聋、哑、认知障碍或患有精神类疾病等交流困难;②患有危急或重症疾病无法配合完成。本研究已通过海军军医大学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批。

1.2 研究工具

1.2.1 一般资料调查 内容包括性别、年龄、婚姻状况、经济状况、体质量指数(body mass index,BMI)、糖尿病家族史、糖尿病病程。

1.2.2 疾病负担 采用Bayliss等[23]编制的疾病负担影响量表,评估慢性病共病患者的疾病负担[24]。该量表纳入21种常见慢性疾病,要求受访者报告是否患病及对应疾病对日常活动的干扰程度。干扰程度采用Likert 5级评分法(无任何干扰=1,干扰显著=5)进行评估。对每个报告的疾病按相应的干扰程度进行加权,各疾病加权后的总分即为疾病负担评分,得分越高表示疾病负担越重。

1.2.3 共病治疗负担 采用豆丽园[25]修订的中文版共病治疗负担问卷评估治疗负担。量表包括用药及花费、就诊、生活方式3个维度,共12个条目。每个条目采用Likert 5级评分法(没有困难=0,极度困难=4)进行评估,总分为每个条目的平均分乘以25,分数越高表明治疗负担越重。该量表Cronbach’s α系数为0.803。

1.2.4 糖尿病痛苦 采用杨青等[26]汉化修订后的糖尿病痛苦量表评估糖尿病患者相关心理痛苦水平。量表包括17个条目,情感负担、与医师相关的痛苦、与生活规律相关的痛苦、与人际关系相关的痛苦4个维度。采用Likert 6级评分法(没有影响=0,非常严重影响=5)进行评估,分数越高被访者心理状态越差。该量表Cronbach’s α系数为0.951。

1.2.5 自评健康状况 通过自设问卷条目“用分数反映健康状况的好坏,请问您给自己的健康打几分?”评分为0~100分的整数,得分越高表示受访者自评健康状况越好。

1.3 统计学方法

数据由双人录入EpiData 3.1软件,使用SPSS 27.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采用均值±标准差()描述,比较采用t检验;不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则采用中位数(M)和四分位数(P25P75)描述,比较采用秩和检验。计数资料以例数描述。采用Spearman相关分析检验疾病负担、糖尿病痛苦、自评健康状况与治疗负担的相关性。Amos 28.0软件构建结构方程模型,进行模型拟合度检验[27]。借助PROCESS 4.1宏程序Model 6检验链式中介效应,采用Bootstrap法抽样5 000次估计95%CI。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一般人口学特征与各变量得分比较

疾病负担得分为6(4,7)分,糖尿病痛苦得分为21(18,28)分,自评健康得分为80(75,84)分,治疗负担得分为4.17(0.00,10.42)分。不同经济状况、BMI、家族史的疾病负担得分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不同婚姻状况、BMI、家族史的糖尿病痛苦得分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不同年龄、婚姻状况、经济状况、家族史及病程的自评健康得分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不同年龄、婚姻状况、经济状况、家族史的治疗负担得分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1。

表1 588例社区中老年糖尿病共病患者不同特征的疾病负担、糖尿病痛苦、自评健康及治疗负担得分比较[分,MP25P75)]

项目例数疾病负担糖尿病痛苦自评健康治疗负担性别男3046(4,7)21(18,28)80.0(75.0,82.5)2.08(0.00,10.42)女2846(4,7)21(18,28)80.0(75.0,84.0)4.17(0.00,12.50)H值0.0800.0120.2942.321 P值0.7740.9140.5770.128年龄(岁)40~<60726.0(4.0,7.0)20.0(18.0,26.0)80(75,85)2.08(0.00,8.33)60~<702515.0(4.0,7.0)21.0(18.0,26.0)80(78,85)2.08(0.00,8.33)70~<801925.5(4.0,7.5)21.5(18.0,29.0)80(75,81)4.17(0.00,12.50)≥80736.0(4.0,9.0)21.0(19.0,30.0)75(65,80)8.33(2.08,1875)H值6.2793.78225.29632.242 P值0.0990.286<0.001<0.001婚姻状况已婚5236(4,7)21.0(18.0,27.0)80(75,84)2.08(0.00,10.42)未婚176(4,7)26.0(22.0,27.0)85(75,91)10.42(6.25,12.5)离异或丧偶486(4,8)23.0(19.0,32.5)75(70,80)8.33(4.17,19.79)H值5.0387.81321.42628.200 P值0.0740.020<0.001<0.001经济状况很好85.0(2.5,6.0)29.0(19.5,34.5)80(75,85)0.00(0.00,7.29)较好1026.0(4.0,9.0)22.0(18.0,26.0)80(75,85)0.00(0.00,10.42)一般4596.0(4.0,7.0)21.0(18.0,28.0)80(75,85)4.17(0.00,10.42)较差196.0(4.0,12.0)21.0(19.0,29.0)75(70,80)8.33(6.25,20.83)H值12.0904.3778.29318.016 P值0.0070.2180.040<0.001 BMI(kg/m2)<18.5134(3,5)18(17,27)80(72,85)2.08(0.00,8.33)18.5~<24.02705(4,7)21(18,28)80(75,85)3.13(0.00,10.42)24.0~<28.02436(4,7)21(18,28)80(75,82)2.08(0.00,10.42)≥28.0626(4,8)21(19,27)80(70,82)6.25(2.08,14.58)H值9.3979.3970.8937.132 P值0.0210.0210.8270.056家族史是1436.0(4.0,9.0)22(18,24)80(70,80)0.00(0.00,8.33)否3615.0(4.0,6.0)20(18,28)80(77,85)4.17(2.08,20.83)不知道845.0(4.0,7.5)24(19,34)76(70,80)8.33(2.08,20.83)H值18.5439.03726.45321.170 P值<0.0010.011<0.001<0.001病程(年)<51295(4,6)21(18,28)80(75,84)4.17(0.00,10.42)5~<102306(4,7)21(19,26)80(78,85)4.17(0.00,10.42)≥102296(4,8)21(17,28)80(70,80)4.17(0.00,12.50)H值0.4780.06113.4571.078 P值0.7810.970 0.0010.583

注 BMI:体质量指数。

2.2 疾病负担、糖尿病痛苦、自评健康和治疗负担的相关性分析

Spearman相关分析结果显示,疾病负担与糖尿病痛苦(r=0.207,P<0.01)和治疗负担(r=0.198,P<0.01)呈正相关,与自评健康(r=-0.363,P<0.01)呈负相关;糖尿病痛苦与治疗负担(r=0.545,P<0.01)呈正相关,与自评健康(r=-0.110,P<0.01)呈负相关;自评健康与治疗负担(r=-0.222,P<0.01)呈负相关。

2.3 共病患者治疗负担的影响因素

以治疗负担为因变量,表1中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的因素(自变量赋值见表2)及疾病负担、糖尿病痛苦、自评健康为自变量(原值代入),进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自变量方差膨胀因子<5,提示不存在多重共线性。回归方程显著,F=56.399,P<0.001。年龄(β=0.106,P=0.002)、经济状况(β=0.096,P=0.002)、家族史(β=0.093,P=0.004)、疾病负担(β=0.123,P<0.001)、糖尿病痛苦(β=0.519,P<0.001)正向影响治疗负担。自评健康(β=-0.187,P<0.001)负向影响治疗负担。见表3。

表2 自变量赋值情况

项目赋值年龄(岁)40~<60=1,60~<70=2,70~<80=3, ≥80=4婚姻状况已婚=1,未婚=2,离异或丧偶=3经济状况很好=1,较好=2,一般=3,较差=4家族史是=1,否=2,不知道=3病程(年)<5=1,5~<10=2, ≥10=3

表3 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

项目Bβt值P值方差膨胀因子常量-4.1880.9400.348经济状况1.9850.0963.0400.0020.919疾病负担0.3760.1233.591<0.0011.276糖尿病痛苦0.5200.51916.432<0.0011.083年龄1.2180.1063.1790.0021.197婚姻状况0.7000.0401.2540.2101.093家族史1.5100.0932.9120.0041.112病程0.2740.0210.6570.5111.107自评健康-0.216-0.1875.453 <0.0011.281

R2=0.468,调整后R2=0.459,F=56.399,德宾-沃森(D-W)=1.566,P<0.001。

2.4 链式中介模型分析

以疾病负担作为自变量,糖尿病痛苦和自评健康作为中介变量,治疗负担作为因变量构建结构方程模型,采用极大似然法进行修正、拟合与检验。模型拟合指标结果显示:χ2/v=3.843,RMSEA=0.070;GFI=0.844,AGFI=0.817,NFI=0.897,CFI=0.922,IFI=0.922,TLI=0.914。除GFI与AGFI略低于0.90外,RMSEA、CFI、TLI等关键拟合指标均达到良好水平。

链式中介分析结果显示,在控制年龄、婚姻状况、经济状况、BMI、糖尿病家族史、糖尿病病程后,疾病负担正向影响糖尿病痛苦(β=0.506,P<0.001);疾病负担(β=-1.066,P<0.001)和糖尿病痛苦(β=-0.065,P=0.084)负向影响自评健康;疾病负担(β=0.376,P<0.001)和糖尿病痛苦(β=0.520,P<0.001)正向影响治疗负担;自评健康负向影响治疗负担(β=-0.216,P<0.001)。见图1、表4。

图1 链式中介模型

表4 链式中介模型分析

模型因变量自变量R2值F值βt值P值95%CI 1糖尿病痛苦疾病负担0.0706.2530.5064.077<0.0010.262~0.7502自评健康疾病负担0.21920.308-1.06610.64<0.001-1.262~-0.869糖尿病痛苦-0.0651.9700.048-0.130~-0.0013治疗负担疾病负担0.46856.3990.3763.591<0.0010.170~0.581糖尿病痛苦0.52016.432<0.0010.458~0.583自评健康-0.2165.453<0.001-0.294~-0.138

2.5 链式中介路径分析

Bootstrap中介效应检验结果显示,3条路径中介效应显著,Bootstrap 95%CI均不包含0。总间接效应值为0.501(95%CI:0.249~0.809),占总效应的57.13%。糖尿病痛苦和自评健康在疾病负担与治疗负担间均起部分中介作用,效应值分别为0.263(95%CI:0.057~0.544)和0.231(95%CI:0.118~0.357),各占总效应的29.99%和26.34%;链式中介效应值为0.007(95%CI:0.001~0.022),占总效应的0.80%,其解释比例较小。见表5。

表5 链式中介路径分析

模型路径效应值标准效应值中介效应(%)95% CI总效应0.877 0.287 100.000.647~1.107直接效应0.376 0.123 42.870.170~0.581总间接效应0.501 0.164 57.130.249~0.809疾病负担→糖尿病痛苦→治疗负担0.263 0.086 29.990.057~0.544疾病负担→自评健康→治疗负担0.231 0.076 26.340.118~0.357疾病负担→糖尿病痛苦→自评健康→治疗负担0.007 0.002 0.800.001~0.022

3 讨论

3.1 疾病负担影响治疗负担

研究显示,疾病负担正向影响治疗负担,与既往结论一致[13,19]。共病特征及特定合并症加重患者日常生活需求,影响治疗负担。慢性疾病数量越多,患者所需接受的医疗服务越多,在健康行为、自我管理、用药及护理等方面的需求也越高,同时承担更重的经济负担。治疗负担随共病数量而加重,伴有并发症患者的治疗费用明显高于无并发症者[9,28]。一项横断面调查显示,患有5种以上慢性疾病是治疗负担的独立预测因子[29]。秉岩[19]研究发现,Bayliss疾病负担得分是治疗负担的较强预测因子。疾病负担不仅体现在客观的疾病数量和严重程度上,还包括主观感知的身体不适、功能受限及医疗资源消耗。疾病负担增加带来的一系列健康需求加重中老年人2型糖尿病共病患者的工作负荷,进而增加治疗负担。

3.2 糖尿病痛苦的中介作用

疾病负担可通过产生糖尿病痛苦加重治疗负担。患病会在一定程度上加重患者的情感负担,研究指出2型糖尿病患者常因病感到羞耻[15]。除症状本身,合并症进一步加重负担。共病患者需同时管理多种慢性疾病,易产生心理困扰[30-31]。糖尿病并发症可预测情绪困扰,是影响生活质量的关键因素[32-34]。中老年人随年龄增长,生理功能下降、并发症增多及认知变化均可加剧糖尿病痛苦。缺乏家庭与社会支持、方案复杂或费用高昂,也会加重情绪负担。此外,患者因担忧病情恶化、药物不良反应或未来不确定性而产生痛苦,可能导致治疗抗拒[35]。负面情绪亦可降低其对生活质量和治疗效果的认知,加重治疗负担。Duncan等[13]研究发现,伴有抑郁或痴呆等问题的患者治疗负担评分更高。随着糖尿病困扰的增加,糖尿病自我护理的尝试活动也在增加,进一步加重了治疗负担[36]

3.3 自评健康的中介作用

疾病负担可通过降低自评健康来加重治疗负担。虽然自评健康是主观综合指标,但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客观身体和心理健康的影响[8,37-38]。已有研究证实,较高的疾病负担与较差的老年自评健康状况相关[14,39]。这可能是因为共病导致健康状况不稳定或持续下降,进而对自评健康产生显著影响[40-41]。此外,自评健康较低者通常会面临更高的治疗负担,这与本研究的研究结论一致[13]。究其原因,自评健康较低者往往伴随着疾病控制不佳、就医不及时、疾病管理不善或依从性不佳等问题,从而加重了治疗负担。

3.4 糖尿病痛苦与自评健康的链式中介作用

本研究结果显示,疾病负担直接影响治疗负担,也可通过糖尿病痛苦降低患者自评健康,加重治疗负担。健康状况的自我评估是基于不同生理和心理因素之间的各种相互作用。糖尿病共病患者常面临多重困扰,如对疾病需求无所适从、担心护理不严、感受他人理解不足等[42]。这些困扰可能引发愤怒、内疚、自我效能下降,进而削弱治疗依从性与自我管理水平,导致自评健康降低。Huang等[18]也证实了糖尿病痛苦是华裔美国患者自评健康的重要指标。

值得注意的是,链式中介路径虽具有统计学意义,但其独立贡献相对有限。因此,干预策略聚焦于缓解糖尿病痛苦或改善自评健康,可能更具成本效益。将老年慢性疾病管理与心理健康服务有机结合,是落实健康老龄化战略、深化老年心理关爱行动的重要方向。一方面加强慢性疾病管理,控制疾病进展以降低客观负担;另一方面强化心理支持与社会网络,提升患者自评健康与自我管理能力,从而有效减轻治疗负担[7]

本研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①采用便利抽样且样本来自单一地域,代表性有限,未来可采用分层随机抽样以验证结论。②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关系,后续可开展纵向研究进一步探讨变量间的因果路径。③疾病负担虽包含疾病数量,但未对特定疾病组合或严重程度进行独立分析。未来可深入探讨客观共病指数与主观负担感知对治疗负担的独特贡献。④未纳入并发症类型、用药方案复杂性等关键临床信息,后续研究需进一步完善和调整这些变量。

4 小结

本研究探讨了中老年2型糖尿病共病患者疾病负担对其治疗负担的影响及其可能的作用机制。揭示疾病负担可通过糖尿病痛苦、自评健康状况,以及糖尿病痛苦-自评健康状况链式中介路径影响治疗负担,为疾病负担和治疗负担之间的关系提供了初步的实证证据,对降低治疗负担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

利益冲突声明: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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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in mediating role of diabetes mellitus distress and self-rated health in the disease burden and treatment burden of middle-aged elderly patients with diabetes mellitus comorbidities in the community

ZHU Juanfang BING Yan GAO Wei ZHANG Feng LIU Lijuan

Department of Health Management, Faculty of Military Health Service, Naval Medical University, Shanghai 200433,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chain mediating effect of diabetes mellitus distress and self-rated health between the disease burden and treatment burden of middle-aged and elderly patients with 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in the community. Methods A total of 588 middle-aged and elderly patients with 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comorbidities from three community health service centers in Shanghai were selected as the research subjects by convenience sampling method,questionnaire surveys were conducted using the general information questionnaire, the Bayliss disease burden impact scale, the diabetes mellitus distress scale, and the comorbidity treatment burden scale, self-assessment of health status questionnair. Spearman correlation analysis was used to examine the correlations among disease burden, treatment burden, diabetes mellitus distress, and self-rated health status in middle-aged and elderly patients with 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A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was constructed with disease burden as the independent variable, diabetes mellitus distress and self-rated health status as mediating variables, and treatment burden as dependent variable. The chain mediating effect was analyzed according to the Bootstrap method. Result The disease burden score was 6 (4,7) points, the diabetes mellitus distress score was 21 (18,28) points,the self-rated health score was 80 (75,84) points, and the treatment burden score was 4.17 (0.00, 10.42) points. The comparison of disease burden scores among different economic statures, body mass index, and family histories showed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P<0.05). There were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the scores of diabetes mellitus distress among different marital statures, body mass index, and family histories (P<0.05). The comparison of self-rated health scores among different ages, marital statuses, economic conditions, family histories, and disease courses showed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P<0.05). The comparison of treatment burden scores among different ages, marital statures, economic conditions, and family histories showed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P<0.05). The disease burden was positively correlated with diabetes mellitus distress (r=0.207, P<0.01) and treatment burden (r=0.198, P<0.01), and negatively correlated with self-rated health (r=-0.363, P<0.01). Diabetes mellitus distress was positively correlated with treatment burden (r=0.545, P<0.01), and negatively correlated with self-rated health (r=-0.110, P<0.01).Self-rated health was negatively correlated with treatment burden (r=-0.222, P<0.01). The direct impact of disease burden on treatment burden (β=0.506, P<0.01); diabetes mellitus distress and self-rated health affect the treatment burden(β=0.520, P<0.01; β=-0.216, P<0.01). The mediating effects of diabetes mellitus distress and self-rated health in disease burden and treatment burden were 0.263 (95%CI: 0.057-0.544) and 0.231 (95%CI: 0.118-0.357), respectively; and the chain mediating effect value was 0.007 (95%CI: 0.001-0.022). Conclusion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the disease burden and treatment burden of middle-aged and elderly patients with 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comorbidities can be partly explained by the independent mediating effect of diabetes mellitus distress and self-rated health status, as well as the chain mediating effect of the two.

[Key words] Diabetes mellitus; Multimorbidity; Disease burden; Treatment burden; Diabetes mellitus distress; Selfrated health; Chained mediation effect

[中图分类号] R19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7(c)-0077-07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10447

[基金项目]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14BGL142)。

[作者简介]

朱娟芳(2000-),女,海军军医大学卫生勤务学系2023级公共卫生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慢性疾病管理及健康不平等。

[通讯作者] 刘丽娟(1979-),女,博士,副教授,海军军医大学卫生勤务学系健康管理学教研室主任;研究方向:慢性疾病管理及健康不平等。

(收稿日期:2025-11-06)

(修回日期:2026-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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