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091935
中图分类号:R274
王红斌1, 陈培2, 杨雷3, 舒杨2, 简功辉4, 熊辉5, 陆小龙5
| 【作者机构】 | 1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中医临床学院; 2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脊柱二科; 3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手外创伤科; 4湖南中医药大学中西医结合学院; 5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骨伤科 |
| 【分 类 号】 | R274 |
| 【基 金】 | 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2024JJ9419) 湖南省卫生健康科研项目(20257493) 湖南省教育厅科学研究项目重点项目(23A0311) 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揭榜挂帅”项目(JBGS-A1-04) 湖南中医药大学交叉学科方向培育项目(2025JC0302) 湖南中医药大学研究生科研创新项目(2025CX147) |
股骨头坏死(osteonecrosis of the femoral head,ONFH)是一种由于股骨头局部血液供应障碍导致的进行性骨关节疾病,最终可能引起骨细胞坏死、骨结构退化及关节功能丧失[1] 。近年来发病率持续上升,多见于20~50岁群体[2] 。西医治疗如髋关节置换术虽能改善症状,但存在费用高、并发症多等局限。中医将其归为“骨蚀”“骨痿”“骨痹”范畴,认为外伤、劳损或肝肾不足致气血瘀滞是核心病机[3] 。“态靶辨证”由仝小林院士提出,其应用范围已从内科疾病拓展至骨科领域[4] 。该理论巧妙构建中医传统辨证施治与现代医学靶向治疗的桥梁。熊辉教授从事临床、科研工作40余年,将仝小林院士提出的“态靶辨证”应用于ONFH诊疗中,临床疗效较好[5] 。本文基于“态靶辨证”理论探讨其在ONFH中的诊疗策略,为现代中医临床系统认识、治疗ONFH提供参考,促进“态靶辨证”的认知与传播。
ONFH发病机制涉及多重因素相互作用。解剖学上,股骨头负重区依赖终末血管网-股骨头动脉与旋髋动脉供血,易因阻塞或损伤导致缺血性坏死[6] 。机械因素如髋部创伤、长期负荷可致微血管损伤,破坏血供。分子层面,巨噬细胞/T淋巴细胞分泌肿瘤坏死因子-α、白细胞介素-1β等促炎性细胞因子加剧骨破坏,骨吸收与生成失衡引发骨质疏松及骨小梁损伤。糖皮质激素和酒精等危险因素通过影响血管功能、炎症反应及骨代谢多途径协同促进疾病进展[7] 。
中医学典籍中并无“ONFH”病名,依据其临床表现与发病机制,可归属于“骨蚀”“骨痿”“骨痹”“股痿”等范畴。中医认为该病属本虚标实证。虚者多属肾精不足、肝血亏耗,筋骨失养;实者多因风寒湿热外邪侵袭,或久病瘀阻、痰湿壅滞,闭阻经络,血运不畅而致股骨头骨败。尽管《中医病证诊断疗效标准(2012版)》[8] 尚未将ONFH单列为独立病证,但《股骨头坏死中西医结合诊疗专家共识》[9] 及《中药新药临床研究指导原则》[10] 等权威文献中已构建统一的中医证型体系。当前临床主要辨证为气滞血瘀、风寒湿痹、痰湿阻络、肝肾亏虚、气血两虚5种中医证型。
“态”是对疾病发展阶段核心的概括,包括演变(即动态)、刻下(即状态)、果判(即态势)[11] 。ONFH通常呈现慢性演变过程,病因和症状易涉及多种“态”。如髋部受寒则寒邪侵络,首伤阳气,致气血凝滞。《黄帝内经》云:“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即为此理。若兼湿邪,湿性重浊阻滞气化,瘀血内停、新血不生,骨失濡养则不荣作痛。寒湿互结、瘀阻经络形成恶性循环,同时骨质疏松或肾虚等虚态可加重病情。中药复方优势在于多“态”同调,如经典方剂“独活寄生汤”可祛寒湿、止痛,并改善肝肾功能,兼顾“寒、湿、瘀、虚”等多种病态[12-13] 。熊辉教授认为ONFH“辨态”可参照仝小林院士的“慢病十态”理论[14] 。湿浊髋痛常兼寒、热、风等邪,如寒湿髋痛、湿热髋痛、风湿髋痛等。因此,将“慢病十态”中湿态与寒态、热态分别合并,ONFH辨态分为“寒湿滞骨态、湿热炎症态、郁态、瘀态、壅态、老态、虚态、燥态、瘠态”9态。
《景岳全书·杂证谟·痹》载:“寒湿之邪,其性凝滞,最易阻滞气血……若寒湿深伏骨骱,气血不能通达,则骨节空虚,筋骨萎废。”寒湿侵袭致气血凝滞,困脾伤络,凝滞股骨头脉络,股骨头气血不达,久则不愈。辨识要点为髋部疼痛,寒重感明显,活动时僵硬,得热舒缓,畏寒喜暖,舌苔白腻,脉沉迟等一系列寒象。“寒湿不除,气血难畅”是寒湿治疗大法。寒湿为凝滞之邪,治疗关键在于驱散寒湿,温通气血。寒重者可用干姜苓术汤散寒除湿,温经通络;湿重者宜独活寄生汤,其方中含有独活、寄生、秦艽等,具有温阳祛湿、活血通络之效,适合寒湿所致之日久不愈。
《金匮要略·历节病脉证并治》明确记载:“湿热相搏,客于关节,其脉沉而细,主筋骨疼痛。”长夏湿热侵袭,湿困脾土,郁久化热,热迫血行,股骨头气血壅滞,筋骨失养,发为骨蚀。辨识要点为髋部红肿热痛,伴明显灼热感,小便短赤,舌红苔黄,脉滑数等湿热之象。仝小林院士提出:“若水本多余,清热必加利湿;若水本不足,清热必兼护阴。”[15] 方用龙胆泻肝汤清热利湿,猪苓汤清热护阴。熊辉教授认为,“湿热之治不在利湿,而在清热化湿”,因湿热属阳邪,单纯利湿易伤阴耗气,需以清热为先,化湿次之,兼顾阴阳平衡。治疗关键在于清热祛湿,活血化瘀,根据“湿多热少”或“热多湿少”调整治法。
《本草纲目》提出气滞可致肿痛,后世医家总结为“郁结之气,失其疏通,气血运行不畅,必生肿痛”。若长期悒郁不舒,气机壅滞,气血运行不畅,骨失所养,遂致骨枯髓减,发为骨蚀。辨识要点为髋部胀痛走窜,时作时止,情绪低落,胸闷,症状可随情绪而变化,伴舌淡红、苔薄白、脉弦等气郁之象。方用柴胡疏肝散疏肝理气;若郁久化热,可加栀子、夏枯草、黄芩清热;若气滞血瘀,可加郁金、三七、当归活血通络。现代药理学显示,柴胡、黄芩可调节免疫,抗炎,缓解股骨头局部炎症;川芎、当归可改善微循环,促进血供重建[16] 。
《外科正宗·卷之四·跌扑金刃损伤》载:“凡跌扑损伤,或肿或血瘀,气血凝滞,瘀血不散,则新血不生。”瘀血阻络,新血难生,股骨头失于濡养,故发为骨蚀。辨识要点为髋部刺痛如锥,痛处固定不移,昼轻夜甚,按之痛甚,舌质紫暗或有瘀斑,舌下络脉迂曲,脉象沉涩或弦紧。方用桃红四物汤活血化瘀;或用熊辉教授经验方逐瘀壮骨汤,方由当归尾、骨碎补、丹参各15 g,川芎、赤芍各12 g,桃仁、红花各9 g,土鳖虫、制乳香、制没药各6 g,三七粉3 g。将方中活血药按比例打粉,每次1.5 g以黄酒送服。熊辉教授强调:“治瘀当分新久,新瘀宜散,久瘀宜化,更需兼顾补肾,以促骨生。”此方体现“瘀祛新生”的治疗理念,临床验证疗效显著。
脾失健运,水谷聚为痰湿,壅阻经络。《丹溪心法·卷二·痰》云:“痰之为患,随气升降,无处不到,流入骨节,则……”辨识要点为髋部沉重胀痛,如裹湿棉,阴雨加重,关节僵着不利,伴脘痞纳呆、头身困重,舌胖苔白腻,脉濡滑。调脾(化湿、醒脾、畅脾、暖脾)为治本关键。代表方分别为平胃散、藿香正气散、枳术丸、实脾饮,代表药分别为厚朴、苍术;藿香、白蔻仁;枳实、白术;干姜、草果。基于“脾为生痰之源”“肾主骨生髓”理论,立“三期论治”法以疗骨蚀之疾,早期化湿醒脾,中期畅脾行滞,晚期暖脾温阳[17] 。
《素问·痿论》曰:“肾主身之骨髓……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肾精亏虚日久,阴阳失调,髓海不足,骨骼失于濡养,股骨头自我修复能力衰退。此与《临证指南医案·卷七·痿》“肾虚则髓空,髓空则骨弱”之论高度契合。辨识要点为髋部酸软隐痛,活动无力,遇劳加重,腰膝萎弱,步履蹒跚,甚则骨枯形坏,舌淡脉细弱,尺部尤甚。治宜左归丸滋补肾精,辅以骨碎补、续断等靶向壮骨之品,契合仝小林院士“调态(补肾填精)+打靶(强筋壮骨)”之策[18] 。
《医宗金鉴·虚劳篇》云:“骨赖血以濡之,气以煦之,气血不足,则骨失所养,痿弱不用。”虚态ONFH,为机体阴阳失调、气血缺损、精血不足导致髋部疼痛。辨识要点为髋部酸软空痛,活动无力,遇劳加重,腰膝萎弱,步履蹇涩,兼面色㿠白、神疲乏力等气血亏虚之象。仝小林院士提出“虚态之治需态靶结合”,以十全大补汤调态补气血,配伍骨碎补、紫河车打靶壮骨。临床研究显示,十全大补汤治疗ONFH气血两虚型3个月后骨密度提升18.7%[19-20] 。此外,熊辉教授经验方“益气生髓汤”(黄芪30 g、当归15 g、骨碎补12 g等)可气血双补、靶向成骨。现代研究显示,黄芪多糖可通过激活AMPK信号通路改善骨代谢[21] 。
《医门法律·燥门》开宗明义:“津亏则液涸,液涸则骨枯,此燥之为病也。”并阐释:“燥邪伤人,最易耗伤肺肾之阴……肾阴亏则髓海不足,骨失所养。”此论深刻揭示燥态ONFH“津枯骨痿”的核心病机。肾为水之下源,主藏精生髓,濡养筋骨。若燥邪内侵致津液无以化生,则筋骨失润,可见髋部干涩疼痛,活动时关节滞涩不利,兼见口干咽燥、皮肤皲裂、毛发枯槁、大便燥结等津伤液耗之象。熊辉教授警示:“治燥慎用辛温,恐助火伤阴;亦忌苦寒,恐化燥伤正。”临床需“润而不腻”原则,佐砂仁、陈皮防滋阴药碍胃。结合临床经验创制“润骨生津方”(北沙参30 g、麦冬15 g、骨碎补12 g、阿胶10 g烊化等),米泔水煎煮增强滋阴之效,以“津液充而筋骨润”为治疗目标。
《慎斋遗书·卷五》提出:“骨枯者,非独肾衰,三焦气化失司,阳明脉道不荣也。盖骨之津液,资于胃腑水谷之精,由三焦之气化而输于骨。”[22] 周之干独创“三焦气化-阳明润养-肾主骨”理论,认为瘠态是“三焦气化不利→水谷精微不布→骨髓失充”的渐进过程。辨识要点为髋部隐痛日轻夜重,兼见口干不欲饮、纳呆脘闷、小便不利等三焦气化失常之象,此态多见于西医慢性消化系统疾病继发ONFH者[23] 。在熊辉教授指导下在其思想上创新性地提出三焦气化方:以苓桂术甘汤通调三焦,配伍骨碎补、鹿角霜实现“气化-补骨”靶向治疗。并主张“瘠态”需分三期论治:初期通三焦、中期和胃气、末期填精髓,与仝小林“态靶同治”的动态调节理念高度契合。
《说文解字》记载:“靶,辔革也。”此处“靶”指箭术训练中的革制箭靶,其核心特征为“动态可调、精准命中”。熊辉教授将这一概念引入“态靶辨证”理论,认为“靶”是疾病可干预的病理核心,具有以下特征:可观测性;可干预性;动态演变性[24-26] 。“打靶”是指矫正异常的病(病因)、症(症状)、标(指标)靶[11] 。靶向治疗根据复方或单味药物的不同,可分为“靶方”与“靶药”。靶药的选择:①病因与证候相符、气血阴阳协调者,态靶一致,可直接选用靶向药物,且药物寒热属性不限;②病因与证候不符、气血阴阳失衡者,需在基础靶药中加配反佐药,调和药性以实现“去性存用,反佐求安”。
病靶是指针对疾病根本病因进行治疗[11] 。熊辉教授认为,病靶即当前可感知的病理本质,实质为阴阳失衡、气血运行障碍所致的偏离状态。ONFH发病机制涉及缺血、骨细胞凋亡、骨修复障碍及力学结构破坏等[27] 。机械压迫与血供障碍学说认为,ONFH是因股骨头血供中断或减少导致骨细胞及骨髓成分死亡、结构塌陷[28] 。故在“态靶辨证”中的病靶,认为应为“股骨头血供障碍及骨修复失衡”。因此,如何改善股骨头血供、促进骨修复、防止塌陷为治疗重点。靶方如桃红四物汤、补肾壮骨方、补阳还五汤、健脾活血方等可改善股骨头微循环,促进成骨细胞活性,抑制破骨细胞吸收[29-32] 。靶药如丹参、骨碎补、黄芪、淫羊藿、三七等药物可作用于血供及骨代谢,延缓坏死进程,促进骨组织再生[33-34] 。
症靶乃辨证论治中对显症施治之枢要,亦称“应症药”。熊辉教授阐发其义,谓症靶实为病患当下可觉之特定证候的本始病机所在,或为该证候形成的核心病本。所谓“症”,即指偏离阴阳平衡之异常病候。基于“辨证求因、审因论治”理论,提出ONFH的症靶当为“髋部疼痛及功能障碍”。靶方推荐右归丸、虎潜丸、阳和汤等活血化瘀,补肾壮骨的方剂[35-37] ;在靶药筛选方面,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骨碎补、续断、丹参、淫羊藿、补骨脂等可靶向治疗ONFH髋部疼痛症状[38-42] 。
标靶指借助现代检测技术获得、能特异反映疾病或中医证候特征的量化指标。其本质是疾病状态下机体生理稳态失衡的可测量表征,诊断源于与健康群体参考区间的显著性差异。针对标靶进行精准干预的治疗药物可定义为“标药”。根据炎症刺激学说,ONFH的核心标靶为“瘀毒化热”所致的局部炎症,表现为血清促炎性细胞因子异常升高、抗炎性细胞因子降低。“靶方”如活血解毒方可显著改善局部瘀热状态,补肾壮骨汤能促进坏死区修复,桃红四物汤加减则长于调节骨代谢平衡。“靶药”如淫羊藿苷、雷公藤多苷、黄芪甲苷等中药有效成分可通过多途径调节炎症-修复平衡[43-45] 。这种“以态定靶、因靶选药”模式既遵循中医辨证论治原则,又融合现代客观化指标。
中医药的临床疗效离不开剂量的精准把握,正如《素问·五常政大论》言:“大毒治病,十去其六……无使过之,伤其正也。”仝小林院士提出,“靶方”剂量固定,而“靶药”作为单味药组合,剂量调整需结合名老中医经验、民间传统及现代药理,并回归临床验证。以熊辉教授常用靶方逐瘀壮骨汤为例,当归尾、骨碎补、丹参各15 g,川芎、赤芍各12 g,桃仁、红花各9 g,土鳖虫、制乳香、制没药各6 g,三七粉3 g。其用药剂量需建立“病期-体质-药效”三级调控体系。基础剂量遵循“三阶梯”原则:君药骨碎补、丹参各15 g、臣药当归尾、川芎12~15 g、佐使药土鳖虫、乳没药各6 g。具体应用时进行动态调整:按股骨头坏死国际骨循环学会分期定量:Ⅰ~Ⅱ期骨碎补增至20 g,Ⅲ~Ⅳ期加三七至5 g;体弱者当归尾减至10 g,瘀重者桃仁、红花各加至12 g;若患者痛势渐缓,则递减乳香、没药各1 g,契合《黄帝内经》“衰其大半而止”的用药法度[46-48] 。
传统中医辨证论治体系重在整体调节阴阳气血,然而其对疾病理解常偏重于表象,如“寒湿滞骨”“气滞血瘀”等证型较少涉及股骨头血供障碍所导致的骨细胞缺氧和骨组织坏死。现代医学借MRI、CT可明确病灶及血供并动态评估病程,而中医辨证对这一多因素交织的病理过程揭示不足。尽管中医方剂如“独活寄生汤”或“桃红四物汤”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症状,但未能从根本上改善血供不足和促进骨修复。故仝小林指出传统辨证存在“病机玄冥”“方证粗泛”“证候割裂”三弊,从而提出仝氏新法,即“态靶同调”[49] 。
本文认为ONFH病机玄奥主要体现在以下3个方面:①形气失耦,影像显示的骨质塌陷(形损)与传统“肾虚髓空”气化理论难以完全对应;②标本难明,激素性与创伤性坏死病机迥异却同归“骨蚀”之证;③态靶分离,微观层面的骨细胞凋亡(靶)与宏观表现的跛行疼痛(态)间缺乏中医病机贯通。但借助现代影像与实验室检测,传统中医“病机玄冥”的局限已获实质突破。CT/MRI可精准捕捉ONFH进程中骨质塌陷、囊性变等形态学改变(靶),与中医“肾虚髓枯”的病机(态)建立定量关联;分子生物学检测则实现激素性ONFH中骨细胞凋亡(微观靶)与“药毒蚀骨”病机(宏观态)的跨尺度印证。这种“态-靶互参”的研究范式,使传统抽象的病机表述得以具象化。
传统中医辨证体系在ONFH诊疗中存在“方证粗泛”问题,表现为病机辨析上将激素性、酒精性、创伤性等不同病因笼统归为“肾虚血瘀”,违背“审证求因”原则;用药上以补肾活血方通治各型,剂量和疗程缺乏个体化,偏离“随证治之”精髓;“态靶医学”通过结合现代病因学与中医“态”理论,如少阳枢机不利、督脉阳虚等,突破单一“肾虚血瘀”框架,并以骨髓水肿、软骨下骨折及骨代谢指标为“靶标”指导用药,动态调整方药配伍与剂量;同时建立中医证候与客观指标的关联,既传承“辨证求因”的传统精髓,又实现“宏观辨态”与“微观打靶”的有机结合,可显著提升治疗的精准性和可评估性。
传统中医辨证中的“证候割裂”之弊,体现在将症状、证型与疾病动态演变过程机械分离,导致辨证缺乏整体性和精准性。如ONFH不同阶段“缺血期-坏死期-塌陷期”仅套用固定证型如“气滞血瘀”或“肝肾亏虚”,却忽视其病理进展;同时相同症状如疼痛可对应完全不同的病理机制:骨缺血与神经压迫,而传统辨证未能深入关联微观病机;局部病变如骨坏死与全身因素如代谢紊乱、免疫失调的关联常被忽略。“态靶同调”正是破解之道——通过结合疾病动态分期(态)与精准病理靶点(靶),整合宏观辨证与微观辨病,从而避免辨证的片面化和静态化,提升疗效。
“态靶辨证”是由仝小林院士率先提出,以中医“整体审机”的辨证思维把握疾病动态演变之“态”,同时借鉴现代病理生理学研究成果锁定关键治疗之“靶”,构建“宏观辨证与微观辨病相统一”的新型诊疗体系。该理论体系包含病证结合、态靶结合及方药量效三大组成部分,在ONFH等骨伤科疾病诊疗中展现独特优势。本文结合熊辉教授多年临床诊治经验,在参考仝小林院士的“慢病十态”下将ONFH归纳为9种基本病理状态,建立“病靶-症靶-标靶”三重辨靶体系,在此基础上实施分层干预,实现从宏观辨证到微观干预的有机统一。综上所述,这种诊疗策略既保持中医辨证论治的精髓,又融合现代医学对疾病微观病理的认识,显著提升临床疗效,为中医现代化发展提供重要范式。
利益冲突声明: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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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gnosis and treatment strategy study of osteonecrosis of the femoral head based on “state target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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