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benign paroxysmal positional vertigo，BPPV）属于临床上最为常见的周围性前庭疾病，其病例数占全部眩晕患者的20%~30%[1]。针对BPPV，耳石手法复位是目前公认的首选干预手段，能够有效消除特征性的位置性眩晕与眼震，然而在成功复位后，部分患者仍存在残余症状（residual dizziness，RD），表现为头晕、走路不稳、漂浮感；部分患者还伴随焦虑、紧张等精神症状[2-3]。RD不仅延长患者病程，还严重影响其日常生活能力与生活质量，给家庭及社会带来一定经济负担。目前临床对RD的治疗以药物为主，虽能短期缓解部分症状，但长期用药易引发消化道不适、药物依赖等不良反应。前庭康复训练作为一种非药物治疗手段，通过针对性的头部、眼球及肢体运动，可改善前庭系统功能代偿，已在多种眩晕疾病中证实有效[4-6]。然而，既往研究多集中于前庭康复训练对RD患者近期主观症状的改善，对于其超过1个月的持续效果、对患者平衡信心和客观平衡功能的量化影响，以及其与焦虑抑郁情绪改善的动态关系，尚缺乏系统的、多时间点随访的研究证据。鉴于此，本研究以BPPV复位后RD患者为研究对象，构建常规治疗联合前庭康复训练的干预模式，通过连续12周、5个时间点的随访，综合评估其对患者主观症状、心理状态、平衡信心及客观生理功能的多维影响，旨在为RD的规范化康复干预提供更全面的循证依据。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样本量计算与分组参照吴佳妮等[7]的研究，以眩晕残障量表（dizziness handicap inventory，DHI）评分作为主要效应指标，采用两样本均数比较的样本量计算公式：n=（uα+uβ）2（1+1/k）σ2/δ2。双侧α=0.05，uα=1.96；β=0.1，uβ=1.28；k=1。得出n=36，考虑到可能存在受试者不配合、失访或其他原因导致的脱落，预设样本流失率为10%。最终确定每组40例，总样本量80例。选取2024年4月至2025年4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耳鼻喉诊疗中心收治的80例BPPV复位后伴RD患者为研究对象。采用随机数字表法进行分组：在Excel中生成80个随机数，按从小到大排序后，前40例纳入对照组，后40例纳入研究组。若两组分入同一病房，通过调整床位实现物理隔离，避免组间信息沾染。对照组男18例，女22例；年龄45~62岁，平均（51.85±5.73）岁；BPPV类型：后半规管受累30例，水平半规管受累10例；复位次数：复位1次32例，复位2次6例，复位 ≥3次2例；学历：小学及以下9例，初中15例，高中及以上16例。研究组男16例，女24例；年龄47~64岁，平均（52.80±6.48）岁；BPPV类型：后半规管受累27例，水平半规管受累13例；复位次数：复位1次30例，复位2次7例，复位 ≥3次3例；学历：小学及以下10例，初中14例，高中及以上16例。两组一般资料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批（KY20240352），患者均知情同意。

1.1.1 纳入标准 ①符合BPPV诊断标准：参照《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诊断和治疗指南（2017）》[8]，经Roll maneuver试验及Dix-Hallpike试验确诊，且位置性眼震符合潜伏性、重复性、疲劳性等特征；②BPPV复位治愈：复位后位置性眩晕及眼震完全消失；③存在RD：复位后3~7 d内评估，患者既往无头晕病史，复位后出现头昏、头闷、脚踩棉花感、走路不稳等症状，且DHI评分 ≥30分；④意识清楚，沟通能力良好，能配合完成训练及随访。

1.1.2 排除标准 ①合并其他耳部疾病（如中耳炎、梅尼埃病）、头部外伤史、中枢性眩晕、颈性眩晕或严重颈椎病；②存在脑梗死、脑出血等神经系统严重疾病，或消化道溃疡、支气管哮喘、肾上腺髓质瘤等基础疾病；③研究前已接受前庭康复训练；④存在认知障碍、药物依赖或无法配合随访；⑤孕妇及哺乳期妇女。

1.2 研究方法

1.2.1 干预小组组建 由耳鼻喉诊疗中心护士长任组长（1人），组员包括主治医师（2人）、主管护师（5人）、护理研究生（1人），共9人。组长负责统筹协调与质量监督；医师负责患者病情评估、出院指导及不良反应处理；护士负责康复训练指导、随访管理及数据收集；护理研究生负责量表测评与数据录入。所有组员均接受统一培训（含BPPV诊疗规范、前庭康复训练操作、量表使用方法），考核合格后方可参与研究。

1.2.2 干预方案 两组均接受BPPV复位后的基础临床治疗与护理，具体如下：药物治疗，口服甲磺酸倍他司汀片[卫材（中国）药业有限公司，批号：2308067]，36 mg/d，分3次服用（早、中、晚各12 mg），疗程12周；若出现胃肠道不适，可调整为餐后服用，症状持续不缓解者停药并记录。

标准化护理：包括病情监测（每日记录头晕频率、持续时间）、饮食指导（低盐饮食，避免咖啡因、酒精）、睡眠管理（保证7~8 h睡眠，避免熬夜）。两组在此基础上实施不同康复干预。

对照组进行常规康复训练，具体方案如下：①健康宣教。告知患者RD为复位后常见现象，避免盲目就医或自行用药。②用药护理。遵医嘱给予药物辅助治疗，指导患者掌握药物剂量、用法及不良反应处理。③生活指导。避免睡眠障碍、焦虑、劳累等影响疗效的因素。④康复训练。静态平衡训练：双脚与肩同宽站立（1 min/次，睁眼至闭眼）；并足站立（30 s/次，睁眼至闭眼）；动态步态训练：平坦地面直线行走10步至转身返回（1组，3组/次）；重心转移训练：端坐无扶手椅，缓慢向左右/前后转移重心（3 s/方向，10次/组）。频次：每日早、晚各1次，3组/次；每2周根据耐受度进阶（如延长站立时间、增加行走步数）。⑤随访沟通。互留联系方式，及时解答患者咨询，督促复诊。

研究组进行常规康复训练+前庭康复训练，即在对照组干预基础上，增加针对性前庭康复训练，具体方案如下：①卧位头部运动。头部缓慢做最大幅度的左右转动，双眼凝视天花板上某一固定点；随后闭眼，在脑海中想象并维持对该目标的注视，重复进行1 min。②坐位头部运动。以置于正前方的拇指作为视觉靶点，头部在水平面上向左、右各转动180°并持续注视靶点，接着在矢状面上进行抬头与低头运动并保持凝视；闭眼状态下重复此流程1 min。③眼动训练。头部保持不动，拇指沿水平或垂直方向移动，眼球跟随拇指运动；闭眼想象拇指移动轨迹，重复1 min。④坐位头眼协调。拇指置于前方，头部朝与拇指移动相反的方向运动，同时眼睛始终注视拇指；闭眼重复1 min。⑤行走训练。在直线行走过程中，先后将头转向左侧和右侧以注视两旁静止物体，并交替抬头与低头观察上、下方目标。⑥弯腰与伸展。在睁眼和闭眼状态下，完成弯腰拾物及伸展身体抬头望天的动作。所有训练每日早晚各进行1次，每个动作持续1 min。第1周动作幅度放缓，后续根据患者耐受度逐渐增加训练频率与幅度。家属需全程陪同，监督训练完成情况并记录（填写训练打卡表，每日签字确认）。

1.2.3 随访管理 两组均随访12周，随访时间点为干预第1、2、4、12周，采用电话+微信结合方式。对照组：每周随访1次，询问健康状况、用药依从性，提醒复诊时间；研究组：每周随访1次，除上述内容外，额外检查训练打卡表，查看患者训练视频（每周需提交2次训练视频），解答训练疑问，强调训练重要性。

1.3 观察指标

1.3.1 DHI 干预前及干预第1、2、4、12周时评估眩晕对患者功能、情感及躯体的影响，共25项，每项记0~4分（“无”=0分，“有时”=2分，“是”=4分），总分0~100分；分值越高，眩晕影响越严重（0~30分为轻度，30~60分为中度，＞60分为重度）[9]。总量表及3个维度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751~0.912，重测信度组内相关系数（intraclass correlation coefficient，ICC）为0.877~0.921。本研究中总量表Cronbach’s α系数为0.852，3个维度的Cronbach’s α系数分别为0.826、0.813、0.787。

1.3.2 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HADS） HADS包含焦虑分量表（HADS-anxiety subscale，HADS-A）与抑郁分量表（HADS-depression subscale，HADS-D）[10-11]。干预前及干预第1、2、4、12周进行评估。HADS-A、HADS-D各7项，每项0~3分，总分0~21分；分值越高，焦虑/抑郁情绪越明显（0~7分为正常，8~10分为轻度障碍，＞10分为中重度障碍）。HADS-A、HADS-D分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均为0.806，重测信度ICC为0.816~0.945。本研究中HADS-A和HADS-D的Cronbach’s α系数分别为0.812和0.797。

1.3.3 活动特异性平衡信心量表（activitiesspecific balance confidence scale，ABC）干预前及干预第1、2、4、12周进行评估患者平衡能力信心，共16项，每项0~10分（0分=无信心，10分=充足信心），总分=各项得分总和/16；分值越高，平衡信心越强[12]。总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22，重测信度ICC为0.851~0.902。本研究中Cronbach’s α系数为0.891。

1.3.4 Berg平衡量表（Berg balance scale，BBS） 干预前及干预第1、2、4、12周进行评估，含14个项目，涵盖从坐到站、站立保持、转身、单脚站立等日常平衡任务。每个项目采用0~4分5级评分法评估，总分为56分，得分与平衡能力呈正相关[13]。总量表Cronbach’s α系数为0.864，折半信度系数为0.915。本研究中Cronbach’s α系数为0.852。

1.3.5 前庭功能检查、感觉统合试验（sensory organization test，SOT）及变位试验 于干预第4周和12周进行评估前庭功能检查：视频头脉冲试验半规管增益＞0.8且无双扫视波，冷热试验半规管轻瘫值＜25%判定为正常[14]。SOT采用计算机动态姿势图，综合评分 ≥70分判定为达标[15]。通过变位试验（Dix-Hallpike试验与Roll试验），以评估BPPV是否复发，判定标准为未诱发出特征性位置性眼震[16]。由2名主治医师双盲评估，取一致结果记录。

1.4 质量控制措施

①组间隔离：通过床位调整避免两组患者接触，入组前告知患者不得交流训练方法；②训练标准化：所有患者均接受一对一训练指导，试训练合格后方可居家训练；③量表测评：固定1名护理研究生与1名护士完成量表测评，使用统一指导语，避免引导性表述；④数据管理：双人独立录入数据，采用SPSS 26.0进行逻辑核查，确保数据准确性；⑤失访控制：对未按时随访患者，24 h内再次联系，记录失访原因；失访率控制在10%以内。

1.5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6.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用均数±标准差表示，比较采用t检验；不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采用中位数（M）和四分位数（P25，P75）表示，比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计数资料用例数（百分率）[例（%）]表示，比较采用χ2检验。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两组干预前后DHI评分比较

整体分析发现：两组DHI评分组间比较、时间点比较及交互作用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进一步两两比较，组内比较：两组干预后各时间点的DHI评分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组间比较：干预第1、2、4、12周，研究组DHI评分低于对照组（P＜0.05）。见表1。

表1 两组干预前后DHI评分比较（分，）

组别例数干预前干预第1周干预第2周干预第4周干预第12周对照组4058.25±7.3749.54±6.82a 42.39±6.47ab 36.83±5.97abc 32.16±5.22abcd研究组4057.82±7.5141.23±6.31ae 33.56±5.82abe 27.62±5.17abce 22.39±4.87abcde F时间，P时间135.124，＜0.001 F组间，P组间160.249，＜0.001 F交互，P交互31.051，＜0.001

注 与本组干预前比较，aP＜0.05；与本组干预第1周比较，bP＜0.05；与本组干预第2周比较，cP＜0.05；与本组干预第4周比较，dP＜0.05；与对照组同期比较，eP＜0.05。DHI：眩晕残障量表。

2.2 两组干预前后HADS评分比较

整体分析发现：两组HADS-A、HADS-D评分组间比较、时间点比较及交互作用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进一步两两比较，组内比较：两组干预各时间点的HADS-A、HADS-D评分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组间比较：干预第1、2、4、12周，研究组HADS-A、HADS-D评分均低于对照组（P＜0.05）。见表2。

表2 两组各时间点HADS评分比较（分，）

组别例数HADS-A评分HADS-D评分对照组40干预第2周7.96±1.92ab 7.92±2.03ab干预第4周7.34±1.75abc 7.33±1.86abc干预前10.52±2.4510.07±2.39干预第4周5.98±1.64abce 5.62±1.73abce干预第12周5.33±1.52abcde 5.12±1.67abcde F交互，P交互22.346，＜0.00120.562，＜0.001干预前10.27±2.319.88±2.23干预第1周8.75±2.11a 8.72±2.09a干预第12周6.86±1.53abcd 6.88±1.81abcd研究组40干预第1周8.16±1.98ae 7.51±1.92ae干预第2周6.75±1.86abe 6.26±1.81abe F时间，P时间98.673，＜0.00191.452，＜0.001 F组间，P组间42.151，＜0.00138.925，＜0.001

注 与本组干预前比较，aP＜0.05；与本组干预第1周比较，bP＜0.05；与本组干预第2周比较，cP＜0.05；与本组干预第4周比较，dP＜0.05；与对照组同期比较，eP＜0.05。HADS-A：医院焦虑量表；HADS-D：医院抑郁量表。

2.3 两组各时间点ABC及BBS评分比较

整体分析发现：两组ABC、BBS评分组间比较、时间点比较及交互作用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进一步两两比较，组内比较：两组各时间点的ABC、BBS评分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组间比较：干预第1、2、4、12周，研究组ABC、BBS评分均高于对照组（P＜0.05）。见表3。

表3 两组各时间点ABC及BBS评分比较（分，）

组别例数ABC评分BBS评分对照组40干预前4.26±1.3743.58±5.85干预第1周5.38±1.41a 46.82±5.34a干预第2周6.38±1.56ab 49.22±5.17ab干预第4周6.73±1.41 abc 51.10±4.83 abc干预第12周7.26±1.63abcd 52.89±5.07abcd研究组40干预前4.35±1.4143.81±5.79干预第1周6.51±1.53ae 49.52±5.17ae干预第2周7.44±1.58 abe 52.75±4.86 abe干预第4周8.13±1.55abce 54.96±5.27abce干预第12周8.72±1.67abcde 56.35±5.31abcde F时间，P时间225.182，＜0.001190.229，＜0.001 F组间，P组间62.332，＜0.00145.892，＜0.001 F交互，P交互18.756，＜0.00116.125，＜0.001

注 与本组干预前比较，aP＜0.05；与本组干预第1周比较，bP＜0.05；与本组干预第2周比较，cP＜0.05；与本组干预第4周比较，dP＜0.05；与对照组同期比较，eP＜0.05。ABC：活动特异性平衡信心量表；BBS：Berg平衡量表。

2.4 两组干预后客观检查指标比较

两组干预第12周时，前庭功能恢复正常率及SOT达标率均高于干预第4周，干预第4周及12周，研究组的前庭功能恢复正常率及SOT达标率高于对照组（P＜0.05）。两组随访期间复发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4。

表4 两组干预后客观检查指标比较[例（%）]

前庭功能恢复正常SOT达标随访期间复发组别例数干预第4周干预第12周干预第4周干预第12周干预第4周干预第12周对照组4015（37.50）24（60.00）a 17（42.50）25（62.50）a 4（10.00）2（5.00）研究组4024（60.00）33（82.50）a 26（65.00）35（87.50）a 2（5.00）3（7.50）χ2值4.2674.9404.1786.6670.1800.000 P值0.0390.0260.0410.0100.6711.000

注 与本组干预第4周比较，aP＜0.05。SOT：感觉统合试验。

3 讨论

BPPV复位后RD的病理生理机制复杂，目前普遍认为与前庭系统急性不平衡后的代偿不全、手法复位后残留的微量耳石碎片，以及随之而来的中枢感觉整合功能紊乱密切相关[17-18]。RD患者常表现为持续的头昏、不稳感，进而导致活动受限、生活质量下降的临床特征相符。更为重要的是，这种躯体不适易引发焦虑、抑郁等负性情绪，而负面心理又会放大对头晕的感知，形成头晕-功能障碍-情绪障碍的恶性循环[19]。因此，对RD的干预必须超越单纯药物对症，转而寻求能够促进神经功能重塑与心理调适的综合方案。

本研究结果显示，研究组各随访时点DHI评分均低于对照组，ABC及BBS均优于对照组，这与吴佳妮等[7]、董杉杉等[20]的研究结论相似。吴佳妮等[7]的研究证实，前庭康复训练在干预4周后对DHI评分的改善作用。本研究在此基础上，将观察周期延长至12周，发现研究组DHI评分呈现持续下降趋势，显示出持续康复训练的累积效应。此外，与董杉杉等[20]采用BBS评估临床平衡功能不同。本研究进一步引入了SOT这一客观生理指标，结果显示，研究组在干预12周后的前庭功能恢复正常率及SOT达标率高于对照组，与祁晓媛等[21]提出的前庭康复能强化中枢感觉整合能力的理论高度吻合。SOT的结果从中枢整合策略的神经生理层面，为前庭康复训练的有效性提供了更为精细的客观证据。

本研究结果显示，研究组HADS-A、HADS-D评分均低于对照组。周昕阳等[19]的研究表明，心理因素是BPPV复位后残余症状发生的重要独立影响因素，揭示了“头晕-恐惧-回避”恶性循环的存在。本研究通过HADS量表的动态监测发现，前庭康复训练不仅能改善眩晕，还能持续地降低患者的HADS-A和HADS-D水平，且在干预早期出现组间差异。这为前庭康复打破上述恶性循环的理论提供了数据支持，提示其心理效益可能先于或伴随躯体功能的改善而发生，进一步明确了前庭康复训练在身心协同康复中的独特价值。本研究结果显示，两组复发率无显著差异，提示前庭康复训练的核心优势在于改善复位后的功能性后遗症，而非干预BPPV复发的器质性因素，其与耳石复位技术构成互补而非替代关系[18,22]；这与张敏等[23]提出的复发与年龄、病程、受累类型相关的结论一致。

本研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研究为单中心研究，样本量较小，未来可开展多中心研究，进一步验证疗效；同时，可探索不同BPPV类型患者对前庭康复训练的反应差异，为个体化干预提供依据。在复发率方面，两组在整个随访期间累积的复发患者例数相近，差异无统计学意义，提示前庭康复训练的主要优势在于积极改善复位后的残余症状与功能状态，其在预防BPPV复发方面的作用可能有限。本研究随访至12周，属于中期疗效观察，尚无法评估前庭康复训练的远期效果，未来需延长随访周期以进一步验证其长期价值。

综上所述，前庭康复训练作为一种非药物、非侵入性的干预手段，能够通过促进前庭代偿、改善感觉整合及缓解心理焦虑等多重机制，有效缓解BPPV复位后RD患者的临床症状，提升其平衡功能与生活信心，且安全性高、易于推行。

利益冲突声明：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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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ffect of vestibular rehabilitation training on vestibular function recovery and balance improvement in patients after benign paroxysmal positional vertigo repositioning

ZHAO Ting FU Yanting LI Jingjing

Otorhinolaryngology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Research Center, People’s Hospital of Xinjiang Uygur Autonomous Region, Xinjiang Uygur Autonomous Region, Urumqi 830001,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effect of vestibular rehabilitation training on vestibular function recovery and balance improvement in patients after benign paroxysmal positional vertigo (BPPV) repositioning. Methods A total of 80 patients with residual dizziness (RD) following BPPV repositioning, admitted to the People’s Hospital of Xinjiang Uygur Autonomous Region from April 2024 to April 2025, were selected and divided into control group and study group using random number table method, with 40 cases in each group. The control group received conventional rehabilitation training, while the study group received vestibular rehabilitation training on the basis of the control group. Assessments were conducted before intervention and at 1, 2, 4 weeks, and 12 weeks of intervention using the dizziness handicap inventory(DHI), the 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 (HADS), the activities-specific balance confidence scale (ABC), and the Berg balance scale (BBS). At 4 weeks and 12 weeks of intervention, vestibular function tests (video head impulse test,and caloric test), the sensory organization test (SOT), and positioning tests were performed. Results Overall analysis revealed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time effect, group effect, and interaction effect for DHI scores, HADS-anxiety (HADS-A) scores, HADS-depression (HADS-D) scores, ABC scores，and BBS scor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P＜0.05). Further pairwise comparisons and intra-group comparisons: pairwise comparisons of DHI, HADS-A,HADS-D, ABC, and BBS scores at each time point before and after the intervention between the two groups showed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P＜0.05). Inter-group comparisons showed that at each post-intervention time point,the study group had significantly lower total DHI, HADS-A, and HADS-D scores, and significantly higher ABC and BBS scores than the control group (P＜0.05). At 12 weeks of intervention in both groups, the rates of normal recovery of vestibular function and reaching the SOT standard were both higher than those at 4 weeks post-intervention, at 4 and 12 weeks of intervention, the rates of normalized vestibular function and SOT compliance in the study group were significantly better than those in the control group (P＜0.05). Conclusion Vestibular rehabilitation training can effectively alleviate vertigo symptoms, reduce anxiety and depression, enhance balance confidence, and promote the objective recovery of vestibular and balance functions in patients with RD after BPPV repositioning. The therapeutic effect is definite and worthy of promotion.

[Key words] Vestibular rehabilitation; Benign paroxysmal positional vertigo; Functional recovery; Balance; Efficacy

[中图分类号] R764.3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8（b）-0052-06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20546

[基金项目]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2023D01C81）。

[作者简介] 赵婷（1975-），女，主任护师；研究方向：耳鼻喉护理。

（收稿日期：2025-12-08）

（修回日期：2026-0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