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21631
中图分类号:R274.9
张宁1, 王佩辉1, 张宏1, 张文贤2, 马红娥1, 王丹阳1, 郭佳军1, 苏毅1
| 【作者机构】 | 1甘肃中医药大学中医临床学院; 2甘肃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老年骨科 |
| 【分 类 号】 | R274.9 |
| 【基 金】 |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82460937) 甘肃省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23JRRA1583) 甘肃省卫生健康行业项目(GSWSKY2024-25) 甘肃省中医药科研项目(GZKZ-2024-11) 甘肃省药品科研项目(2023GSMPA029) 兰州市城关区科技计划项目(2024JSCX0017)。 |
非器质性失眠症与骨质疏松症是临床中常见的两类疾病,分别以睡眠节律紊乱、入睡困难和骨量减少、骨强度下降为主要特征,其具有明确的诊断标准和相对独立的疾病属性[1]。既往研究多从神经调控异常或骨代谢失衡等单一角度分别探讨其发病机制,在阐明各自病理变化方面取得一定的突破与进展,但难以从系统调控角度阐明两类疾病在同一机体内相互影响的内在联系[2]。随着对机体整体调控机制认识的不断深入及中医整体观念研究的不断发展,逐渐提示睡眠调控状态与骨代谢稳态存在一定联系并相互影响,其过程涉及中枢神经调节、内分泌稳态和能量代谢等多方面因素[3]。中医心-脑-肾轴理论认为,心主神志、脑司神机、肾藏精主骨,在协调神志活动与形体代谢、维持机体整体稳态中具有双重作用。基于此,本文在明确两类疾病相对独立性的基础上,以明确两种疾病独立特征性的前提下,引入心-脑-肾轴整体调控视角,从不同功能层级探讨两类疾病在神志活动与形体代谢层面的整体调控特征,为理解两病在临床中的共存现象提供整体认识思路[4]。
心-脑-肾轴是中医整体观指导下以脏腑功能为核心的机体系统调控理论框架,主要强调心、脑、肾在神志活动与形体代谢中的协同作用。心主神志,脑司神机,肾藏精主骨,三者功能相互联系,共同维持机体内环境稳态,为理解多系统功能失衡提供整体认识基础[5]。
中医认为,血、精、髓是人体基本活动的生命物质,通过脉管濡养全身,是基本的生命规律,也是神志活动得以维持的前提条件。心主血脉,推动血行以濡养全身;脑赖血液充养,通过脉管以司神志活动;肾藏精,精血互生,为血液化生提供基础来源。在心-脑-肾轴整体调控框架下,血脉相通既可保障神志活动的物质供给,又维系形体代谢的基本需要。当血液生成不足,血脉运行失调导致机体不能得到及时濡养,心、脑、肾的互相协调关系受到影响,同时表现为神志活动异常和形体代谢失衡。由此可见,血脉相通贯穿神志调控与形体代谢两个层面,是心-脑-肾轴发挥整体调控作用的重要基础[6-7]。
经络是联络脏腑、沟通内外、协调脏腑功能的重要通道,在机体整体调控中具有枢纽作用[8]。经络贯通全身及心、脑、肾等脏腑,使神志活动的调节与形体功能的维持形成连续的调控整体。心之气血循经上承于脑,以维系神志活动;肾精循经络上充于脑,为脑髓濡养提供支持;脑髓充盈进一步促进心血及肾精的生成,三者通过经络通达形体,为气血运行与代谢活动提供通路。在心-脑-肾轴整体调控中,经络相连不仅体现功能传递的连续性,也反映神志调控与形体代谢在同一调控网络中的协同状态。当经络运行不畅时,脏腑间的功能协调易受影响,最终导致神志活动与形体代谢的失调[9]。
形神统一是中医认识神志及基础生命活动的重要原则,强调形体与神志在整体调控中的相互依存关系。形为神之舍,神为形之用,两者相互作用统一并受心-脑-肾轴的整体调节[10]。心主神志,为神志活动的基本条件;脑司神机,为神志活动的核心;肾藏精主骨,为形体代谢提供根本物质基础[11]。神志活动的稳定依赖形体濡养,形体代谢的维持受神志状态影响。在心-脑-肾轴调控框架下,形与神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在同一整体调控背景中协同发挥作用。当该调控失衡时,神志活动异常与形体代谢减退可同时出现,表现为形神统一关系的破坏[12-13]。
非器质性失眠症主要表现为睡眠节律紊乱和神志活动失调。中医认为,心主神志,脑司神机,是维持睡眠活动的重要中枢及基础条件;肾藏精,为神志活动提供物质基础[14]。在心-脑-肾轴整体调控框架下,心与脑共同参与神志活动的调节,而肾精充养脑髓,三者相互联系及共同作用,从而维系神志稳定。当心、脑、肾三者共同调控失衡时,神志活动易受干扰,表现为入睡困难、睡眠维持障碍等一系列失眠症状,最终导致整体神志调控机制的异常[15]。睡眠障碍及骨代谢异常均与神经-内分泌-免疫调节网络密切相关。炎症因子、免疫细胞及神经内分泌激素共同参与骨重建过程,其异常可通过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自主神经系统及炎症反应等途径影响成骨细胞与破骨细胞功能,提示从神经-内分泌-免疫整体调控角度理解心-脑-肾轴功能失衡具有一定的现代生物学基础。
从整体观出发,非器质性失眠症并非局限于单一脏器功能异常,而是心-脑-肾轴调控失衡在神志活动层面的集中体现。心与脑功能失调直接影响神志活动表现,肾精不足则可间接削弱对神志活动的持续支持,最终三者相互影响使调控稳定性下降[16]。在该调控体系中,神志活动处于相对上游的调控层面,其持续的异常存在反映在整体调控背景下的心、脑、肾三脏相互作用的失衡状态。从临床表现角度出发,非器质性失眠症患者除入睡困难、易醒、多梦等睡眠障碍外,常伴随心烦易怒、健忘、注意力下降及日间疲乏等神志异常表现,提示神志调控功能整体稳定性下降,最终导致相关脏腑功能紊乱,表现为以骨代谢及骨密度降低的形体改变[17]。在心-脑-肾轴调控框架下,上述表现不仅反映心脑神志活动调节受扰,也可能进一步影响机体内分泌节律及能量代谢状态,为后续形体代谢异常的发生提供条件[15]。上述研究提示,非器质性失眠症可作为心-脑-肾轴调控异常的重要外在表现形式,为层级调控视角理解该病发病特点提供重要的理论依据。从现代医学角度看,心-脑-肾轴的层级调控可对应于以中枢神经系统为上游,通过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自主神经及内分泌节律向外周组织传递调控信号的多层级调节网络。神经调控异常可影响激素分泌及免疫反应,进而作用于骨形成与骨吸收过程,骨代谢异常产生的炎症反应及疼痛刺激则可反向影响中枢神经活动,形成由中枢到外周再反馈至中枢的层级传递过程。该机制从现代生物学层面支持心-脑-肾轴在神志活动与形体代谢间存在多节点、多层级的调控关系。因此在心-脑-肾轴整体调控的背景下,非器质性失眠症与骨质疏松症分别反映该调控体系在神志活动和形体代谢不同功能层级中的异常表现。
骨质疏松症以骨量减少和骨强度下降为主要特征,其发生和发展与机体整体调控状态下脏腑间互相影响密切相关。中医认为,肾藏精主骨,为骨骼生长与代谢的根本;心主血脉,间接影响骨骼的发育;脑为髓海,在心-脑-肾轴整体调控体系中对形体代谢产生重要影响[18]。在心-脑-肾轴整体调控框架下,肾精充足有助于维持骨骼代谢稳定,心与脑功能协调为形体代谢提供良好的整体环境,三者相互作用维持骨代谢及骨密度的稳态。当心、脑、肾调控失衡时,形体代谢稳态易受影响,骨结构及骨功能逐渐减退,最终表现出骨质疏松症的相关特征性临床表现[19]。
基于层级调控机制,骨质疏松症主要反映心-脑-肾轴异常在形体代谢层面的表现。肾精亏虚直接影响骨代谢基础,心与脑调控失衡则间接削弱整体功能协调,使脏腑整体调节下的骨代谢稳态难以维持。在该调控体系中,骨代谢异常处于相对下游的功能层级,其形成常伴随整体调控背景的长期失衡[20]。从临床角度观察,骨质疏松症患者除骨量减少、骨强度下降外,常伴随慢性骨痛、活动受限及反复微小骨折等表现,上述形体损害可长期影响机体舒适度及生活质量,并通过疼痛刺激及情绪负担等因素,进一步干扰睡眠节律与神志状态,最终揭示形体代谢异常亦可反向作用于神志活动层面[21]。基于上述理论,骨质疏松症并非单纯局部病变,而是心-脑-肾轴调控失衡在形体代谢层面的集中体现,为从整体视角认识其发生机制提供理论依据[22]。
非器质性失眠症与骨质疏松症虽分属不同系统,临床表现及诊疗重点亦存在明显差异,但两者均可反映心-脑-肾轴调控失衡在机体中的不同外在表现[23]。非器质性失眠症主要表现为神志活动与睡眠节律异常,骨质疏松症则以骨量减少和骨强度下降等形体代谢改变为主要特征。两类疾病在临床实践中可并存且相互影响,其并存现象并非偶然,更可能与机体整体调控失衡密切相关[24]。若仅从单一系统或局部病理变化角度进行解释,常难以全面揭示其内在联系。基于心-脑-肾轴的整体调控视角,有助于从更高层面理解不同系统疾病在同一调控体系下的共存特征。
在该整体调控体系中,神志活动与形体代谢虽分属不同功能层级且具有独立的临床特征,但两者并非绝对独立[25]。非器质性失眠症主要表现为心脑调控失常所致的神志活动紊乱,其持续存在可通过影响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及自主神经功能,导致夜间激素节律紊乱、交感神经兴奋增强,从而抑制成骨细胞活性并促进骨吸收过程,逐渐加重骨代谢紊乱[26]。相应地,骨质疏松症所体现的形体代谢减退,不仅反映肾主骨功能受损,还在慢性疼痛、骨微结构破坏及代谢炎症水平升高等因素影响下,反向干扰中枢神经调控,诱发或加重睡眠结构紊乱与神志不安。从临床表现层面看,这种协同并非仅体现在机制推断上,而可具体反映于睡眠障碍与骨代谢异常在同一患者中的交替或并存出现[2]。当心-脑-肾轴长期处于失衡状态时,神志活动异常与骨代谢异常常在同一调控背景下相互促进、多层级传递,呈现由“神志失调”向“形体受损”及两者相互影响并逐步演变的协同失衡特征,提示两者并非简单并存,而是整体调控失稳在不同功能层级上的连续表现[27]。
基于心-脑-肾轴层级调控视角,对非器质性失眠症与骨质疏松症进行整体分析,有助于突破单一疾病或单一系统的研究局限。该视角强调,在明确疾病独立性的前提下,不同疾病可被视为同一调控体系在不同功能层面的异常反映。通过从整体调控背景出发,进一步分析神志活动层面与形体代谢层面的失衡特征,有助于深化对两类疾病临床共存现象的理解。上述整体认识不仅为系统阐释相关疾病提供了理论支持,也为后续在整体调控框架下开展相关研究奠定基础[28]。
从临床角度看,基于心-脑-肾轴整体调控理论,在辨证论治过程中应兼顾神志活动与形体代谢两个层面的同步调节。对非器质性失眠症患者,可通过调心安神、益肾填精及调和气血等方法改善神志调控状态,从而减少对骨代谢的不良影响;在骨质疏松症治疗中,除重视补肾强骨外,还应关注睡眠节律及神志功能的恢复,以维持整体调控稳定。未来可在心-脑-肾轴层级调控理论指导下,结合神经-内分泌-免疫调控机制开展相关临床及实验研究,以进一步提高该理论在多系统疾病防治中的实践价值
非器质性失眠症与骨质疏松症虽为临床中具有明确诊断标准的两类疾病,但其发生和发展均受到机体整体调控状态的深刻影响。本文在明确两类疾病独立性的基础上,引入心-脑-肾轴整体调控视角,系统梳理该调控体系在神志活动与形体代谢不同功能层级中的作用特点。相关研究表明,非器质性失眠症主要反映心-脑-肾轴调控异常在神志活动层面的表现,骨质疏松症则体现该失衡状态在形体代谢层面的累积结果,从而为两类疾病在临床中可并存的现象提供整体层面的解释。上述研究提示,从心-脑-肾轴层级调控视角理解相关疾病,有助于在坚持疾病独立性的前提下,深化对多系统功能失衡及其临床共存特征的整体认识。从层级调控视角进行分析,该视角有助于突破单一疾病或单一系统研究的局限性,深化对复杂疾病发生机制的整体认识。未来研究可在坚持疾病独立性的前提下,进一步结合不同功能层级的调控特征,完善心-脑-肾轴在神志活动与形体代谢中的作用证据,为从系统层面认识骨代谢相关疾病提供更完善的理论依据。
利益冲突声明: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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