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00069
中图分类号:R273
庞雪莹1, 张彤1, 庞洲洋1, 胡雨萌1, 隋博文1, 谢晶日1, 王业伟2
| 【作者机构】 | 1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肿瘤一科; 2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放射物理科 |
| 【分 类 号】 | R273 |
| 【基 金】 | 黑龙江省中医药科研项目(ZHY2020-099) 第五批全国中医临床优秀人才研修项目(国中医药人教函〔2022〕1号) 黑龙江省中医药管理局青年中医药科研项目(ZHY2025-239)。 |
原发性肝癌(primary liver cancer,PLC)是一种以肝细胞或肝内胆管上皮细胞异常恶性增殖形成占位性病变为特征的恶性肿瘤,其主要病因与乙型肝炎病毒或丙型肝炎病毒慢性感染、长期酗酒导致的肝硬化、黄曲霉毒素暴露及遗传易感性等因素密切相关[1]。临床上,患者常表现为肝区持续性隐痛或胀痛,并伴有食欲减退、乏力、消瘦等全身症状,很多PLC患者确诊时已属于中晚期;随着疾病进展,可能出现肝脏进行性肿大、黄疸、腹腔积液及消化道出血等危急重症。该病恶性程度高,治疗挑战大,易复发,严重威胁患者生存。本文旨在深入解析PLC动态发展过程中的核心病机,基于“正虚毒泛”理论,通过中医临床治疗的不同阶段,分期辨证论治,充分发挥中医药独特的治疗优势,随证灵活加减,动态辨治“虚”与“泛”,为PLC的中医病机研究和临床防治提供理论依据。
PLC病情具有进展迅速、易复发、易转移的临床特点,其与正邪相争,素体正“虚”有关,亦与内生瘀毒相互胶着,毒邪弥“泛”,扩散全身的过程相关联[2]。临床治疗中对接受手术、放疗、化疗、介入治疗、靶向治疗且具备治疗条件的PLC患者,采用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式,中医根据治疗阶段的不同可分为中医防护治疗、中医加载治疗和中医维持治疗[3]。这三种中医治疗分期贯穿辨证论治、整体观念的核心思想,紧扣PLC“正虚毒泛”的核心病机,并结合患者体质禀赋、肿瘤分期、西医治疗强度及病情动态演变,精准辨识。
1.1.1 气血两虚为“虚”的发展 在PLC的疾病演进过程中,逐渐影响气血生化之源,最终导致气血两虚,标志着疾病进入更深层次的病理阶段[4]。癌毒作为一种特殊的致病因素,在其发展过程中不断耗伤人体的气血资源。气血两虚在临床上常表现为神疲乏力、面色萎黄、头晕、心悸等症状:神疲乏力多属气虚,推动功能减退;面色萎黄与心悸则常反映血虚失养。血虚可导致肝失濡养,进一步加重肝郁;气虚则使脾运功能进一步减弱,从而形成“因虚致郁、因郁更虚”的恶性循环。这种气血亏虚的状态不仅削弱机体的防御功能,为癌毒的肆虐创造条件,也为痰浊、瘀血等病理产物的蕴结提供基础,最终形成正虚邪实、虚实夹杂的复杂病机格局[5]。
1.1.2 脾肾阳虚为“虚”的衰败 若PLC病情持续进展,气血两虚证未能有效调控,病邪进一步深入,损伤脾肾阳气,最终发展为脾肾阳虚的终末阶段。脾肾阳虚证的核心病机在于肾阳衰惫,失于温煦,脾阳不振,运化无权。肾为先天之本,内寓元阳,五脏阳气皆赖其温养;脾为后天之本,主运化水谷,需肾阳的推动方可正常行使功能。当肾阳亏虚,不能温运脾土,可导致脾阳亦虚,运化功能严重衰退[6]。
在此阶段,机体元气严重衰败,阴寒内盛,气血运行愈加迟缓,从而加剧痰浊、瘀血等病理产物的蕴结。癌毒乘虚肆虐,易发生转移,侵袭多个脏腑,形成正气极度虚弱而邪毒弥“泛”的复杂危重局面。该病机演变规律可突显中医在晚期肿瘤虚损状态辨证论治中的整体思维特点。
1.2.1 肝热血瘀为“泛”之侵袭 在PLC的中医加载治疗阶段,肝热血瘀是驱动疾病进展的核心病机。其病因病机多由肝失疏泄、热毒内蕴与血行瘀滞的相互作用,呈现由气分深入血分的动态演变过程[7]。
在“正虚毒泛”的病机框架下,肝郁血瘀体现“泛”的侵袭特性:气滞血瘀不仅导致局部癥积形成,还可通过影响气血津液的正常运行,使病邪循经传变,侵袭其他脏腑。临床可见患者除胁肋胀痛、舌质紫暗等局部征象外,常伴有情志抑郁、脘腹胀满等全身气机失调的表现。从现代病理学角度理解,肝热血瘀可能与肝脏局部炎症微环境、异常血管生成及血液高凝状态等病理改变存在内在联系。
1.2.2 肝胆湿热为“泛”之弥漫 在PLC中医加载治疗阶段,肝热血瘀和肝胆湿热共同参与疾病进展,其中肝胆湿热作为“正虚毒泛”病机中“泛”的重要表现形式,体现病邪的弥散特性。
肝胆湿热具有独特的弥散特性,其病机特点在于湿与热邪相互搏结,形成弥漫三焦的病理态势。湿性黏滞重浊,易阻滞气机,困遏脾阳;热性炎上燔灼,易耗伤津液,扰动血分。两者相合,不仅导致肝胆疏泄失常,出现胁痛胀满、口苦纳呆等症状,更重要的是形成一种具有弥漫性、流动性的病理状态[8]。一方面湿热之邪可循三焦通道向上熏蒸,出现头身困重、身目俱黄,向下注于下焦,导致小便黄赤、足胫水肿;另一方面湿热弥漫可波及多个脏腑,影响脾胃运化、扰乱心神,呈现全身性的病理反应[9]。
针对肝胆湿热的弥散特性,需要注重分消走泄、宣畅气机的治法,通过芳化、淡渗、苦泄等法引导湿热邪气外出。同时,这种弥散态势常以正气亏虚为内在基础,因此在清利湿热时还需顾护正气,防止祛邪伤正。
在PLC中医维持治疗阶段,病理演变呈现多因素交织的复杂态势。病势深入脏腑经络,病程进展中肝络长期受瘀毒阻滞,导致气血运行严重受阻。这种阻滞可能影响肝细胞再生,伴随肝纤维化及肝硬化程度加重,形成“瘀阻-血虚-瘀甚”的病理循环[10]。
同时,肝胆湿热持续耗伤人体正气,致正气亏虚,抗邪能力下降,癌毒得以肆虐泛溢。此“毒泛”之势与痰湿等病理产物相互搏结,加速肝功能进行性衰竭,凸显“正虚毒泛”病机的恶性发展。
综上所述,在PLC“正虚毒泛”病机中,虚与毒间存在相互促进的关系:正气亏虚削弱机体抗病能力,为癌毒肆虐提供条件;癌毒泛溢又进一步耗伤正气,形成恶性循环,共同推动疾病进展。
中医肿瘤治疗遵循“扶正祛邪”的根本治则,两者相辅相成,共同构成治疗的核心策略。在PLC中医防治期,患者常表现为正气虚衰与邪毒壅盛并存的复杂病机。此时,培补正气、固护本元不仅是缓解临床症状的关键,而且是改善生活质量与疾病预后的根本途径。《黄帝内经》强调“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深刻阐释人体正气在抗邪过程中的核心地位[11]。通过扶助正气,可有效激发机体自身的抗肿瘤能力,调节免疫微环境,从而抑制肿瘤的侵袭与转移;同时,正气的充沛有助于提升患者对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等祛邪疗法的耐受性,避免陷入“攻邪伤正”或“虚不受补”的治疗困境,最终实现扶正与祛邪的动态平衡。
2.1.1 益气养血,充养周身 八珍汤以“气血双补、调和营卫”为治疗原则,构建动静结合、补泻兼施的配伍关系。方中川芎辛散温通,《本草纲目》誉其为“血中气药”,其所含川芎嗪成分可有效扩张血管,改善肝脏微循环,缓解癌肿压迫所致的局部缺血缺氧状态;当归补血活血,性味甘温而润,既能滋养营血,又能促进血行,有效避免血虚致瘀的病理转化。川芎与当归相须为用,体现“气为血帅,血为气母”的中医理论,通过调气以和血、活血以调气的双向调节,打破“气虚血瘀-瘀阻气耗”的恶性循环。现代研究显示,该配伍可显著提升红细胞变形能力,降低血液黏度,为气血正常运行创造有利条件[12]。
在临床随证化裁方面,若见心悸、失眠等心神不宁之症,加用酸枣仁、远志。其中酸枣仁皂苷可调节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功能,缓解癌因性疲乏;远志皂苷能改善血-脑屏障通透性,增强宁心安神之效。若兼见出血倾向,则配伍三七、仙鹤草,三七皂苷RI可抑制血小板异常聚集,仙鹤草素能有效缩短凝血时间,两者合用既活血化瘀,又止血宁络,完美诠释“活血而不妄行,止血而不留瘀”的配伍智慧[13]。
2.1.2 温补脾肾,振奋元阳 在PLC中医防护治疗阶段,脾肾阳虚证标志着正气虚损已达极点。其核心病机在于肾阳衰微,命门火衰,不能温煦脾土,导致水液代谢严重障碍,痰浊、瘀血与癌毒相互胶结,形成本虚标实的复杂病理状态[14]。
该方巧妙构建先天与后天同补的治疗框架:附子温补肾阳,固先天之本;干姜、人参、白术温运脾阳,强后天之本。脾肾阳气得以温煦,则能充养周身,推动气血运行,运化水湿浊邪,有效改善PLC患者因阳虚所致的代谢迟缓、水湿内停、气血不足等证。临证可根据病情需要,佐以肉桂引火归元,《本草纲目》载其“治命门火衰”;配淫羊藿补肾助阳,共成全方温补脾肾之效[15]。
在PLC中医加载治疗阶段,“毒”邪泛溢的致病过程犹如浊流奔涌,肝热血瘀与肝胆湿热两者交织为患,这些毒邪并非独立存在,而是相互滋生、互为因果,构成恶性循环:外感邪毒趁正气亏虚之机内侵,盘踞肝络,阻碍气血正常运行,从而滋生内生瘀毒;瘀毒阻滞气机,导致脾失健运,水湿内停,郁而化热,继而酿生湿热蕴毒。湿热毒邪又进一步耗伤人体正气,削弱机体抗邪能力,为外邪的再次侵袭创造条件[16]。
2.2.1 久病入络,破血逐瘀 膈下逐瘀汤针对PLC肝热血瘀之病机,以清肝凉血、解毒祛瘀为核心治法,其组方层次分明方中桃仁、红花共为君药,擅破血逐瘀、通络散结,直捣病所;其中桃仁尤善入络,能消散深部瘀血,对肝癌日久、瘀阻络脉所致坚硬肿块具有显效。当归、川芎、赤芍为臣药,助君活血化瘀:当归补血活血,使祛瘀而不伤血;川芎为“血中气药”,行气活血,推动血行;赤芍凉血散瘀,兼清瘀久所化之热,契合肝癌瘀热互结之候。五灵脂、牡丹皮相须为助,前者活血止痛、化瘀止血,可缓解瘀血所致之肝区刺痛;后者活血凉血,既助逐瘀,又防瘀热伤阴。诸药合用,构成“破血、活血、凉血”三重祛瘀组合,既强力攻散顽固瘀结,又防逐瘀过峻伤正,深刻体现“祛邪不忘护正”的用药思想[17-18]。
2.2.2 肝胆失疏,分利清化 治疗PLC此阶段所应用的柴金利胆汤是以柴胡疏肝散为主方,配以白花蛇舌草、薏苡仁、莪术、茵陈蒿、金钱草等而成,是笔者博士后合作导师、全国名老中医药专家谢晶日教授的经验方。方中柴胡疏肝散作为疏肝理气的经典方剂,为整体治疗提供理论支撑。在临床应用中,此方强调根据患者具体证候灵活调整用药,核心治法包括清利脾胃湿热、疏通肝络瘀毒,并注重通腑利湿、软坚散结、活血退黄及抗肿瘤等多重作用。同时,通过辨证论治细致辨析脏腑虚损状况,分清主次证候,以疏肝利胆、健脾和胃为根本,旨在恢复机体整体功能,改善PLC患者生活质量。
方中柴胡、郁金、川芎、枳壳等疏肝理气药与茵陈、金钱草等利湿药相配,既调畅气机,又给邪以出路,符合“肝喜调达”的生理特性。白花蛇舌草的解毒功效与莪术的化瘀作用相结合,针对肝癌病机中“毒瘀互结”的特点,体现“既病防变”的治疗思想。在清热利湿的同时,配伍白芍等养阴柔肝之品,既祛除病理产物,又顾护肝脏本体,符合“标本兼治”的原则。
在PLC治疗中,中医倡导“治中和之术”,以“调和气血、攻补兼施”为核心原则,强调平衡“扶正”与“祛邪”、“理气”与“活血”的辨证关系。这种方法旨在控制肿瘤进展的同时,保护患者正气,避免因过度攻伐损伤机体或单纯补益留滞病邪,最终达成“邪祛正安、气血调和”的生理稳态。此理念贯穿肝癌治疗全程,尤其体现在对“虚”与“泛”状态的精准把握和动态调整中。正如《素问·至真要大论》言:“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此阶段治疗不追求速效,而以平和为归依,通过调和气血与攻补兼施,恢复机体气血平衡,增强抗癌能力,实现“带瘤生存”的临床目标,彰显中医“致中和”的治疗智慧,强调在复杂病情中寻求动态平衡与整体和谐[19-20]。
患者,男,55岁,2024年10月1日主因“发现肝恶性肿瘤2个月余,伴黄染半个月余”初诊于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肿瘤门诊。患者2个月前因乏力、消瘦明显,就诊于当地医院发现肝部占位性病变,大小4.5 cm×4.5 cm×2.5 cm,遂手术切除,病理检查显示低分化肝细胞癌,半个月前因口服靶向药物出现身目黄染,脘腹胀痛。复查总胆红素359 µmol/L。为求中西医结合治疗,遂就诊,证见乏力,口苦,纳呆,脘腹胀满,胁肋胀痛,偶有恶心,消瘦,小便黄赤,舌红苔黄腻,脉弦。西医诊断:肝恶性肿瘤,肝功能检查异常结果。中医诊断:肝癌病-肝胆湿热证。处方:柴金利胆汤加减。方药:柴胡、白芍、陈皮、红花龙胆、莪术、麸炒苍术、鸡血藤、女贞子、虎杖、五味子各15 g,金钱草、白花蛇舌草、薏苡仁、半枝莲、茵陈蒿各30 g,山慈菇、藿香、石菖蒲、炒麦芽各10 g,甘草5 g。14剂水煎服,每日1剂,早晚分服。
二诊(2024年10月15日):患者黄染减轻,腹胀略好转,仍感乏力,口干,小便黄,腹部隐痛,舌边红苔微黄,脉弦。故原方加天花粉、延胡索各15 g,黄芪25 g,14剂水煎服,每日1剂,早晚分服。
三诊(2024年11月3日):患者身目俱黄明显减轻,余证较前好转,舌淡红苔微黄,脉弦滑。故上方巩固14剂水煎服,每日1剂,早晚分服。后随证加减治疗3个月余,复查总胆红素157 µmol/L,嘱患者继续中西医结合抗肿瘤及保肝治疗,同时注意饮食调理、生活规律、防寒保暖,并定期复查。
按语:患者素体虚弱,此系肝癌术后因西医药物所致急性肝损伤之危候,其湿热毒邪内蕴肝胆,疏泄失常,胆汁外溢,故见身目黄染、脘痞呕恶;然病本在于正气亏虚,湿热久羁耗伤肝阴,致脾失健运、肝络失养,形成“正虚毒泛”、虚实夹杂之候。证属肝胆湿热为标,气血亏虚为本。治疗上应中医加载治疗为标,以清热利湿、抗癌散结为主,联合中医维持治疗为辅,以培补正气、固本扶虚为主,全程贯穿“致中和”之思想及对症治疗。在治疗的同时要注意保护脾胃,得一分胃气,守一分生机,并注重通腑利湿、软坚散结、活血退黄及抗肿瘤等多重作用。方中针对肝癌肝胆湿热证型,基于“正虚毒泛”的指导思想,确立清利湿热、解毒祛瘀与扶正固本并举的治则。方中以柴胡、金钱草为君药,配伍茵陈蒿、红花龙胆、虎杖、薏苡仁,共奏清泻肝胆郁热、渗利中焦湿浊之效,旨在疏通胆道、消退黄疸,为祛邪之主力。臣药以白花蛇舌草、半枝莲清热解毒,山慈菇软坚散结,莪术、鸡血藤破血行气,活血通络,此组配伍重在化解瘀毒互结之癌肿,压制癌肿弥漫之势。佐药以白芍疏柔并济以调达肝木,陈皮、麸炒苍术、炒麦芽相合健运中州,藿香、石菖蒲芳化湿浊,醒脾开胃,着眼于恢复肝疏泄、脾运化之生理功能,改善脘腹胀满、纳呆呕恶诸症。更佐女贞子、五味子益阴固精,补养肝肾,甘草和中调和,使全方祛邪而不伤正,扶正而不留邪。诸药相配既着力于清利湿热、解毒散结以控制病情进展,又注重调畅气机、补益气阴以扶助人体正气,充分体现中医在处理复杂病机时攻补兼施的整体治疗思想。二诊时,患者黄染减轻、腹胀好转,但仍有乏力、口干、小便黄、腹部隐痛及舌脉表现,判断其病机已从湿热内蕴为主,转为余热未清、气虚兼有气滞。因此,在原方清热利湿的基础上,此次加味旨在兼顾扶正与祛邪。应用黄芪意在大力补益脾肺之气,针对乏力这一核心气虚症状,扶助正气以促进余邪清解;天花粉清热生津有效改善口干、小便黄等热伤津液之象;延胡索行气活血止痛,以缓解腹部隐痛、脉弦之气滞证。全方通过益气、生津、行痛之品的配合,使治疗重点转向调理气阴、疏畅气机,以巩固疗效并促进康复。三诊时,患者症状得到缓解,故效不更方,持续中和巩固治疗。
正气一虚,毒邪乃泛;本虚标实,缠绵难愈。分期而治,或培其本,或去其标,审机定法,以平为期。“正虚毒泛”是PLC发生和发展的核心病机,深刻揭示该病本虚标实、虚实夹杂的病变本质。在PLC中医防护治疗阶段时“正虚”主要表现为气血两虚与脾肾阳虚:肝郁则气机失畅,脾虚而运化无权,以致气血生化乏源;气血亏虚则脏腑经络失于濡养;脾肾阳虚致温煦推动无力,三者互为因果,导致正气日益衰惫,抗邪无力。至PLC病情进展,“毒泛”成为矛盾核心,表现为肝热血瘀、肝胆湿热交织为患:从而加速病情恶化,出现正气衰败,严重并发症及肿瘤晚期恶病质状态,亟须中医加载治疗。PLC全程治疗过程中,切忌攻伐太过,进一步损伤正气,极速病情恶化。应继以中医维持治疗,将“致中和”理论应用贯穿始终,改善生活质量,延长生存期,维护机体正气,通过分期辨证论治、攻补兼施的策略,达到扶正不留邪、祛邪不伤正的治疗目标,有效延缓疾病进展,充分体现中医“谨守病机,审期论治”的精准治疗思想与临床实践价值。
利益冲突声明: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1] 朱明星,汪玉倩,杨珏,等. 从“疏气扶正”角度探讨全国名中医凌昌全辨肝癌因机证治[J]. 世界科学技术-中医药现代化,2025,27(3):717-723.
[2] 甘旭宗,王志光. 壮医“毒虚致病论”辨治肝癌探析[J].中国民族民间医药,2025,34(4):10-13,18.
[3] 林洪生. 恶性肿瘤中医诊疗指南[M]. 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14.
[4] 吕星,谭雅兰,陈悦鑫,等. 基于“正虚邪实”探讨中药干预肝癌自噬机制[J/OL]. 中医学报,1-14[2025-02-27].https://link.cnki.net/urlid/41.1411.R.20250226.1644.020.
[5] 李柏慧,杜炎远,蔡柳,等. 基于“正虚伏毒”理论浅析肝癌炎-癌转化机制及其论治[J]. 中医肿瘤学杂志,2024,6(6):78-82.
[6] 莫苑君,卢旭全,陆运鑫. 中医药治疗中晚期肝癌研究进展[J]. 广西中医药,2024,47(5):74-78.
[7] 李晓斌,刘博文,马贵萍,等. 基于“态靶理论”探讨中医药调节肠道菌群干预肝细胞癌的内涵[J]. 中西医结合肝病杂志,2024,34(9):826-829.
[8] 王泽坤,张顺超,王俊涛,等. 小柴胡汤治疗肝癌的研究进展[J]. 中华中医药学刊,2025,43(7):140-144.
[9] 王明刚,蓝艳梅,蒋祖玲,等. 从“虚瘀劫肝”论原发性肝癌中医药防治思路[J]. 现代中医药,2024,44(2):31-36.
[10] 谭兆峰,宋永蕾,孙玉莉. 基于络病的肝癌恶性腹水病机探讨[J]. 中西医结合肝病杂志,2023,33(6):559-562.
[11] 刁永恩,王昱,罗云霞,等. 中医药联合靶向药物治疗晚期肝癌患者的研究进展[J]. 中西医结合肝病杂志,2022,32(11):1040-1044.
[12] 毕占阳,李高,陈果,等. 基于中医正邪理论探讨肠道菌群失调与肝癌的相关性[J]. 现代中西医结合杂志,2022,31(9):1229-1234,1262.
[13] 周灏,刘丽丽,施美,等. 徐经世国医大师扶正祛邪治疗肝癌经验总结[J]. 中西医结合肝病杂志,2022,32(2):106-109.
[14] 邓天好,曾普华,刘珍,等. 基于“瘀、毒、虚”理论探析潘敏求论治肝癌的学术思想[J]. 中医肿瘤学杂志,2021,3(6):62-66.
[15] 朱泽锴,佟晓雪,邢成,等. 基于“正虚毒泛”学说探讨中医药对肿瘤微环境的干预机制[J]. 环球中医药,2025,18(3):531-536.
[16] 吴思雨,隋博文. 基于“态靶辨治-正虚毒泛”探讨胃癌免疫调控[J]. 上海中医药杂志,2024,58(12):35-41.
[17] 周红乔,李克雄,曾普华. 曾普华教授基于“伏邪-癌毒”辨治乙型肝炎病毒相关性肝癌伴门静脉癌栓[J].亚太传统医药,2025,21(6):68-72.
[18] 王艺霖,汪涛,张雯,等. 基于“调中复衡”理论以“纠偏解毒法”辨治原发性肝癌[J]. 上海中医药杂志,2025,59(5):25-28.
[19] 徐蕾,薛宝山,吕文良,等. 姚乃礼教授“形气神同调”辨证论治肝癌思想探析[J]. 中国医药导报,2025,22(3):144-148,155.
[20] 沈思雨,唐蔚,李琳霈,等. 国医大师潘敏求活用“补益攻伐,相间而进”法分期论治肝癌经验[J]. 湖南中医药大学学报,2025,45(1):1-5.
Staged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and treatment of “deficiency” and “overflow” in primary liver cancer based on the theory of “healthy qi deficiency and toxin overflow”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