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工具视角下安徽省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文本分析

陆天一1, 徐婉琳1, 李德华1, 黄佳微1, 宋文锦1, 陈任1, 胡志1, 白忠良1,2

【作者机构】 1安徽医科大学卫生管理学院; 2安徽医科大学附属亳州医院亳州市人民医院科教科
【分 类 号】 R197.1
【基    金】 安徽省教育厅重大科研项目(2025AHGXSK20022) 安徽省教育厅优秀青年教师培育项目重点项目(YQZD 2025020) 安徽省高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项目团队项目(2023AH01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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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工具视角下安徽省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文本分析

政策工具视角下安徽省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文本分析

陆天一1 徐婉琳1 李德华1 黄佳微1 宋文锦1 陈 任1 胡 志1 白忠良1,2

1.安徽医科大学卫生管理学院,安徽合肥 231200;2.安徽医科大学附属亳州医院 亳州市人民医院科教科,安徽亳州 236804

[摘要] 目的 基于政策工具视角分析安徽省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文本内容特征,总结经验与做法,为后续基层医疗卫生人才相关政策的制定与优化提供参考。 方法 采用内容分析法构建“政策工具-政策客体-政策目标”三维分析框架,对2010年1月至2025年12月安徽省发布的60份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文本进行量化分析。 结果 政策工具维度中,供给型、环境型和需求型政策工具占比依次为30.57%、48.72%、20.71%。政策客体维度中,乡村医生占据政策工具使用的主导地位。政策目标维度中,以人才培育为核心。 结论 安徽省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工具呈现结构性失衡特征,对不同政策客体覆盖存在差异,与政策目标匹配不足及政策各维度协同联动效果欠佳。建议推动政策工具对政策客体精准覆盖,促进政策工具与政策目标适配,构建多维度政策工具协同体系,以进一步提高政策实施效能。

[关键词] 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工具;政策文本分析;卫生政策

中国医药卫生体制改革持续深化,基层医疗卫生服务能力显著提升。但在人口老龄化加快与居民健康需求增长的挑战下,基层医疗体系均衡性不足、服务能力滞后等问题凸显[1]。2025年国务院印发《医疗卫生强基工程实施方案》[2],将“加强基层医疗卫生人才队伍建设”列为主要任务之一,彰显党和国家对基层卫生人才队伍建设的高度重视。在此背景下,科学开发并高效配置基层卫生人力资源,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目前相关研究多聚焦于政策执行现状、人才培养路径及政策落地难点等方面[3-5]。尹建华等[6]结合抽样法与访谈多角度梳理基层医疗人才队伍现状;马宏坤等[7]从院校层面介绍应用型医药卫生人才培养体系的构建。上述研究为了解基层实践状况提供重要经验,但其背后的政策设计逻辑与政策工具选择特征仍需进一步探索。政策文本分析是挖掘政策信息、呈现政策制定过程的关键方法,然而现有研究对基层医疗卫生人力政策文本的量化分析仍显薄弱[8]。深入剖析地方政策,既能了解不同区域政策设计的共性与差异,又为宏观政策优化提供参考和思路。

安徽省作为全国基层医改先行者与医疗体制改革试点省,在县域医共体建设、基层首诊制度、全科医生特岗计划等方面的探索具有示范意义。基于此,本研究运用政策工具理论对安徽省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文本开展量化分析,总结经验与做法,为政策完善提出有针对性的建议。

1 资料与方法

1.1 资料来源

在参考前期研究的基础上,以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文本为研究对象,其概念界定:由安徽省市级及以上政府相关部门发布,直接针对全科医师、乡村医生、基层中医药类人才等基层医疗卫生人才,围绕人才培养、引进、使用、激励与保障等内容制定的规范性与指导性政策文件总称[9-11]。

以“基层卫生人才”“基层医疗人才”“乡村卫生人才”等为关键词,在安徽省人民政府、安徽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及各地级市人民政府、卫生健康委员会官方网站进行系统检索,并以“北大法宝数据库(https://www.pkulaw.com/)”为补充。本研究检索到的政策文本基本覆盖安徽省基层医疗卫生人才培养、引进、使用、激励及保障等主要环节,能较全面地反映安徽省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的内容特征。

为确保政策文本具有代表性,按以下标准进行搜集与筛选。纳入标准:①文件内容与基层医疗卫生人才密切相关;②省及市级政府相关部门公开发布的文件;③发文时间为2010年1月至2025年12月;④文件在法定有效期内;⑤文件类型为通知、规划、意见等。排除标准:①文件内容与基层医疗卫生人才关联性较弱;②剔除工作报告、政策解读、提案答复等非正式决策的文件。最终纳入分析的有效文件共60份,部分政策文件节选见表1。

表1 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文件(节选)

序号文件名称文号1《关于印发蚌埠市医药卫生体制五项重点改革2010年度主要工作安排的通知》蚌政办〔2010〕118号2《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村医队伍建设的实施意见》皖政办〔2011〕72号3《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建立全科医生制度的实施意见》皖政办〔2012〕74号4《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安徽省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2012年主要工作安排的通知》皖政办秘〔2012〕98号5《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完善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和村卫生室运行机制的意见》皖政办〔2013〕21号………………60《关于进一步深化改革促进我市乡村医疗卫生体系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黄卫发〔2024〕64号

1.2 研究方法

采用内容分析法,利用质性文本分析工具NVivo 15对纳入的60份政策文件进行系统编码与量化分析,旨在揭示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的文本内容特征。为确保编码结果的准确性,采用双人独立编码模式,以句子作为最小分析单元。针对编码结果不一致处,通过组内研讨与咨询专家意见相结合的方式达成共识,最终形成统一的编码体系。

1.3 政策分析框架构建

运用政策工具理论分析安徽省基层医疗卫生人才相关政策文本,同时借鉴既往医疗卫生人才领域的政策文本分析研究,构建“政策工具(X维度)-政策客体(Y维度)-政策目标(Z维度)”三维分析框架[12-13]。见图1。

图1 基层医疗卫生人才三维分析框架

1.3.1 X维度:政策工具维度 以Rothwell等[14]政策工具理论为基础,构建涵盖供给型、环境型与需求型政策工具的X维度分析框架。其中,供给型政策工具是指政府通过提供资金、人才、设施等资源,对基层医疗卫生人才发展起直接推动作用的政策,包含财政补贴、人才培养、资源配置、技术支持4个工具子类。需求型政策工具是指政府通过刺激服务需求、优化服务场景等方式,对基层医疗卫生人才发展起直接拉动作用的政策,包括服务购买、人才引导、岗位优化、跨域协作4个工具子类。环境型政策工具是指政府通过改善制度环境、完善法规约束、强化激励保障等措施,对基层医疗卫生人才发展起间接促进作用的政策,包括制度改革、激励保障、考核评价、法规管制4个工具子类。见表2。

表2 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工具分类

政策工具类型工具子类具体内涵供给型财政补贴通过直接资金拨付降低基层医疗机构运营成本或提高基层卫生人才收入水平人才培养通过定向委培、继续教育、技能提升等途径增强基层卫生人才专业能力资源配置通过医疗设备、信息化系统等硬件与软件资源的优化配置提升基层服务能力技术支持通过上级医院对口支援、远程医疗、专家下沉等方式提供专业技术支撑需求型服务购买通过医保支付、家庭医生签约服务费等方式创造基层医疗服务需求人才引导通过定向医学生、职业发展倾斜等政策性人才引流计划引导人才向基层流动岗位优化通过编制备案制、岗位设置改革、职业晋升倾斜等优化岗位结构与吸引力跨域协作通过区域协同、部门联动等跨领域/跨机构方式扩大人才使用场景与需求环境型制度改革通过人事薪酬制度、编制制度等改革优化制度环境激励保障通过薪酬激励、职业发展、荣誉表彰等措施增强人才归属感与积极性考核评价通过绩效考核、能力评估、退出机制等规范人才行为与质量法规管制通过法律法规、政策文件、行业规范等明确权利义务与行为边界

1.3.2 Y维度:政策客体维度 政策客体是指相关政策所作用的对象[15]。关于政策客体维度的界定,参考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相关解释说明,将基层医疗卫生人才定义为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站)、街道卫生院、乡镇卫生院、村卫生室等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中,长期从事基本医疗、预防保健、公共卫生服务工作,具备相应执业资格的执业(助理)医师、注册护士、公共卫生医师等专业技术人员。依据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成员的构成特征,充分结合安徽省区域特色,将政策客体划分为4类群体:全科医师(执业全科医师、定向培养全科医师等)、乡村医生(在岗村医、定向培养村医等)、基层中医药类人才(中医执业医师、执业中药师等)、基层公共卫生与护理医技人才(公共卫生医师、注册护士等)。

1.3.3 Z维度:政策目标维度 政策目标是政策发布主体通过政策执行预期达到的目的。在政策目标维度的构建上,参考李娜等[16]对基层社会工作人才“引育留用”机制的探讨,将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目标归纳为人才引进、人才培育、人才留存和人才使用4个方面。其中,人才引进旨在吸引各类医疗卫生人才下沉至基层;人才培育侧重于提升在岗人员专业素质并储备后备力量;人才留存着眼于保障人才待遇、拓宽发展空间;人才使用则强调优化人力资源配置、释放服务潜能。

2 结果

2.1 政策文本基本情况分析

“服务”“医疗”“卫生”“医生”“机构”“基层”“医院”“健康”等词出现频率较高,提示安徽省有关基层医疗卫生人才的政策主要聚焦于基层医疗服务体系建设、卫生资源配置与人才队伍建设等宏观层面。见图2。

图2 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文本词频

2.2 X维度分析

通过对60份政策文件进行编码,政策工具维度共获得1 714个参考点,环境型政策工具占比最高(835次,48.72%),供给型及需求型政策工具分别占30.57%(524次)和20.71%(355次)。环境型政策工具中,以激励保障和制度改革为主,分别占37.12%和31.98%;供给型政策工具中,人才培养占比最高(62.98%),技术支持占比最低(9.35%);需求型政策工具中,岗位优化占比最高(42.82%),服务购买占比最低(7.61%)。见表3。

表3 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工具编码结果

资源配置317313.93跨域协作254312.11政策工具类型政策来源数量(条)占比(%)供给型财政补贴307213.74人才培养5933062.98技术支持27499.35需求型服务购买22277.61人才引导4813337.46岗位优化3615242.82环境型制度改革5426731.98激励保障5331037.12考核评价3910112.10法规管制4015718.80

2.3 X-Y二维交叉分析

政策工具-政策客体二维分析结果显示,针对乡村医生群体的政策工具总量最多(467条),以环境型政策工具为主导(54.39%),该类工具中激励保障占比最高(46.85%);面向全科医师群体的政策工具中,以环境型政策工具占比最高(45.45%);针对基层中医药类人才的政策工具以供给型为主(69.23%);面向基层公共卫生与护理医技人才的政策工具总量仅为11条,其中供给型政策工具占比最高(54.55%),该类工具中人才培养占比达83.33%。在各政策客体中,需求型政策工具的占比均为最低。见表4。

表4 政策工具-政策客体二维交叉分析[条(%)]

政策工具类型乡村医生(467条)全科医师(374条)基层中医药类人才(39条)基层公共卫生与护理医技人才(11条)供给型资源配置11(6.67)0(0.00)1(3.70)0(0.00)人才培养127(76.97)109(85.83)22(81.48)5(83.33)技术支持2(1.21)8(6.30)2(7.41)0(0.00)财政补贴25(15.15)10(7.87)2(7.41)1(16.67)合计165(35.33)127(33.96)27(69.23)6(54.55)需求型人才引导17(35.41)21(27.27)2(66.67)0(0.00)跨域协作13(27.08)7(9.09)1(33.33)0(0.00)岗位优化11(22.92)48(62.34)0(0.00)1(100.00)服务购买7(14.59)1(1.30)0(0.00)0(0.00)合计48(10.28)77(20.59)3(7.69)1(9.09)环境型制度改革52(20.47)59(34.71)2(22.22)0(0.00)考核评价22(8.66)5(2.94)1(11.12)0(0.00)激励保障119(46.85)82(48.24)2(22.22)1(25.00)法规管制61(24.02)24(14.11)4(44.44)3(75.00)合计254(54.39)170(45.45)9(23.08)4(36.36)

2.4 X-Z二维交叉分析

政策工具-政策目标二维分析结果显示,以人才培育为政策目标的政策工具编码数量最多(319条),供给型政策工具占比最高(85.58%),其中人才培养占92.67%;环境型政策工具占比最低(5.96%)。在以人才使用为政策目标的政策工具中,环境型政策工具占比最高(81.53%),其中制度改革占56.91%;供给型政策工具占比最低(8.56%)。在以人才留存为政策目标的政策工具中,环境型政策工具占比最高(71.51%),其中激励保障占81.25%;需求型政策工具占比最低(10.61%)。以人才引进为政策目标的政策工具编码数量最少(127条),需求型政策工具占比最高(51.18%),其中人才引导占比达93.84%;环境型政策工具占比最低(11.81%)。见表5。

表5 政策工具-政策目标二维交叉分析[条(%)]

政策工具类型人才引进(127条)人才培育(319条)人才留存(179条)人才使用(222条)供给型资源配置0(0.00)1(0.37)2(6.25)0(0.00)人才培养42(89.36)253(92.67)2(6.25)11(57.89)技术支持1(2.13)13(4.76)0(0.00)6(31.58)财政补贴4(8.51)6(2.20)28(87.50)2(10.53)合计47(37.01)273(85.58)32(17.88)19(8.56)需求型人才引导61(93.84)6(22.22)4(21.05)10(45.45)跨域协作3(4.62)17(62.96)0(0.00)5(22.73)岗位优化1(1.54)4(14.82)13(68.42)6(27.27)服务购买0(0.00)0(0.00)2(10.53)1(4.55)合计65(51.18)27(8.46)19(10.61)22(9.91)环境型制度改革8(53.33)12(63.16)15(11.72)103(56.91)考核评价1(6.67)1(5.26)3(2.34)10(5.52)激励保障3(20.00)6(31.58)104(81.25)8(4.42)法规管制3(20.00)0(0.00)6(4.69)60(33.15)合计15(11.81)19(5.96)128(71.51)181(81.53)

2.5 X-Y-Z三维交叉分析

三维交叉分析结果显示,不同政策客体在各政策目标维度上的工具配置存在显著差异。乡村医生在人才培育目标中运用政策工具总量最多,其中以供给型政策工具为主;全科医师在人才培育目标中运用供给型政策工具总量最多,而在人才引进目标中运用环境型政策工具总量最少;乡村医生和全科医师在人才使用与人才留存的政策目标中,均以环境型政策工具的运用为主;基层中医药类人才在人才留存目标中政策工具运用较少;基层公共卫生与护理医技人才在4个政策目标维度均存在政策工具运用普遍偏少的问题。见图3。

图3 政策工具-政策客体-政策目标三维交叉分析

3 讨论

3.1 政策工具内部结构呈现失衡特征

安徽省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工具组合呈现“环境型主导、供给型支撑、需求型补充”的特征。这一特征主要源于政策制定者为应对“引才难、留才难”的现实困境,对环境型政策工具高度倚重,以期通过制度保障筑牢人才留存根基[17]。各类政策工具在具体应用中均存在结构性短板。环境型政策工具聚焦于人才留存激励与管理体制创新,而质量评价、标准规范等实操性条款占比偏少,缺乏完善的执业准入标准、管理信息系统与考核机制。供给型政策工具以人才培养为核心抓手,但对数字化资源配置及技术支持体系搭建的关注不足,较难实现对基层“人岗物”的动态匹配。需求型政策工具则侧重于岗位优化以提升岗位吸引力,缺少利用服务购买的方式激活基层需求,且未能依托医疗联合体、医疗卫生服务共同体等跨机构协作方式促进资源互联互通[18]。

3.2 政策工具对政策客体覆盖不均

安徽省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在政策客体覆盖上呈现显著差异,且政策工具的运用偏重于单一工具子类。乡村医生与全科医师是核心支持对象,获得较集中的政策关注,而基层中医药类人才和基层公共卫生与护理医技人才的政策支持力度明显薄弱。面向乡村医生的需求型政策工具相对欠缺,可制约其执业条件改善与能力提升;全科医师缺少供给型政策工具在资源配置、服务购买等方面的有效支持;基层中医药类人才高度依赖供给型政策工具中的人才培养环节,岗位激励与服务购买工具不足,限制其特色服务的供给;基层公共卫生与护理医技人才的政策工具支持集中于基础性培训,政策工具类别单一且存在结构性缺失,难以支撑人才队伍的协同发展。

3.3 政策工具与政策目标匹配不足

本研究交叉分析结果显示,安徽省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存在政策工具与政策目标匹配不足的问题。在不同的政策目标下,政策工具的数量分配不均衡。在人才培育目标中,供给型政策工具中的人才培养运用远高于其他工具子类,反映政策较重视对基层卫生人才培育的投入。在人才留存目标中,政策工具集中于环境型政策工具中的激励保障措施,精准聚焦基层人才留存的关键痛点[19]。在人才使用目标中,环境型政策工具中制度改革的大量运用,体现出政策试图通过机制创新优化人才效能释放路径。然而,人才引进目标主要以需求型政策工具中人才引导的运用为主,缺少长效制度保障。当前政策工具与政策目标的匹配模式,虽与基层卫生人才发展现状具有内在契合性,但由此形成固化的路径依赖。这种固化绑定在为各目标提供基础工具支撑的同时,也抑制工具选择的灵活性与组合效能[20]。

3.4 政策多维度协同联动效果欠佳

本研究三维分析结果显示,政策工具、政策客体与政策目标间的协同联动效果欠佳。政策资源过度集中于乡村医生与全科医师两大群体,基层中医药类人才存在局部目标工具缺失,基层公共卫生与护理医技人才则面临政策工具供给不足的问题,尚未形成覆盖全类型基层医疗卫生人才的协同政策支持体系。基层中医药类人才在人才留存目标中,需求型政策工具完全缺位,仅依赖单一的环境型政策工具,难以形成有效的留存机制。基层公共卫生与护理医技人才,在引进、留存乃至使用等多个政策目标维度,均出现整类政策工具零运用的情况,显示政策资源与关注度的偏斜。当前工具布局虽在短期内稳固核心人才队伍,但可能削弱基层人才体系的整体功能配置与可持续发展能力。

4 建议

4.1 优化政策工具结构,夯实人才发展基础

未来政策优化需聚焦于三类政策工具的结构性短板,以均衡配置与精准施策为抓手,筑牢基层医疗卫生人才发展根基。①完善环境型政策工具内部结构,在延续激励保障与制度改革的基础上,加快健全基层卫生人才质量评价标准与岗位能力规范,并通过强化政策宣传与社会氛围营造,切实提升职业认同感[21]。②强化供给型政策工具中技术支撑效能,加大基层人才信息化工具配备、专项技术培训与远程会诊支持力度,突破基层人才能力提升瓶颈[22]。③优化需求型政策工具中的跨域协同机制,推动城乡、县域间人才资源共享与协作,以优化资源配置效率,同时持续推动服务购买标准化建设、深化医保支付改革,并促进多部门联动,从而有效激发基层医疗卫生服务的实际需求。

4.2 推动客体精准覆盖,补齐人才支持短板

针对不同基层医疗卫生人才的差异化需求,相关部门应推动政策工具的精准覆盖与靶向配置。面向乡村医生群体,应通过提高乡村医生补助标准以改善其执业条件,同时强化对政府购买乡村医生服务的绩效考核机制[23]。面向全科医师群体,需进一步优化基层资源配置,搭建院校与基层医疗机构间的协同培养平台,并通过岗位晋升、工资待遇等方面的政策倾斜,吸引更多专业技术人才向基层流动[24]。针对基层中医药类人才队伍建设的现实需求,加快构建“培养-激励-发展”组合体系,激活基层中医药服务供给能力[25]。针对基层公共卫生与护理医技人才的政策工具支持短板,需强化制度保障类工具的运用,健全专业能力评价体系,优化晋升倾斜机制,增强岗位吸引力[26]。

4.3 促进目标-工具适配,强化政策长效激励

在延续现有工具优势的基础上,相关部门应着力提升各政策目标与工具类型的适配性,构建长效激励机制。在人才引进方面,应重点补充环境型政策工具中的薪酬待遇、编制保障等长效制度,同时强化人才引进后的配套服务保障,通过多元化激励政策留住人才[27]。在人才培育方面,可适度增加政府购买服务、实践岗位定向投放等需求型政策工具的应用,引导人才培育方向与基层需求精准对接。在人才留存方面,需通过全面建立人员聘用制度和岗位管理制度弥补需求型政策工具不足问题,同时深化跨域协作医疗支援机制,为人才留存提供业务发展支撑[28]。在人才使用方面,应重点强化供给型政策工具的应用,优化基层医疗设备配置、信息化平台建设等硬件资源,为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服务能力的充分发挥提供坚实基础。

4.4 构建多维协同体系,提升政策整体效能

为提升基层医疗卫生人才政策各维度间的协同联动性,建议相关部门从以下3个方面入手。①强化客体维度协同,补齐薄弱群体政策短板。针对基层中医药类人才,重点增补人才留存目标的环境型政策工具,完善薪酬保障、职业发展等配套政策;针对基层公共卫生与护理医技人才,系统性增加目标维度的政策工具供给,构建“引育留用”全周期工具组合,推动政策支持从核心群体向多元群体均衡覆盖。②推动不同目标阶段的政策工具协同衔接,如在全科医师人才引进环节,运用供给型政策工具的同时,配备薪酬倾斜、编制保障等环境型政策工具,形成“引才-留才”一体化支撑[29]。③构建多维度组合式政策工具体系,强化整体政策合力。推动供给型、环境型、需求型政策工具在不同目标、不同客体中的协同配置,破除工具类别与人才群体、目标阶段间的固化模式,全面提升基层医疗卫生人才队伍的结构优化与能力建设水平[30]。

利益冲突声明: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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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icy text analysis of grassroots medical and health talents in Anhui Provinc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policy tools

LU Tianyi1 XU Wanlin1 LI Dehua1 HUANG Jiawei1 SONG Wenjin1 CHEN Ren1 HU Zhi1 BAI Zhongliang1,2

1. School of Health Services Management, Anhui Medical University, Anhui Province, Hefei 231200, China;2.Department of Science and Education, Bozhou Hospital of Anhui Medical University Bozhou People’s Hospital,Anhui Province, Bozhou 236804,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analyze the content characteristics of policy texts on grassroots medical and health talents in Anhui Provinc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policy tools, summarize lessons learned and practices, and provide guidance for formulation and optimization of future policies relating to grassroots medical and health talents. Methods Content analysis method was used to construct a three-dimensional analytical framework of “policy tools-policy objects-policy goals”, and 60 policy texts on grassroots medical and health talents issued by Anhui Province between January 2010 and December 2025 were conducted a quantitative analysis. Results In terms of policy tools, supply-side, environment-side,and demand-side policy tools accounted for 30.57%, 48.72%, and 20.71%, respectively. In terms of policy objects,village doctors dominated application of policy tools. In terms of policy goals, talent cultivation was central. Conclusion The grassroots medical and health talents policy tools in Anhui Province exhibit structural imbalances, with disparities in coverage on different policy objects, inadequate alignment with policy goals, and suboptimal synergistic linkage effects among policy dimensions. It is recommended that policy tools be directed to target policy objects, that they be aligned with policy goals, and that a multi-dimensional system of coordinated policy tools be established, in order to further enhance effectiveness of policy implementation.

[Key words] Grassroots medical and health talents; Policy tools; Policy text analysis; Health policy

[中图分类号] R197.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9(a)-0111-07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6010608

[基金项目] 安徽省教育厅重大科研项目(2025AHGXSK20022);安徽省教育厅优秀青年教师培育项目重点项目(YQZD 2025020);安徽省高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项目团队项目(2023AH010036)。

[作者简介] 陆天一(2002.2-),女,安徽医科大学卫生管理学院2025级社会医学与卫生事业管理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卫生政策与管理。

[通信作者] 白忠良(1993.6-),男,博士,副教授;研究方向:卫生政策与管理。

(收稿日期:2026-01-09)

(修回日期: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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