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20047/j.issn1673-7210.25100777
中图分类号:R271.1
关煜1, 郭利1, 丁天送1, 李佳佩2, 田纹凡2, 谢京红1
| 【作者机构】 | 1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妇科; 2北京中医药大学研究生院 |
| 【分 类 号】 | R271.1 |
| 【基 金】 | 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院级师承项目(YJMPSC202438) 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三基考核优秀医师培养项目(0600014)。 |
绝经前后诸证指女性在绝经前后因卵巢功能衰退所导致的一系列躯体及精神心理症状,主要包括月经紊乱、情志异常、潮热汗出、失眠、关节疼痛等,西医称为围绝经期综合征[1]。流行病学调查显示,几乎每名女性有围绝经期症状,出现1种以上症状者高达71%~92%,有明显感觉者占50%~75%,症状较严重需要药物治疗者占10%~15%[2-3]。2030年中国绝经妇女人数将达2.8亿,绝经相关问题危害着广大女性身心健康,严重影响生活质量[4]。目前西医缓解绝经相关症状以激素替代治疗为主,但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如增加肿瘤、血栓、肥胖等风险,部分患者难以接受激素治疗[5-6]。
中医古籍对该病描述散见于“年老血崩”“脏躁”“百合病”等,现归为“绝经前后诸证”。目前医家多认为该病主要病机为肾阴阳失调,涉及心、肝、脾等脏腑[7]。中医治疗该病有特色优势。《景岳全书·妇人规》为明代医家张景岳所撰,书中多次提到“精血”对形神至关重要,与天癸、冲任息息相关,精血不足易致经闭、妇人脏躁、郁证等多种疾病,并开创“治病治形,精血为先”治法。首都国医名师蔡连香教授擅从“精血”阐述妇科疾病的病因病机、辨证论治。谢京红教授基于张景岳“精血理论”及传承蔡连香教授“重视精血”学术思想,认为形神之根在于精血,形生于精血,神寓于精血。女性七七之年,精血匮乏,致形病神伤,从而出现一系列躯体及心理症状,兹探析如下。
中医认为,“形”即形体,包括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筋骨血肉等构成生命的有形物质。张景岳言:“非精血,无以立形体之基。”凡人身一切有形物质属于阴,精血为阴精之本,形受先天精血而成,由后天精血灌溉充养。故有“形以阴言,实唯精血二字足以尽之”及“精血即形,形即精血”的表述,强调精血在形质的重要性。精充则血足,血足则形丰,精血是“形”的物质基础。
“神”指无形之精神、意识、思维、情志等活动,是人体生命的外在表现。精神活动需依附于精血等物质精微存在,即神寓于精血,精血充足则神识得养。“精神互用”“血可养神”均阐明精血对神的支撑濡养之功。《灵枢·平人绝谷》载:“血脉和利,精神乃居。”张景岳《类经》提出:“盖精能生气,气能生神……精盈则气盛,气盛则神全,神全则身健,身健则病少。”[8]只有精血充足、血脉通畅,神才能安居其中。
《素问·上古天真论》言:“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形与神和谐统一是正常生命活动的前提。《类经》云:“形者神之质,神者形之用;无神则形不可活,无形则神无以生。”形是神的物质基础,神对形体活动亦有主导和调控的作用,两者互相依存,互相为用。《景岳全书·传忠录·治形论》提出“治病必以形体为先,治形必以精血为先”思想,创立“精血同源论”,只有肾精充沛、气血调和、五脏相安,方可精神内守、情绪安定。此观点与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有深刻的科学共鸣,现代医学认为免疫、神经和内分泌三大系统相互调节,维持机体稳态。神经系统感知内外环境变化,通过神经递质和激素信号调节内分泌及免疫应答;免疫细胞产生的细胞因子也能反向作用于神经系统,影响情绪和认知。绝经前后妇女因其卵巢功能下降,导致下丘脑-垂体-性腺轴生殖内分泌功能紊乱,进而引发一系列身心症状。精血是形神共养的物质基础,精血充盈提示免疫系统功能健全,健全的免疫系统亦能反向调节神经、内分泌系统[9]。
绝经前后诸证主要表现在“形”与“神”的改变。早在《素问》提出:“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七七之年,肾精亏耗,自然出现包括胞宫、胞脉、冲任、天癸等形制损坏。妇人年过半百,肾气渐衰属自然规律,加之女子一生以血为用,经带胎产乳均伤精血,故精血亏虚为绝经前后诸症形神共病的关键病机。
如七七任脉虚衰、无法维持正常的月经周期,丧失生育功能;肾阴先亏,肾水不足,虚火易灼伤阴津,则见口干易渴;虚火上行头面,则见面红潮热、烘热汗出;肾主骨生髓,精虚则骨枯髓减,出现腰膝酸软或骨质疏松;精血不足,脑髓不得荣养,则常见头晕耳鸣;肾虚导致膀胱气化不利,水液积聚于下焦,蒸腾失司,发为泌尿系感染;阴血耗损日久则多生瘀滞,可出现胸闷气短、心慌憋闷等血脉阻滞之症,围绝经期双心疾病正逐渐成为中老年女性的常见疾病之一[10]。
女子阴气本就难成易亏,经带胎产均暗耗精血,无力濡养神则产生“神伤”。张仲景描述妇人脏躁之“喜悲伤欲哭”,《景岳全书》论心神不安则不得寐之“盖寐本乎阴,神其主也”等,均属于绝经前后肾精亏虚导致精血不足,无力濡养形神而引起的一系列神魂改变。肾水亏虚不能上济于心,则见五心烦躁;心火扰神则见心悸、失眠、焦虑等症状;脾虚气血生化乏源,血不养心,出现疲劳乏力、潮热盗汗、心悸失眠;另因所愿不遂使肝血虚、肝不藏魂亦致不寐;或素来忧思心胆气虚者则多愁善感、悲伤欲哭。烦躁、焦虑情绪更加伤肾阴、助心火,加重形体症状,如情绪起伏引起血压波动,出现头晕、头痛,此即神伤而致形损。
精血亏虚造成形神失养,形体反复不适及持续焦虑和抑郁情绪则进一步加重绝经前后诸证,女性精血耗伤,从而形成“精血亏虚-形神互损”的恶性循环。
“保形全神”首重补肾填精,治病求本。药物调养以调养精血为主,以保养形体。六味地黄丸是补肾填精的代表方,全方补泻并用,以补为主,三阴并补而重在补肾。研究显示,六味地黄丸通过平衡体内神经递质错乱,调节神经内分泌免疫系统,明显改善绝经前后患者的生活质量[11]。张景岳基于六味地黄丸化裁,创制左归丸与右归丸,充分体现“阳中求阴,阴中求阳”的治疗思想,通过阴阳平衡,保形全神。其中,从培补精血角度创制的左归丸,为治疗绝经前后诸证的常用方剂。《景岳全书·新方八阵》指出,左归丸主治真阴肾水不足,不能滋养营卫,渐至衰弱;或虚热往来,自汗盗汗;或虚损伤阴,或眼花耳聋,或口燥舌干,或腰酸腿软。此方可迅速壮水之主,培补肾阴缺损,精血自然充盛,则形体得保养。研究显示,左归丸通过促进卵巢合成分泌雌激素,降低垂体前叶分泌卵泡刺激素和黄体生成素水平,进而上调下丘脑、垂体和卵巢组织的卵泡刺激素受体和雌激素受体表达,延缓卵巢衰退[12-13]。围绝经期妇女应用左归丸可抑制雌激素水平降低,改善骨密度,有效预防骨质疏松症的发生[14]。精血亏虚兼瘀者,可选用左归丸合桃红四物汤,补肾填精、活血祛瘀。研究显示,左归丸合桃红四物汤可显著提高抗米勒管激素水平[15]。精血亏虚兼生虚火者,可选用大补阴丸,方中黄柏、知母降火,熟地黄以血药治血,加血肉有情之品,龟板纯阴潜守、猪脊髓滋阴补水,充分贯彻“贵乎水火升降,精血内持”思想。
在此基础上,烘热汗出明显者,此为精血将枯所致,小水不能灭大火,填精养血则其热自退。汗出者,加乌梅、五味子、生龙牡、浮小麦收敛止汗;阴虚更甚,夜间盗汗明显者加用青蒿、地骨皮、鳖甲以养阴透热。如腰膝酸痛,加杜仲,关节疼痛者,补肾填精滋冲任以壮骨,常加药物有肉苁蓉、怀牛膝、续断等。
心主神明,乃“精神之所舍”。《景岳全书·杂证谟》论:“别无所累而常多不寐者,总属其阴精血之不足,阴阳不交。”若精血不足、肾水不能上济于心,以致心肾不交,出现失眠之症,主用黄连阿胶汤以滋补肾阴,清心降火,调和阴阳,达到缓解睡眠障碍及相关症状的目的。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该方的优势主要体现在调节内分泌、改善神经功能[16-17]。若平素劳心过度,伤心耗血;或崩漏淋漓不尽导致肝血不足,血燥生热,热扰于心,心烦不得眠者用酸枣仁汤,肝血足则魂归于肝而夜寐得安。该方具有养血安神、清热除烦之效,酸枣仁被称为“安神首选”。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酸枣仁关键活性成分具有宁心安神、抗焦虑和抑郁、改善记忆等作用,且无成瘾性和毒性,在神经系统领域治疗效果显著[18-19]。思虑过度,脏阴不足,神不守舍,出现哭笑失常,言行不节者,常用甘麦大枣汤。此方为张仲景《伤寒杂病论》治妇人脏躁主方,其可养心安神。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该方可有效调节性激素、神经递质水平,提高睡眠质量[20-21]。
肝肾同居于下焦,乙癸同源,肾水不足则不能涵养肝木。如绝经前后肝气郁结、性情急躁者,且伴有胸胁胀痛、吐酸吐苦者,临证常用一贯煎滋水涵木。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一贯煎能提高早衰大鼠体内血清中雌激素、β-内啡肽水平,抑制血清中卵泡刺激素的释放,调节女性下丘脑-垂体-卵巢生殖轴功能[22-23]。如出现眼睛干涩、视物模糊者,常用杞菊地黄丸养阴清肝明目。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杞菊地黄丸可改善视觉功能,提高泪膜稳定性,对围绝经期干眼症的治疗显示独特优势[24]。妇人沉思积郁,胸闷善太息者,可用逍遥散以疏肝解郁、宁心安神。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逍遥散能有效改善更年期患者睡眠质量,减轻焦虑和抑郁情绪[25]。肝郁化火明显、出现口苦口干者,可加牡丹皮、炒栀子清热凉血。患者烦躁易怒、两胁胀满,可加柴胡、香附、白梅花、白芍以疏肝理气;头痛眩晕者加天麻、钩藤、石决明以柔肝潜阳,平肝息风。
刘河间指出“天癸既绝,乃属太阴经也”,妇人年过半百,肾气渐衰属自然规律,此时精血更取决于脾胃之化生。故临证脾气虚者,宜用四君子汤、八珍汤补养气血。四君子汤是健脾益气的代表方,对脾胃气虚、运化乏力均可化裁使用。八珍汤由四君子汤和四物汤合方而成,气血双补。心脾两虚者,宜用归脾汤补脾养心、宁心安神。归脾汤主要由炒白术、茯神、黄芪等中药组成。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归脾汤方中黄芪具有增强免疫功能的作用,党参具有改善体质、缓解疲劳等作用,茯神具有镇静安神、抗焦虑等作用[26]。脾虚不运,日久则湿聚成痰,痰随气升,蒙蔽清窍则易生神病,可配合二陈汤健脾化痰、和中理气。尹翠梅教授认为绝经前后女性多肝郁气滞,肝失疏泄,日久则克脾土,脾失健运,水湿内停,从而出现脾虚湿盛症状[27]。临床中更年期女性多可见舌体胖大、苔白腻之征象,补肾同时应重视脾的作用,女性更年期综合征治疗以治痰为先。绝经前后诸证虽多以热象为主要表现,然“元气既虚,极多假热,设或不明真假而误用寒凉,必复伤脾胃”。因此用药时必须顾护脾胃。
妇人诸病异于男子者,多因妇人之情而发,故调神要尤其重视情志因素,须以情治神。《景岳全书·妇人规·肾虚经乱篇》言:“若思郁不解致病者,非得情舒愿随,多难取效。”指出因情致病者,必先调节自我情志,再加药物扶接,方可有效。更年期患者正处于人生上下承接之际,必因各方压力烦扰,故临证中要发挥情志治疗的优势。医者通过交谈、解释等方法,充分了解患者病情及顾虑,讲解更年期生理知识,探讨治疗方案,帮助调整生活方式等,提高患者的自我保健意识和自我调节与控制能力,让患者保持一个积极的、良好的心理状态,有助于症状恢复,也有利于整个神经系统的调节功能,使其以良好的心态度过更年期[28]。
中医认为五音入五脏,宫、商、角、徵、羽与人的五脏和五志等紧密相关。更年期综合征引起的情绪波动可通过五音疗愈,通流周身,和正心神,如羽调式音乐可入肾,宫调式乐曲可入脾。此外,中医还有针灸治疗,随证取穴。耳穴压丸治疗,通常取心、肝、肾、内分泌、交感、神门等,操作简单,安全高效。
患者,女,46岁,2024年10月30日主因“停经7个月,伴烘热汗出、失眠5个月”初诊于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患者近5个月无明显诱因出现烘热汗出,夜间盗汗明显,入睡困难且夜卧多梦,无头晕、心悸。刻下症:烘热汗出,夜间盗汗明显,眠差,入睡困难,需安眠药辅助睡眠,夜卧多梦,醒后汗出量多。易心烦急躁,气短乏力,腰酸,手指关节疼痛。纳可,二便调。舌尖红苔薄白,脉细滑。月经史:平素月经规律,14岁初潮,经期5 d,月经周期30 d,近2年月经后期伴经量逐渐减少;末次月经:2024年3月22日,3 d净,量少,色暗。孕产史:孕3产1,人工流产+清宫2次。2024年9月24日性激素六项显示:卵泡刺激素83.6 mU/ml,黄体生成素43.7 mU/ml,雌激素65 pmol/L,孕酮0.97 nmol/L,泌乳素3.75 µU/ml,睾酮0.69 nmol/L。西医诊断:围绝经期综合征。中医诊断:绝经前后诸证。中医证型:心肾不交、精血不足。治以滋养精血、交通心肾。方用左归丸加减。处方:制龟板15 g、菟丝子15 g、熟地黄10 g、知母10 g、黄柏10 g、党参15 g、酸枣仁15 g、浮小麦20 g、青蒿10 g、女贞子10 g、桑寄生15 g、当归10 g,14剂,每日1剂,水煎服。嘱患者适当户外运动、保持心情舒畅。
二诊(2024年11月17日):患者自诉较前整体改善,诸症减轻。烘热次数减少,夜梦多好转。自觉眼部干涩。纳可,二便调。舌淡红苔薄白,脉细滑。患者症状好转,初诊方加墨旱莲10 g、菊花10 g、枸杞子10 g。14剂,煎服法、医嘱同前。
三诊(2025年1月3日):患者烘热汗出量及频率较前减少,入睡时间在30 min内,偶有腰酸。纳可,二便调。舌淡红苔薄白,脉细滑。2024年12月28日性激素六项显示:卵泡刺激素53.2 mU/ml,黄体生成素36.3 mU/ml,雌激素730 pmol/L,孕酮:1.76 nmol/L,泌乳素4.6 µU/ml,睾酮0.69 nmol/L。治疗原则同前,二诊方去菊花,桑寄生改20 g。14剂,煎服法、医嘱同前。继服1个月后随访,患者无潮热汗出,纳眠可,诸症皆安。
按语:谢京红教授系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师从首都国医名师蔡连香教授,长期从事中医药治疗更年期综合征等女性生殖内分泌疾病的临床及基础研究。谢京红教授认为该患者46岁,月经紊乱2年,现停经7个月,符合中医“绝经前后诸证”的诊断,为典型的形神共病,治疗上应“形神共调,精血为先”,以填补精血为大法,数次诊疗之后,症状得到极大缓解。具体分析:患者已近七七之年,天癸将竭,精血本虚,且两次人工流产加剧精血耗伤,血海蓄溢失常则出现月经后期,经量渐少;天癸渐竭,阴血不足,阳气相对偏亢,产生虚热,虚火上炎,头面部烘热,虚热蒸腾、迫津外泄则出现自汗、盗汗。腰为肾之府,肾精不足则腰腑空虚,故腰膝酸痛;肾为脏腑之本,肾虚及脾,故气短乏力;肾精匮乏、肝血不足,以致双目干涩,以上皆为形变。患者精血亏虚、心肾失济,肾水不能上济于心,致虚火上炎,扰动心神,或因脾肾亏虚,心血化生乏源,使神无所依,汗为心之液,出汗过多可进一步耗伤心气心血,均可导致失眠,此为精血虚致神病,辨证为精血不足、心肾不交证,治以滋养精血、交通心肾,佐以健脾柔肝。方以左归丸迅速壮水之主、填补真阴,同时配合归脾汤补气健脾养心以助精血化生,精血充足则形具神安。方中制龟板、熟地黄、菟丝子、桑寄生、女贞子为君药,填精补肾,养血柔肝;党参、当归为臣药,健脾养血,以后天补先天;佐药以知母、黄柏滋阴清热,青蒿、浮小麦敛汗固表;使药为酸枣仁养心安神,达到“以肾药之通乎心者补之,是两经兼肾合治”之效。二诊时,患者诸症明显减轻,治疗思路有效,继续加强滋肾阴清虚热之功,加墨旱莲配合女贞子,取二至丸之意;患者眼部干涩,此因肝肾阴亏、精血暗耗,养目之源匮乏,故加菊花、枸杞子滋肝明目。三诊时,患者偶有腰酸,脉细滑提示仍有肾虚,故桑寄生加至20 g,坚肾滋血于空虚之地。恐菊花日久寒凉伤胃,故去之。继服1个月后诸症自除。纵观整个治疗过程,抓住绝经前后诸证乃“形神共病”这一关键,以填精养血促进形神共养,并注重肾、心、肝、脾等脏腑的功能,诸药并用,共奏补养精血、滋肾宁心、调形养神之功。同时注重对患者心理疏导,助其平衡过渡到绝经期。
绝经前后诸证为绝经过渡期女性的常见病、多发病,西医治疗多以激素为主,虽有疗效,但因不良反应及接受程度低等临床使用受限,是临床亟待解决的难题。中医药治疗绝经前后诸证有独特优势,绝经前后诸证属形神共病,精血为形神的物质基础,因此通过填精养血可达到形神同调的目的。临证治疗以“填精养血,调形养神共举”为核心,补肾填精养血以保形全神、健脾疏肝养心保精血以守神全形、形神共养,同时发挥情志疗法等治疗优势辅助怡神修形,以期帮助患者尽快减轻围绝经期症状,更好地过渡到老年期。
利益冲突声明: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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