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向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内细胞的仿生纳米材料的研究进展

蒋昌来1, 张梦婷2, 侯丽娜2, 孟延锋3

【作者机构】 1山西医科大学医学影像学院; 2太原市中心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九临床医学院中心实验室; 3太原市中心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九临床医学院医学影像科
【分 类 号】 R543.5
【基    金】 山西省基础研究计划项目(202403021 222503、20240302122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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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向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内细胞的仿生纳米材料的研究进展

靶向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内细胞的仿生纳米材料的研究进展

蒋昌来1 张梦婷2 侯丽娜2 孟延锋3

1.山西医科大学医学影像学院,山西太原 030001;2.太原市中心医院 山西医科大学第九临床医学院中心实验室,山西太原 030032;3.太原市中心医院 山西医科大学第九临床医学院医学影像科,山西太原 030032

[摘要] 动脉粥样硬化(AS)斑块破裂引起的缺血性心脑血管疾病是全世界范围内死亡的主要原因。因此,对AS斑块的早期识别和精准治疗具有重要意义。仿生纳米材料通过模拟天然细胞特性,在逃避清除、实现病变部位精准靶向方面优势显著。本文系统综述AS的病理生理过程及细胞膜包裹、生物分子修饰和工程细胞三类仿生平台的构建策略,重点阐述其通过调控斑块中抗炎、促自噬、恢复胞葬、诱导表型转换等不同细胞功能实现AS斑块成像和治疗的应用,并讨论仿生纳米材料临床转化面临的挑战和未来的研究前景。

[关键词] 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仿生纳米材料

动脉粥样硬化(atherosclerosis,AS)是导致心血管疾病的重要病理因素。其发生和发展涉及内皮细胞损伤、脂质沉积与脂质过氧化、白细胞黏附、泡沫细胞形成、血管平滑肌细胞(vascular smooth muscle cell,VSMC)表型转换等一系列病理过程[1]。由于其病理生理学的复杂性,传统药物治疗存在溶解度差、生物利用度低、血液循环时间短、非特异性分布等缺点,介入治疗受支架内再狭窄和血栓形成等问题影响其长期疗效。近年来,随着纳米技术的发展,基于纳米粒子的药物递送系统被用于实现药物和对比剂的精准递送。但传统纳米材料存在易被免疫系统清除、循环时间短、生物相容性差等缺点。为克服上述问题,研究者开发多种仿生功能化策略,如用天然分子、合成生物分子、细胞膜,甚至活细胞修饰纳米载体,旨在赋予其仿生特性,实现免疫逃逸、延长体内循环时间及对斑块的精准靶向,此类仿生纳米材料集良好的靶向性、生物相容性与高递送效率于一身,在AS的诊断和治疗方面具有显著优势。本文围绕AS病变中的关键细胞综述相应仿生纳米材料的结构、功能和疗效。

1 AS的病理生理学机制

血管内皮功能障碍是AS发生的始动环节,活性氧可直接损伤血管内皮细胞,增加其通透性。动脉分叉和弯曲处血流紊乱可进一步加剧内皮损伤。循环血液中的低密度脂蛋白流经受损内皮时可在内膜下沉积,并在髓过氧化物酶等酶和活性氧的作用下转化为氧化低密度脂蛋白(oxidized low density lipoprotein,ox-LDL)[2]。ox-LDL刺激内皮细胞表达多种炎症因子,加剧内膜炎症反应,表达趋化因子C-X-C基序配体1、单核细胞趋化蛋白-1,以及血管细胞黏附分子-1、细胞间黏附分子-1、E选择素、P选择素等黏附分子,进而促使单核细胞穿透内膜迁移至血管壁内,并与内皮细胞发生黏附[3]。迁入内膜下的单核细胞分化为巨噬细胞,并产生基质金属蛋白酶和炎症因子促进局部炎症反应。巨噬细胞表面的清道夫受体可介导巨噬细胞吞噬过量的ox-LDL并转变为泡沫细胞[4]。尽管泡沫细胞可通过ATP结合盒转运蛋白A1和ATP结合盒转运蛋白G1外排胆固醇,但细胞内过量的胆固醇常导致巨噬细胞凋亡,形成由胆固醇酯、胆固醇结晶和细胞碎片组成的不断增长的“坏死核心”,加剧斑块破裂的风险[5]。这些泡沫细胞还能驱动VSMC由收缩表型向合成表型转变,诱导VSMC从动脉中层向内膜迁移和增殖。随后,部分VSMC吞噬ox-LDL形成VSMC源性泡沫细胞,另一部分则合成胶原蛋白和纤维连接蛋白形成纤维帽,并诱导新生内膜形成和血管重构[6]。此外,T淋巴细胞、B淋巴细胞、肥大细胞、中性粒细胞可通过多种机制参与AS斑块的形成和发展[7]。

2 仿生纳米材料对AS不同细胞的作用

仿生纳米材料作为一种新兴纳米材料,可模拟自然细胞的生物学特性和功能。仿生纳米材料主要分为以下3类:①细胞膜包裹的纳米粒子,如红细胞、中性粒细胞、单核细胞、巨噬细胞、血小板、细胞外囊泡和杂化细胞膜;②生物分子包裹的纳米粒子,如单抗、天然蛋白、病毒衣壳,靶向肽和寡核苷酸适配体;③纳米颗粒工程细胞等。细胞膜包裹纳米粒可保留源细胞膜表面的多种功能蛋白,能模拟天然细胞的“归巢”行为,主动靶向到斑块微环境,免疫逃逸和长循环优势突出,但面临制备工艺复杂、膜蛋白活性易丢失、异质性细胞膜功能不一致等问题,血小板膜可能有诱发血栓形成的风险。生物分子修饰纳米粒可通过高亲和力配体实现特定分子靶点的精确识别,成像特异性强且制备相对可控,但体内稳定性较差。纳米颗粒工程细胞则以活细胞为载体,可利用细胞趋化性深入斑块缺氧区域,实现药物按需释放或外源性负载,跨生理屏障能力突出,但其面临载药量不可控、长期体内命运不明、潜在的遗传学风险及规模化生产困难等严峻挑战[1]。综上所述,3类仿生纳米材料在AS诊疗效能方面各有优势。本文聚焦AS发生和发展过程中的关键细胞,详细论述靶向不同细胞的仿生纳米材料的构建策略及其诊疗应用。

2.1 内皮细胞

内皮细胞炎症是导致内皮功能障碍的核心驱动因素,核因子-κB(nuclear factor-kappa B,NF-κB)是与斑块内皮细胞炎症密切相关的转录因子家族成员,siNF-κB作为小干扰RNA(short interfering RNA,siRNA)可通过基因沉默抑制炎症[8]。Guo等[9]利用DNA链将siNF-κB、Gd剂及用于靶向炎症内皮细胞的血管细胞黏附分子-1靶向肽共组装成一种核酸纳米凝胶材料,体外研究显示,该纳米材料可抑制细胞黏附分子、趋化蛋白和炎症因子的表达,减少单核细胞聚集,将该纳米材料经尾静脉注射到载脂蛋白E基因缺失(Apolipoprotein E gene deletion,ApoE-/-)AS模型小鼠体内,Gd3+可显著增强磁共振T1WI信号,治疗15 d后斑块明显消退。转录因子叉头框蛋白C1可抑制内皮炎症和氧化应激。Hai等[10]开发壳聚糖纳米粒包裹载转录因子叉头框蛋白C1基因的质粒,并用透明质酸修饰,与内皮细胞高表达的CD44结合实现靶向,体外研究显示,该纳米粒可显著上调内皮细胞转录因子叉头框蛋白C1的表达,氧化应激和炎症标志物水平显著下降,ApoE-/-小鼠注射荧光标记的纳米粒后,主动脉荧光信号明显增强,治疗后斑块面积明显缩小。

内皮功能障碍可影响一氧化氮等血管舒张因子的释放,导致血管舒缩平衡紊乱和氧化还原失衡,加剧局部炎症[11]。Xu等[12]将超声响应的一氧化氮供体N,N-二叔丁基-N,N-二亚硝基-1,4-苯二胺包裹到聚乳酸-羟基乙酸共聚物纳米球内,再包覆巨噬细胞膜以实现靶向和一氧化氮可控递送,荧光标记的纳米球在ApoE-/-小鼠主动脉斑块处富集,局部超声照射下精准触发并释放一氧化氮,促进内皮细胞增殖、迁移和血管生成,减少氧化应激和炎症,可恢复内皮细胞功能并减轻斑块负荷。紫草素具有抗氧化和抗炎作用,可抑制内皮细胞凋亡,改善内皮功能障碍。Zhang等[13]将脂质体与巨噬细胞膜杂交,负载紫草素和调脂药依洛尤单抗,并在其表面修饰透明质酸用于靶向功能障碍的内皮细胞和炎症巨噬细胞,标记光敏剂二氢卟吩e6的纳米粒在ApoE-/-小鼠主动脉斑块处可实现有效富集,通过抑制糖酵解改善内皮细胞功能障碍,恢复巨噬细胞胆固醇转运平衡,延缓AS进展。综上所述,靶向内皮细胞的仿生纳米材料可实现AS斑块的有效示踪和治疗,为AS诊疗提供新途径。

2.2 巨噬细胞

巨噬细胞在细胞内脂质积累中起关键作用。斑块内巨噬细胞膜上的清道夫受体对ox-LDL摄取失控可导致胆固醇堆积与泡沫细胞形成[4]。自噬是一种依赖溶酶体的细胞自我保护分解代谢途径,可通过抑制细胞凋亡提高斑块稳定性,通过脂噬途径调节脂质代谢。同时,分子伴侣介导的自噬通过直接降解核苷酸结合结构域富含亮氨酸重复序列和含热蛋白结构域受体3(nucleotide-binding domain leucine-rich repeat and pyrin domain-containing receptor 3,NLRP3),阻断NLRP3炎症小体的形成与激活[14]。此外,凝集素样氧化低密度脂蛋白受体-1参与巨噬细胞对ox-LDL的摄取,是调控脂质代谢的重要靶点。Guo等[15]构建了一种靶向低密度脂蛋白受体-1的球形核酸结构,负载低密度脂蛋白受体-1siRNA,并与自噬激活剂雷帕霉素连接实现协同治疗,通过多聚腺苷酸连接Gd剂获得T1WI成像功能,该球形核酸用于ApoE-/-小鼠的治疗,释放的雷帕霉素可诱导巨噬细胞自噬,避免异常凋亡引起的斑块不稳定;同时,低密度脂蛋白受体-1 siRNA下调低密度脂蛋白受体-1的表达,抑制ox-LDL摄取,减少泡沫细胞形成,可显著缩小斑块面积。Ca2+可渗透瞬时受体电位阳离子通道亚家族M成员2(Ca2+-permeable transient receptor potential cation channel subfamily M member 2,TRPM2)可上调巨噬细胞表面清道夫受体CD36的表达,促进ox-LDL的摄取。Liu等[16]利用阳离子树枝状脂多肽、聚乳酸-羟基乙酸共聚物、用于靶向巨噬细胞受体稳定蛋白-2的靶向肽、二硬脂酰基磷脂酰乙醇胺-聚乙二醇修饰的β-环糊精及siRNA siTRPM2共同构建一种新型纳米材料,可有效减少巨噬细胞对ox-LDL的摄取,β-环糊精促进胆固醇外排,重建脂质平衡,在ApoE-/-小鼠中实现斑块靶向富集,治疗后显著抑制病理性胆固醇内化,减轻炎症反应并使斑块消退。

斑块内大量巨噬细胞参与炎症,抑制炎症可改善斑块微环境。小鼠巨噬细胞嗅觉受体2可识别脂质过氧化产物辛醛,激活下游信号,促进环磷酸腺苷生成、激活Ca2+通道触发Ca2+内流,进而诱导线粒体与细胞质活性氧产生,激活NLRP3炎症小体,最终驱动白细胞介素-1β成熟与分泌[17]。Ni等[18]设计了一种靶向嗅觉受体2的siRNA,并构建活性氧响应纳米递送系统,用阳离子脂质体G0-C8携带靶向嗅觉受体2的siRNA,外包覆近红外二区光声成像半导体聚合物及活性氧响应的二氢硫辛酸低聚物;体外实验显示,该纳米药物可有效下调嗅觉受体2的表达,抑制NLRP3炎症小体活化及白细胞介素-1β的分泌,减轻炎症反应;ApoE-/-小鼠注射该纳米药物后,颈动脉斑块处有明显的光声信号,治疗效果与体外实验结果一致,斑块面积显著缩小。Gao等[19]以阳离子脂质体G0-C14、聚乙二醇-聚(乳酸-羟基乙酸)嵌段共聚物、甘露糖和白细胞介素-10信使RNA共同构建一种新型纳米颗粒,通过甘露糖靶向斑块内M2型巨噬细胞高表达的甘露糖受体CD206,给药后诱导斑块内抗炎性细胞因子白细胞介素-10过表达,减轻斑块内炎症和氧化应激,减少巨噬细胞凋亡与脂质沉积,增加斑块稳定性。

巨噬细胞可分化为M1(促炎)和M2(抗炎)两种主要亚型。M1型产生和分泌促炎性细胞因子,导致AS和斑块不稳定;M2型积聚在退行性斑块中,促进组织修复和斑块稳定[20]。因此,调控巨噬细胞从M1型向M2型极化是AS治疗的有效策略。Li等[21]在体外采用层流剪切应力加载模型模拟血管生理微环境,刺激血管内皮细胞产生富含微小RNA-34c-5p的高活性细胞外囊泡,经透明质酸修饰后可靶向斑块巨噬细胞;体外研究显示,该细胞外囊泡通过RNA-34c-5p靶向转化生长相互作用因子2,激活TGF-β/Smad3信号通路,促使M1型巨噬细胞极化为M2型。荧光标记的细胞外囊泡在ApoE-/-小鼠主动脉斑块处富集,治疗后斑块面积明显缩小,M1型标志物CD86表达下调,M2型标志物CD206表达上调。Li等[22]将血小板膜与间充质干细胞来源的细胞外囊泡融合构建杂交膜纳米囊泡,血小板膜可实现斑块受损内皮靶向,细胞外囊泡富含亲代间充质干细胞的RNA和蛋白质,通过递送RNA与蛋白,抑制促炎信号,诱导巨噬细胞向M2型极化,清除过量活性氧,减少脂质沉积,延缓斑块进展。

胞葬是巨噬细胞对凋亡细胞的清除过程[23]。表达抗炎性细胞因子的巨噬细胞通过参与胞葬,促进抗炎信号转导,减轻斑块炎症,促进斑块消退,同时增强胆固醇外排,阻止泡沫细胞形成[6]。晚期AS巨噬细胞胞葬受损,清除凋亡细胞能力下降,炎症加重并导致斑块不稳定,恢复胞葬可有效减缓AS进展。Qiu等[24]研究显示,糖尿病ApoE-/-小鼠AS加重的主要原因可能是高血糖环境影响巨噬细胞Mer酪氨酸激酶(Mer tyrosine kinase,MerTK)的表达,导致胞葬受损;将过表达MerTK的巨噬细胞膜和过表达转铁蛋白受体的人胚胎肾细胞293T细胞膜通过共挤出法制备杂交膜纳米囊泡,连接超顺磁性氧化铁纳米颗粒后,可在磁导航下于主动脉壁积聚,并与斑块内巨噬细胞膜融合,上调巨噬细胞MerTK的表达,恢复胞葬功能,有效清除凋亡细胞,减轻炎症反应,斑块面积明显缩小。Ca2+/钙调蛋白依赖蛋白激酶γ可激活ATF6/LXRα/MerTK信号通路抑制胞葬。Zhang等[25]用血小板膜包覆携带有Ca2+/钙调蛋白依赖蛋白激酶γ靶向siRNA的黑磷纳米片构建了一种仿生纳米材料,利用血小板膜靶向斑块内巨噬细胞,释放siRNA抑制Ca2+/钙调蛋白依赖蛋白激酶γ的表达,并上调MerTK表达,恢复胞葬功能,同时清除活性氧,减轻氧化应激,改善斑块稳定性,在ApoE-/-小鼠中实现斑块靶向成像与治疗,可减少胆固醇沉积并抑制斑块进展。综上所述,靶向巨噬细胞的仿生纳米材料可通过调控其脂质代谢平衡、表型转换、炎症反应及胞葬功能,实现AS精准诊疗。

2.3 平滑肌细胞

在AS进展过程中,收缩型VSMC可转化为合成型VSMC,从而促进VSMC增殖、迁移和斑块形成。前蛋白转化酶枯草溶菌素9在VSMC中高表达,可促进VSMC表型转换、增殖和迁移,并直接调控VSMC表型转化的关键分子平滑肌肌动蛋白α、骨桥蛋白和波形蛋白水平,其中骨桥蛋白与VSMC的增殖和迁移密切相关[26]。Li等[27]构建了巨噬细胞膜包覆的聚乙二醇化纳米脂质体,负载前蛋白转化酶枯草溶菌素9抑制剂依洛尤单抗并连接二氢卟吩e6用于荧光成像;体外实验显示,该纳米粒可升高收缩表型标志物平滑肌肌动蛋白α和波形蛋白水平,并抑制合成表型标志物骨桥蛋白的表达,进而抑制VSMC表型转变、过度增殖和迁移;ApoE-/-小鼠经尾静脉给药后,在斑块处有明显的荧光信号,治疗后斑块内和血清前蛋白转化酶枯草溶菌素9水平下降,骨桥蛋白表达下调,可减少VSMC增殖和迁移,缩小斑块面积显著。自噬可促进VSMC合成和增殖表型的发展,抑制自噬可导致VSMC源性泡沫细胞胆固醇外排受限,加速AS进展[28]。Jiang等[29]将血小板膜与间充质干细胞衍生的外泌体融合形成杂交外泌体,血小板膜用于实现斑块靶向,外泌体携带的自噬相关微小RNA可下调与VSMC增殖、迁移相关基因的表达;体外实验显示,该杂交外泌体可通过增强自噬抑制VSMC增殖、迁移及VSMC源性泡沫细胞形成;荧光标记的外泌体可在斑块处富集,并减少脂质沉积与缩小坏死核面积,升高胶原水平,延缓AS进展。综上所述,仿生纳米材料可靶向调节VSMC的表型转换、增殖和迁移,实现AS的无创诊疗。

2.4 其他细胞

中性粒细胞、树突状细胞、T淋巴细胞、B淋巴细胞等免疫细胞通过调节免疫反应参与AS慢性炎症过程,疫苗接种策略可通过引发效应T细胞和抗体反应预防或治疗AS[5]。Zhang等[30]将AS相关抗原p210和佐剂CpG寡脱氧核苷酸分别偶联到超顺磁性氧化铁纳米颗粒上,构建了一种鸡尾酒纳米疫苗,其中,CpG寡脱氧核苷酸可增加p210的免疫原性,诱导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体外实验显示,该纳米疫苗可激活树突状细胞进行抗原交叉呈递,诱导共刺激信号,增加细胞因子分泌,促进CD4+T淋巴细胞、CD8+效应/效应记忆T细胞增殖,激活T淋巴细胞介导的免疫反应;体内实验显示,ApoE-/-小鼠皮下注射荧光标记的纳米疫苗可迁移至引流淋巴结,激活淋巴结中的树突状细胞,诱导B淋巴细胞增殖分化并产生抗p210免疫球蛋白M和免疫球蛋白G,激活体液免疫应答,治疗后斑块面积显著缩小且稳定,同时减少炎症细胞的浸润。综上所述,针对斑块内其他免疫细胞的仿生纳米材料为AS诊疗提供新思路。

3 小结与展望

近年来,仿生纳米材料的快速发展为AS斑块的无创成像与靶向治疗开辟全新技术方向,其靶向性强、生物相容性好、高递送效率及免疫逃逸等突出优势,在AS诊疗方面展现出广阔的应用前景。尽管仿生纳米材料在AS诊疗中显示巨大的治疗潜力,但其临床转化仍存在一定的局限。①目前多数研究仍处于实验阶段,小鼠模型斑块形成简单、进展快,无法模拟人类AS斑块的复杂性和异质性,且小鼠与人类的免疫系统在细胞亚群构成及信号应答上存在差异,仿生纳米材料可能在人体中意外激活补体系统或引发巨噬细胞异质性反应,加速材料清除,尚不能证明对人类是否有效;②纳米材料尺寸过大,可被肝、脾清除,较小尺寸(<40 nm)的纳米颗粒可有效穿透斑块组织,并到达内膜下,但其循环时间短,在斑块内难以有效积累,需要进一步修饰以延长血液循环时间[31];③细胞膜衍生纳米囊泡和细胞外囊泡等携带有供体细胞的信息,其免疫原性需详尽评估,大部分研究仍局限于短期疗效验证,在体内的长期去向、潜在慢性毒性和长期生物相容性,仍需开展更深入的研究与系统评估,以确保其未来临床应用的安全性。用于人体实验的细胞来源仍是亟待解决的核心问题,细胞膜的分离纯化及包被技术尚未完全成熟,其均质化和规模化生产仍存在技术瓶颈。仿生纳米材料治疗药物在病变部位按需可控释放仍是技术难点,其同时兼具药物和生物制品属性,归类模糊,现有法规难以适配,审批和监管路径仍存在困难,这些难题可阻碍仿生纳米材料的临床转化进程。在未来,随着医学技术的发展,仿生纳米材料有望朝着智能响应化、精准治疗化、人体安全化的方向发展。总之,仿生纳米材料的开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可预见其将为AS的诊疗及临床转化带来新希望。

利益冲突声明: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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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progress on biomimetic nanomaterials targeting cells within atherosclerotic plaques

JIANG Changlai1 ZHANG Mengting2 HOU Lina2 MENG Yanfeng3

1.College of Medical Imaging, Shanxi Medical University, Shanxi Province, Taiyuan 030001, China; 2.Central Laboratory, Taiyuan Central Hospital Ninth Clinical Medical College of Shanxi Medical University, Shanxi Province,Taiyuan 030032, China; 3.Department of Medical Imaging, Taiyuan Central Hospital Ninth Clinical Medical College of Shanxi Medical University, Shanxi Province, Taiyuan 030032, China

[Abstract] Ischemic cardio-cerebrovascular diseases resulting from rupture of atherosclerotic (AS) plaques represent the leading cause of mortality worldwide. Accordingly, the early identification and precise treatment of AS plaques are of crucial clinical significance. Biomimetic nanomaterials by mimicking biological properties of natural cells, display prominent advantages in evading immune clearance and achieving precise targeting to lesion sites. This paper systematically reviews pathophysiological process of AS, construction strategies of three major biomimetic nanoplatforms, namely cell membrane-encapsulated, biomolecule-modified and engineered cell-based nanoplatforms,focuses on elaborating applications in AS plaque imaging and therapy via regulating biological functions of various cells within plaques, including anti-inflammation, autophagy promotion, efferocytosis restoration, and phenotypic switching induction, and discusses challenges confronted in clinical translation of biomimetic nanomaterials and prospects for future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Key words] Atherosclerosis; Plaque; Biomimetic nanomaterials

[中图分类号] R543.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210(2026)09(a)-0177-06

DOI:10.20047/j.issn1673-7210.26010144

[基金项目] 山西省基础研究计划项目(202403021 222503、202403021222500)。

[作者简介] 蒋昌来(1999.3-),男,山西医科大学医学影像学院2023级放射影像学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分子影像。

[通信作者] 孟延锋(1977.7-),男,博士,主任医师;研究方向:分子影像。

(收稿日期:2026-01-04)

(修回日期:2026-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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